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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女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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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爱、妮!”仇厉阳懊恼的怒声低吼。

“牙疼呀?好好一个名字从你口中发出,我这饱受摧残的耳膜都要抗议你的杀猪声了。”改天配个魔药,改变他粗哑的嗓音好了。

辛爱妮就像个被服侍的女神,手抱着不知是小猫或雪貂的生物,腰肢轻摆地走了过来。

现在整个警局就数她一人最轻松,这边晃晃、那边逛逛,几乎每个角落都摸熟了,还能随口喊出每一个警察的编号,彷佛在自个家里一样自在。

“妳怎么进言家的?”门口及电梯内的监视器都没拍到她进出的身影,恍若平空出现。

抚着白色软毛,她眼也不抬地逗弄“宠物”。

“用飞的。”

“说实话。”仇厉阳口气加重,显然对她草率的回答非常不满。

眉一挑,她这才好心施舍一眼。“骑着扫把飞到阳台,再和死神闲话家常,西斯?里约似乎越来越帅了。”

“西斯?里约是杀手的名字?”晚点再来惩治她称赞别的男人,现在他一点也不放髭地频频追问。

“不,是死神。”

“不要再打马虎眼,如果妳想洗刷罪名,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好别有所隐瞒。”她的态度根本是无所谓,没有一丝协助办案的意愿,害得他才觉成功的好听话计谋功亏一篑。

“我有说过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吗?当个嫌疑犯也挺有趣,你们警察好像有点迟顿。”明摆着的证据不去取,非要刁难难得放假的她。

“辛爱妮,我上回说过的话妳忘了…”话一顿,仇厉阳的口气忽然由严厉转为无力。“爱妮,离开我的大腿,我在问案。”

一旁的封御书掩嘴窃笑,既羡慕他的美人在怀,也同情他对美女的无能为力,铁铮铮的硬汉被吃定了,拿“犯人”没辙。

辛爱妮搂着他脖子,以他的大腿为椅,语调娇柔。“你不喜欢吗?”

“换个场合,妳会有机会晓得我喜不喜欢。”他以男性的身份威胁着,锐利眼瞳闪着压抑的渴望。

“啧,你好色。”她笑着往他胸前一抚。

“爱妮!”他立即捉住她的手,包覆的大掌却不曾松开。

她故作无趣地轻叹,“你们都没发现言家的室温高出许多吗?像有人刻意做了调整,延缓尸体冷却的时间,好让你们误判死亡的正确时机。”

“妳是说……”言家血案比预测的时间早了一点。

“除了客梯,为什么没人检查有没有载货的货梯?采集几个指纹不难吧!”还需要她提醒,他们真的有能力破案吗?

“杜文凯,过来。”仇厉阳面色凝肃地唤来一名队员,对他交代了几句话。

他一直有种感觉,似乎漏了什么,在她一番提点下,总算想通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他们的确不够积极。

交代完下属,他又转头问:“妳找言检察官做什么,他和妳有何关联?”他不想往不好的方面联想,尤其是在封子查出言修齐错纵复杂的淫乱男女关系之后。

辛爱妮不悦他一副询问犯人似的口吻,一口咬上他耳下三吋。“谁说我找他来着,我根本不认识他。”

“……可是妳在他的住所出现。”稍稍推离她,很难把持得住的仇厉阳节节败退,宁可应付凶残的歹徒,也不愿和水丝一般的她缠斗。

她得意地一扬唇。“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在当场呢?”

唯一的证物已作废,连拍摄者的记忆也被她洗得一乾二净,谁能指证她去过血案现场?

“妳……”仇厉阳张口欲言,却因她以臀磨赠了他下身一下而倒抽口气。

“有图为证。”封御书反应灵敏地送上她所画的陈尸图。

她哈了一声,面带嘲色。“你不晓得我有通灵体质吗?能将作梦梦见的景象画出来。”

“嘎?”他无言,只能退下。

遇到善于争辩的辛爱妮,任谁都要高举白旗投降,避如蛇蝎。

“言家小女儿现在在哪里-…-…妳给我一只猫干什么?”是猫吧?仇厉阳微愕地瞪着她放在他手心的一团白毛,有些不明就里。

“小花是我不久前拾来养的,正好牠也中枪了,说不定牠就是大难不死的孤雏,你可以问问牠是谁杀了牠全家,肯定会有相当有趣的答案。”她说得煞有介事,好像畏缩的小东西真听得懂人话。

仇厉阳声调转厉。“不要拿人命开玩笑,猫不是人!”

