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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你缠到惨兮兮-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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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再次乖乖收回手,她低声嘀咕。“我……我只是习惯动作嘛,又不是故意要吃你豆腐……又不是女人,还怕人家占便宜啊……”

“我不是……”纳亚无辜欲辩,然而最后还是无言。算了!不是从小接受这种文化熏陶的人,大概很难适应中东民族种种男尊女卑的规范吧!就连母亲有时也常常忘记,在外人面前,还得他时常暗中提醒,要她收敛点呢!

“走吧!打电话去。”杜映月思绪已经从先前话题跳开,急切催促他。

还想在外多逗留一些时间,纳亚不打算回公司,反而领着她往公用电话亭而去。

“快、快、快!”才钻进电话亭,杜映月就急着催他。

“别急啊!”纳亚努力想保持礼貌和她维持一些距离,然而电话亭空间实在太小,他左挪右闪的就是会和这个急急躁躁的东方女人贴得老近,当下实在很想叫她先出去,等他拨完电话,她再进来。

“喂!你磨蹭什么?”不理他别扭神情,一把将他拉到电话前,急喝娇斥。“快打!”他再拖拖拉拉的,恐怕电话亭内就会发生喋血命案了。

“好、好、好!很快、很快……”警觉有人快变脸,插进卡片,拿起话筒,纳亚急忙询问:“妳美国亲人的电话号码是?”

杜映月飞快报出一连串号码,静候他拨通之际,蓦地,外头有人插话了——

“出来!”冰冷的嗓音吐出阿拉伯话。

闻言,纳亚身体一僵,感觉到背后有一硬物正抵着自己,而他若没猜错,那个硬物就叫做手枪。

“谁啊?”虽然听不懂,杜映月却下意识地转身看人,随即脸色大变、惊恐异常。

哇——妈呀!是那个在美国将她迷昏的中东人!才逃出来不到半天,他怎么就找到她了?完了!完了!

是她!男人一愣,随即得意地勾起残笑。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才接获主子那方传来她脱逃的消息,想说既然失去了一个人质,干脆趁纳亚独自出门的大好时机,将人挟持回去替补,没想到这两人却凑在一起,真是一箭双雕啊!

缓缓挂下话筒,纳亚心中暗自叫糟。这声音他认得,是叔叔身边的心腹,名叫塔山的男人。

“出来!”塔山再次喝令。

看着他拿外套包住枪身,露出的枪口紧抵着纳亚,以为自己连累了无辜之人,杜映月愧疚地看了纳亚一眼,似乎喃喃咕哝句“对不起”之类的话,这才胆战心惊地步出电话亭,随即被一旁的大汉给反手制住,不让她有机会脱逃。

“别伤害她!不关她的事。”转过身,看她被粗鲁对待,同样误以为自己害她遭受池鱼之殃的纳亚,连忙出声喝止。

“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担心别人。”塔山冷笑,眼色一使,示意大汉将她给押进等候在旁的车子内,同时也警告纳亚。“乖乖上车去,别想乱来!那女人的小命就看你的表现了。”有纳亚这尾大鱼,那个东方女人的存在就显得可有可无了。必要时,解决掉她一条小命也无关紧要。

从头到尾不知他们用阿拉伯话在说些什么的杜映月,在被押进车子内时,还不断以中文大喊大叫。“喂!贵国还有没有政府啊?光天化日竟然当街抓人……”蓦地,尖叫抗议声骤然静寂,看来是被人给打昏了。

“上车!”下颚一点,塔山命令。

唉……这种状况,若只有他一人,想脱身也不是难事,但是如今对方以那位杜小姐的性命相胁,他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无辜之人因他而受伤害。看来眼前也只能先屈服,往后如何再另作打算了。

唯一烦恼的是,若大哥知道他竟如此大意地落入敌人手中,恐怕又会是另一阶段“特训”的开始吧?想到就忍不住发抖啊!

丝毫不担忧当下危机,纳亚净是烦恼着日后的苦日子;然而当他慢条斯理地坐进车内,看着果真被打昏的杜映月,不免愧疚万分,暗暗轻叹了口气……

杜小姐,妳的命运真的很乖舛,才逃出狼窝又受累落入虎口,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啊!

