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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赢随便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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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还是我曾经在哪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从一群色狼手下救出差点惨遭强暴的你?”

“我没有遇过色狼。”

他想也是,色狼应该都是有长眼的。

“那么你为什么非嫁我不可?”他不是英俊到会让人一眼就爱上的帅男,赌场事业做得有声有色,但也不至于富有到排上富豪排行榜,加上黑道味浓重,正常的好女人根本不会主动靠过来,会靠过来的多多少少都带有目的。

她又低头发牌,这一次玩的是接龙,孟虎以为她不鸟他,正准备横过手臂捉她时,她开口了。

“因为你是孟虎。”

就这个原因?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值钱呐。

“我是孟虎,又代表什么?”他很有兴趣想知道。

“你会保护所有属于你的东西,不是吗?”韩三月偏着头,向他确认。

“那是当然,我可不会让人随随便便动我的东西半根寒毛。”他孟虎的个性极为独占,一旦贴上他孟虎的标签,谁想碰还得先来问问他!

韩三月非常高兴听见他的答案。

“也包括我啰。”她指指自己的鼻,她在今天正式名列为“他的”,自然有权得到这项特权。

“你该不会是在外头惹上一箩筐的仇敌,现在想找倒楣鬼替你挡子弹,正巧我是一个不错的巨大挡箭牌——”

她无辜地眨眨眼,不给正面回应,却也沦为默认一途。

孟虎嘴里低吐粗话,问候她全家大小。

原来是想利用他,像她这类的小女人是能惹上多恐怖的麻烦?了不起是个鼻屎大的停车纠纷或是三角畸恋,对方女友要找人来砍她一只手一只脚的小事罢了,犯得着赔上婚姻吗?啧,还把他也拖下水!

“你有什么麻烦就直截了当全说了啦!我替你摆平!不需要用结婚这种燸招,只要将你的问题解决就不用缠着我不放,哪边凉快就滚哪边去吧!”终于弄懂她目的的孟虎很豪爽地愿意助她一臂之力,帮完之后就可以请她拍拍屁股闪人,他也乐得轻松。

“老公,谢谢你的好意,你刚刚那番话的前两句让我非常非常感动,那算是我们两人第一句情话,你等我一下,我记下来。”韩三月探身到行李袋,摸出日记本,认真写下——

你有什么麻烦就直截了当全说了啦!我替你摆平——三月四日,天气晴,甜言蜜语一句。

“喂!谁在跟你说啥屁情话?!我是问你到底惹上什么麻烦要我出面,我很少管闲事,你还不趁我心情好赶快说一说,再叽叽歪歪就别怪我冷血无情不管你的死活!”

看是哪个路霸因为不爽她占车位而叫人砸烂她的车,他找人去海扁那个路霸!还是叫她的情敌出来谈判,他站在她身后帮她吓吓情敌,他都愿意帮忙啦!

难得他虎大爷大发慈悲,多管闲事。

韩三月噤声,骨碌碌的眼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

被他吓坏了,是吗?

哼哼,会怕就好。

“叫老公感觉不对,我叫你虎哥好了。”

她根本没专心听他说话……不,她只专心听她想听的话。

“韩三月——”

“虎哥,不要这么见外,叫我三月就好了。”她甜蜜蜜地笑。

我咧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月哩!

“我好心要帮你,你不把握机会说,还管什么见不见外?!你嫁我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替你摆平麻烦吗?我现在同意了,你就不用演什么新婚爱妻的破戏码浪费你和我的时间。”他很想夸奖她的聪明,她用了最令人震惊的方式得到他的注意,进而提出央求,而他也为了摆脱婚姻乐于肋她,她下对了棋路。

“虎哥,愿赌要服输。”

“什么?”

“你赌输了,就要服输,所以你想要取消我们的约定是不行的,亲爱的。”

“亲爱的”三字让孟虎窜起一阵寒颤,这辈子没人把这三个恶烂的字套用在他头上。

他搓搓手臂,搓掉一堆鸡皮疙瘩,“反正你就是硬要嫁我就对了。”

“不对哦,虎哥,我是‘已经’嫁给你了,你要赶快习惯这个事实才好。”

“我有什么好不习惯的,只不过是多了个暖床的女人。”唯一和其他女人不同的是她的名字会出现在他身分证配偶栏上——暂时的。

“不对哦。”她又摇头。

又不对了?

