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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别任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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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去前头瞧瞧,看哪些地方布置得不够理想,我得派人再去清一清。”月华说著便往前厅走了去。
瞧她这么开心,裘莲却完全没有一点心思。看看这个地方,虽然平时她老喊著枯燥乏味儿,但想到要离开还真有点不舍呢!
走到後山,面对这条她从小看到大的赫水,又仰首望著前头浮沉的云朵,突闻身後传来轻唤声,“莲儿。”
她倏然回头,原来是季儒康站在身後。这段日子里,他一直对裘莲有著极度的好感,但当他得知她即将与“柳日堂”的堂主成亲,心里可是郁闷了好久,镇日拿酒度日。
“季哥哥。”她回眸一笑。
“听说那个家伙就要到了。”他一双眼定定的胶著在她那张纤柔小脸上,如今面前的人儿就要嫁给别人,他著实不情不愿呀!
“那个家伙?!”裘莲先是不解地蹙了下眉头,跟著才恍然大悟,“季哥哥是指“柳日堂”堂主?”
“对,就是他。”季儒康急促地上前一步,握住她的小手,“我知道你根本不愿意接受这门亲事,为什么你不拒绝?”
“季哥哥!”裘莲吃了一惊,连忙抽回手,“我不是不接受,只是还没做好心理调适。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一切就依祖师奶奶的意思吧!”
“难道,你心底没有喜欢的对象?”他是想暗示自己就是了。
“这……”裘莲敛下脸,跟著笑笑,“喜欢也没用了。”但她脑海里闪过的男人并不是季儒康,而是那个自傲倔气,却温柔地将她脚伤医好的男人。
“既然喜欢就……就跟你师父说,我相信她会成全……”
“季哥哥,你不要再说了。”裘莲赶紧阻止他。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我们两个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一直以为我姑姑会撮合我们,哪知道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季儒康痛恨的说。
瞧他这般伤心,她又该怎么告诉他,其实她对他也不过只是兄妹的感情而已。摇摇头,她上前对他说:“别想太多,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妹。”
“我不要……”他突然激动的将她紧抱在怀里,这情况还真是让裘莲措手不及的狠狠愣住!
然而这一幕却正好落入前来“飞燕门”提亲的柳清眼底。虽然距离有点远,他听不出他们在交谈些什么,但是看他们那样搂搂抱抱的模样,倒是让他嗤之以鼻。
说什么“飞燕门”只收女徒,看来按捺不住寂寞而到外头乱来的也大有人在。
直到柳清离开後,裘莲才恍然回神地推开季儒康,“你别乱来,我……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哥哥,你再这么……我可一辈子当作不认识你了。”说著,裘莲便带著薄怒离开了後山。
季儒康瞧著她离开的娇俏背影,心里可是愈想愈不甘心,他就不相信自己究竟有哪儿比不上那个“柳日堂”的新堂主。
“柳日堂”虽然专攻研毒、从不使毒,但对毒物可是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
而柳清既然身为“麒鳞宫”的师爷,就表示他有颗聪明、鬼点子又多的脑袋,平时他可以利用这颗脑袋为宫王上官狩出主意,而如今他正面临自个儿的终身大事,又怎能不将他的小聪明摆在上头?
因此他使毒在自己脸上,让本来一张俊魅潇洒的英挺脸孔,一下子成为长了好几个脓包毒瘤的丑容,他有把握,对方绝对会退了这门亲事。
可以想见,当他一抵达“飞燕门”,缓缓步进里头时,一路上可让上上下下的女徒儿全都吓坏了。
连老掌门卢玉雪见了也不禁倒抽口冷空气,“你……你是柳清?!”
记得十多年前她曾前往“柳日堂”拜会过,当时的他可是个俊俏小儿郎,可如今怎会变成……
“晚辈正是。”他很恭谨地说:“卢老前辈,我知道您的疑惑是什么,您也知道“柳日堂”专攻研毒,晚辈却在一次研究中误中毒物,变成……”
“老天!你爹怎么没告诉我?”卢玉雪万分惊讶。
“他可能是怕您太过於担心。”
“唉!既已是意外,那也没办法,我想你们一定可以找出解毒的法子才是。”卢玉雪如今只能这么祈求了。
“谢谢老前辈对我有信心,不过已经好些时日,唉……希望渺茫呀!”柳清还真懂得怎么制造悲伤的气氛。
“快别这么说,皮相乃是身外之物,像贤侄这般有礼贤良的公子倒是少见。”卢玉雪笑笑的安慰道:“你等会儿,我这就派人将新任掌门请来。”
卢玉雪这才转首对旁边的女徒儿说:“去将掌门请来。”
“是。”女徒儿离开不久後,连结厅堂的珠帘突被掀起,走进一位标致可人的小姑娘。柳清闻声,转首一瞧下却赫然愣住,是她?!那个不甘寂寞、在後山和男人私会的女人!
