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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得住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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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要吵醒她,她睡得好甜喔。”满满笑嘻嘻地,回头温柔地凝视着弥生的睡颜。
她睡着的样子是那么的可爱!长长的头发随意披在身上,几根散乱的发丝衬托得她绝美的容颜更有种梦幻般的美,她的五官平和宁静,完全放松的姿态像个安详的天使一样。
MIUMIU紫罗兰色低跟凉鞋一只还穿在那纤细雪白的脚上,另外一只跌落在地。正午的光雾从窗外透进,如此灿斓又迷蒙,为什么这样的景象看起来会那么好看啊?
“超可爱的。真的是超超超可爱的啊。”满满压低了声音,但她的口气却是爱到骨子里去了。
“……她不是什么宠物。”成海阔忍不住敲她的头。“不要随随便便就把别人当成妳的宠物。”
“我没这么说啊……”
“妳明明就是这么想的。”“啊?又被你看穿了吗?”满满嘟起唇。“真的很可爱嘛,欣赏一下也不行。”
成海阔没好气地瞪她,转身走开。
满满委屈地追上来,哭丧着脸嘟嚷:“老板,你好严格喔。”
听到这话,他真想好好K她一顿!王弥生可不是路边什么可爱的小猫小狗之类的,这家伙一下子为人家义愤填膺,一下子又爱得入心入肺,到底要说几次她才会懂呢?真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老板,你看。”突然转个话题,她用自己画好的图搁在他面前。“你看这个。”
成海阔看了几眼,眼睛不由得玻Я似鹄础�
“妳画的不是我吧?”
“耶,正好是你耶。”满满笑得春花般灿烂。“怎么样?好看吗?”“妳画我做什么?”
“我是说衣服!我只是刚好借用你的头套在我设计的衣服上面。”
成海阔的眼睛玻У酶骱Γ缓锰究谄!昂美玻鸬晌衣铩U馓滓路亲ㄎ闵杓频睦病!�
图画上的男子穿着潇洒的圆领衫,外搭一件多口袋式的笔挺外套,毛茸茸的领口,袖口看起来很像猎装,但又少了几分厚重的感觉。多口袋的设计市面上很多,但多数看起来都不怎么称头,太过琐碎,好好的一个人穿得像个衣物袋似的怎样也好看不起来。但她的设计不同,她把口袋流线化,外套侧边两个弯月形的口袋是主要设计,墨绿与卡其的配色看起来阳刚味十足又不至流于琐碎。
她知道老板从来不愿穿厚衣物,即便是极冷的冬天,他也只穿普通的毛衣、夹克。他穿的衣物向来都以简洁利落为主要诉求,换言之,就是越随便越好。但一件棒球外套一穿就是五年十年,那已经不是“随便”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成海阔挑挑眉。这是满满所设计过的衣服当中最好看的一套了。尤其是为他设计的。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还过得去。”
“嘿!什么叫“还过得去”啊,根本是帅呆了好不好。”满满得意非凡地仰着脸,双眸闪闪发亮。“我帮你做这套衣服,你帮我去毕业展走秀!”老板绝对不会看到里头的圆T设计得有多“惊人”,但那无所谓,等他上了贼船,想跳船也来不及了。
“想都不要想。”成海阔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喂!老板。”满满立刻追上来。“别那么小气嘛。”“我看起来像是在台上走秀的人吗?我是在台下拿相机的,妳别搞错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偶尔角色对调一下有什么关系呢?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就当是为了我嘛,你帮帮我的忙。”
趴地一声,成海阔回头,大手准确无误地拍中她的额头。“不、可、能。”
“哇!你怎么每次都那么准啊。”满满哭丧着脸。“我的额头真的那么容易拍吗?”
“没错。对我来说,那就像是箭靶上的红心一样,想故意拍不中都难。”
“你这么说真是太嚣张了……鸣,被你拍了大半年的头,智商都减退了,身为害我变笨的始作俑者,难道你不需要负一点责任吗?”
他很愿意“负责任”,但他们两人对“责任”的定义却有很大的不同。
“妳死心吧,就算老天下红雨,我也绝不会答应妳的。”“老板!”他转身又想走,满满立刻跳到他面前,仰着脸恼火地瞪他。“你别耍脾气嘛!那么任性,当一次好人又不会死!”