“妳说什么?”韦氏油业大楼内,墨奎震惊地要眼前细致艳丽、保养得当、同时也是他母亲的女人,再重复一次。

“纳亚落入亚拉麦手中了!就在刚刚,那男人来电向我示威。”韦夫人顺应民意又重复一次。

“该死!”低咒一声,墨奎怎么也没想到才来到利雅德,正想借用韦氏一族在中东地区的势力,帮他救出杜映月;然而话都还没出口,母亲就送给他这个大惊喜。

“确实该死!”韦夫人冷静地颔首赞同。不只亚拉麦该死,就连那个甩掉护卫、独自偷溜出去,让自己陷入险境的纳亚也很该死。

“对方的巢穴在哪里?”强压下满腔怒气,墨奎镇静询问,相信以母亲在中东的情报网,肯定早就清楚亚拉麦的老巢在哪儿。

“利雅德西方的沙漠。”韦夫人叹气。

“妳早该告诉我的。”口吻隐含责难。若让他将一切都解决了,纳亚就不会落入险境,而映月也不会……想到某个粲笑女人,墨奎心口一紧,泛着揪疼。

“他毕竟是我丈夫的弟弟、纳亚的叔叔。妳继父去世前,曾要求我能睁只眼、闭只眼时,就随他去,没想到……”再次叹气,没想到亚拉麦还是不死心。

“妳若心软,干脆就将公司整个让给他,妳和纳亚搬到美国和我住。”墨奎冷哼挖苦。

“你在说天方夜谭?”射出两颗白果眼,韦夫人气结。这个大儿子就是喜欢气她,和乖宝宝性格的纳亚完全不一样。

“反正中东地区是天方夜谭的发源地,未尝不可。”

“你……算了!”儿子今天的心情好象很差。韦夫人奇怪地看着他,很清楚他只有在心底火气狂燃时,才会故意冷讽她。“我都还没通知你,纳亚出事的消息,怎么你倒先飞来利雅德来找我?”以前三催四请的,他都还不见得愿意来呢!有古怪喔!

闻言,墨奎不答反问:“我以前训练的那些护卫呢?”

“几个大男人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壁思过呢!”韦夫人对这几个心腹的行为感到好笑。虽然说他们让纳亚成功溜出眼皮子下、导致被人挟持走确实有错,不过最大的过错还是纳亚自己。

“让他们准备一下。”冷冷勾笑,眼底森寒异常。“今晚的沙漠将会很热闹。”为了纳亚,也为了他心中的人儿。

话落,高大身影转身步出办公室,留下韦夫人急急追问声——

“儿子,你还没告诉我飞来利雅德的原因啊……”

第九章

唉……才逃离不到十二小时,马上又被抓回去,全世界还有运气比她更背的人吗?靠着油灯所发出的微弱光线,双手被反绑的杜映月瞠眼瞪视非常眼熟的营帐,自转醒后,第N次叹气。

“杜小姐,我感到很抱歉……”另一个被掳人质讷讷地愧疚开口了。

“又不是你的错,干嘛要道歉?”奇怪瞅了纳亚满是歉意的年轻脸庞一眼,她觉得莫名其妙。“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是!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没想到却连你也被抓来了。”说到底,应该是她对不起他才是。

“耶?”这下换纳亚傻眼。明明亚拉麦叔叔那帮人的目标是他,这位杜小姐怎会抢着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察觉他的疑惑不解,杜映月很好心地解释。“我就是被他们给从美国抓来的!有一个胖胖的、看起来大概是这伙人老大的变态中年阿伯,还企图对我不轨,好恶心!中东地区就是有这种变态败类以此种犯罪行为,在败坏贵民族的声誉啦!”说到后来,口气很是气愤。

呃……她形容的人不会是亚拉麦叔叔吧?没想到亚拉麦叔叔竟然也干起这种强掳异国女子,来满足私欲的丑事!

惊愕暗忖,纳亚顿时一脸尴尬,不敢老实招认那个“变态阿伯”是自己的叔叔,怕她非要“叔债侄还”,找他泄恨。

“喂!你脸色好象不大好喔?不舒服吗?”玻а劭醋呕璋倒庀呦碌乃成坪跤行┎衣搪蹋庞吃鹿匦奶轿省�

“没、没有啊!我很好。”心虚摇头,忙不迭地否认。

“那就好!若你病了,我可不奢望那群败类会慈悲心大发地送你去医院。”安心地点了点头,她忍不住叹气。“唉……经过白天的脱逃后,我想他们的戒备肯定会加强,我们想要逃出去,恐怕并非易事。怎么办?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成为某个变态阿伯后宫里的其中一个女人……我、我想回家见我的家人……”话到最后,隐隐含着泣音。

“妳、妳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见她眼眶滚泪,纳亚急了,慌张安慰。“就算逃不出去,我大哥一定也会来救我们的。”

“你大哥?”泪眼蒙眬地看着他,杜映月有些怀疑。“你大哥很厉害吗?”