“莲儿,他就是“柳日堂”的堂主柳清。”
裘莲一直看著地上,当听闻师父这么说时,她这才抬起脸望向对方,但就这一眼,却差点儿将她吓晕过去,“呃!”
“怎么?是不是在下的容貌吓著姑娘了?”瞧他表面如此谦谦有礼,心底却是恶作剧般地大笑著。
“我……”裘莲眯起眸,直觉得这声音有点儿耳熟,可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至於柳清也有同感,不过平常围绕他身旁的女人太多,娇脆的声音此起彼落,如有相似实乃正常。
“在下脸部中了毒,成了这副鬼样子,心知肚明实在是见不得人,更不该吓坏姑娘,所以我今日来此不是要提亲,而是希望你能拒绝这门亲事。”柳清拱手垂首道。
裘莲听了只觉诧异,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前,师父卢玉雪就先严厉回绝道:“万万不行。”
“老前辈您?”他皱起眉,看向表情严肃的卢玉雪。
“这是咱们祖师奶奶和你们“柳日堂”祖师爷的约定,我们晚辈定当遵守,如果无法遵守,就是咱们後辈的不孝、失职。”卢玉雪望著裘莲,“师父问你,你愿意让你祖师奶奶带著不甘,在九泉路上飘荡吗?”
“我……我……”裘莲竟说不出话来,要说在看见他的样貌後,不心生退怯又有谁相信呢?
“老前辈,您这么说就不对了,这关系到这位姑娘一生的幸福,说不定……”他眯起眸,“说不定她已有了心上人?”
裘莲瞪大眼,直瞧著他那张带笑的丑脸,“你为何这么说?”
“天知、地知、你知、还有……我知。”他一张满是脓包的脸这一笑还真挤出了脓血,让裘莲赶紧捂著嘴儿,倒退一步。
卢玉雪被他们的对话给弄得一头雾水,难不成他们认识?“你们是不是见过面了?”
“没有,徒儿没见过他。”裘莲眯眼望著柳清怪异的笑容。
“那你说,肯不肯嫁给他?若是不肯,师父也只好到祖师奶奶面前谢罪,在石洞内隐居终生。”卢玉雪仰起脸对著窗外的天空,“反正我年纪也大了,住在石洞里老死也无所谓。”
“不,这怎么行,洞里这么潮湿,您的膝盖骨……”裘莲看向柳清,虽然要嫁给这种男人的确是为难她,但她又不能不管师父。
“老前辈,您这么做不是强人所难?”柳清看不下去了。
“你别再说了。”裘莲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这感觉好像是他在嫌她似的。於是她立刻对师父说:“师父,我嫁就是了。”
“什么?”柳清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
难不成她瞎了吗?没看到他这副人不像人、鬼下像鬼的样子很骇人?或是她以为就算嫁到柳家,仍可以背著他和刚刚那个男人幽会?
“我的意思是说,我会遵照祖师奶奶的意思,嫁给“柳日堂”新任堂主。”她深提口气,义无反顾地说道。
“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在师父面前,我句句属实。”裘莲还真害怕师父真会就此隐居呢!