当好人的确不会死,不过她已经发了很多“好人卡”给他,多到拿来当成扑克牌说不定都还有剩,他拿得已经感到有些厌倦……成海阔再度微微玻鹧邸C淮恚娴亩阅切昂萌丝ā备械窖峋爰耍绻赡艿幕啊衷诰陀Ω煤煤门ぷ幌铝邮啤�
“在妳心目中我就是个“好人”而已,我干嘛要帮妳?”
“呃……”老板的眼神看起来怪怪的,好像有点……邪恶?满满不由得倒退几步。
“老板?”
“我没有妳想象中的那么好,我连妳想象中的那个人都不是。”他步步进逼,慵懒的神情、微玻У难劬Γ矍罢馊顺さ酶绞钡睦习宓娜芬荒R谎皇悄巧裉词撬游醇摹0。〈蟀滋斓模习逋蝗槐皇裁垂侄鞲缴砹寺穑�
“那……那是什么意思啊?”她脸红心跳,肚子里突然多了好多咯咯乱跳的青蛙。她的腿怎么有些不听使唤?快跑快跑啊,她脑袋里警铃大响,老板被外星人附身啦!但她偏偏跑不动,好像中了定身术,又像是原本就怀有某种期待。
终于无路可退,她的背抵住窗台,再往后就得往下跳了,“意思是说我不想再当斓好人。”
他的身体大靠近了,她的鼻间传来老板身上特有的气息,眼睛躲无可躲,只要一抬眼,就望进他那双深邃的眸里。
“说不出话来了?”他低下头靠近她,嗅到少女清新的发香,他感觉自己突然解脱了似的发出轻笑声,终于不用再当满满的“好老板”,这感觉真是太令人愉快了。
他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吧?那擂鼓般的响声已经快掩没世界上其它的声音了。
在成海阔面前从来不知“语塞”为何物的满满竟然词穷,她感到震惊、错愕、紧张、恍惚、惶恐、惊喜、期待、害怕─刚刚她脑海中真的闪过“期待”这两个字吗?
“那……那……”她张口结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不该说什么。她的唇瓣干涩无比,这时候如果不说些什么的话……会不会就真的“什么”了呢?
压力正渐渐蓄积着,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她感觉自己的背被晒得发烫,然而她的脸也在发烫,原因自然不会是因为阳光。
老板的脸越来越靠近她,突然之间,她感觉自己非要说些什么不可,于是她开口了:“如果老板吻了我,那老板会当我的模特儿吗?”成海阔愣了三秒。
一、二、三……他抬起头,忍不住掩脸爆出一阵狂笑。
魔力的网瞬间解除了,压力消失,但她却感到怅然若失。
望着笑倒在地上的老板,她没好气地嘟嚷:“干什么件。有那么好笑吗?”!唉!刚刚不说蠢话就好了。老天哪!她在想什么。也就在这个时候,隐身在工作室门口的王弥生悄悄地退回沙发。
照片这件事,好像变得不太重要了。
第五章
她从来没看过那么多“活生生”的名牌在眼前走来走去,PRADA、GUCCI、CHANEL、COACH、LV……简直就是一场时尚盛宴!满满的眼睛闪闪发亮,完全没办法停下,眼珠子不住地转啊转的眼花撩乱。
“那个LV包包好美喔。原来有那么大啊,我还以为是小小的。西方人身材高大的关系吗?东方人拿了就觉得大。哇!柏金包耶,柏金包柏金包!”
“嘻,满满,妳真的好单纯喔,那很多都是假的啦。”段始雨,之前曾在弥生家里见过面的女孩如今躺在沙龙里,裸着身子正享受着SPA按摩。
“假的?”满满回过头。“这地方的人也用假的吗?”始雨的皮肤真好!雪白温润,真想咬一口……弥生的当然更不用说了,好看的程度已经到引人犯罪的地步。
“当然啦。妳没听过A贷吗?她们许多人用的都是A拷。样子呢,当然是很真,但实际上却是假的。但有谁会知道呢?拿在她们手上,人人都以为是真的,又何必花大钱。”
满满甩甩头,强迫自己忘记眼前她们那身任何名牌都比不上的肌肤,镇定心神回头凝视着反射镜外的繁华世界。那些会是假的?谁会拿着假包包来这种地方啊?万一被识破,那岂不是很糗吗?