“我没有同意帮你暖床,这不在我们的赌约里。”韩三月从他一踏进房间就侃侃而谈,他说一句她堵一句,可是在说这句话时,她的脸颊浮现赧红,虽然她刻意想粉饰太平,毕竟太生嫩,破绽百出,她的反应,让孟虎有种扳回一城的快乐,原来他也不是一直屈居下风嘛。

嘿嘿嘿,他不会放弃这个吓破她鸟胆的好机会。

“这是夫妻义务,你的义务,还有我的……义务。”义务两字故意暧昧加重,她瞠大眼看着他靠近,下意识要退后,才发现他的手老早就等在她腰后,她自投罗网,他立即收紧钳制网,腰后手掌将她推向他。“你不会单纯得以为嫁给我,享受‘虎嫂’的权利,却可以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吧?”

“我没有美到让你心痒难耐吧?”

“是没有,但开始顺眼了。”这句话不是逗弄,而是事实。

她的刘海各被左右一朵花形的水钻小夹子夹起,听话服贴地分于两侧,露出光洁的额心,这是他头一次将她的五官看得这么仔细,她有一双很活的眼睛,黑溜溜的,镶在小巧脸上还是嫌大了点,那比例有点像小婴儿,五官不太立体,眼大鼻小嘴嘟嘟的,瞅着人看时,黑白分明,看似慧黠,实际上又像迷糊,最重要的是——他的倒影映在上头的感觉还不赖。

加上她又虎哥、虎哥的叫,酥骨得让他几乎要抖几个哆嗦。

奇怪,叫他虎哥的弟兄多到数不清,还没有半个让杀气腾腾的虎哥两字变得这么软绵绵又轻飘飘。

“可是——”她双掌迅速横阻在两人中间,但仍阻止不了他的逼近力道,她慌了。“你、你先等等!如果你很坚持要尽义务的话……我也是可以配合,可是我会不心甘情愿——”

“等一下你就会心甘情愿求我别停手。”孟虎的戏弄开始走调,一开始只想吓吓她,看看她手足无措的蠢样,到后来不想停手的人变成了他,两人现在就在床上,加上结婚代表着拿到合法做爱证明书,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他的新婚之夜,有资格过得精采丰富,爽歪歪,一洗赌输她的乌龙鸟气。

“你应该会比较希望新婚之夜两个人都开开心心吧?万一我没有很甘愿尽义务的话,你、你也没辨法得到太多乐趣的……做、做爱嘛,要有爱做起来才有意思,对、对不对?”她几乎要惊声尖叫了,能勉强平稳地笑着说完这些话实在是太难为她,孟虎差点大笑出来。

“那么你要怎么样才会甘愿尽义务,让我得到乐趣?”他还真想见识见识她的心甘情愿,用她柔软的身体迎合他吗?用她嘟嘟的唇亲吻他吗?真是让人亢奋,精神全都硬起来了,浑身血液集中到的某一处,生龙活虎。

“……赌。”

他脸色一凝。

又要赌?

她这个小赌鬼,真以为她自己这么幸运能再赢他一次吗?!

“赌赢随便我?”孟虎用眼神明示他赌赢要享受的赌注,他将她自头到脚扫视一回,很刻意地落在她急速起伏的胸脯上,讨人厌的运动服大一号,将她的身段藏住,不过却也更让人期待扯掉那一大块碍眼衣料之后,会获得多少惊艳。

“赌赢随便你。”她复诵,附加几记用力的点头。

“赌什么?”

“梭哈。”

干,去他妈的新婚之夜!

赌赢随便他?!

男人的欲火是非常容易靠幻想点燃,要是有个女人娇滴滴地对你说——赌、赢、随、便、你——光是这种暗示就足以让男人下半身硬邦邦,越是有挑战性的诱惑,他越是热血沸腾,想着赌赢她时,他能得到多甜美的奖赏……

随便他爱怎样摆弄她;随便他爱怎样欺负她;随便他爱怎样享用她;随便他对她做出多过分多超出多放浪多销魂多无耻的举动——

妈的随便他啦!

就是赌不赢才干到最高点,心中满肚烂!

血液充错了地方,下半身亢奋,上半身缺血,尤其脑部缺得最严重,导致他的惨败。

十次!他和她用一整夜玩了十次梭哈,他拿到两对,她就拿到三条;他拿到同花,她就来把葫芦,连他拿到铁枝,以为这次终于能“随便他”,她都能见鬼的拿到同花顺!

她是赌后附身还是赌王变性?!

老天是故意派她来恶整他的吧?!

