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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冤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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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冲微微点头,越过他们,迳自走进第二进。
哇,好大的气派!单明非暗暗蹙紧眉头。
第二进和第一进没什么差别,同样四个黑衣男人和厅堂摆设,除了少了那几棵老榕树——第二进倒是栽满了漂亮的花卉。
继续走往第三进时,耿冲倏地停住了。他回头看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你猜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
她摇摇头。
“刚刚你看到的那些人都是纵横帮的执勤守卫,他们奉命守着这个大宅,以防闲杂人等闯进来。”
“哦。难道这里是你们的巢穴?”她惊讶地抬起头。
“巢穴?你就不能挑好听一点的说?”耿冲眉头一紧。“没错,这里正是纵横帮的总舵所在。”
“是吗?”他带她到这里来究竟想干什么?
“进到这里的外人,通常只有两种命运。”他凑近她,坏坏地笑着。
“哪两种?”单明非盯着他琥珀般的眼瞳,惋惜这样一个帅气男人竟然是个海盗恶霸。
“死,或是合作。”他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脸刷白。
“一旦走进这第三进,你能否活着出来就全看你的表现了。”他冷笑地扫过她强掩惊慌的清秀脸蛋,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惧意。
看她害怕,他心中的得意更甚。这女人从一开始便嚣张跋扈得气人,不吓吓她他心中不爽。
转身迈步走进第三进,他们的身影才刚出现,两列黑衣劲装的男人倏地出现,在宽径上排得整齐,待耿冲走近时,齐声抱拳低喊:“统领!”
单明非被这等阵势骇得瞠大眼睛,从这时起,她才真正将耿冲与“帮派首领”与“海盗头目”等名词连接上。之前骂归骂,她还是很难将颀长俊逸得有如模特儿的他与“黑道大哥”画上等号。
“嗯。下去守着,不准其他人进来,内室有要事磋商。”耿冲命令的语气十分慑人。
“是!”众人低应一声,立刻散开,各自立在不同的地方守候。
耿冲侧头瞄了单明非一眼,又说:“进大厅去吧!今天,你得好好向我们解释一下善同和宝藏的事了。”
我们?难道还有姓倪和姓上官两个海盗头目?
单明非跟着他跨进第三进的大厅,一颗心七上八下。但大厅里却没有半个人影,她愕然地看着这宽敞又布置简单的厅堂,不明白耿冲说的其他人在哪里。
“该死的,又放我鸽子!”耿冲见了空无一人的机要厅,立刻气冲冲地拨通擎南的手机。
擎南在电话声响三声内就接起电话,这是规矩。
“擎南,阿浚他们呢?”耿冲的语气很糟。这下可好,不仅倪澈和上官浩不见了,连比较有责任心的上官浚也没回来,他们当真要见识他的火气会不会烧毁纵横帮吗?
“擎北来电说总舵主还未找到;擎西则查到‘护印’人在中东,连夜就赶过去了;‘护剑’则临时有事,他说宝藏的事就交给统领全权处理。”擎南报告得很简扼。
“简单的说,大伙儿就是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了?”耿冲的声音中隐含着风暴。
擎南聪明地保持沉默,明白一回答就会被迁怒。
“好,很好。那表示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了?”耿冲笑了,但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是的。”不回答不行了,沉默这伎俩在主子面前只能用一次。
“一群该死的懒虫!”耿冲咬牙切齿地低吼,并开始叫骂。
擎南知道得给他时间发泄发泄。
抒发心里的怒气之后,耿冲平衡了些,于是续问:“现在宝藏的情形如何?”
“还在打捞,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换批人下去继续找,有任何消息马上通知我。”他性急又执拗,见不得拖拖拉拉。
“是。”
通完电话,耿冲的情绪更糟了。宝藏没找到就表示他还要继续面对单明非这个恶婆娘,一想到此,火气更是怎么也压不下。
“你说的其他人呢?”单明非站在大厅门边,开口问道。
“他们全都怕看见你,早闪开了。”耿冲索性进入厅内休息。
“怕我?”
