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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行浪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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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提,你去帮忙。”黑瘦子说道。
保镖从主子的眼光中得到指示,轻轻点了下头。
“不错,你够意思。”卒开阳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上帝,祢实在应该另派一个更果敢英勇的白马王子来的!若妮在心里叹了口气。
“请跟我来。”
她领先走上楼梯,一行三人于是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
书房门打开,若妮先走进去,她才刚回头,一切就结束了。
辛开阳一记手刀无声无息砍在那个保镖的后颈,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在地板上。他两手捧住软倒的保镖头部,用力往右一扭。
喀达!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傅来。
若妮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你……你……你杀了他!”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杀死!她迅速退到大书桌旁,让它撑住自己虚软的双腿。
辛开阳比个噤声的手势,快速在死者的身上摸寻,然后摸出一把贝瑞塔手枪。
“运气。”他单手熟练地检查弹匣。“好消息是,现在我们有一把枪了;坏消息是,这家伙吝啬得很,弹匣里只剩下八发。”
若妮震惊地望着她们家的“木匠”。他持枪的手势是如此自然,进退弹匣的动作如此俐落,折断敌人颈骨的手法更是精准无比。这不应该是一个木匠会熟悉的事吧?
“辛先生……”她回过神,想迅速向他说明整个状况。
“漂亮。”他忽然说。
“什么?”
“光线从你的睡袍后面透过来,把你的每丝曲线照得一清二楚,实在美得不得了。”他充满感情地描述。“我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妞儿,和我上床吧!”
轰!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在一秒钟之内,让她完全抓狂的话,这个人非辛开阳莫属!
“你这个……你这个混蛋!”
一本字典朝他飞过来,他连忙低头闪开。
“好险好险。”还来不及回头,咚,第二发正中目标!“噢,shit!你这娘儿们怎么这么凶?”他抱着后脑勺蹲下来。
她气得全身发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的脑子里装的全是黄色废料吗?奶奶还在他们手上,你还不想想办法?”
幸好墙壁很厚,刚才字典打在墙上,只响起一声闷闷的声音,没有引起太大注意。
“我是在赞美你耶,有没有搞错?”好心被雷亲。他咕哝着持枪起身。“枪有了,还缺一个灭音器,走廊上那几个家伙或许有,你把他们叫进来。”
“我?”她扬高声音,连忙又降下来,确定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耳语般质问他:“他们又不是我养的狗,随便一叫就进来。”
“那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挂掉人,其他你自己想办法。”香没偷到,他的脸色也很臭。
若妮顿了一下。
“你一点都不好奇他们是谁吗?”正常人闯进这种持枪挟持的场景里,起码会问一下吧?
“我已经说了,那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挂掉人。”他吐了一口烟,烟屁股再咬回嘴角。
“如果阁下这么漠不关心,那我跟奶奶被人挟持也应该不关你的事,你又眼巴巴跑来扮什么英雄?”她知道自己的口气非常的不知感恩,可是,这没个正经相的家伙就是让她看了一肚子火。
辛开阳恨恨地咬一下香烟。“刚才院子里那几个家伙想暗算我,害我整包烟都掉了,只剩下最后一根,这是私人恩怨了!”
“原来你是要为你的香烟报仇。”若妮真恨不得再踹他两脚。
“不然我长得像英雄吗?”
“是不像!”