“你怎么知道牠不是人,牠亲口告诉你的吗?”人类对异世界的理解力果然等于零。

“因为牠是一只猫……”指间传来小兽的攻击,他低头一看,表情变得怪异。

“这是……貂?”

为什么猫会变成貂?他确定不会搞错两种动物的不同,而且牠似乎又在变了。

“牠可以是貂,也能是头小狼,或是天上的小鸟,看我心情而定。”手指一动,蜜权又变回猫的模样。

“……妳做了什么?”从她身上,他嗅得出一丝不寻常。辛爱妮笑着勾住他的臂弯,接过刚养不久的宠物。“我饿了,去吃饭吧。”

“爱妮…”仍有些疑点未厘清。

“人不要太贪心,要懂得知足,我已经替你们拉出一条线,用心点总会有收获,总不能要我直接把凶手捉到你面前吧?”她娇笑地轻点他的唇。

“妳办得到?”对于她,他没把握知晓她能做出什么事。

“可以。”她自信地一点头。“但我不要。”

她故意钓足了胃口,一句话又抹煞了所有的希冀。“言检察官,犯不着鬼鬼祟祟的监视,我这个“犯人”什么也不会说。”

呵呵,她就是这么可恨,怎样,能奈她何?

耳朵听着如阿尔卑斯山草原被风吹过的银铃笑声,双目接收到刺激视神经的画面,门后的言静心轻咬下唇,走了出来。

“仇队长,原来贵局都是这样办案的?任女嫌疑犯坐在大腿上做尽放荡事?”

她嫉妒的眼神几乎在两人身上烧出一个洞。

仇厉阳面色一敛,回复面无表情的扑克脸。“对不起,言检察官,是我的错。”

辛爱妮闻言,不满的皱起脸,挑衅地朝言静心冷笑。“若要说放荡,我还没做全呢,言检察想见识见识吗?”

“爱妮,别玩了。”拍拍她的屁股,他好笑的拍回她欲伸出的利爪。

“仇厉阳,你!”看见他的举动,言静心怒火更甚。

“仇厉阳,我饿了。”辛爱妮故意无视她的怒气,娇滴滴的说。

“好,我们去吃饭。”他不得不说,若是她想,绝对有本钱让人为她的一个笑容砸下重金。

“仇队长―现在是上班时间…”

“上班也得吃饭吧?言检察官也别挨饿了。”他淡淡的看了昔日女友一眼,实在不是很明白为何她总爱挑在辛爱妮来时自找麻烦。

可不知他心情的言静心却误以为这是种关心,喜色立现,羞答答的回答。“那好,我-…等你回来。”

结果仇厉阳这一去便是一整个下午。因为辛爱妮真的“饿”了。大量挥洒的汗水,体热与体热的激烈交欢,因激情而粉红的娇躯跨骑赤铜色雄躯,激昂吟喔地上下扭摆,交缠出一幅力与美的动人图画。

她和他之间的性张力本来就濒临满弓的境界,全赖他们用意志力压制,不肯轻易妥协于对方对彼此的影响力。

但是,该发生的时候就是会发生,特别是在对方遭受旁人觊觎时。

一踏出警局,虽然辛爱妮对于仇厉阳离去前的那番话很有意见,但仍是死撑着不表态,任他开车绕遍十几条街,就为了满足她对美食的挑剔。

谁知绕呀绕,一间美轮美奂,标榜有加大型双人按摩浴池,及附赠玫瑰花浴的汽车旅馆跃入眼底,当下,两人压根不需眼神交会便心意相通,四轮传动的大车大大方方辗过红白交错的花砖道。

一进房,仇厉阳便粗野地将她往门上一推,没什么前戏地撩高她的裙子,挺身一刺,他们身上都还穿着衣服,但欲念的需求已无法再等待。“……妳很美,爱妮,粉紫色的蓓蕾、白里透红的水嫩肌肤…汨汨流出的蜜液带着花香味……噢!妳这该死的小恶魔,别……”磨人的美妙,她的包覆温暖又紧窒。

“你不行了吗?英勇的骑士。”香汗淋漓,不住摇摆身躯的辛爱妮面露动情激狂。

他奋力一挺腰,忽慢忽快的挺进令人销魂的深处,然后倏地抽身。“美丽的恶魔,妳以为妳的为所欲为能再次得逞吗?”