“你凶恶得没人敢审问你,这倒替你省了不少麻烦,是吧?”他讽刺道。
“审问?我为什么得接受你们的审问?”她对这字眼感到生气。
“因为你是善同的曾孙女。”
“那又如何?我把宝藏的地点告诉你们了,冲着这一点,你们就该感激我才是。”她只手叉腰,倔傲地说。
“感激你?别忘了,要不是你太爷盗取了七箱宝藏,我们又何必苦苦找寻六十多年?”他冷冰冰地回嘴。
“但我太爷终究没拿啊!”她大声反驳。
“他是没拿,他只不过换了地点,耍得我们团团转:”耿冲握拳往桌上用力一捶。
单明非眨了眨眼,不服气地继续争取她的自由。
“可是现在已真相大白,你们就要拿到宝藏,该放我和我学长走了吧?”
“我的手下捞了一夜,什么都没有。你想,我会轻易地放了你们吗?”耿冲心中的风暴正慢慢转向,正对着单明非而来。
“这是什么意思?没捞到?”单明非拧眉沉思,蓦地想起那水蛇般的海草,心底又是一阵恐慌。
“会不会是善同叫你来故布疑阵,好累死我们?”耿冲跨步走到她面前,严厉地逼问。
“这样做对大家有什么好处?我太爷又不是笨蛋!他才不会陷害自己的子孙呢!”她气得忘了要怕他的一脸恶相。
说得也是。耿冲眼睛盯着这方,脑中乱成一团。
单明非看他沉吟不语,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眼睛自然地端详起他的脸的。
他的个性如果能温和点,说不定就会迷死一堆女人了。
俊朗的脸,带有一种阳刚的男性气魄,俐落如刀的浓眉,一双凌厉的眼睛,倔强的鼻子,线条强硬的唇与下颚……若非那一头自然鬈的黑短发缓和了一脸的霸气,他会更骇人。
然而此时,沉思中的他五官变得内敛些。虽然眉心处因经常蹙眉而产生的直纹仍在,但他因心有旁骛而没有挥洒出他的暴戾因子,整张脸柔和了一点……其实也只有一点点,但这就够让她移不开视线了。
他的确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
正在沉思的耿冲倏地拉回视线,恰好捕捉到单明非打量的目光,两人四目相接,都陡然一震。
单明非尴尬地撇开脸,假装观看他身后墙上的泼墨画。
“你看什么?”他敏感地问。
“嗄?看那幅画不行吗?”她瞪着他,耳根微热。
“你刚刚在看我。”他觉得被研究了,有种……非常奇异的感觉。
“看你不行吗?这里只有你和我,我不看你看谁?”这有什么好拿来说的,看就看了,难道他大哥一张脸是不准人家瞧的吗?
“那你干嘛又转开视线?”也不知为什么,耿冲问出了连他也不懂的问题。
“我的眼睛爱看哪里、爱转哪里,这也归你管吗?”她凶巴巴的架势又端出来了。
“你……”看她安静不到几分钟又张牙舞爪起来,耿冲猛然察觉他刚刚只是不能适应她文静的模样而已。
他的手机又响了,是擎南的来电。
“如何?”
“没有任何发现,统领。可以不用再找了。”擎南笃定地说。
“好,叫大家暂时撤手。”耿冲的额头又多了好几道横纹。
“是。”
慢慢收起手机,耿冲的眼睛盯住单明非,阴沉地说:“根本没有宝藏。你拿来的是什么鬼地图?”
“没有……”老实说,单明非对这个答案也很失望。
“你是不是在耍我?”他尖锐地问。
“我也是照着那张地图去找的,若真要耍你,我干嘛还让自己差点在海草堆里送命?”她还没笨到拿自己的性命来捉弄别人。
“那你昨天下海时,看到过什么吗?”他又问。
“没有,昨天下海都是学长带的路。地图是他研究的,我没什么概念……”她不太愿意再回想海里的事,那里对她而言不只没有宝藏,还充满噩梦。
“姓潘的小子!是了,他应该知道一些。”耿冲一拳击在掌心,走到门边吩咐一声,一个黑衣汉子便飞快奔离。
“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学长怎样?”单明非大惊失色,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将潘至成也拖下来瞠这淌浑水。
“让你和你学长见个面,顺便问他几个问题。”耿冲见她如此担心潘至成,厌恶的神色在脸上迅速掠过。
学长人在这里?老天爷,希望学长没事。单明非忐忑不安地等着潘至成出现,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平安将他弄出这里!
第5章
潘至成在五分钟后被带进大厅,他乍看见单明非,就忘情地冲上前,紧紧抱住她低喊:“老天!你没事吧?”
