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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得住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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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抬起头瞪着他。“老板……你好八股。”成海阔不由得笑了。“我知道。”

“一点都不浪漫。前中年期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这下他笑不出来了,没好气地微玻鹧劬Α!笆裁唇小扒爸心昶诘哪腥恕蔽矣心敲蠢下穑俊�

“呃……有人生气喽!”满满笑着朝他扮鬼脸。“现在是前中年期,再来就要变成秃头啤酒肚的正宗中年期了喔。”

“把鸡腿还我。妳这不知感恩、没心没肝的坏家伙。”成海阔笑骂。

“吃掉喽!”满满满意地舔舔手指。“哇,真是好吃极了呢。”

“富贵”这两个字于她,原本只是形容词,形容一个人很有钱很有钱很有钱,如此而已,其实打心里激不起太多想象。很有钱很有钱,然后呢?

紫服女子招呼他们往内走,满满得强压下心中强烈的冲击才能让自己不像个土包子一样左顾右盼。这样很老土,这样真的很老土啊,她在心中不断这样告诉自己,但事实上她觉得自己有点腿软。

这房子真是超、级、大!位于市区精华地段的豪门大楼顶层,挑高的建筑美输美奂,浅褐色原木散发着淡淡的擅香,几乎整间屋子都由原木手工一斧一凿雕成。她不知道这到底有几坪,也不敢想象这样华美绝伦的房子到底要多少钱,她只知道这里与她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如果说普以成为模特儿的女孩,轮廓极为深刻,是目前最流行讨喜的“全球性”长相,既不东方又不西方,融合了两者的优点,可以英气勃发,也可以娇悄动人,成为一种在五官美上无懈可击的新人种。这女孩穿着TsumoriChisato充满浓浓东方味的纯黑色裤装,灰黑色的刺绣盘据着她细致的腰身,将她衬托得不盈一握。

满满简直要昏倒了。

这不是2008年春装走秀上的那一套吗?

“拍照做什么?等老了以后来看自己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子?那多感伤。”“只是拍张照片,你们也有那么多话说?”

另外两个年轻人也算是人中龙凤,如果是在这间屋子外头看到,她一定会认为她们美若神人;只是,在王弥生、始雨跟那少年跟前,他们相形失色。满满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样子像什么,用丑八怪来形容会不会太含蓄了?

“随你们去哪。”王弥生淡然说道:“溯风跟始雨陪这位--”

“满满。”她低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陪满满在屋子里到处参观一下,我跟成先生有事要谈。”

“我没兴趣。”始雨打着呵欠,褊褊那雪白如玉的手。“无聊透项。我要去睡觉了。”说着,她移动身子,懒洋洋懒洋洋地飘走。

满满感觉自己的双腿在颤抖,她望着面无表情的成海阔。这地方不是龙潭虎穴,但比龙潭虎穴还要危险几倍。

“富贵”就是很有钱很有钱、住着很豪华很豪华的房子,身边围绕的都是美得像神仙似的人。

然后像王弥生一样,成为这样可以颠倒众生的女子,住在天堂似的屋子里,周围流泻着美好的音乐,穿着朴素紫服的侍者神态从容地立在一旁,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鲷缎。

“满满,我有这荣幸可以带妳到处去参观一下吗?”

名叫溯风的少年低头凝视着她。他的眸子好美,五官轮廓又是如此地俊雅无匹。

满满低着头,眼睛死盯着自己脚上的刺绣拖鞋。她开始觉得自己脆弱幼小的心灵正在动摇,某种邪恶、贪婪的恶魔正悄悄苏醒,那恶魔会陷她于万劫不复!这不是她的世界,但她却有机会一窥堂奥,她感觉自己开始变得面目可僧……

刺绣拖鞋底下是整个繁华都市,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好小好小,人更是渺小得有如蝼蚁。君临天下原来是这种感觉。如果她光是见识到这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新世界就受到如此震撼,那如果她生活在当中呢?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第三章

长桌上只剩下王弥生与成海阔。她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咖啡,而他则百无聊赖地擦拭着相机。

三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他们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愿,简直像一对已经相对几十年的老夫妇一样。

突然,他举起相机,清脆地按下快门,留下她敛眉垂眸的模样。

我并不是要拍“那种”照片。”

“我也没要拍“那种”照片。”

他们密码似的交谈,很难确定彼此真的能了解对方的心意,但这样的谈话很有趣。王弥生不由得放下咖啡杯,双手交握顶在桌面上,支着形状姣美的下颚。

如果我说我希望往后你都自己过来,不要再带那个女孩过来,可以吗?”