欲火没发泄就消火,这有多伤身她知不知道?!看来她是不知道的,不然现在的她就没脸敢睡得如此香甜恬然,放他一个人独自解决勃发的。

“大刺刺占我一半的床,抢我一半的棉被,没问过我同不同意就在床中央摆这种黄色肥老鼠布娃娃,结果却连半根头发都不让我碰。”孟虎老大不爽,脸比昨天赌输被迫结婚时还要更臭十倍。

他一脸阴霾地站在床边看她睡觉,她手里圈抱着黄色肥老鼠,窝在暖暖被窝里,嘴角高扬,一定正作着好梦,他瞪着她好久,也瞪着黄色肥老鼠——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但他嫉护它,它睡了属于他的床位,也占了“他老婆”的搂抱!

在他孟虎房里出现可笑的黄色肥老鼠简直突兀,他房里是霸气冷硬的黑色系,从床单到家具几乎清一色以黑为主,他的衣柜一打开全只有黑的衬衫黑的外套黑的裤子黑的T恤,黄色肥老鼠在一堆黑色系里鲜艳得非常醒目,加上它的体积比一个婴儿还要巨大,想不注意它都难。

它毁了他在房里辛苦建立起来的气势,而现在搂抱着它的女人也一样。

韩三月。

她不像他交往过的女人,没有冶艳风情、没有火辣身材、更没有撒娇手段,却比任何一个女人更靠近他,住进他不让人随意的房间,而且——理所当然。

想起她昨夜难得结巴的慌张模样,孟虎就好心情的想笑。

他傻怔怔看着她的睡颜发笑。直到被手机铃声打断忖度。

这么早会打来的电话,不会有啥好事,尤其来电显示又出现“蓝冬青”三个大字,他的名字等同于出现在庙宇签诗的“大凶”,两者同义异字。

孟虎快速按下通话键,不让嘈杂的铃声将韩三月吵醒,他压低音量,不知道自己干嘛战战兢兢,躲到浴室里去讲手机,慌乱中大腿还撞到桌角——等到他惊觉自己的行为时,马上跟自己发起脾气,他干嘛为了一个昨夜毫不留情痛宰他,将他撩拨到极致却又不让他如愿以偿的女人这样小心翼翼?!

他愤愤放开捂在嘴上的手,忍下大腿撞淤的痛呼,口气恶劣地对着手机大吼:“你最好是有天杀的大事!”

“元气十足,看来你娶的女人没对你下手,恭喜,老虎,捡回一条命了。”

“你现在很有空吧?”孟虎龇牙咧嘴地揉着大腿。

“还算有空。”

“那等会见,在场子里呀。”

“现在才九点,我们场子下午才开,不是吗?”蓝冬青不太理解,“你要请我吃早餐?”

“不,找你打架。”孟虎是认真的。

“昨天和虎嫂还没打过瘾呀?”才问完,蓝冬青就听见浓重的喷气声,看来他猜对啰。

“甭提这档事了。”哇,想到就呕!

“那提提你一早就火气旺盛这档事?”

“那不就是同一码事?!”

“哦——原来是同一码事。”蓝冬青在手机另一端恍然大悟地猛点头,“是因为我打电话的时机不对,你正忙着“做人处事’?”。

“要是这样我还会有空听你说这些没有营养的屁话?!”老早就在接起手机的头一个字就用国骂招呼蓝冬青,然后直接关机继续忙正事了!

“听起来你昨天的新婚之夜应该满精采的。”嘿嘿。

“一点都不精采!”

“虎嫂不准你碰她半根寒毛吗?”能一早让一个男人火大成这样,八成是房事有障碍。

“准呀!赌赢她什么都准呀!”

“但是就是赌不赢?”蓝冬青猜。

“我拿Fush她拿Fullhouse,我拿铁枝她拿Straightflush,你要我赢个屁蛋?!”孟虎吼完,才懊恼自己多嘴跟蓝冬青说了太多,被蓝冬青三言两语就钓光了话,蓝冬青一知道的消息,不用半小时,尹夜和火燎原也就会知道了!

“你是不是遇到老千了?”孟虎在他们这群男人堆里虽然不是赌技最好的,但也绝非最差,要将孟虎杀个片甲不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怀疑。”赌技好到见鬼了。

“那么你就别再和她赌了,婚姻都赔上去了,你还想输掉什么?连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她的来意是什么也不明确,赌又赌不赢她,万一她的目的另有其他,按照你这种输法,你可能会赔上所有财产。”蓝冬青很难得说出这种人话的。

孟虎沉默。他本来今晚还要找她挑战第二轮的赌局,他就不信自己的手气背成这样!他就不相信他没办法让她输得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当他名副其实的虎嫂!