“那就是啦。”他咧嘴一笑。
“这种事不要承认得这么得意好不好?”她低吼。
“我探过路了,里里外外连楼下那个干巴巴的瘦子总共是十九个人,而我们只有八发子弹,你有什么建议?”辛开阳耸耸肩。
“外面也布了人?”她悚然一惊。
其实院子里那几个已经被他料理掉了,只剩下屋内十一个而已,不过他很坏心地绝口不提。谁教刚才有人说他本来就不是做英雄的料。
“安老夫人也养了不少守卫,如果人手不带足一点,你以为他们那么容易撂倒所有的人,在不惊动保全系统的情况下闯进来?”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若妮顿时全身发软,扶着桌子坐下来。
“怎么?那个又黑又瘦的矮子没向你们表明身分?”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也不禁心软了。
若妮摇摇头,碧眸里泛起丝丝惊恐的泪意。
“他们在你来的半个小时前突然闯进来,逼我奶奶打开家里的保险箱;他们清空了现金之后,还不满意,那个瘦子把我们赶到客厅,一直要我奶奶把‘地图’交出来,奶奶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你就突然闯上门了。”
她没说的是,当时黑瘦子已经把刀子拿出来,准备对她们动刑了……
她一直生活在文明的世界里,有完整的社会秩序将她保护着。当初来菲律宾时,虽然也听说这里的治安不太好,可是因为奶奶在官方和私人的保全机构都打点好了,这三个月以来她根本没有感觉到人身安全有太大的威胁,没想到,一朝出事,就是这种持枪抢劫、杀人不见血的场面……
身前一堵散发着勃勃热气的胸膛,替她贯入一点生气,她忍不住抓着他的手臂,寻求一点支持。
这个男人没有乘机又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仿佛他知道何时可以惹她,何时应该正经似的……
“好吧,他们要的东西等事后再来研究,趁现在我能料理几个算几个。”辛开阳把手枪上膛,走到门后面对她挥一下。“你叫走廊上那三个进来,就说东西太重,我们搬不动。”
“你……你有什么打算?”她的手紧紧揪住睡袍。
“打算啊?”他搔搔眉头,想了一想。“城里有家上空酒吧的小姐不错,又辣又带劲,我是想今天晚上好好去乐一乐……啊?你不是问这个?随便啦,快把人叫进来!”
真是讨人厌的死相!若妮给他一个大白眼,快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哈啰?”
最靠近书房的两个保镖立刻回头。
她使劲漾出自己最温柔美艳无害的娇笑。
“里面这张贵妃椅太重了,那两个人搬不动,能不能请你们进来帮忙一下?”
灿亮的金发在她脑后垂荡,甜美的笑容引人犯罪,两个男人吞了一下口水,眸中霎时浮出色欲。
金发美女突然震了一下,接着,她左肩的睡袍自动诱惑地滑落。金发美女的笑容变得有点不稳,但依然诱人无比。
“拜托?”她柔声轻问。
“好啊。”两个人邪邪笑了一下,一起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砰、砰、喀喇、砰的音效过去,然后,一切就差不多结束了。
前两声“砰”,是躲在门后的那个男人将两个保镖一人一拳揍倒,“喀喇”是辛开阳抱着其中一人的头用力一扭,颈骨折断的声音。
最后一声“砰”,则是——
“噢!你踢我?”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那脆弱无辜的、娇艳无比的……超级凶悍的婆娘!
若妮咬牙切齿地把滑落的睡袍拉回肩上。“你以后要是再敢脱我衣服,你给我试试看!”
“我只是想替他们增加一点诱因而已。”他为自己的毛手毛脚辩解。
若妮的银牙已快咬碎了。
好好好,不惹她,不惹她。辛开阳举高双手,对地上的保镖狠笑。
“这妞儿脾气真的很差,对吧?”
喀喇!
在脖子被扭断前,保镖最后一个念头是——
大哥,你的脾气也没有比她好多少啊!
第三章
那几个搬椅子的人,也去得太久了。
楼下的首脑开始感到不对劲。
“蒙地?巴斯提?”
无人回应。
在二楼巡逻的最后一个保镖走到走廊前,望望紧闭的书房大门,再回头和楼下的首脑互视一眼。
黑瘦子心中一凛。
“情况有变!曼克,你们几个上去看看。”他对楼下的三名保镖说。
“是。”
三个打手持着长枪登上二楼,与楼梯口的那个会合,四个人互相使个眼色,呈扇形围在书房门口。
保镖A用力一喝——
“里面的人,出来!你们只有两个人,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
书房里。
若妮紧紧抱着自己,用力揉自己的臂,她努力忽视书房地板上躺着三具尸体的事实。
“现在该怎么办?”
“他说得有道理。”辛开阳很大方地把手枪往她手里一塞,“给你。”
“做什么?”她傻住。
“出去投降。”
“投降?”她的嗓音扬高。
“啧啧啧,你发起火来的样子真美,一双眼睛像绿色的火焰一般。”他突然摇头赞叹。
“……”她的脑筋转换不过来。
“陪我上床吧!”辛开阳忽然提议。“陪我上一次床,我就救你。”
神经断裂!