“是啊!”头点得几乎快断掉,神情极为崇拜。“大哥以前被业界封为N0.1的保镖,现在则转往幕后开起保镖培训公司。他是我最佩服的人……”开始喋喋不休,歌功颂德最敬爱的大哥。

保镖啊……谈起保镖,杜映月就想起墨奎、想起医院的那一吻、想起两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与暧昧情愫,想起……呜……能想的实在太多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少林弟子!

呜……她失踪后,少林弟子一定很焦急吧?他会不会到处打探她的消息,赶来救她呢?呜……少林弟子,你快来啦!看在我曾救你一命的份上,现在该是你回报的时候了……

“我也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保镖喔!”噙着泪,她突然插话截断年轻男孩的叨叨絮絮,唇畔漾起美丽浅笑。“他现在大概很心急地到处找我吧!”不知为何,她莫名相信少林弟子就算翻遍全世界,也一定会来找她的。

“真的吗?”纳亚有些惊讶,随即笑开了脸,特地鼓励打气。“也许妳那位厉害的保镖,现在正赶来救妳呢!”

“嗯。”泛着笑,杜映月鼓起信心。就算少林弟子真的会来救她,她自己也该自立自强才是,不能坐以待毙。能逃得了第一次,肯定也能逃得了第二次。

“纳亚,想想看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们自行脱逃?”双手、双脚被绑,她屁股挪啊挪的挪到纳亚身边去。

“我一直在想啊!”纳亚苦笑。

“噢!”吐了吐舌,她迅速地朝四周看了看,随即忍不住笑出来。

“很高兴妳能苦中作乐。”瞪着她,纳亚觉得这女人真怪!刚刚还一副要哭不哭的,现在却又一脸很乐的模样。

“没有啦!”忍俊不禁地格格直笑,杜映月得意解释。“你看,原先角落那儿有一个铜制水壶,结果被我拿来打昏守卫后,现在那个水壶已经不见踪影了。我想可能是被那个守卫拿去藏起来了,免得又被敲出个大肿包。”

顺着她目光瞧去,纳亚心思已经不在她的话上,两眼惊喜地瞪着角落矮几上的那盏油灯……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藉“那个”来脱困!

喜形于色,艰困地起身,不顾她诧异眼神,跳啊跳的跳到了油灯前,转过身,微蹲着身体,缓缓将被麻绳所绑的手腕朝火苗逼近。

“呃……纳亚,你干什么想不开,要把自己烤成BBQ?”杜映月直觉疑问,实在不仅他在干什么?

“什么BBQ……噢!可恶!”被火苗灼烫了一下,纳亚惨叫低咒。

“你这不是活体BBQ,不然是什么?”哇——真恐怖!好象闻到烤肉香味了。

“我在试着藉火苗烧断绳子!”没好气地横去一眼,他继续奋战努力。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杜映月也勉强起身,跳啊跳的跳到他旁边,探头瞄往他身后做技术指导。“左边、左边……不对!再右边一点……往上、往上……不对、不对……”

这位小姐还真吵!不怕惊扰外头看守的人吗?

“杜小姐,如果妳再不安静,恐怕马上就会引人进来了!”压低嗓音警告,纳亚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

“啊!对、对不起喔……”急忙噤声,她一脸的抱歉。

万分无奈,纳亚专心忙着“玩火”,在她憋声憋气的指挥下,闷哼着被烧伤了好几回后,终于将手上麻绳给烧断了。

双手一得自由,他强忍着手腕上的烧伤灼痛,飞快解开脚上束缚后,接着忙帮她重获自由。

“这样舒服多了。”身上麻绳一解开,她开心地甩着手,关心的目光却落在他的手腕上。“纳亚,你有没有干净的布?”

“做什么?”悄声低问,同时行动无声地潜到帐口处,偷偷拨开帐帘一小角,观察外面情形。

不对劲!外头的情形似乎显得太过慌乱、嘈杂了,一大堆人在黑夜中来来往往穿梭着,显得有些诡异。

“你手腕上的烧伤需要先用干净的布包扎起来啦!”压低嗓音解释,随着他视线往外望去,杜映月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们跑来跑去的,究竟在干嘛?”夜间的沙漠运动会吗?