单明非微微一愣,发现耿冲嘴角挂着冷笑,脸上却带着一丝圭怒。
“我很好,学长。倒是你……你的脸'奇''书''网'……”单明非尴尬地挣脱潘至成的手,一抬头就看见他左腮一片紫青,似是被人用力地揍了一拳,心中更是抱歉。
“我没事,小伤,别担心。”潘至成微微一笑。
“真是个浪漫的画面哪。”耿冲双手环抱,语气尖酸。
“你的手下竟然打人,真是一群野蛮的混蛋!”见潘至成脸上受伤,她冲着耿冲就破口大骂。
“你再多嘴,我不仅揍他,还会杀他!”耿冲见她这么维护潘至成,心中怒火更烈;至于火源是什么,他也不明白。
“你……”瞧他说得恶狠,她硬是压下嘴边更难听的骂人脏话。
“小子,你的名字。”耿冲坐在椅子上发问。
“潘至成。”
“你看过单明非的地图,也知道宝藏的事?”耿冲一副青天大老爷审问人犯的德行。
“是的。”潘至成自知道这里是有名黑道纵横帮的大本营后,就非常谨言慎行;纵横帮对新加坡人而言一直是个令人敬畏的组织。
“看来她相当信任你,还把这种事告诉你……”耿冲双手交握,继续问道。
“那是因为……”面对着这个高大俊挺的男人,身高一七0的潘至成简直像个小孩。
他感受到很强烈的压迫感。
“等等,我告诉他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想借助他的地缘关系来帮我找出正确地点。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单明非生怕耿冲不会轻易放过潘至成,想尽办法替他澄清。
“我不是在问你!”耿冲对她的插嘴怒目而视。
“这本来就和他无关,你们真要对付我就冲着我来,别扯进无辜的人。”她气急败坏地低喊。
“怎么会无关?指引宝藏地点的人是他,带你下水的人也是他,说不定他比你知道得还要详细。”耿冲冷眼扫过潘至成,对他又白又瘦小的身形充满鄙夷。
“那又怎么样呢?”单明非怒道。
“不怎么样,只是要他再带我们的人下海一次。”耿冲冷冷地宣布。
“既然你们的人都找不到宝藏了,干嘛还要这么麻烦?”单明非自认是潘至成的保护者,一口拒绝。
“啧!你是存心来气我的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反驳,你难道不明白你根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敢这么嚣张!”耿冲气得头发都竖直了,炎炎的火气隔了一丈远还是烧疼了他们的皮肤。
“我……”她被吓得连退三步。
“明非,没关系,我可以再下一次海,你别再说了。”潘至成很自然地站到单明非身前护着她。他真怕她那控制不住的脾气会替他们两个惹来杀机。
“学长……”单明非焦急地拉了扯他的衣服,他不懂她在替他撇清吗?
“很好,还算是个男子汉,不会躲在女人背后。”耿冲瞪视着他们亲匿的动作,外放的火气没来由地全改往内攻,心中炙闷得难受。
“如果再下海仍找不到宝藏呢?你们会不会放了他?”单明非只想问清这点。
“怎么,你开始替他的安危担心啦?”耿冲的脸色很不好。
“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可能放走我学长。他不过是受我牵累才栽在你手里,基本上整件事都与他无关……”单明非卖力地说明。
“够了!从一进门就吵到现在,你嘴巴不酸我听得都烦了!”耿冲的忍耐已到极限,为什么他得任这个女人继缵猖狂下去?这是他们纵横帮的机要厅哪!帮里的人来到这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而她,一个叛徒的曾孙女竟敢在这里如此放肆!
单明非被他吼得傻眼,噤若寒蝉,只能睁大又黑又亮的眼睛看向着火的狂狮。
“听着,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立刻就杀了他!”耿冲五指一伸,一把薄刃不知何时已在掌心滑旋,他用力一握,刀子正好抵住潘至成的鼻尖。
单明非猛吸一口气,连忙以手捂住嘴,免得自己不慎惊呼出声,害学长少了鼻子。
见威吓有了效果,耿冲才冷哼一声,收起刀子,以倨傲的口吻说:“放心,在那七箱宝藏找到之前,我暂时不会杀你们。尤其是你……”他凑近单明非,嘴角勾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或者,我们还得靠你才能找得到宝藏呢,杀了你等于和七箱财宝过不去,何苦?”