赌徒的心态,坏就坏在输了更想硬拗翻本。

“你不想鸟任何人的意见时,就会用沉默来打发掉。”蓝冬青叹气,“我看得让阿夜跟阿火也劝劝你,待会场子见。”

“等等,冬青——”

“嗯?”不都说了要到场子碰头,有什么话不能待会问,非得这么猴急喝住他?

“我问你,有一种圆圆肥肥的黄色大老鼠,它是什么玩意儿?”这个问题,困扰孟虎很久很久,整整一个晚上。

“圆圆肥肥的黄色大老鼠?枫叶鼠?天竺鼠?”

“谁跟你说活的老鼠?!是假的,脸上有两坨红红的,尾巴还闪电闪电,耳朵真他妈的长……”

沉思三十秒。

“……皮卡丘?”

“或者是从你手上得到赌场经营权。”

赌场经营权他只不过占了四分之一,光赌赢他有什么好处吗?

“再不然就是赢到你身无分文,家破人亡。”

家破人亡?火燎原口中的“家”也不过就他一个人罢了,是能破到哪儿去?

“目的,毁掉你。”

韩三月不会是那种人。

“难道她看上你的英俊多金?强壮身材?温柔体贴?”

呃,他是人模人样,但也仅止于人模人样,五官冷了点、硬了点、臭了点,更曾经吓哭过路边小孩,这样的长相没办法英俊到让女人前仆后继贴上来,更没办法帅到让女人非他不嫁,她若真想找英俊男人,首先该要选的人是蓝冬青才对。

他更不是有钱到支票一开就是几千万给女人买珠宝的凯子,至于温柔体贴……那是什么?吃的东西吗?

“她的出现,从头到尾都破绽百出,我认为这位虎嫂来意不单纯,我们这边应该先下手为强,将她抓起来,好好拷问,我就不信她骨头多硬。”

喂!谁准他们对韩三月这么做?!

想动她,还得先问问他这个新上任的老公吧!

“共度一夜之后,你没有看出她哪里不对劲?”太迟钝了吧!

没有,她正常得很,勉强可爱了点,唯一最大的不对劲是她赌技太好。

早上与蓝冬青、尹夜、火燎原在赌场后方的休息室里,谈的说的就是这些,这群老友虽然三句不离调侃他,但实际上对他的安危比谁都更担心。

孟虎听得有些心烦,反驳的话全含糊在嘴里,想对老友们大吼,但他认识他们的时间远远超出韩三月几千几百倍,他不应该对她信任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而想为了她和老友们吵架。

受够了被蓝冬青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地荼毒耳朵,孟虎没打算待到赌场开始营业就闪人,然后呢?

回家。

回那个通常一忙就忙到清晨,在太阳出来之前才会踏进去的家。

回那个他不太记得客厅摆设,也不知道冰箱除了冰啤酒还冰了啥碗糕,活动范围通常只在大卧室那张大床的家。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抱着黄色肥老鼠睡得那么香,那么甜,像朵小白花点缀在他黑黝黝摆设的房里?即使是朵那么小的花,也让房间整个柔软了起来,有种让人想为那朵小花凿开一大片的天井,让阳光洒落进来,温暖她。

那朵小白花是他的老婆,这念头一点都不让他讨厌,要是那朵小白花别赌技这么高超的话,那就更好了——

孟虎哼着轻快的台语歌,加快了车速。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那叫“归心似箭”,他会把那个人打成残废。

第二章

他听见她的笑声,那么轻快、那么愉悦、那么滔滔不绝。

“你放心,我会很安全的,孟虎现在没办法对我下手,他赌不赢我的。嗯,我了解,我不会松懈,我知道自己的处境,你别太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至于孟虎……我会彻彻底底利用他。”

提早回家的孟虎,迎接他的,却是阴谋诡计的坦白。

是韩三月的声音,他听得非常清楚,她正在他的房里,与他不知道是谁的家伙通电话,她不知道他会提早回来,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说出她的来意。

徽彻底底利用他。

孟虎几乎要咬断口中的烟管,他拳头握个死紧,差点要愤恨地捶打在门板上,差点要冲进房里,将她高高揪起来,直接丢出他的屋子。

“蓝冬青、尹夜、火燎原这三个人,我会尽可能不和他们碰面,比起单纯的孟虎,他们三个可能会坏我的事,不过在孟虎身边,我很安全。”韩三月太认真在讲电话,完全没察觉到孟虎高大的身影已出现在她背后,她被电话另一端的人逗笑,发出银铃似的浅呵声。“……是是是,你告诫过我很多很多次,不能感情用事,要理智,要防人,要注意身体健康,要吃饱,要穿暖,过马路要走斑马线,遵命!”