如果有人可以让她在一秒钟之内从麻木跳到震怒,那个人一定是……算了,这句描述她在心里已经用过好几次了!
“你这个精虫冲脑、满脑子变态思想的色狼!你被他们杀了算了!”
“不要这么闭塞嘛,你不会还是处女吧?”
“你……你……”她又想找东西扔他了。
“好好好,我怕你、我怕你。”他连忙举起手,退后到她的火力范围之外。“快,出去投降。”
他还真的要她出去投降?
看他表情不像说假的,若妮别无他法,只好恨恨地跺一下脚。
“你最好保证他们不会一开门就杀了我,否则,我做鬼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你!”
她用两根手指把枪嫌恶地拎在空中,举得高高地打开房门。
“不要开枪!我出来了!我投降!”
“其他人呢?”四个保镖见她走出来,保镖B率先大喝。
“我……我不晓得……刚刚……好可怕……呜……”若妮停在书房门口,把被吓坏的富家千金扮演得完美无缺。
“喂,你进去看看!”保镖A对保镖B说道。
保镖B点了点头,拉住她往旁边的墙上一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唔,啊!”保镖B一进门便中了暗算,临死之前他扣动扳机,哒哒哒——长枪对着天花板射出一串子弹。
“有人!”
“开火,开火!”
若妮压回尖叫,拚命捂着耳朵把自己缩成一团。
砰!砰!砰!哒哒哒!还有几声轻细的消音手枪,间或夹杂着人类“啊、啊”的痛叫声!烟硝味弥漫,恐怖的火花仿佛恶魔释放的烟火。
这场短兵相接仿佛进行到天长地久,突然某个人将她整个人抓起来用力一扯,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钟,她已经和那个夹着她的人体一起撞入对面的房间里。
轰!房门轰然甩上。
若妮瞪着关闭的房门,胸口急遽起伏。
发生、发生了什么事?
“辛开阳!”她火速回过身——
辛开阳掏掏耳朵。好久没用枪,实在太吵了!他一身血斑脏污,扬起手中的枪对她咧一下嘴。
“现在换成AK…47了。”
若妮瘫坐在地上。
他还活着!不但活着,还毫发无伤,并“顺手”把那四个人干掉,甚至把手枪换成步枪了。
“你是哪里人?”她虚弱地问。
“法国。”辛开阳想了一想,决定回答护照上的那一个答案。
“法国的木匠也受过枪枝训练吗?”
“这是线上游戏的功劳。”
“那一只手可以挡下一部厢型车的神力呢?”
“果子狸炖水鱼鞭。”
“……”
她看着这个在枪林弹雨之间依旧悠然自得的男人,心里突然有个非常肯定的想法——
他不会让她被人杀死的。
虽然老是一副刚睡醒的懒狮模样,虽然永远让人想敲断他的全身骨头,但是,只要他站在这里,他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和奶奶。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刚认识的男人有如此大的信心,但是,她就是相信。
一连串脚步声冲上二楼,迅速在他们门外集聚。
若妮全身一震,下意识从地上跳起来偎到他身旁。
“慢着,等一下!”他突然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紧紧地盯着她。
若妮认识他到现在,还没有见他如此认真过,“好……好。”
“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他正色问道。
“嗯。”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那就好。”丰开阳松了口气,放开她的肩膀。“这是我最喜欢的qi书+奇书…齐书衬衫,它已经够惨了,拜托你不要再替它加盐水了。”
“……咯咯咯。”磨牙。她、一、定、要、宰、了、他!
门外的脚步声迅速就定位。
“安德森小姐,我想你大概忘记了,令祖母还在我手上。”一道冷杀的声音隔着门缝提醒。
“对喔,我差点忘了。”门内,辛开阳英俊的脸庞露出深思。
她开始找有什么东西可以砸在他的脑袋上。
“门外不晓得还有多少人,你能一个一个这样杀过去吗?”
“他们只剩下五个人。”
“如果有其他人手是你没算到的怎么办?”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门外只有五个人呼吸的声音。”他的眉挑一下。
若妮皱起眉心。他听得见人呼吸的声音?