“真的?那太好了!”卢玉雪这才转向柳清,“柳堂主,既已决定,那就请你回去後即刻派轿前来迎娶,到时候我们“飞燕门”也将一并迁往。”
卢玉雪这些话让原来信心满满的柳清错愕万分,他万万没料到结局会是如此,但也只好答应下来。“是,晚辈会尽快前来迎娶。”
可以想见,当柳益瞧见柳清竟是以这副德行前往“飞燕门”提亲,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是这小子既然都已经这么做了,他也来不及插手,不过幸好他并没有如愿的毁了这门亲事。
柳清虽然答应迎娶裘莲,但也对柳益说明了自己的决定:他不会将她娶回“柳日堂”,而会将她安排在柳家别馆“芜熹苑”,那儿的人手他将重新安排,绝不能泄漏自己的伪装。
柳益为了大局著想,也只好退一步答应他。他实在不知道现在年轻人脑袋里在转些什么,这种事有啥好隐瞒的?唉!只希望日後在九泉路上遇上祖师爷,可万万不要找他算帐才好。
就这样,柳清顺利地将裘莲给娶进门,而且直接迎至“芜熹苑”,同时举办了一场虽简单却隆重的大婚之礼。
是夜,裘莲坐在喜床上忐忑不安地等著,直到三更天却还不见柳清进洞房。她知道今日宾客并不多,应该没道理延至这么晚,会到现在还没瞧见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避著她。
“新娘子,我去外头看看新郎倌到底应酬好了没。”喜娘和几名伺候在一旁的小丫鬟猛打呵欠,最後忍不住才道。
“不用,别去打扰他,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裘莲连忙喊住喜娘,“什么交杯酒、甜汤、小点心我都会用的。”
“真的?”喜娘还是不敢大意。
“当然,你刚刚不是都解释给我听了吗?”由於方才等待中闲得无聊又尴尬,喜娘便嘴碎的将桌上这一些东西的用途都告诉了她。
“这……好吧!那我就带她们先离开了。”喜娘和小丫鬟们向她曲膝福身後,才退出新房。
待她们全部离开後,襄莲才偷偷掀起红布盖的一角四处观望著,瞧著这问房里不俗的摆设,是让她挺喜欢的,只是那男人……不知夜里瞧见,她会不会作噩梦哩!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发现有脚步声接近,便立刻又将红布盖掩下,端坐在床畔。当柳清推门进来,看著她那规炬的坐相时,忍不住嗤笑了声,“让你等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耐烦了。”
“你是故意的?”想也知道。
“我这么做是为你好,怕吓了你才拖到现在,不过你也毅力坚强,居然可以耗到现在。”他坐在圆几上睨著她,“你说吧!要不要我把那红盖掀了?不过我警告你,这一掀吓昏了,我可是不会替你去惊动别人的。”
“别把我当成这么没用,又不是没见过你的真面目,你就掀吧!”她脖子一伸,就等著他掀。
瞧她那副活像上断头台的模样,柳清又是摇头一笑,跟著拿起银秤杆轻轻将那红布盖掀起。
裘莲先是闭著眼,久久才慢慢睁开一只眼……当瞧见他那张可怕的脸孔时,还当真有点儿想吐呢!
“你真的很笨,干嘛要答应这门亲事?那时候只要陪我唱双簧不就没事了?”至今他还是弄不太明白她在想什么。
“没事的是你,我才不想害师父隐居在石洞里一辈子。”她顶了回去。
“唉,你就是这么容易被吓唬?”
“你好像很不愿意娶我?”裘莲再慢慢张开另一只眼,“你不觉得娶我是你的福气吗?”
“福气……哈……”他转首冷睨著她,“当绿龟的感觉可不太好。”
“什么意思?”她瞪大眼,“你对我说话老是夹针带刺的,我并没有得罪你吧?还是我们曾见过?”
“你见过像我这么丑的人吗?”他故意压下脸,把她吓得往後一退。
裘莲瞪大眼瞧著他那张丑陋的脸,接著竟出乎他意料之外地,她举手轻抚他脸上那凹凸不平的地方。
柳清有这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药剂没弄好而露出了破绽,可接下来居然听见她问:“你中这种毒,会疼吗?”
“什么?”他吃了一惊。
“瞧上头都化脓了,难道不疼?”裘莲紧蹙起双眉。
这些毒瘤全是用毒素造成的,亦是本身肌肤所起的变化,当然会痛。只不过柳清是习医的,事前已下了止痛剂。
“呃……当然很疼哪!因为是毒,我怕会影响你,你还是别碰吧!”他覆上她的小手,轻轻移开他的脸。
“你看过大夫吗?”看习惯了之後,她居然不怎么怕他这副鬼样子了,倒是打从心底可怜他。
“没效。”她那太过专注的目光竟让他觉得别扭了起来。
她点点头,跟著对他轻漾笑意,“那我懂了,你之所以会有这么偏激的想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什么原因?”这女人在说什么?