“小伤,没关系!至于究竟在干嘛,我也不……”话未完,蓦地,营地另一端传来一声轰隆巨响,惊得他只能反射性的迅速压着她趴在地上,直到地面隐隐的震动转小,外头手忙脚乱的惊慌大叫此起彼落不断传来时,他才又连忙将她拉了起来,同时注意到原本在外头看守的守卫,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大喊大叫地往火光大起的另一端奔去。

好机会!他们可以趁乱逃出去。纳亚大喜,拉着她躲躲藏藏地奔出了帐外。

“怎、怎么回事?”跌跌撞撞在黑夜中窜逃,她仓皇地随着纳亚东窝西躲,耳边则听到枪声四起,许多马匹、骆驼受惊,胡乱奔逃乱窜。

“快上来!”没时间回答她的问题,纳亚不知何时控制住一匹奔逃过来的骏马,翻身上马后,飞快将她一把拉上马背。

“我、我不会骑马啊!”杜映月惊叫。

“我会骑!”缰绳一勒,压着她服贴在马背上,脚跟朝马腹一踢,在黑夜与枪声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趁乱脱逃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隐没在夜色下、驾马奔离营地之时,两人都没注意到原先所待的营帐却蓦然爆炸起火,火光直冲天际。

“探得情报,墨奎正领着小毛头身边几个护卫,刚从利雅德朝这儿过来了。”营帐内,塔山忠心地对主子报告。

“就怕他不来!”亚拉麦冷笑,随即下令。“命令下去,要大家小心戒备,提升为一级警戒。”

塔山得令转出营帐,没多久,外头就传来阵阵加强戒备、增派人手来来回回巡视的喧吵声。

哼!墨奎,尽管来吧,我等着呢!

亚拉麦眼底进出森寒残光,嘴角勾起冷酷笑痕,心中正得意时,轰隆爆炸巨响骤然响起,震得他耳膜隐隐生疼,随即外头响起一片惊慌失措声——

“弹药库爆炸了……”

“快救火……”

“不好!有人潜入偷袭……”

心头一凛,肥胖身躯正欲窜出营帐外了解情况,猛地,一记毫不留情的直拳迎面袭来,将他揍得倒飞回营帐内,瘫软在地上老半天爬不起来。

“好久不见了,亚拉麦。”大脚有力地踩在一张鼻血直流的横脸上,狠戾嗓音低沉打着招呼。

“墨奎,是你!”亚拉麦满眼震惊。“你不是才刚从利雅德出发?”为何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究竟哪里出差错?

“情报不错!”掌中手枪稳稳对准他,墨奎冷嗤。“不过却是我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事实上,他和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卫们,早已经悄悄往这儿而来,刚刚才炸掉一座弹药库。

“你……”知道被耍,亚拉麦气到肥脸变成猪肝色,急怒攻心到说不出话来。

“我如何?”浓眉一挑,眼中阴霾却更深了。“你若识相点的话,就该一辈子窝在沙漠里安度余生,但你偏不,非要自寻死路!”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去动到映月!在争夺韦氏家产的事件中,她是最无辜的。

“我自寻死路?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愤怒的双眼中盈满深深的不甘。

“那一切都不是你的,不论是油田、公司,还是韦氏族长。”为他的利欲熏心而摇头讽笑。

“若非你的阻挠,那早就是我的了!”亚拉麦愤怒吼叫。

懒得再与执迷不悟的丧家之犬废话,墨奎足下运劲,将他一张肥脸几乎踩得变形。“我问你,纳亚和你命人掳来的那位东方女子呢?”

愤恨瞪着他,亚拉麦硬气不语,冀望己方人马能一举制住敌方人马。如此一来,形势可就逆转了,届时就换他一脚踩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好似看透他的盘算,墨奎嗤笑。“我劝你别作春秋大梦了!方才弹药库那一爆,炸死了不少你的人,现在外头……”装模作样地倾听了下,才又接续道:“枪声渐歇,大概都被我这边的人制伏了吧!”