翻过身,他将她压制身下,抬高雪白双腿放在肩膀两侧,对准迷人的神秘地带,叫嚣的亢奋再一次冲进柔软的温床,狂野而猛烈的冲刺。

他们都有点疯了吧,体内似藏着不知餍足的兽,像较劲又似吞咬,撕杀中的两头花纹炫丽的豹,正以凌厉的攻势想吞食对方。

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吟哦的呻吟不曾停止,夹杂着发自喉头的低吼,门板上留下的痕迹延续至地板,凌乱的床铺是主要战场,男与女的体液浸湿了非洲图样的床单。最后,太阳落下了,月亮高高挂起。可时间对赤裸交缠的人儿来说是不存在的,当压抑已久的欲望破闸而出,那只名为“情魔”的野兽便会张牙舞爪,啃食体内所有的火花,直到情欲殆尽。

一柔,一刚,一细致,一粗犷,月光下,他们是最美丽的生物,合奏着关于生命的乐章。

仇厉阳的眼中只看得见身下女子娇艳的容貌,浑然忘却所有事,在再也不晓得是第几次的颠峰后,他一个绷紧,释放出所有的精力。

因为累极,两人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等再睁开眼,又是崭新的一天。

翌日,仇厉阳原本餍足的脸再度变得有些僵硬。

“天哪!我都忘了牠,肯定饿坏了。”可怜的小东西,无法自行觅食。

虽然不该有这样的妒意,可他的眼神仍不自觉发出厉光,射向安适靠着雪嫩胸脯的小白猫,心里想着自己的领土遭到侵犯了!但是看到露出衣服外的雪肌布满点点他烙下的淤痕,那股不满又平息了许多,甚至是得意,冷厉的眸底悄悄浮起笑,柔和了他脸部僵硬的线条。

“等一下,妳早餐吃这个?”

在快餐店外等候的仇厉阳不赞同的浓眉拢高,对垃圾食物相当不予苟同。

“谁说我要吃的?是给牠的补偿。”辛爱妮头也不抬的说。饿了一晚,真是委屈了。

“猫吃热狗,薯条?!”他惊讶的睁大眼,不信生物本能会有所改变。

事实上,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小小的、雪茸茸的小动物正非常秀气的进食,牠用前爪夹住薯条,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若不当牠是一只猫,还真像一个可爱的人类小孩在吃东西,会先害怕地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欲加害牠,才放心接受喂养。

“牠还吃意大利面和牛角面包呢,有什么好稀奇。”大惊小怪。

“牠还是只小猫,吃人类的食物会生病。”他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认为该喂猫食。

杏眸一闪,她笑得诡异。“那你试试看牠吃不吃猫罐头。”一听到“猫”,小白猫立刻露出“你想虐待我”的惊吓眼神,紧捉着吃了一半

的小热狗偎向高耸雪胸,寻求保护。

这画面让仇厉阳心底闪过一丝违和的怪异感,奇准无比的直觉似在提醒他什么,可是他捕捉不到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像,其中好像有某个重要讯息传递着。

他看看小猫,再瞧瞧身侧的女人,发自内心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妳说过妳不认识言家血案的凶手,可是能查出他是谁,只是妳不要,这是真的吗?”他一直想着她自信洋溢的神采,思索话中真意。

抚着猫耳朵,她不快地抿起唇。“别动不动就提起杀风景的事,我不想听。”

两人共渡美好而激情的一夜,接下来该是浓情蜜意的甜言蜜语,腻在一起,确定日后的关系,而不是三句话离不了血腥案件。

可惜仇厉阳是个实际又耿直的人,凶恶的外表下有着对事物认定的执拗,或许在她身上会放纵贪欢片刻,但凡是悬挂在心未解决的案子,他仍是不会弃之不理,逮到时机便在心中做推算,想着如何破案。

“这个案子一天不捉到原凶,我就难以安心,拖得越久对妳越不利,我不想凶手将目标指向妳。”目前他最担心的是她的安全问题。

“你怕我被杀?”美目轻轻一扬,染上春天色彩。

“是在乎。”抚着她艳丽唇瓣,他俯首一吻。“妳让我的心不平静,魔女。”

“女巫。”樱唇低吟。

“嘎?”他怔了一下,不确定真听见那两个字。

“我是个女巫,专偷男人心的坏女人,不是魔女,你要小心守着你的心,别让我偷走了。”她轻吐口中香气,似魔似魅地勾展媚色。

“也许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心,早多了一个她。

辛爱妮伸出纤指点住他的唇,发出轻笑。“别太快满足我的虚荣心,你不知道女人宠不得吗?”