“放心,我不会嫌你的。”她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天好像都快亮了。”
“那你睡吧!”柳清起身就要走出房间。
“你要去哪儿?”裘莲急著喊住他,“莫非洞房花烛夜你要放我一个人在房里?要是让下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难不成你想跟我这种人洞房?”他邪薯一笑。
“我……”裘莲乾吞了下唾液,这才说:“既然你是祖师奶奶帮我挑选的相公,我当然会接受。”
“你这样委曲求全,却一点都不在乎心底真正喜欢的男人?”他脑海画过的是她与另一个男人在赫水畔相拥的画面。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老觉得他话中有话,“你听清楚了,我心底没有别的男人。”即便有一个,那也只是在阴暗洞穴中一段不完整的记忆,那男人医了她的脚,而她已不太记得他的长相了。
况且她不知道他是谁,这辈子也不可能和他再见面,有和无不都一样。
“很好,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你一块儿睡了?”既然她这么不在意,那他当然也就不须客气,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何况他也不相信她会是什么良家妇女。
“你……你不要这么看我。”他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般邪恶?
“想跟一个丑八怪上床温存,这不是你要的吗?”他直将她逼至床角,裘莲膝後突地撞到床缘,让她整个人坐了下来。
“你不会傻到不知道洞房花烛夜要做什么吧?”他伸手上前,开始解著她霞帔上的襟扣。
“我!”虽然她已做好准备,可当要面临时,还是好紧张!
突然,她的霞帔滑落身旁,只剩下一件纯白内衬,当他要继续解开她的内衬时,她吓得紧抓住他的手,抖著嗓说:“我……还没准备好……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慢慢习惯的。”
“你还需要习惯?”他认为她应该经验丰富才对。
“当然。”她没听出他话语中的鄙夷,只顾著赶紧将衣裳给拉好,一张柔柔胆怯的小脸倒不像是装的。
“倒不如咱们来个假成亲怎么样?”柳清突发奇想,如此一来他就不必一辈子对这个女人负责,况且他也根本不想待在“柳日堂”。
“什么意思?”她秀眉轻蹙。
“假成亲你难道不懂?亏你长得一副精明样。”他撇嘴一笑,“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过些时候咱们两边的长辈都不再管事时,便可各走各的阳关道,各自找各自喜欢的对象。”
“原来……你有了喜欢的人?”说实在,他这样的论调她并不赞同,不过……能先避开肌肤之亲也是好的,虽然她是不怎么怕他,但一想到要让他这么……这么亲密的对待自己,她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我?!你别误会,我都是为你著想。”
“为我著想?!你不要什么事都推到我头上。”她睇了他一眼。
“你到底肯不肯合作?如果不愿意,那我就……”他作势又要动手褪她的衣服。
“好好,就……就依你的,但是我们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倘若传进我师父耳里,她肯定会气坏的。”她吓得赶紧答应。
“可以,那我还是睡在房里好了。”柳清自认自己虽不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是要他为了女色牺牲一生,他还是有所抉择的。
见他直接找出竹席,就在地上打起地铺,倒也让裘莲稍稍安了心,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睡中,她不时偷瞄躺在地上的他,好像怕他会突然食言,忘了自己的建议。就这么直耗到天亮,她才拗不过身心的疲惫,慢慢睡著了。
直见她终於睡了,柳清这才坐直身子,勾起眉望著她的睡颜。坦白说若非她给他的第一印象已打了折扣,凭她朱唇皓齿、眉清目秀的样貌,的确是秀色可餐,只可惜……唉!
老祖宗呀老祖宗、祖师爷呀祖师爷,你们这么做岂不折腾人吗?要到哪时候他才能撇开这女人,得到自由?
翌日,日上三竿,裘莲这才缓缓转醒。
一张开眼就看到陌生的房间,她立即跳了起来,再看看桌上那两支已烧了大半的大红烛,她才想起自己昨儿个已成亲了。
再看看地上他已不在,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下了床,她走到窗边将窗子微微开启一条缝,当看见外面炽盛的阳光时,她才震惊地喊了声,“啥?正午了!”
她慌得正要著衣、梳妆时,这时房门突然出现轻扣声,接著听见一位女子说道:“少夫人,我是小杏,是来伺候少夫人更衣的。”
“伺候?!”裘莲长这么大都是自理一切,从不曾给人伺候过,“不必了,我可以自己来。”
“少夫人!”她暗吃一惊,“您不给小杏伺候,少爷会怪罪的,小杏就怕会待不下去,丢了工作。”
耳闻她抽抽噎噎的声音,裘莲忙不迭地上前拉开门,“我没那个意思,如果你进来就没事,那就进来吧!”