她抿紧唇不敢多嘴,但老实说憋得怪难受的。以往顶嘴惯了,要她当哑巴比叫她去死还痛苦。
“那你打算把她怎么样?”潘至成没被“禁嘴”,可以开口问话,他很想知道耿冲要如何处置单明非。
“她和咱们纵横帮之间的事,就不是你这个外人必须知道的了。”这样区分出亲疏,耿冲心口莫名的烦躁瞬间降低了许多。
“她只是个文弱的女孩,你先放走她,我才要下海!”潘至成拿出他所有的勇气提出条件。
“或许你还没搞清楚你的立场。小子,你根本没资格说出这种要胁的话,想活命就乖乖下海,懂吗?”耿冲长到二十七岁,还没有哪个人敢威胁他。
被他冷眼一扫,潘至成的气势在刹那间全数散光。
“走,现在就到惊风岛去!”耿冲招来一名黑衣手下押着潘至成走出总舵,他自己则盯着单明非殿后。
他们到了码头,这次耿冲命手下开了一艘快艇,以飞快的速度往惊风岛驶去。
不到一个钟头,那奇石嶙峋的海盗之岛就出现在眼前了。
擎南亲自到泊船的舢板处接耿冲,并拿出那份地图向他报告打捞了二十四小时仍无所获的经过。
单明非和潘至成则被押上沙滩,潘至成沮丧地说:“或许这根本只是你太爷的游戏,明非。”
“游戏?”单明非睁圆了眼。
“嗯,他想像出的寻宝游戏。”
“不可能!我爷爷不会骗我,太爷更不可能在他自己写的日记中撒谎!”她愠怒道。
“日记?”
“是啊,我太爷将这些海盗的事全写进了他的日记,爷爷就是看了太爷的日记才知道一切的,连地图也都是夹在日记中被我爷爷发现的。”单明非激动地握紧双拳,她不愿相信这件事只不过是太爷的玩笑,若真是那样,这一趟新加坡之行就毫无意义了。
“你没将日记带来吗?”潘至成轻拍她的肩安抚,之后又问。
“没有,太爷的日记是爷爷的宝,锁在我家柜子里,谁也不能拿。况且里头有关宝藏的重点爷爷都记录在他的笔记本里了,所以爷爷只交给我这笔记本和地图。”
“会不会你太爷的日记里还有补充说明?”潘至成热切地问。
“补充说明?”这点她倒没想过。
“是啊!或者他在日记里有注明什么,而你爷爷遗漏了。”
“哦?”她怔了怔。会吗?日记里会有什么是爷爷疏忽掉的吗?她突然想起爷爷曾经埋怨太爷日记最后几篇都是用奇怪文字写成的,他一点也看不懂,这些会不会和宝藏有关?
她没有时间多想,耿冲已来到他们身边,催促着潘至成下海。
“你跟他们一起下去。”他指着不远处一排精壮的男人。
潘至成只好换上潜水衣,准备下水。单明非不放心地叮咛:“要小心,学长。”
潘至成点点头,随着那票男人沉下海底。
耿冲点上一根烟,盯着海面沉思。这茫茫大海中,那七箱财宝究竟会在哪里?