他状似不解地抚额。“妳在说服我别对妳太好,必须若即若离地把妳当成食之无味的鸡肋吗?”女人的想法永远让人猜不透,既要男人的呵护,又怕他们靠得太近,活在自虐的矛盾中。

“鸡肋?”她不满地横目一瞪,习惯性地咬他手掌。“你敢抱着弃之可惜的心态和我交往,看我会不会把你变成一身皮肤病的癫痢狗!”指着对街的流浪犬,她面容倨傲地威胁。

“我们在交往吗?”他问她,也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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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敢!”他狠厉地捉起她雪臂,目光利如刀锋。

“是你对我们的关系有所疑惑,我不过不想强人所难……”

灼热的唇覆住未竟话语,她有些迷醉地回应。

待长而绵密的一吻既罢,两人的呼吸都有一些急促。

“我们是在交往,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经营一段感情,我是妳的男人,妳要牢记在心。”大掌轻覆她心跳的位置,仇厉阳眼神专注的说。“我喜欢你霸道的宣言。”

她感觉到被珍爱。

“而我爱妳。”他不想隐瞒此时的心情,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该说爱时绝不延迟。

闻言的辛爱妮为之愕住,转为深浓的眸色看不出是欣喜或是骇然,最后她选择静默。

“我不会给妳压力,毕竟我也在适应中,爱上美丽的嫌疑犯非我所愿,但我接受上天对我的考验,妳是我最想捉在手心的魔障。”明知花有毒,他仍愿赤手摘下。

“仇厉阳,你……”太让人难以拒绝。

“厉阳,我是妳的情人,不是仇人。”他要求她取掉姓氏,只喊名字。

她不安地撩撩波浪发丝。“厉阳,我不否认你带给我很多的快乐,但是……

咦?她怎么提早回国了?

“谁回国了?”看她紧张地看向不远处,未听完下文的仇厉阳虽然感到心口微缩,仍关心地顺着她的视线往前一看。那是一名穿着朴实,面容恬雅的沉静女子,眉宇间带着淡淡笑纹,弯起的眼眸似在感谢大地带来的恩宠,正抚着路边一裸七里香,神情十分温柔,好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我的仇人。”那个男人怎会放任那么危险的女人到处乱走,他“又”被甩了吗?

“仇人?”他讶然。

“对,快走,不要被她发现!”要不然她会死得很难看。

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辛爱妮急切地想离开,幸好她还没有慌得不知所措,忘了身侧男人的存在,拉起他的手便要逃难。

可是一转过身,却意外地撞到一堵肉墙,正不高兴的想施法移开挡路的障碍物,却听见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心肝,我的小宝贝,我最爱的小美女,多日不见,妳气色越来越好了。敢背着我偷交男人,来,咱们边喝茶边聊天,把妳的心和身体都交给我……”

第七章

人怎么会平空不见了?仇厉阳到现在还没法整理出一个合理答案,只像看了一部魔幻电影,不久前还紧握手心的温度,却在一道刺目的闪光后冰凉。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也深深懊悔未及时做出反应,让突如其来的事情如幻灯片,从眼前一闪而过。

当红发绿眸的外国男子突然出现身后,他还因他一口纯正中文而感到讶异时,转眼间,那人便若横行地中海一带的维京海盗,迅雷不及掩耳地抢走他身边的女人。

“放心,他不会伤害我。”要不是爱妮笑着丢下这句话才消失,恐怕他会疯狂地追查她的下落,唯恐她遭遇不幸。偏偏就在他回到警局,想静下心沉淀一下心情,思索究竟发生什么怪诞荒唐的事时,言家的私生子古若梵又拿了一纸遗嘱来,要求检警开立死亡证明,好向律师请领遗产。

“我不知道你们的效率为何这么差,人都死了快一个月了,为什么还不许家属领回遗体,入土安葬,你们想让死者死后也不得安宁吗?”