“她叫“满满”。”成海阔英气的双眉微蹙,这女人甚至连满满的名字也不屑记住。“答案是不行。”

“你不觉得让她处在这种环境其实不太妥当?”

“不觉得。”

“如果我命令你呢?”成海阔的两道剑眉一挑。“那么接下来妳就会“命令”我只能用某厂牌相机、某厂牌底片、只能拍某些角度的照片。”他放下相机,表情冷峻。“要我把律师的电话留下来吗?”王弥生淡淡一笑。“不用。随你吧,只是定力不够的人在这里是很危险的,那女孩可能会变得……很奇怪。”

“满满不会。”王弥生又笑了。在他跟前,她似乎特别容易笑。这次是笑他这毫无道理的自信。

无知的人是有福的,不知道珍珠有多美、不知道钻石有多耀眼,可以安于平淡、享受粗茶淡饭,吃两口过期的鲑鱼卵便满足得以为那是人间珍馐;墙上大大的挂着“知足常乐”四个大字,藉以安慰自己永远平凡的人生,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曾有过机会,只不过不屑云云;一切都只因为没见过、不了解。

汲汲营营的众生挤破了头,为的就是那一点点荣耀,能挤进财富金碧辉煌却又狭小无比的大门,过一过天堂般富丽堂皇的生活。像他们这样连“富贵”二字的真义完全不了解的人,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即便是你,成海阔先生,在一个月之后也会变,变得粗暴、贪婪、难以控制,届时突然被逐出天堂门扉的你们,还能过普普通通、粗茶淡饭的生活吗?

思及此,王弥生悠悠叹息。要怪也只能怪他在不恰当的时间拍下了不宜的照片,那是命运的捉弄,而命运的齿轮一日一旋转,是任何人都无力阻止的。

“在这个月之间,只要你在我身边所拍下的照片,任何一张都是属于我的。”

“任何一张?”

“没错。”

“恕难从命。”

“与你谈生意真困难。”王弥生叹息。“合约已经签了,你现在反悔的话要赔二百万。”成海阔微微玻鹧邸U娓盟溃∧鞘鞘裁词焙虻氖拢坑质锹傻暮檬隆�

“当然,你也可以把“真摄影”结束,合约是以公司的名义签订的,除非你认为你的摄影公司真的值二百万,否则你可以不用忍受这种么口约。在这方面我是很厚道的,公司倒了就倒了,我不会派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他再度按下快门,留下王弥生谈生意时看似淡然却又胸有成竹的表情。

“这算是同意?”“我没什么好选择的。”

满满回来了,她整张脸似煮透的虾子,青涩少女脸上有着桃花之色。

她怯生生地靠近王弥生。“请问,可以开始准备了吗?我可以帮妳整理头发。”“别闹了!”一旁的梁少勋突然没好气地瞪了满满一眼。“用妳那种扮家家酒的手艺?!”

满满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被重重刺伤。

王弥生不由得叹息,对小女孩楚楚可怜的表情感到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真是挺无辜的。

“来,陪我去换衣服吧。”

满满求助的眼神飘向成海阔,而他的薄唇抿成一条带着怒意的直线。

满满连忙跟着王弥生离开,如果她再不走,老板可能会冲过去,在梁少勋的鼻子上痛击一拳。

老板最是护短,对他们谁都一样。

PUB内光线昏暗,闪烁的灯光与火辣香艳的热舞全被隔绝在厚厚的玻璃之外。她发现他们似乎特别喜欢玻璃,不只是在外流连的地方要用玻璃,连自家屋内也得建造一间玻璃屋才行。

透过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外头的世界,却将那世界完全隔离;隔着一层玻璃,外头的世界厮杀得多么惨烈也与他们无关。他们爱用玻璃,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这里的年轻人穿着的全是时下最流行的服饰--贴身的弹性上衣、皮裤,胸前挂条金色或者银色、夸张抢眼的造型炼,手上戴着皮环的是属于猛男派,大胸肌、浑圆壮硕的腿,十足庞克风;学院风在此地当然也很盛行,胸前绣着复杂华美胸章的Polo衫,有型有款的条纹长裤是这一派的代表。这样打扮的人通常都外型俊美、斯文。