单明非坐在沙滩上,仰头看着他凝神的侧影,突然好奇她和他怎么会动不动就言语不合?似乎从在机场“撞”到后,他们就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几次交锋都是刀光剑影,火药齐发,没一次好好地谈过话。
他真的那么惹人厌吗?她扪心自问。
也不会啊!他就是一张嘴坏了些,其他的……说真的,他一点也不像电影中那种坏到骨子里的黑帮恶霸,要不是他身边那个国字脸的保镖随侍在侧,提醒了他不寻常的身分,他黝黑健朗的模样反而比较像个水上运动员……
“为什么你的手下叫你统领?”她揉了揉眼睛,仰头问他。
耿冲低下头,背光的脸庞像雕像一样性格有力。
“那是我在帮里的头衔。”这样和她聊天有点奇怪,耿冲顿时拿捏不住说话的口气。
“你是老大吗?”黑帮对她来说只限于电影中的组织,在现实生活中,她从来想不到身边也会出现这类的人。
“老大?不,纵横帮的老大是总舵主,我的地位在他之下,叫统领。”他简单地解释。
“那应该也算是个‘大尾’的了。很难想像你这么年轻就能带领这么多人……
你几岁了?”她看着他身后的擎南,还有立在远处守卫的十多个壮汉,暗暗咋舌,相当好奇他的年纪。
低头瞄了她一眼,他犹豫了一下才道:“二十七。”
“才二十七?”她还以为他起码也有三十了。
“怎么,不可以?”他挑高一道眉问。她那是什么表情?好像他应该很老似的。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给人的感觉不该这么年轻。”好不容易能平和地交谈,她不想破坏气氛,急忙把话含糊带过。
“整日风吹日晒的,又要管理这一帮子人,不被操得提前衰老才怪。”他冷哼,在她身边蹲下,腰间的银炼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是什么?”她的目光移向银炼。
“令牌。”他伸手从裤袋里拿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长方形银牌,上头雕着一艘帆船,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令牌?”她凑过去,盯着他手里那块令牌上精细的雕工和特殊的材质,看得非常入神。
耿冲瞪着她的后脑,她头发散发出纯女性的淡雅芳香,柔细的发丝披在后颈,隐约露出雪白的颈背。
他有片刻的窒息,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有股想抚摸她头发的冲动——
真是见鬼了!他暗咒了一声,连忙吸口气稳住乱跑的神思。
“这令牌是干什么用的?”单明非不知道他内心的起伏,仍然仔细瞧著令牌。
“这是首领的身分象征,纵横帮四位内堂首领都有一块。总舵主是金色的令牌,另外两位护法‘护剑’和‘护印’则各为黑色和白色。这四块令牌在纵横帮的意义重大,见牌如见人,能号令全世界纵横帮各分舵的人手,因此令牌从不离身。其他人都将令牌挂在脖子上,我不喜欢脖子被拴住的感觉,所以挂在腰侧。”耿冲说完后,才皱眉暗想,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哇!听起来真有趣。”单明非觉得什么令牌啊、总舵主这些称谓,感觉就好像在看武侠小说一样,一点都不真实。
“有趣?”耿冲冷哼一声,她以为他在掰故事啊?说着,他准备将令牌收进口袋。
“等等,再让我看一下——”她连忙拉住他的手腕,但手才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就被一股奇异的感觉吓了一跳。
他的手……摸起来充满了力量,有如操纵着大海的海神一样,她不禁想知道被这只手拥抱会是什么感觉……
耿冲也怔了一下,侧首看着她,对两人这意外的接触有些失神。
为什么他觉得体内的血液也像午后的海浪一样,一波波地掀涌而上?
与他的眼对望了几秒,单明非才赫然醒悟自己在想些什么,忙不送地缩回手,局促又羞涩地转过身站起。
她在发什么神经啊?他是个抓着她不放的海盗耶!而且还是个老是对她寻衅摆谱的臭男人,脾气暴躁的狂狮……她没事将他列为遐想的对象干嘛?
耿冲没动,只是定定地盯着手腕处单明非碰到的地方,总觉得那里被烙了印,热麻麻的,说不出是痛还是痒。
这是怎么回事?这恶婆娘这样文文静静地说话反而让他无所适从,害他像个被施了魔法的孩子一样发傻……
真是活见鬼了!他诅咒一声。
就在两人心中各怀异样的感觉之时,一个人影浮出海面,急切的呼喊着:“不好了,那个人不见了!”
擎南和耿冲同时窜向前来到那人面前,耿冲问道:“谁不见了?”
“那个姓潘的。他带着我们往地堑的方向游去,但到了海草丛附近他就消失了。”
“潘至成?”耿冲惊疑地瞪大眼。
单明非气喘吁吁地跑过沙滩,冲过来问道:“怎么了?找到宝藏了吗?”
耿冲没有回答她,迳自问着手下:“会不会被海草困住,或是被地堑下的漩涡吸进去了?”
“应该不是。他一直游在我们前面,看他的经验很老道,不可能会——”
单明非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惊恐地大喊:“你们在说谁?我学长?我学长怎么了?”
“再把那附近找一遍。”耿冲对她的问话充耳不闻,命令手下继续找寻。
“是。”那人转身又钻进海里。
“回答我!我学长怎么了?”单明非扯住他的手臂,惊怒交集地大喝。
“他不见了。”耿冲冷着脸看她。
“不见了?不见是什么意思?”她倒抽一口气。
“不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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