“谢……谢谢少夫人。”小杏立刻进屋,然後搁下热水,“请先洗把脸,待会儿由我为您更衣、梳头。”
裘莲点点头,於是先洗了脸,然後让小杏为她换装,接著又坐在铜镜前任由小杏为她梳头、化妆。瞧她动作俐落又快,手艺功夫还真不赖。
“对了小杏,老爷没说什么吧?”她指的老爷就是她的公公——柳益。
“说什么?”
“新媳入门第一天就睡迟了……还睡得这么晚。”裘莲脖子可爱的一缩,万分不好意思地解释著。
小杏听了连忙掩嘴一笑,“没事的,少爷已经向老爷解释过了,老爷一点儿都不在意。”
“解释?!”她不懂。
“少夫人,洞房花烛夜本就挺累人,尤其您有像少爷这么健壮的男人为夫,老爷绝对能体谅您的。”小杏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还真是让裘莲一张脸烧得火红,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那个该死的柳清……没发生的事儿,他怎么可以信口开河呢?
“我……我……”天!这下换她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说话了,“我只是……只是等得太晚,所以……”
“少夫人别急,老爷和少爷正好出门办事去了,不会这么快回来,您慢慢来就成,用完午膳,小杏还可以陪您在苑里四处看看呢!”小杏善解人意地说著。
“那就麻烦你了。”
“快别这么说。”小杏将铜镜拿近点给裘莲,“少夫人您看,这样的打扮可以吗?若是哪儿不满意,我可以再……”
“不用了,你真是有双巧手!”裘莲张嘴结舌地望著镜中的自己,以往她从没好好装扮过自己,没想到在小杏的巧手下,她就立刻多了份女子的柔媚,连自己看了都很欢喜。
“谢谢夫人夸奖。”她福身一笑,回头到门口敲敲门板,不一会儿又有另一位小丫鬟端来午膳。
小杏接过手,端到圆几上,“少夫人,请用吧!”
“谢谢你。”昨晚她根本没好好尝过一口食物,现在她还真饿得慌呢!眼下的每种菜色看起来又都可口不已,不一会儿她就将它们给吃光了。“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裘莲一心想出去逛逛,就不知道“芜熹苑”是副什么样子。
“那么请少夫人随我来。”小杏笑著打开门,让襄莲先行离开,由她阖上房门。
※※第3章※※
在小杏的带领下,她们一前一後走在苑内的小径上,眼前是处花团锦簇的香榭楼台,闭眼闻上,鼻间尽是阵阵温柔的香气,再往前移步,则是美轮美奂的峻宇雕墙,拱门小桥、假山假水处处可见,可以想见为了打造这座“芜熹苑”一定花费不赀。
逛了一圈已整整耗了半天,眼看原本日正当中的炽阳已像渐渐熄了火般的西沉,转为一道灿烂的霞光。
就在她凝神专注於这片美景时,突然听见身後传来脚步声,“原来你在这里。”
听见声音,她立刻旋身,就看见柳清朝她走来。她立即笑脸迎上,“我正在认识新家。”
“新家?!”他蹙起眉。
“嗯!从小我就期望能有个家,虽然“飞燕门”就像个大家庭,但人口实在太庞大了,而我喜欢的就是像这样子,能有自己的花园、自己的摆设。”她微笑地看著身处的这一切,“只是……”
“只是什么?”他眯起眸望著她那多变的亮丽小脸。
“只是太奢华了,有点儿不真实。”她说著便转向他那张直瞅著她的脸孔,“你为什么一直看著我,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也不算错,只是……反正有天你会离开,不用对这个家有著太多期待。”像是被她那张充满期盼与喜悦的小脸给弄乱了心,他赶紧别开脸说。
裘莲像是受了伤,敛下小脸不再说话了。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这场“假婚姻”。
“你怎么了?”他可是好心帮她回到旧情人身旁,瞧她装得这张是什么脸?
“你好像很讨厌我。”她不依地噘起小嘴儿,“就算这门亲事来的突兀,你就不能学我一样慢慢去接受吗?”
柳清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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