闻言,亚拉麦大惊失色,发现果真如他所言,外头只剩零星几声枪响,若是己方的人大获全胜,早该飞奔进来向他禀告最新状况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等会儿我的人可以在营区里慢慢地找他们,就算你将他们藏在老鼠洞,我也会找出来的。”墨奎冷笑不已。

“哈哈……”见大势已去,亚拉麦蓦地狂声大笑,眼底隐隐浮现几许疯狂,手俏悄地往腰际问摸去。“想找他们?到地狱去找吧!”他绝不屈服!要死也要拖个垫背的。

“你想干什么……”看出他玉石俱焚的打算,墨奎大骇,同时发现他诡异的动作,枪口一偏扣下扳机,子弹凌厉射中他的肥手。

但来不及了,就在同一时间,亚拉麦已经按下别在腰际的遥控按钮,一道震天爆炸巨响轰然响起。

“哈哈……你去找吧!也许还能找到他们的断肢残骸……”疯狂大笑,全然豁出去的神态。

“你该死!”又惊又怒,枪口朝他心口射出致命一击。

霎时间,猖狂笑声遏止,亚拉麦两眼爆凸,似乎心有所怨,死状极为吓人。

一脚将他踢开,墨奎窜出营帐外,映入眼帘的却是远方另一端的某座营帐,因爆炸而大火狂燃。

哈哈……想找他们?到地狱去找吧!

看着冲天火势,耳边回荡着亚拉麦临死前的狂笑之语,墨奎心几乎要被撕裂,一股寒意从脚跟不断上窜:然而高大身躯却死命朝大火方向狂奔,泣血惊吼——

“不——”

沙漠的清晨,金色太阳从东方一望无际的沙丘上缓缓升起,映亮了满地的灿金。营区内,高大男人立在大火后的余烬前,神情木然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焦黑。

忽地,几名男人在翻遍废墟,确定真的寻不到任何类似人类的破碎残骸后,纷纷对高大男人摇摇头。

他们已经找了一整夜了,就算被炸得再如何破碎,总也会有一些尸块残留下来吧!

见状,墨奎下颚一紧,心底却升起一线希望……倘若灾后现场没任何显示有人昨夜在这儿被炸死的迹象,那么是否可以大胆猜测他们极有可能早就趁乱逃了出去,只是亚拉麦并不知情,临死前还以为自己拖了两个垫背的?

而纳亚若真偕同映月逃离,肯定会往利雅德的方向走吧!

思及此,胸口逐渐灼热起来,他强抑下激动的情绪,不顾其它人的纳闷,大掌一挥——

“走!往利雅德方向找人。”

好闷……

好热……

好渴……

还有,为何太阳这么大?就算是沙漠,这种可以将人活生生蒸发的热度也太夸张了!

“纳亚,我们迷路了吗?”扯开干裂的唇瓣,杜映月望着蔓延至地平线的无尽黄沙,第三十五次怀疑质问。

“没有。”同样第三十五次肯定回答。

“你怎么知道你没迷路?”太过不舒服的环境,让她想找人碴。没有迷路都嘛他自己在说,搞不好他们早就迷失方向,不出两天就会为这座沙漠增添两具人干。

低头奇怪地看她一眼,纳亚兀自策马而行,很明智建议。“杜小姐,若不想让自己更渴,我劝妳最好少说点话。”都已经缺水了,还在浪费口水,真不知她在想什么?

闻言,杜映月一窒,该死的知道他说的没错,只好沮丧地闭了嘴。然而才安静没多久,她又忍不住了。

“绿洲呢?沙漠不都有绿洲?”有绿洲就有清甜、甘凉的水啊!呜……她好怀念清水的滋味。

这位小姐以为随便一喊,绿洲就会出现在她面前的吗?偷偷再低头瞪她一眼,纳亚无奈暗忖,已经不想浪费任何口水来回答她的问题了。

“喂!你干嘛不……”声音蓦地一顿,瞪着远方一团不断逼近的朦胧黑影,她惊愕地张大了嘴。“纳亚,那、那是什么?”不要是她心中想的那种大自然力量,千万不要啊!

“什么……是沙暴!”抬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纳亚惊吼,脸色大变抱着她飞快地跳下马背,连滚带爬地奔向不远处的一座小沙丘下。

“哇——我们到底被谁下咒了,为什么这么倒霉?”哇哇大叫,吓得花容失色。

“闭嘴!”否则待会儿肯定吃进满嘴沙。

受不了地吼了一句,他飞快将聒噪女人压卧在地上,宽大的中东长袍密密实实地覆盖住她,期间才不到十秒钟,夹着漫天黄沙的暴风已经威力惊人地朝他们扑袭而来,锐利风刀毫不容情地刮向肌肤,痛得简直像是拿刀在割似的。

许久后,沙暴已过,一切平静如昔,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灿黄金沙,哪有两人踪影?

寂静中,忽地,某一隆起小沙堆轻轻颤动起来……

沙暴过了!

感觉到肌肤不再生疼,耳边的啸啸风声逐渐远去,被黄沙淹没的纳亚这才迅速起身,抖落一身的沙尘,模样颇为狼狈。

压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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