贵气的、豪迈的、儒雅型、或者夸张得像刚从化妆舞会跑出来的美型男女挤满了整间PUB,他们陶醉、他们狂野、他们浑然忘我,彷佛已臻极乐之境。

这样的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也没想过要来。但溯风此刻半躺在大红色沙发上,迷蒙的双眼凝望着她。“妳很可爱啊,满满,我好喜欢妳。”

这是他这个晚上第几次说这句话了?满满突然觉得有些厌烦。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大概跟喜欢路边的一只小猫或者小狗一样吧?

很喜欢很喜欢,然后转头就忘了。

“我想回去了。”满满叹息。

真不该答应他的邀约的,但溯风的邀请多么吸引人,谁能抗拒他那双深情款款的眸呢?更何况他还开了一辆帅气得令每个少女都想尖叫的莲花跑车。

“为什么这么快就想回去?妳不喜欢这里吗?”溯风讶异得睁大了眼睛,好似有人不想跟他在一起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

大树、美心、可罗他们现在应该都在挑灯夜战吧?她为了不忍令溯风失望便跑了出来,心里的愧疚正一点一滴的啃噬着她的良心。还有老板,出来的时候没跟老板说一声,虽然她并不住在摄影棚里,但最近夜里他们都在摄影棚工作,她突然跑出来玩,老板会……不高兴吗?

“只是什么?”溯风突然靠近她的肩。他看似纤细瘦弱,其实胸膛还是满有份量的。他靠着她的背,一股温暖的热气从他身上传来。

“妳只是不习惯。”溯风在她耳畔低喃,搔得她的耳朵好痒。他温热的唇轻轻贴住她的耳垂,满满吓得跳起来!

“我……我……一定要回去了!”溯风的表情好有趣。他先是惊愕然后爆出一阵笑。“天,妳真单纯!”

被一个二十岁还不到的“少年”嘲笑,真有点下不了台。但满满来不及生气,VIP的门就被推开了。

率先涌入的是震天价响的音乐,咚咚咚的鼓声敲得人心慌意乱。接着,始雨顶着一头蓝绿色的夸张爆炸头,被一名雄壮威武的男人拥着进来,将那些鼓声关在门外。他们根本连话都獭得说,两人纠缠着躺在沙发上,成了一头四脚兽。

满满惊喘一声,月弯似的细长眼眸不由得睁大!她掩住后,深怕自己忍不住会大声呼叫。

始雨那双又圆又大的眸子涂成暗银色,她1以笑非笑地啾着满满那张慌张失措的脸,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发出野兽似的低声咆哮。

她宁愿相信此刻压着始雨的那个家伙是个吸血鬼或者狼人,就算那样,都比知道始雨这黑暗的另一面要来得好过得多。

“我们别打扰他们。”溯风微笑着上前拥住她。“我知道了,妳不习惯这样的地方,是我的错。我们走吧。”“我……可以回去了吗?”满满强自镇定,努力深呼吸,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讨厌这里,讨厌这样的始雨跟溯风。他们好美好美,但为什么要这样摧残自己?

“跟我来。”溯风拉着她的手,穿越拥挤的人群,离开了那迷幻得像是地狱的地方。

门口的侍者将他的莲花跑车开过来,原本在门口排队等着进入的人群突然爆出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溯风!溯风!”

溯风……溯风……

那充满爱意、兴奋、疯狂的叫声追逐着他们,那些声音像是随时会跳上车,随时会过来搂着脖子用力啃咬。

大红色跑车在夜色中像飞弹一般胞哮着激射而出。

满满忍不住闭上眼睛。如果她没先因惊吓而死,大概也会因为这辆跑车恐怖的速度而香消玉损吧……

回来的时候,摄影棚里的灯已经熄了,只剩下门口两盏小灯亮着。

大树他们大概都已经走了,毕竟已经深夜十二点多。满满有点后悔了,也许她应该让溯风送她回市区的租屋处。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让溯风知道她住的地方。“这不是妳上班的地方吗?来这里做什么?”

