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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没良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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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他行事低调谨慎,对皇上也表现得恭顺有礼,人家第一个会怀疑的对象绝对会是锋芒太露的贾进仁,而不是他。

苍狼不会找上他的。

当最后一片丹枫落地,枫树林里吹起萧瑟北风,寒冷的冬季已然降临。

一身雪白衫裙的允乐倚在门边怔怔失神,冷风呼啸而过,吹乱她的发丝,衬得绝美小脸白的近乎透明。

“公主,天气冷了,您还是进屋里去吧!”喜桃拿着雪白狐裘站在她身后,担忧低五阳。

“喜桃,冬天来了呢!”允乐头也不回的轻声道。

睽违九年,记忆里的皇城有这么冷吗?还没下第一场初雪,她却感到寒进骨子里的萧索。

“是呀!冬天来了,公主再不进屋就要冻成冰柱了。”喜桃嘀咕。

闻言,允乐接过喜桃手中的雪白狐裘,终子转身进屋。

喜桃不舍地望着允乐。自从皇上宣布要把公主嫁给寒泉国太子的消息后,公主就变得沉默、不再笑了,她总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担心她往死胡同里钻。

“听说寒泉国的天气比这儿冷多了,一年只有三个月见得到阳光.”怱地,允乐幽幽开口。

“啊?”联姻这个话题一直是禁忌,允乐不提,玉清宫里谁也不敢提。

“有时候想想,身为公主究竟该高兴还是悲哀?”她轻浅一笑,眸光变得幽远。

希望公主以大局为重。

允乐清楚记得风沧亦是如此对她说的,然后从此消失在她眼前,躲着她、避着她,避开所有可能碰面的机会,好似这世上不曾有过这个人。

风沧亦好狠的心肠,让她见一面都不肯,如此决绝。

“公主,您会嫁给寒泉太子吗?”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这问题迟早得问,喜桃终于鼓起问出口。

“你说呢?”允乐回眸一笑,脸色惨白无颜色。“我有别的选择吗?”

“公主……”她哀伤的笑容让喜桃倍感心疼。

“身为公主,对瑾南国有责任,不可能置之不理。”只不过她心里有个缺,不知为了什么还在执着……

难道还放下开风沧亦吗?他都明明白白要她以大局为重,她还有什么好看不开?无论是瑾南国,或对皇兄的忠心,或重振风家的重责大任,她在他的心里敬陪末座,是第一个被舍弃的选择……

想到公主曾那么热切盼望回宫,谁知道回来后却要下嫁到冰天雪地的北国,喜桃不禁红了眼眶。

公主好可怜。

“公主,您午膳只吃一点点,肚子想必饿了,奴婢帮您拿糕点过来。”她勉强挤出笑容,找藉口离开,怕被允乐瞧见她的泪。

“去吧!”允乐意兴阑珊地摆手,幽远眸光再次投向窗外,神情黯然。

“是。”再不走,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喜桃一福,急急退出门外。

伺候公主多年,多少能猜到她的想法。公主嘴里虽然这么说,其实心底仍在等着风大人,希望他能阻止这场政策联姻,要她别嫁。

她知道这些日子公主一直等着,等风大人出现,等风大人带她走,就算要她抛去公主尊贵的身分也愿意。

玉清宫里,允乐傲然孤立的身影如此单薄消瘦,任谁看了都不舍。

喜桃躲在柱后偷偷掉泪,恨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殊不知这样为允乐难过的除了她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枫叶落尽的萧瑟林间,立着一抹顽长身影,男子静静望着玉清宫的方向,不知已经站在那儿多久了。

薄薄一道宫门,也隔绝了两人,高筑成谁也跨不过的鸿沟。

五天后,皇城下了第一场初雪。

银白雪花覆盖大地,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茫,呈现出一种苍凉美丽的景致,连深居玉清宫的允乐也忍不住出来走走。

“公主,真的好冷喔!”不断朝掌心呵气,喜桃神情难掩雀跃。“雪耶!奴婢好久没看到雪了。

从前在晋寮行宫是不会下雪的,最多结霜罢了。

“嗯,我也快忘记下雪是什么模样了。”伸出玉手迎接缓缓飘落的细雪,或许是景色转变的缘故,一直愁眉深锁的允乐难得绽出笑容。

“公主想打雪仗吗?”见允乐会笑,喜桃淘气问道。

“多大的人了还打雪仗?难道不伯人笑话。”允乐忍不住轻笑。

“晋寮不会下雪嘛!”喜桃嘻嘻笑。

“我-”我字还在舌尖跳动,允乐笑容怱凝,眸光落在青石路尽头、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他。