“安德森小姐,如果我是你们,我会乖乖地走出来投降。”黑瘦子继续冷漠地喊话。
“这是个好主意!”辛开阳点了点头,把AK…47递给她。“给你。”
“干什么?”她发现自己二度瞪着自动出现在手上的枪。
“出去投降。”
“又投……”她先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再强迫自己睁开眼。磨牙。“辛、开、阳!你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算会一直活到电影结束的英雄好汉。”
他的牙齿好闪亮。若妮拚命深呼吸,不然最后她可能不是被闯上门的歹徒杀死的,而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你要是害我死在他们手上,我一定会……”
“我知道,我知道,你会日日夜夜的记着我。妞儿,这个时候谈这种生死相许的事不是时候,乖,出去投降。”
她第N次的告诉自己,算了,一切都算了,再讲下去她会被他气到发疯。
她忿忿地拖着那把步枪,拉开房门。
“别开枪!别再开枪了!我投降就是了!”她提声大喊。
几支枪同时对准她的胸口,黑瘦子的眼眯了一眯。
“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的话?”
“是真的,他已经中枪了,里面满地是血,我……我不想死……”她在声音挤出更多抖音,并用力揉着眼,强迫自己哭出来。
门外不多不少,真的只有五个人。她不由得对门内那家伙生出一点敬意。
“你先把武器扔到旁边去!”黑瘦子阴阴冷笑。
“好……呜……求求你们别伤害我……”若妮立刻把枪往地上一抛。
砰!
“哇——”一堆人被吓一跳。
“不是我,是枪走火,是枪走火!”她立刻高举双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个该死的混蛋,竟然没有把保险栓扣回去!
“出来!”黑瘦子咬牙挥挥手上的枪。
如果情势不是如此紧绷,若妮可能会对他一掬同情之泪。看他磨牙的表情,跟自己被辛开阳气得蹦蹦跳的样子多像啊!
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可以把人气成这样!
“你的同伴呢?”黑瘦子看一眼战火过后的走廊。
“他……他中弹了,一直在流血……好可怕,呜……”畏缩的富家千金再度上场。
“你先下楼!”黑瘦子微微冷笑。
“老大——”
“不用了,有这两个娘儿们在我们手上,不怕他自己不出来。”
若妮暗叫不妙。他们竟然不上当,那辛开阳岂不就无法像刚才那样攻他们个出其不意?
“走!”保镖用力从她背后一推。
“嘿!有点绅士风度好吗?”她回头叫道,几把枪很有绅士风度地对上她鼻子。
若妮轻哼一声,只好在他们的戒护下朝楼梯口走去。
经过一个门敞开的房间外面,她眼角余光一闪,仿佛窗外有什么东西晃过去,若妮心里一动,不敢转头去看,以免引起其他歹徒的注目。
窗外是六公尺的高度,整面砖墙都爬满了长春藤,几乎没有可施力之处,但她就是觉得辛开阳应该没问题。
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恶劣、最惹人生气的人,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对他生出这么大的信心呢?
或许是从他那永远都漫不经心的笑容,那截很讨人厌的烟屁股,也或许是那种天塌下来都压不倒他的气定神闲,或是那异于常人的身手,简而言之,这是一个让人很讨厌、很想打、又无法不信赖的没半分正经相的男人。
“……”这好像没有很“简而言之”。
每次只要想到那个男人,她就无法以一个简单的形容词结语。
一行人接近楼梯口,这里是一个开放式的起居空间,两边的落地窗尽览庭园美景。两个保镖在前,她走在中间,两个保镖拿着长枪顶着她的背跟在身后,最后面的是黑瘦子。
天色越来越亮,走在前面的保镖一踏上起居间,太阳的角度便直射两人眼角,他们不禁偏头避了一避,继续往楼梯走下去。
轮到若妮踏上开放空间,也被阳光照得眯了眯眼,就在黑瘦子最后一个踩上起居间的地毯时,一切突然发生。
匡啷!左边的一扇落地窗玻璃破裂,一道黑压压的影子从外面冲进来。
若妮尖叫一声,身子一歪住旁边闪去!