她说到后来几乎是撒娇了,孟虎嘴角抽搐,额际青筋跳动,他倏地出手将她贴在耳畔的手机抢走,想听听是哪号兔崽子让她发出那么甜美的笑声,干!

“喂!”

对方一听见陌生的男性吼声,立刻将电话挂掉。

孟虎恶狠狠地转向韩三月,她脸色泛白,大眼里写满惊讶,手机被砸到墙上支离破碎的同时,她也俐落地跳下床,担心孟虎会用相似的方法料理她,孟虎追过去,她将随手捉到的抱枕丢向他,他轻易避开,她逃到大书桌后头,他从左边来,她就往右边逃,他从右边追,她就闪向左边,书桌成了楚河汉界,两人因此陷入对峙。

“你给我过来!”

“你不要过来!”

两人同声喊出。

“我听见你的诡计了!你少装无辜!妈的臭女人,过来!”孟虎伸长手去捞她。

“不是你听见的那样啦!猪头!”韩三月吼回去。

“不然是怎样?!是怎样你说呀!”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还敢这么大声跟我对吠?!”她不是应该要唯唯诺诺、可怜兮兮地求他原谅,哭着说她是被坏人逼着做坏事,她不是真心想陷害他,她只是虚应对方——解释呀!向他坦诚呀!他会选择相信她!

“你偷听我讲电话不对在先。”她眸里闪过一丝的做贼心虚。

他瞪大眼,“是你在电话里跟那个臭家伙设计陷害我,你还先说我错?!”先讲先赢哦;:“我没有要陷害你,真的,绝对没有。”她义正辞严。

“没有?”孟虎冷笑,“说要彻彻底底利用我的人,是谁?”

是她。

“我只说要彻彻底底利用你,利用不等于陷害,OK?”

“K你个破鸟蛋!”他唾骂出声,长腿一顶,跃上桌面,她只来得及吃惊,左手臂已经落入他的五指山里,他收紧长指将她扯高,横亘在偌大桌面上,长腿一钉,将她锁在桌面与他阴霾冰颜之间。“利用不等于陷害?那么利用完呢?拍拍屁股走人?还是将我踢到一边去死?你嫁给我,就是为了要利用我,我有什么利用价值?你明说呀,让我也知道在外人眼中,我孟虎值几斤几两?!”

他像头暴怒的虎,张牙舞爪要撕裂她。

“虎哥……”

“不准叫我虎哥!”他一拳打裂了距离她耳朵不到两公分的桌面,她缩了缩肩,紧紧闭上双眼,他本来还想吐出更多更多更多的粗话,问候她祖宗十八代,不当她是个女人将她打得鼻青脸肿,但是,他没有——妈的没有!

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任她,冬青这么说,尹夜这么说,燎原也这么说。

她是有目的的,他也知道,不然她干嘛要嫁他,他当然是知道的,妈的为什么一直都知道的他,在亲耳听见她说出算计时,会这么这么这么的不爽?!

是窝囊吗?是不甘心吗?他为什么要有这些情绪?

韩三月以为他下一拳一定会打在她脸上,所以她始终不敢张开眼,但以为的疼痛迟迟没有落下奇+shu网收集整理,她大大喘息,也听见他急遽且浓重的喷息。

“你滚。”

什么?

韩三月瞠眸,望见他一脸决绝。

“滚得越远越好。”

他松开钳制,她却反手捉住他两条衣袖,“不要赶我走!虎哥——”

她惊喘,他将她扯下桌面,娇小的她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她胡乱挥舞手臂,想捉住任何一样东西,牢牢攀着不让自己被赶出去,但是她就算勉强抓住下楼阶梯的扶栏,也敌不过孟虎惊人的力道,无法与之抗衡。

“不要把我赶出去——我不能离开你,我、我会——”

她的努力随着孟虎一步步走下楼梯而瓦解。

“你会达不成你的目的,对谁无法交代,或是灰头上脸滚回你的组织时会被你的雇主砍成十块八块去喂猪,那又干我屁事?!”

粗鲁地打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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