“我……还有工作还没有做完。”这是实情。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做事,她的良心愧疚得厉害。

“都已经这么晚了,是人都应该睡觉,而不是熬夜工作。”溯风叹口气。

“妳的工作有那么多、那么忙吗?妳老板一个月花多少钱雇用妳这样卖命?”“不是摄影棚的工作,而是我自己的工作。我快毕业了,几个星期后有毕业展,绝不能耽误。”

溯风有趣地望着她。“不作毕业展的话就不能毕业吗?”

“当然……不是。”满满摇摇头,随即轻轻蹙起眉。跟溯风说话,好似与外星人对话,一字一句都要好好解释,免得他听不懂。他们的距离真有那么远吗?住在同一个都市,却是不同的世界?

记忆中好像没有人说不作毕业展就不能毕业但毕展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非常重要。那是验证自己四年来所学的最好机会,不作毕业展就不能为这四年的生活划下句点。

“满满,妳好认真。”溯风含笑望着她。

她真希望溯风不要再这样对着她笑,她被他笑得心旌动摇。拒绝溯风好困难!她很难对他使用含有“否定”意味的用词。尤其当他笑的时候,那简直不可能。他们才第一天认识,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在溯风面前融化成一摊无用的烂泥?

满满摇摇头。“我得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嘿。”溯风握住她的手,漂亮至极的脸蛋凑上来。“妳不跟我道晚安?”“嗄?这……没必要吧?”满满立刻羞红了脸。

“这是礼貌喔。”

溯风的凝视带有某种魔力,他的眼眸清亮,那几乎带着银色的瞳眸是那么的美,当中彷佛有水银流泻,彷佛有星光停驻。

漆黑的发丝落在他光亮饱满的额上,天使般精致的脸孔在夜色中更显圣洁。她彷佛被催眠了,身体无法自主地倾身向前,轻啄他温暖的肌肤,就在那一瞬间,溯风回过头来,轻轻地吻住她的唇瓣。

溯风的吻带着几丝甜味,蜜一般的气息窜入她脑海中,满满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身子抵住车门,她无路可退、溯风的手轻柔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吻得更深。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屈服。溯风的吻是那么的甜美,不带一丝猥亵,如梦般使人陶醉。然而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大声呼喊着,像针刺般的疼痛!

“不要!”她猛力推开溯风,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就要从胸口蹦跳出来。

“满……”

满满咬着唇,某种揉合着惊险、刺激跟背叛的感觉猛然袭来,炎热的夜风中,她竟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溯风微怔,不明白自己哪里犯了错。他的眸子里写着迷惑。

“晚安。”她说着,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摄影棚内拔腿狂奔,抚着胸,深恐她那即将叛逃的心真的会就这样拔腿飞奔。

他有那么恐怖吗?溯风仰躺在车子的皮椅上,被拒绝得如此不明不白,这还是头一次。

这一生中,他所见的人全都是喜欢他、恨不得与他更亲近,为何满满却是个例外?她看起来不像纣厌他啊。

如果他够努力的话,再过一阵子,满满也会追着他,天涯海角也不放弃吧……但现在这样很好,很舒服。他喜欢这样的满满,不把他当成世界中心的满满--或者该说他喜欢这世上所有把他视若无物、甚至洪水猛兽的人。

古董火红色莲花跑车终于慢慢驱动,缓缓驶离了郊山的别墅区。

二楼窗畔,一缕紫烟缓缓上升,心痛如绞的感觉久久难以平息。

他错了吗?把话说得太早、太满?

满满在财富权势与梦幻美少年的诱惑之下,竟同一般女孩没有两样的,那么容易沦陷。

她等在门口,等莲花跑车吓死人的引擎声远去之后又等了五分钟,直到确定摄影棚内完全没有声响,她这才悄悄、悄悄地打开门。

她的唇依然火热滚烫,剧烈跳动的心在进了门之后才肯放慢速度。

呆站在门口好半晌,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腿虚软无力,冷汗竟浸湿了她的衣衫。

溯风的吻,威力好大!让她的三魂七魄跑走了大半,此刻才终于能够清醒。她觉得自己好羞愧,在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之前,竟慌张得心跳失速!她感觉自己像个愉尝禁果的叛徒。