最前面的保镖一阵乱喊,持枪往黑影射去。砰砰砰砰!一阵火光交错,硝烟弥漫,那个撞进来的黑影被射成蜂窝。
“停火停火!”黑瘦子发现情况不对,大声喝止。
火光止住,一群保镖对几个被射烂的鸟笼发呆。
突然间,一个矫捷如龙的黑影从万道金阳中窜入,速度简直快得无法想象!
黑瘦子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一股巨力按向自己的胸腹,“哇——”他喷出一口鲜血坐倒,再也站不起来。
黑影随即攻向走在最前头的两个保镖。巨掌各扣住一颗脑袋,振臂一合,两颗脑袋立刻发出一声让人牙齿发酸的“喀隆”声。
他不是把他们撞晕而已,红红白白的脑浆从碎裂的头骨间迸出。
若妮只要想到他单臂之力就能拦下几千斤的车子,背心一寒,再没有勇气去看那两个人的惨况。
头尾都被截去了,剩下中间的两个保镖犹搞不清状况。一双手从巧妙的角度探过来,“唔——”这是两个人这辈子发出的最后声音,随即颈骨以奇怪的角度一歪,轰然倒在地上。
从破窗、进屋、出手撂倒五个人,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然后,世界陷入全然的寂静。
若妮捂着双耳蹲在墙角,茫茫然地瞪着一地尸体。
满室金芒中,男人的剪影被拉得细细长长,甚至不像凡人的影像……她茫然望着一地残破,突然想:平凡人绝对不会有这样惊人的杀伤力,或许,他真的不是凡人……
“咳……咳咳咳……”唯一的活口,黑瘦子,突然艰难地咳了起来。
若妮的视线立刻转向他。
他的两眼暴突,口中慢慢流出鲜血,是内出血的征象。但,刚才辛开阳只是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按了一下而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瘦子眼中布满了临死前的愤恨和不甘。
辛开阳踏离了金芒,站在正中央。
他还是那副懒猫似的姿态,不知道从哪里又摸来了一根烟,咬在嘴边。他从口袋里挑出火柴,先点燃了,无限畅快地吸了一口。啊,这群可恶的家伙,害他又坏了第二十四次戒烟的决心。
然后,对黑瘦子露齿一笑。
“木匠。”
“木……木匠……?”黑瘦子无法置信地喘息。
辛开阳的拇指和食指捏出一咪咪的距离。
“对,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木匠。”
若妮轻轻拨开奶奶额前的发丝,在额角的纱布上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避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病房外忙碌的医护人员与病房内的宁静成为反比。
原本“安德森航运”的老当家及女继承人在菲律宾受袭,应该会跳上各国媒体的头条新闻,但是一切却出奇的安静,她猜想应该是美国的父亲向菲国施加压力的缘故。
那群人竟然在奶奶额上敲了这么大一个包,若妮现在想起来犹心疼不已。
等她放出被关在储藏室的佣人们之后,大家全动了起来,报警的报警,检查的检查,一天之内所有尸体都被移除,家裹被清理干净,只留下墙面上的弹孔,但是她很怀疑自己还能若无其事的生活在那间房子里。
“啊,我又睡着了。”老夫人惺忪地睁开眼帘。
“没关系,你应该多休息一点。”幸好奶奶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和一点外伤。
“结果,你在纽约生活了一辈子,没被抢没被偷,却到马尼拉来陪我担心受伯。”老夫人对孙女虚弱地微笑。
若妮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赚到一点擦伤,老了之后,有个战利品可以跟孙子吹嘘呢!”
祖孙俩相视一笑。
叩叩叩,几下闲散的敲门声。她们的救命恩人正勾着一篮水果,站在那里。
“辛先生。”若妮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有点红。
他先露骨地打量她一圈,她穿着一身麻质的绑带休闲裤,米白色背心,金发盘高露出优美的颈项,看起来清新鲜嫩得如春花一般。
黑眸深处跳上两抹很男人的火花,若妮努力忽视他的眼光,对他唇间的障碍物一瞥。
“妞儿,干嘛一看到我就瞪人?”他咬着烟屁股一笑。
“这里是医院,不能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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