“这是她们之中的许多人亲口告诉我的喔。还有一位官太太很以自己能拿得到最新的A拷为荣呢。春季发表会刚过,一周之后那些衣服啊、鞋子啊、包包就全上了拍卖网站,一件洋装只要一千块。”段始雨打个呵欠,舒服得玻狭搜劬ΓQ浦幻ā�
身为服装设计系的学生,她当然知道什么叫A货、什么叫仿冒。她还买过始雨所说的衣服回来参考版型,而她的好伙伴可罗还经常为了生活费去制作那些仿冒的服,只是她真的无法想象外头那个锦绣繁华的花园里竟然会有假花。
假的东西应该出现在大街上、路边摊、菜市场买菜的阿桑手上都可以提着LV,脚下踩着CUCCI,那才是那些货品的去处才对。
这间沙龙隐藏在市中心某大楼的俱乐部会馆之内,外头的招牌小得几乎看不见,任谁都会轻易略过它,但这里却是许多政商名流、名媛贵妇最喜欢来的地方。
能知道这里、能进得来,一定要有雄厚的财力、恒赫的家世才有可能,那么为什么还要用假的呢?
“满,妳真的不来试试看吗?SPA很舒服的唷。”始雨微笑着建议。
“弥生带妳来就是想让妳也享受一下啊。”
饱受打击的满满摇摇头。“我并不觉得累。”
“……等到累了再来作SPA,那不是太辛苦了吗?”满满想了想,满脸疑惑。“可是不累的话,为什么要作呢?”
弥生听到她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妳们两个如果要讨论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这种问题的话,要不要找个禅师来作仲裁呢?”
嘻嘻,不然怎么会叫“享受”啊。一定要等到饿了才吃、累了才睡,岂不是很无趣?满满真的好可爱喔。她的想法超有趣的,难怪妳跟溯风都喜欢她。”
我的想法很有趣吗?满满撇撇唇。她的想法很普通,是始雨跟弥生的想法很奇怪吧。怎么突然提起溯风?想到那俊美如神人的溯风,她的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满满,妳想当服装设计师吗?”“唔……或者是造型师。”现在对她来说“造型师”的诱惑力大点。
如果能为弥生跟始雨这样的女子作造型,那真是太幸福了。
“为什么呢?”
“呃……那是我喜欢做的事,妳问“为什么”是什么意思?”始雨又打个呵欠。“不管想做什么事,最后的结果都是为了有钱或者有权对吧?”
“好像是……”满满托着腮,脑筋开始打结。
“既然是这样,那何必那么辛苦绕远路?找个有钱人,一切就都解决了。溯风不错喔。”
“咦!”这是什么说法?
始雨翻个身,双眼炯炯有神。“怎么样呢?妳可以设计自己想设计的任何衣服,要开几家店也随妳高兴。开发表会、登杂志,名设计师做的任何事妳都可以做。”
满满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接着噗通噗通加速跳动。这建议真是好诱人!
“不用出去外面风吹雨打被人践踏,想要任何东西都唾手可得。外头的男人没有一个比溯风更帅,外头的女人也没有几个会比弥生更有权势。
满满小姐,快捷方式就在妳眼前,何苦去跟外头那些人挤破头?”她的手微微发冷,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害怕。始雨所说的话令人难以把持,她的确可以清楚看到铺设在自己眼前的道路─平坦、光明,且耀眼夺目。
她不用等到三、四十岁才惊觉自己一事无成,不用在都市丛林中举步维艰,攀上这家人,她可以少书斗几十年。
弥生虽然半闭着眼睛,但她的注意力却在她们身上,她在等着满满的回答。
始雨见自己的话产生了影响力,表情十分得意。她凑近满满耳边,呢哝细语,那些话像充满魔力的小虫子钻进她的脑海里,吱吱轻笑。
“想想看,妳才二十几岁就可以成为一流的设计师,许多人争先恐后想穿妳设计的衣服、想变成妳。妳将会受人崇拜,就如同妳此刻崇拜别人一样。其它人终身努力才能得来的辛苦冠冕只不过是妳华服上的一颗缀饰罢了……”
满满跳起来,脸色苍白。此刻裸着身子的始雨看起来简直像是恶魔了;美得恐怖,却又令人垂涎欲滴。这是恶魔的诱惑……“够了,始雨,别太过分了。”王弥生终于叹息。
“我很过分吗?”始雨笑嘻嘻地躺回SPA床上,叹息似的说:“干嘛那么虚伪?为了生活拚个妳死我活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清高。”“满满,妳先走吧。”弥生闭着眼睛淡淡说着。“别把始雨说的话放在心上,她胡扯的。
满满慢慢地转身离开房间,走到外头看见那些似真似假的活名牌,她们有些是天生富贵,有些则是拚了命才能挤身上流社会,但也有些只是出卖了自己的品格。
真的,假的,差距很小;有些伪装得当,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真的,假的,用什么方法抵达的,外人没有兴趣知道,即便知道了也是一笑置之。是啊,她是卖身,那又怎么样呢?