世界就是这么小,平时躲着不想遇到的人偏偏就这样遇到了。就在同一时间,风沧亦也注意到允乐的存在,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一个多月没见,恍若隔世。

他犹豫一会儿,禀退一旁同他说话的侍卫。

“臣风沧亦参见公主。”他抱剑躬身。

“许久不见了,风大人,最近似乎人红事忙,好久没听见你的消息。”有那么一刹那,允乐还以为他会转身避开,直到他大步过来行礼,允乐紧缩的心口才放松。

原来……原来呵!她还是这么在乎。

“这阵子臣去了趟南方,不在京城。”允乐瘦了,原本单薄的她如今更瘦得教人心惊,仿彿风一吹就要倒了。

他没说,其实他回来好一段日子了,他没说,他一直守在玉清宫外看她无声低泣。他什么都不说,就是为了让允乐认为他无情薄幸。

“是为了躲开我吗?”扬起一抹笑,允乐清冷的眸子紧紧锁住他的,像要看穿他内心。

风沧亦不着痕迹蹙眉,旋即舒展开来。

“臣没有躲着公主的意思。”

说谎!

闭闭眸,允乐多痛恨他疏离恭敬的语调,像是刻意与她拉开距离。

她倒宁愿他变回会对她生气的风沧亦,那样的他比较有人性。

允乐不说话,风沧亦跟着陷入沉默,被雪冰封的世界寂静无声,喜桃看看神情倔强的允乐,又看看深沉难懂的风大人,她俏俏退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风沧亦,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不知过了多久,允乐忍不住先开了口,带着淡淡埋怨。

说些什么都好,她是如此想他,这种日夜煎熬的思念最是折磨人。他怎不问问她的近况、问她过得好不好、说他也挂念她……

风沧亦明白她的心思,但想起新皇的叮咛,他咬牙刻意忽略。“听说公王尚未答应与寒泉国太子的婚事。”

血色自小脸退尽,允乐眯细水眸,不敢置信地睇他,无法相信多日不见,他开口第一句话并非问候,而是问她和寒泉太子的婚事。

“皇上最近为国事操劳,夜不安枕,若公主迟迟不答应-”

“风沧亦,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吗?除此之外,你无话对我说吗?”允乐气恼打断他,眼眶不争气地又红了。

“臣只是希望公主以大局为重。”

“犯不着你一再提醒,那些我都懂,我问的是你!你的想法!”允乐跺足,泪盈子睫。“我自小在晋寮行宫孤伶伶生活,好不容易回宫,迎接我的却是得远嫁寒泉国的事实!这就是本公主的人生,谁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

话到后来,允乐激动的掩面低泣,压抑许久的坚强终于崩溃。

真正惦记心版的关心……她要的东西如此简单,可是有谁真把她惦记心版上关心着?

允乐每滴泪都在控诉他的无情,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若非理智大叫着不可以,他此刻很可能会拉起她的手,抛开所有的束缚带她离开。

但他不能!

要允乐一辈子跟着他躲躲藏藏,吃苦受罪,他万万做不到。

“很多事……身不由己。”风沧亦涩涩出声。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这是继“以大局为重”后,她最痛恨听到的第二句话。

她的人生为什么不能由自己决定?

看着她的泪,风沧亦胸口好沉好沉,他明白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两人的纠缠情丝依然无解。他不狠心,允乐不会死心,他必须逼自己这么敞。

残酷负心的罪名就由他一人背负吧!恨着他的允乐会比爱他的允乐快乐。

“嫁给寒泉太子没什么不好,寒泉太子性情温良敦厚,将来必定是个好皇帝,这儿没什么值得公主留恋的。”他发现要从嘴里说出这些话,比刮骨疗伤还痛苦。

“你就如此希望我嫁?没有一丁点不舍?”把话说白了,看他还能怎么装傻!