“小声点,这里是警察局,请保持肃静。”执班警察出言制止,并以眼神请求负责项目的警官出面协调。

“我是为了公理正义而来!这件案子你们已经查了很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还我们一个公道变”

古若梵和言家人长得并不像,大概是延承母亲那一方的基因,白白净净地,十分漂亮,两颊各有一个酒窝,和言修齐儒者的书卷味一比,显得中性味较浓。

他的长相偏向阴柔,一双丹凤眼带着魔性邪光,虽然是瘦长身型,却给人危险至极的感觉。

“稍安勿躁,言先生,我们正全力缉查凶手,绝不会石沉大海,让此案永不见天日。”笑面迎人的封御书代为安抚,以诚恳的态度解释案情。

“我姓古,不姓言。”姓氏问题像一根刺,刺得古若梵口气不悦地沉下脸。

“好吧!古先生,你先坐一会儿,我请人送杯咖啡来,咱们慢慢聊。”其实他是故意喊错,含讽的意味甚浓。

“不用了,我只是来问一声人都死了,你们调查那么久也没进展,搞得死亡证明迟迟不开,叫我们家属怎么处理后事?”

封御书和善地笑笑,照样要人送来两杯咖啡。“隶属于凶杀案件的死亡证明文件一向由地检署发出,言检察官没知会你吗?”

“人都死了怎么告诉我啊”他白了他一眼。

“你误会了,我指的是言静心检察官。言家的死亡证明已悉数开立,而且令兄、令嫂等的遗体早就领回,前天我们还曾到灵堂祭拜过,安葬日就在这几天。”

表情一僵的古若梵微露恼意,低咒与外表不符的不雅语词。

“还少一张。”其实他根本不受言家族老欢迎,也没人愿意他出席丧礼,甚至打理发丧的一切琐事,他姓古,是一个外人,没资格以言家人自居。他是不被认同的私生子'奇+书+网',即使言老先生在世也没让他认祖归宗,虽然他母亲生前曾获赠一块土地,但非婚生子女的身份是改变不了。

因此,他的立场十分尴尬,既是言家人,却入不了言家门,不姓言,却流着言家的血,一场丧事凸显他的不受重视,如此立场,他怎么敢自称姓古,却急着领走言家人的资产,其心可议。

“言老夫人、言检察官、言夫人、言小弟弟:-…啊!还有菲佣,一共六张,应该没有遗漏才是。”他算得仔细,一一点名。

“言子萱呢?她的死亡证明我没瞧见。”少了那一张,他还是什么也拿不到。

封御书故作困扰地皱眉。“我们也想知道言小妹妹在哪里,正极力找寻她的下落,你要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快救出她…”

“她死了。”他冲动地脱口而出。

“咦,你怎么晓得她死了?”他挑眉疑问。

一心想得到遗产的古若梵忽略了要掩饰贪婪的嘴脸。

“现场流那么多血,一家人全死了,她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肯定也活不了。”早就死透了吧!

“古先生,你从何得知现场血流满地?案发地点一律严加封锁,除了检调人员外,连家属都不得入内。”封御书不再脸带笑意,多了严肃。

“这--…呃……”他眼神闪烁,支吾了老半天才回答,“是从报上看到的报导。”

“就算有血吧,也不一定是由言小妹身上流出的,也许她被救了,或是自行逃走,根据台湾的法律规定,失踪七年以上才能宣告死亡。”

“什么,要我等上七年?!”他跳起来大叫,一脸难以置信。

一大笔钱就放在那里,他看得到却无法花用?

“七年很长吗?你不伤心亲人的枉死,却斤斤计较失踪年限过长,是等不及想做什么?”

一直在一旁的仇厉阳已经够烦躁了,为了解不开疑惑而头痛欲裂,偏偏有个搞不清状况的家伙在耳边鬼吼鬼叫,让他告罄的耐性为之断裂。他一起身,脸色阴郁,平时就非常骇人的长相更有大哥的气势,光是挺胸一喝,气盛的古若梵顿时萎靡不振,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个不停。

“我、我是想丧礼需要用到钱,所以--…呃、领些钱……让亲人走得风光。”

他……他真是警察吗?

“几百名检调人员送葬还不够风光吗?而且他们一家都有保险,办上十场豪华丧礼也绰绰有余。”就连他一起埋了还有剩!

财迷心窍的古若梵又振振有词了。“外人不比自家人,何况遗嘱上载明我是合法受益人,有权提领继承的财富,为他们办得更盛大,阔气豪奢。”

“死人不会在乎这一些。”仇厉阳一把抽走他手上的遗嘱,逐条细读。“你哪只眼睛看见自己是遗产受益人,上面明明写着过继言家子女言子维、言子萱。”

嗯,言子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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