一个贫穷、饥饿又贪婪的少女终于攀上了贵公子。他们谈起了她的梦,那么卑微可笑。
满满的手始终都是冰冷的,回复不了温度,她的抱负。
始雨在她脑海里放的小虫子正饥饿地啃食着她的理想、她的报负。
真的……假的……同样都需要付出代价。
“妳何苦这样作弄她?”弥生躺在SPA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满满那张充满了挣扎的脸。
“始雨……”
段始雨从床上跳起来,修长的双腿移动到玻璃前,“作弄?没有啊,我只不过提供她建议。”“始雨……”
“段始雨从床上跳起来,赤裸的身子油光滑亮,紧实又充满了弹性;她修长的双腿移动到玻璃前,倨傲地站定。“就是作弄了又怎么样?”
“始雨……”
“不要始雨始雨的叫”她厌烦地一挥手。
“无聊死了!我又没说错,如果她能令溯风开心令妳我开心,扶她一把也无妨,等有一天厌了、腻了,她最多也只是被打回原形,过程中还是享受到了嘛。”
“不要把人拿来当玩具好吗?对妳来说只是游戏,对满满来说─”
“怎么样?”始雨转身,一脸有趣的笑。
“别告诉我妳并不觉得有趣。上次我去偷照片没偷到,妳不是还很生气?是谁把他们找来的?妳就没有玩弄他们吗?”“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提供他们机会。”弥生住了口。方法或许不同,但效果其责没什么两样。
“知道了吧?”始雨轻笑。“弥生弥生,我比妳坦白、诚实得多。妳是假装的天使,而我是真实的恶魔。”
“我没有妳那么恶劣。”弥生凛着脸起身。
“我想把伤害减到最低,他们只是无意间犯了错不需要毁掉他们的整个人生。”
“毁掉?”始雨叹息了,走到弥生跟前,俯下身子凝视着她。“有什么东西可以毁掉?他们根本一无所有。”
“爱爱,妳回来啦。”摄影助理小林见到她,热情地打招呼。
他正在帮客人拍大头照,一家四口,每个人收五百元。这样的客户每个月会有几组,赚一点蝇头小利。
“爱爱,妳要来帮忙吗?”小林笑嘻嘻地回头看她,原本看起来还算人模人样的男子,此刻却显得格外面目可僧。
“我最讨厌别人这样叫我。”满满恼火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喂!明后天摄影棚都没事,老板放我假,妳可以叫妳那些同学来这里工作喔。”小林在她身后吼着:“听到没有啊?!爱爱!”
忍着回头拿车针戳他的冲动,满满负气用力一级一级、重重地踩着阶梯。像小林这样的人是连梦想都没有的,会来作摄影,大概是觉得拿相机的感觉不错,好像是颇为潇洒的一门行业,不会立志想得什么普立兹奖也无意开个什么摄影展成为一代名师之类。
他们活着,他们工作,他们老去。
他们只是芸公云众生中极普通、极普通的一个,从弥生家的悬空玻璃屋往下看,密密麻麻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上了楼,二楼静悄悄的。我们活着,我们工作,我们老去。
真的,假的……分界是如此的细微。
老板不在吗?二楼什么声音也没有。满满慢慢拖着脚步,觉得自己的脚步已不复轻盈,身上如有千万斤重。
远远望去,那金碧辉煌的荣耀之门雄伟豪华中间的道路曲曲折折,充满了陷阱与苦难,纵使千辛万苦也未必能爬到的门扉,是人世间至高的荣耀一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原来已站在门前,只是那门变得那么小、那么挤。门上头湿润黏滑沾满了血迹,要挤身过去必然会弄脏自己,腥臭的气味教人作呕,来自地狱的诱惑从来都没有干净的。
只要能穿过去,就是富贵荣华。穿不过去,也没有损失,顶多从头再来。除了她自己,没人会发现她曾出卖过灵魂……走到老板的工作室前,老板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小愒,一派宁静平和。
老板的摄影功力很到家,摄影棚原本就不靠那些小案子过活,每季固定的服装目录、产品目录才是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偶尔拍拍婚纱、写真,老板的日子虽然称不上悠闲自在,但总比在外头凄风苦雨要好过得多。即便如此,这间摄影棚每个月平均能赚个三十万就算多了,再扣掉人事等等杂七杂八的费用,老板离“有钱人”这三个字的距离,大概是从地球到月球的距离。