“臣对公主不曾有非分之想,臣……不曾爱过公主。”胸口一阵翻涌,彷彿一张口就会吐出血来,风沧亦狠下心做最后一击。

心凉了寒了,允乐感觉从背脊凉透。

“你说谎!你骗人!这不是你的心底话!”她不信,差点陷入疯狂。

“臣句句实言,没有欺骗公主的必要。”风沧亦用冰冷寡绝的嗓音道。

“如果你不爱我,为何又说身不由己?”允乐试着找出不合理的地方,抗拒他的话。

“其实公主心知肚明,无论公主愿不愿意,这场婚事是不会变了,这就是所谓身不由己。”他字字如冰。

泪珠像断线珍珠,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亲耳听见他不爱她的话,允乐捂着嘴咬紧唇,心痛欲死。

“风沧亦,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从今而后我不会再问了。”唇瓣咬破了,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允乐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睇他,声音空冷冷的。

“公主请说,臣知无不言。”

“当初你拚死保护我,又和我一起跳下山崖,究竟是为了我还是瑾南国?”这是她心中最后一个结,既然他不爱她,为何要陪她跳下悬崖?

好吧!她承认自己固执,事到如今仍非要一个答案不可,就算会伤得体无完肤,死心也要死得彻底。

“因为臣向皇上允诺过,会将公主毫发无恙的带回。”风沧亦毫不迟疑地答案,彻底粉碎允乐的希望。

一阵晕眩袭来,允乐摇摇欲坠,现在的她已不知该相信什么,或继续执着什么,没人爱她,没人真正在意她要的是什么!

就连他,也只是把她当成任务而已。

“就为了忠心?”

“只为了忠心。”风沧亦语气斩钉截铁。

“是吗?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允乐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唇边浮现凄恻的笑痕。

“多谢风大人提点,让我终于明白事实。请帮我转告皇兄,请他尽快决定婚期,越快越好。”

允乐漠然转身,不再多看他一银,雪白身影缓缓走出风沧亦的视线。

临走前,两行清泪自腮边滚落。

“呕~~”

就在允乐消失子风沧亦眼前的刹那,一股腥热冲上他喉间,他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又一口,血珠洒落在雪地,形成令人心惊的图像。

切忌大喜大悲……

逼走允乐的同时,他也把自己逼到极限,激荡的情绪诱发脏腑的内伤,吐血不止。好不容易止住了血,风沧亦抹去唇边血渍,薄唇绽开苦涩的笑。

其实到头来,他已分不清谁逼谁多一些了。

允乐公主终于点头答应嫁给寒泉国太子,皇宫上上下下开始忙碌起来,要赶制嫁衣、准备陪嫁物品、挑选随侍宫女……

喜气洋洋的玉清宫和沉默的允乐形成嘲讽的对比,她冷眼看着来回忙碌的宫女们,脸上毫无表情。

“公主,用这块云锦织做嫁衣好吗?”小宫女捧着艳红绸缎布卷恭敬上前。

“都可。”眼皮子未撩一下,允乐摆摆手。

“是。”小宫女退下。

一旁的喜桃见状不禁眉心深锁,怀疑这样子的公主嫁到寒泉国会幸福吗?

“公主,请喝茶。”无声叹气,她送上茶。

半倚在贵妃杨上的允乐接过手,轻轻掀开碗盖。

“公主,这样好吗?”端着茶盘,喜桃不安地问。

“什么事情好吗?”

“嫁给寒泉太子的事,您这样……”

“哪儿不好?和寒泉国同盟,可以一举击垮黑骥国,我想不出哪儿不好。”敛下美睫,允乐轻轻截去她的话。

如果真觉得好,一开始也不会百般抗拒了。

“您真放得下?”

“没啥好放不下的,话说回来……”允乐清冷眸光睇她,轻声反问。“有我拒绝的余地吗?”

答案,当然没有。

允乐表情淡、语气更淡,看似不在乎的表面下心如死灰。

喜桃还有话说,不料一道银芒从窗外破空而至,若非喜桃眼明手快地推开允乐,恐怕允乐已受伤。

“来人啊!有刺客!”

晋寮行宫的噩梦再次重演,喜桃拉起允乐往内宫跑,一时之间宫女乱成一团,尖叫声四起。

喜桃被某位慌乱的小宫女撞倒了,差点跟着踉跄跌倒的允乐才稳住身子,蒙面刺客手中的犀锐刀锋已追随而王。

看着那抹锋锐,允乐蹙了秀眉,竟没有要躲的意思。

“公主!”喜桃惊骇叫嚷。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刀锋就要抵上允乐的颈子,一道激射而来的银光打偏大刀,毫发之差只削落几络青丝。

“风大人,快救公主!”看清来人是谁,喜桃赶忙大喊。

风沧亦一手将允乐护到身后,一手和蒙面刺客过招。

“苍狼,居然又是你!”蒙面刺客惊讶地瞠大眼,像无法置信。“难怪所有人都没有你的消息,原来你躲在……”

“许迅,知道这个事实的人都该死。”听见对方正确无误叫出自己的名字,风沧亦同时猜出对方身分,手中长剑凌厉地朝他攻击,逼得他节节败退。“你不该自投罗网,我正愁找不到你。”他杀手身分必须保密,不然有损圣上威信,这回许迅无论如何都得灭口。

许迅咬紧牙,一而再再而三被破坏好事,他恨恨不甘的说:“苍狼,你真以为我怕你?”