错综复杂的感觉难以厘清,她索性放弃了,叹息一声,伸手开灯。

开了灯,眼前的景象果真很令人叹息。

大树他们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整理,衣服、布料散落一地,搬出来的工作桌上还有熨斗、针线等杂物。

“厚……很没品耶,臭大树、臭美心、臭可罗,超没品的。”满满喃喃自语,开始一一收拾这些琐碎的东西。

其实收拾这些东西令她心安,她又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难怪俗谚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而这里其实也不算她的狗窝,认真说来要算是老板的狗窝才对。

想象着老板变成一条狗的样子,她的心情就整个好起来,甚至还可以哼歌。

摄影棚里宁静的气氛真好!柔软的灯光,柔软的气味,没有耀眼光灿得几乎令人目盲的灯光跟震耳欲聋的音乐,一切都显得静谧安详。

把物品一一归位之后,她坐在摄影棚里的道具床上,阳光混合着熟悉的洗衣粉味道感觉好温暖,这是什么香水都比不上的。

肚子不由得饿了起来。整个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溯风那群人大概真的都是神仙,除了酒之外,好像什么食物也不需要,最多就是吃几颗花生米……嗯!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种生活不要也罢吧?

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好香的味道。

咸粥!那是山脚下那间爱开不开、率性小吃店所煮的超级好吃咸粥!

满满立刻跳起来往门口冲,冲到一半,想想不对,又回到摄影棚内。

她打开通往二楼的楼梯间木门,老板嘴里叨着烟,手里正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抽烟有害健康。”满满瞪着那碗粥,感觉自己的肠子正在大声呼喊着需要增援,叽哩咕噜……叽哩咕噜。

“不吃拉倒。”成海阔转身上楼。

“老板--”她立刻哀哭着趴倒在楼梯上。

未几,满满捧着香喷喷的粥狼吞虎咽,成海阔靠在窗边喷口烟,忍不住叹息。“慢慢吃,又没人跟妳抢。”

“好好吃喔!老板,你怎么知道我会肚子饿?那个老板今天有开哦?好难得喔。”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那是他专程下山去买,等她回来之后立刻在楼上温热后再双手奉上。

他不会。他收到的好人卡已经够多。

“谁说那是今天买的?那是上个月我没吃完的,一直放在冷冻库里。”

满满抬头瞪他。“你骗人。”

成海阔耸耸肩,不置可否。

“在冷冻库里放了一个月的粥怎么可能这么好吃。”满满嘟嚷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吃光了它。“你要是害我肚子痛要请假的话,不准扣工钱,还要赔偿我医药费。”“我干脆毒死妳,那就省下可观的遣散费,这样好不好?”

“呜……老板你好恶毒。”

成海阔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一个巴掌大的蛋糕盒子。“上上上个月剩下的大理石蛋糕,吃不吃?”

“吃!吃!”

看着满满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蛋糕,成海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家伙为了吃,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真是个单细胞生物;但也因为单纯,所以格外危险……

“为什么回来这里?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

“呃……我想大树他们一定不会收拾东西,也不会锁门,所以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妳真好心。”

满满点个头,一脸端庄斯文地收下他送的好人卡?“哪里哪里,应该的。”

“晚上的约会好不好玩?”

他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了,他整个晚上妒火中烧,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倒着数回一,就这么数来数去,不知道数了几百个数字,他觉得自己真像个白痴。

当那辆该死的古董莲花开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没从楼上扔个盆栽下去,他不得不为自己的风度喝釆--喔,那该不会是因为二楼窗台上正好没有盆栽……“不好玩。”想到这一天所发生的一切,满满伸伸舌头,那像极了一场梦。

“溯风是妳的白马王子吧?每个小女生都喜欢那类型的男孩,帅得不像人,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是很帅。”满满肯定地点头。“简直帅呆了。我们从PUB出来的时候,还有好多小女生对着他尖叫。好夸张,追星族的热情大概也不过尔尔吧。”

“那妳呢?”

“我怎么样?”

最后一块蛋糕入了口,满满将塑料小汤匙整个含在嘴里,意犹未尽。她闪躲着老板的眼神,不敢让他发现自己的脸正慢慢燥红,很快就会泄露秘密。老板应该没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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