买张乐透吧,老板。那就不用再辛苦了……满满在心里这么说着。
“我买了冰咖啡,要喝吗?”闭着眼睛的老板说。“在冰箱里,冰块应该还没有融化。”
打开“遗忘咖啡屋”的纸袋,满满无限惊喜,捧着冰凉的咖啡,她走到老板身边席地而坐。
“老板娘说她跟妳的约定一直都有效,虎仔随时等着妳。”
“听起来好像某种可怕的山盟海誓。”满满吐吐舌头,忍住心头的悲伤,她真不中用!恶魔的咏歌才刚刚响起,她就已经心旌动摇,难以自持。
“我还以为妳很哈乐音老板娘亲手做的蛋糕。”
“我是啊,有钱都买不到……”是的,有钱都买不到。可是……,一块卖不卖?十万?一百万?一千万呢?冰咖啡好凉,她的背脊发冷。她中毒了,中了始雨所下的毒咒,醒不过来。“妳怎么了?”成海阔终干发现她的不对劲,睁开眼睛定定地打量着她。
“我只是……有点冷。”她环抱住自己,失神地说着。
“冷?”成海阔蹙眉,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摸摸她的脸颊,体温很正常。“感冒了吗?”
不对,是她的心病了。老板看不到她的头皮发麻,手莫不到她的心跳失速。
恶魔的咏歌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旋,一字一句深入灵魂。
满满突然转身用力抱住他,将脸窝藏在他胸前。
成海阔愣住了,他低头看着窝在自己胸前的人儿,表情严肃起来。“是王弥生跟段始雨跟妳说了什么?还是溯风那个家伙。”
“都不是……都不是……”满满深吸一口老板身上特有的气息,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没办法假装那些诱惑并不在眼前。
她没办法找回自己,此刻的她正站在悬崖边,进退两难。
成海阔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凝视着她惊惶失措的眸,他的眉头锁得更紧。
他们的脸那么靠近,魔网又慢慢回来了,龙罩在他们之间。
原本紧张的心情被新的紧张情绪所取代,她不知道哪一种比较糟。
这次难道要像上次一样耍宝吗?
满满的双眼迷蒙,樱唇微厂,她吐气如兰,肩膀像绷紧的琴弦。
成海阔轻轻按摩着她的肩膀,双手慢慢地往下,终于搂住她的腰。
他不要再做好人,就当一只乘虚而入的大恶狼吧,就是现在,趁着她神智昏乱的时候一口吃、掉、她!
她纤细的身子贴着他的身体,两人发烫的体温彼此融合,火苗四处蔓延。
轻轻地,蜻蜓点水似的吻,咖啡的香气弥漫在唇际,一口一口,舌尖轻点,继而缠绕。
满满什么都不能想了,她只感觉老板的手扶着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唇好热,理智一寸一寸被侵蚀,老板的手似乎无所不在,像是燃烧的火焰,一处一处点燃她身体的知觉,唤醒她体内纯然女性的部分。
如果她真的要出卖自己,那么就先把自己最纯洁的那个部分献给老板作为献祭吧,至少这么一来,她将不再有遗憾……呜咽从她唇中逸出,成海阔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她。
满满挣扎着,试图由兀成自己粗糙的诱惑。
他的眸子深邃,里头燃烧的熊熊烈火缓缓熄减。他的手指轻抚过她被狠狠吻过的红唇,轻怜蜜意地拒绝了她。
“不是现在……”他粗嘎地说着,勃发的欲望如此的难以克制,于是他只好离开她。
“老板……”
他终究还是个好人,没办法就这样变身成大野狼,真是没出息!
成海阔抬头望天,不由得苦笑。成海阔啊成海阔,你真是个斓好人。
清晨,电动裁缝车的声音没停过,满满专注地工作着。
趁着美心他们还没来之前,她得加紧赶工,把这件上衣完成。其实这些事可以请美心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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