“你不用怕我,因为你已注定要到阎王面前报到了。”这些日子积压的不满与怒气刚好找到宣泄的出口。

电光石火间,两大高手已过数十招,只见风沧亦一剑在许迅腰腹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后者也不甘示弱地划开他胸前的衣襟。

锵一声,有抹红影飞落允乐脚边,她直觉拾起,脸色倏变。

“来人啊!刺客在这里!快将他围起来!”

宫廷侍卫姗姗来迟,大批人马迅速将许迅重重包围,许迅眼看情势不利,再战下去绝对讨不了便宜,身子一翻跃出窗外。

风沧亦急追在后。

“追!”宫廷侍卫长一挥手,大批人马跟着冲出玉清宫。

“公主,您没事吧?”喜桃连忙冲至允乐身边,检查她是否受伤。

“……”允乐没说话,只是望着掌中月牙珊瑚坠,小手微微颤抖。

“大哥哥,这个送你。”她解下颈上的月牙珊瑚坠。“你不能来,这样我长大后才能用月牙珊瑚坠找到你呀……”

儿时回忆如排山倒海涌回脑海里,记忆中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允乐倏然握紧珊瑚坠,冰冷坚硬的尖角扎进掌心,刺痛她的心。

这只月牙珊瑚坠是母后赐给她的,在十多年前的某个春天,她给了桃花树下的少年,居然在风沧亦身上。

原点……她终于明白他口中的原点是什么,不在晋寮行宫、不在漫天血雨的那一天……

他们的原点,在下着花瓣雨的桃花树下。

第八章

夜已深,天空飘着鹅毛般大雪。

两名身着玄色滚狐毛大氅的身影,神秘兮兮地敲了敲风府大门,在亮出令牌后,门房难掩惊讶地进去通报。

三人踩着厚雪来到风沧亦的院落。

“少爷,您怎么又搞成这副德行?拜托您多爱惜自个儿的身子一点,再这样搞下去,恐怕您会比老奴更早去见阎王老爷。”房里头,亚伯一边忙着包扎他的伤口,一边碎碎念。

“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看着亚伯上药的动作,风沧亦淡道。

许迅是条疯狗,临死前还不忘大反扑,一时大意才会被他所伤……不!应该说他最近心神不宁的,失去平时的冷静沉着。可惜许迅死都不肯招出幕后主使者,幕后黑手一日不除,允乐一日不平安,教他如何能放心。

“少爷…”

“等,外头有人。”风沧亦抬手阻断亚伯未完的话,犀利眸光落在门外模糊的人影。“谁?”他沉声问。

“少爷,有人想见您。”门房小心翼翼回答。

“现在?”

“是的,人已在门口。”

大半夜的,会是谁来找他?风沧亦披上黑色绸衫,以眼神示意亚伯先离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于大雪纷飞的院子里,来人伸手推落帽子,露出苍白的娇颜。

“允乐?!”他错愣。“你来做什么?”

美眸眨也不眨地锁住他的,允乐目光栘向他黑衫里的裹伤白布。

“你受伤了?”好想骂自己孬,不想关心偏偏话就这么说出口。

“小伤,不碍事。”拉紧衣襟,风沧亦蹙眉。“这种时间冒着大雪私自出宫,难道不怕危险吗?如果半路遇到恶徒怎么办?”

下午才遇刺,现在就孤身前来风府,未免太过大胆。

“我不来,你会来见我吗?”允乐淡淡反问。

是因为他的缘故吗?允乐说话越来越尖锐讥刺,有些愤世嫉俗,不像从前那般天真烂漫。

风沧亦停顿了下。“何事非得现在见我不可?”

“别担心,我不是来问那些让你为难的问题。”允乐上前一步,小手一摊,红色月牙珊瑚坠静静躺在掌心。“我只想问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看见月牙珊瑚坠,风沧亦俊颜微变,直觉摸向颈项,赫然发现随身佩戴的珊瑚坠不知何时不见。

“这是…”

“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的东西。”允乐幽冷道。

风沧亦沉默不语,表情已说明一切。

合起玉掌,允乐仰首深深望住他,神情受伤。“你一直都知道,对不?”

“……”

“你一直都知道我所说的少年是你,我想找的人就是你,对不?”

“……”

“风沧亦,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一个又一个谎言,让她后知后觉发现一个又一个不堪的事实,他到底要折磨她到什么地步?

风沧亦没接腔,事到如今也没有再隐藏下去的必要。

“你说不爱我,却老做些让我迷惑的事,每每在我希望破灭之后又给了我希望。”

“我从没想过还会再见到你。”缓缓的,风沧亦终于说出心底话。“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

“我们再见面了呀!这就是缘分!注定我们有缘!”握紧拳头,允乐用力的喊。

风沧亦就是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少年,可知这对她的意义有多大?他是她儿时记忆里最美好的一部分啊!

“允乐,我已非当时的我了。”风沧亦闭眸。

她怀念的是当年那个温柔的大哥哥,而不是手染鲜血、杀人不眨眼的苍狼。

“可是我还是当年的我……”咬紧唇,允乐幽幽低语。“一直没有变过。”

她认真想守住自己的承诺,他却不愿意认她。

“就算你知道是我又如何?不过徒增困扰,你出嫁在即,我不想再增添变数。”

有缘无分!当初他是这么说的。既然结果不会有所改变,何必白费气力?

为何他总能用如此冷静不在意的口吻说这些话,仿彿一切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我不在意你的身分,不介意你曾经做过什么!”

他是罪民也罢!他是人见人伯的杀手也罢!在她心里他就是那少年,不会改变。

“可是我在意!”咬紧牙,风沧亦粗声反驳。

情绪太过激动,胸口郁气翻涌,血腥味在喉问蔓延。他深吸口气强压不不适,夜色隐藏他过度苍白的俊颜。

“忘记这一切吧!还不如放手让彼此自由。”风沧亦别过头,冷冷道。

看着他冷淡的俊颜,允乐突然觉得好累,再也没有力气追根究柢。

“你说得对!这珊瑚坠还留着做什么。”她用力将月牙珊瑚坠摔在地上,任由它硬生生断成两截。“是我太傻,经过这么多年还没长大!”

冷眼望着那只被断成两截的珊瑚坠,风沧亦没出声。

“好,你要我嫁,我就如你所愿的嫁,再无怨尤,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你送我出嫁,这样会太过为难吗?”允乐涩涩低语。

要他送嫁……这不是要摆明报复他的无情?风沧亦咬咬牙,仍是点头。

“好。”

“我终于发现有缘无分不是最伤人,最伤人的是……相见不如不见。”允乐凄楚丢下话离去,声音随风飘散。

是呀!早知如此,不如两人不曾相逢。

断成两截的红色月牙珊瑚坠静静躺在雪地上,就像注定要分开的两人……

“是吗?谋害允乐的人竟是许迅,这恶贼倒是越来越猖狂,连皇宫都敢闯。”

听完风沧亦的禀报,新皇摸摸下颚,若有所思地来回踱步。

“臣无能,未能逼他说出幕后主使者。”风沧亦浓眉深锁。

“不!幸好有你,不然允乐恐怕难逃一劫。”新皇停下脚步。“原本以为只是朝中大臣不赞成与寒泉国联姻,如今看来内情并不单纯,或许是二皇子的余党不甘心,私下图谋反叛,我们得多加提防。”

“请皇上给臣一些时间,臣一定揪出幕后主谋。”

“揪出幕后主使者固然重要,不过朕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新皇蓦然旋身,神情凝肃。“黑骥国。”

“黑骥国?”风沧亦不解。近来并未听闻黑骥国扰乱边疆的消息。

“允乐答应婚事后,唯一的条件就是尽快出嫁,朕原本还在估量,不过眼下竟发生这等事。”新皇轻叹。“日前朕和寒泉国太子已经决定好腊月初六大婚,虽然有些仓卒,或许反而对允乐好。”

腊月初六……

虽早有心理准备面对允乐出嫁的一天,风沧亦却低估了亲耳听见时的奇Qisuu。сom书杀伤力,胸口揪紧传来剧痛,耳里嗡嗡作响,他抿紧薄唇强自镇定。

“寒泉国为表现诚意,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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