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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妖孽横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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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爱过。”雷公眉梢一动，漠然的眼眸迅速眯起，他睇向天瞬，不禁摇摇头道。
以为他是仙界执掌天劫刑法的执法者。
冷心绝情，若这次不是为了重华，他又怎么会背叛仙界，选择下凡入魔。
天瞬定定的站在原地，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在嘴角依次蔓延开来，“还好、还好，雷公你不知，人世间最为折腾人的莫有过情爱二字，放不开的智慧生生陷入其中，痛不欲生。”
雷公的瞳孔顿时紧缩，他神色阴暗，原本英郎冷峻的面孔顿时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只听见他定定的道：“为何不解开这劫数？”
“不愿，佛要我亲手杀了阡陌，我宁下忘川，也不肯听从。”手指无力地垂下，天瞬看见雷公的眸底映出自己的身影，他惨然一笑。
佛要他悔过，要他独自一人在忘川河六万四千年，要他灭七情毁六欲。堕入魔道，他从不曾怪罪他人，也不曾后悔，却会寂寞。
他摩裟着掌心的命格，嘴角顿时微微地勾起，依然淡淡温和的笑着，宛若一幅清淡的山水画。
“雷公，记住千万不要轻易的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三界中，鲜少有人敢接受我们的爱。”
“那你为何还要爱？”
“刻入骨髓，已是习惯。”她的承诺支撑着他最初的坚持，直至明白再也不会有相见的一天，佛终究是欺骗了他。
只是无法去责怪他人，佛只是要他死心而已。
命运是一条看不见得线丝，他也许控制不了命运的走向，但他可以遵从自己的心。
每一次，听到她的话，他总会微笑，他爱她，无视佛的告诫，执意爱她。
他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阡陌，哪怕这只是佛对他的测试。
“天瞬，为何不去找她？”见天瞬的脸上开始露出片刻的迷茫神色，雷公不忍，固话重提。
“找她？！”她说她们会在一起，哪怕他要一年又一年的等待。只是不想为难她，于是看着她一次次饮下孟婆，他只能握着她摔碎的碗屑，任由鲜血溢出他的指尖。
她有她的无奈，她有她的坚持，他爱她，所以他会支持，不会劝阻。她很了解自己，也很坚强，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何要利用他，不代表不想知道，只是怕她为难。
她说，她要的不过只是凌驾天瞬的舍利。
他说，他要她比不在他的身边幸福。
爱的较深的一方，总是先输的一方。
雷公眯起幽邃的墨黑眼眸，他隐约的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天瞬艰难地眨了眨眼眸，却又觉得满心疲惫苦涩，他对雷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容道：“雷公，阡陌的转世再一次的因我而死。”
那个叫锦年华的少女死在他以为她会欢喜嫁人的那日。
三尺白绫，她决绝的拒绝双亲为她安排的婚事，用了最不可挽留的手段。
他的自以为是，彻底的将她如花似玉的岁月埋葬在最阴森的地府里。
初次遇见她的时候，她形状优美的唇线也不知为何微微地抿着，双桃鬓悬着一支边角流金的琉璃悬珠，在她微微地晃动之下，流转着婉婉的光晕，晶莹透亮的可爱的紧。
当他注意到她的时候，丝线霎那在她的手腕间断裂开来，粒粒菩提子瞬间离开她的视线，凌乱地滚落在地，顺着石阶四面八方往下缓落，那时的他并不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千里姻缘一线牵。
……
我叫锦年初，我希望可以嫁于你为妻。
若是那人肯来，我定会满心欢喜的披上嫁纱，努力的学习怎样当一个贤内助。
还是因为我不配。
天瞬默不作声，顿时感觉到心底滑过一抹冰凉和意思的疼痛，他下意识的身手揪着自己的衣襟，嘴角蔓延的是一丝难解的苦涩。
他记得那日她温淡的语气带着莫名的坚持，小小的身子固执的不愿颤抖，她背对着他，明明连揪着衣襟的手指都微微的颤抖，但是她就是不愿教他离开。
原本以为她该有的是平静的生活，他的出现，只会打乱她的轮回。却不料想他的躲闪竟然会生生的折杀了她如花似玉的岁月，令她抱憾而终。
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等待着他？
又是带着怎样的心情抛上三尺白绫？
“雷公，我还是错了，错了！”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紧贴在天瞬的脸颊上，他戚着精致的眉梢，眼角无声滚落的是一颗殷红的血泪，静悄悄的顺着他白皙的脸颊妖冶的画下一道泪痕。他身手覆眼，压抑在唇际的尽是不敢的呜咽。
他只是爱她，只是爱上一个人，为何会如此的辛苦？
生生凌迟是他愧疚不甘的放手，他以为的圆满，到头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三生彼岸，红绳牵绕，是否又能签订三生吗？
第一世，她是冥界小鬼，他是仙界仙人。
第二世，她是凡间女子，他是妖界妖孽。
下一世……
他们还有第三世吗？
他们还能再相见？
如今的她又有资格去爱她吗？
当年冰清玉润的少年佛陀又怎么会是今日满手血腥的妖界天瞬？
这样的他，她会愿意放下一切，陪他一起堕入阿鼻地狱吗？
佛不语，谁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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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书接从前
次日早上，为了不使自家哥哥和重花之间闹得更僵。沈栖主动请缨上楼去叫重华夏来用膳。
“重华，你还没好吗？”沈栖敲了敲门，见许久没有反映，于是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重华如檀木般的发丝霎时披泻而下，他一手拨开额前犹带水滴的发丝，雪白精致的锁骨在宽松的衣襟内若隐若现。
沈栖立即脸色通红的捂住眼睛，眸底闪过一丝狼狈，怎么一大清早就瞧见这种场面。虽不过只是微露春光，但好歹也是一个正经人家生养的姑娘家所不该见的。
细长的指尖在滑润的衣裳上顿了顿，重华低垂着头，散落一脸的发丝下只见一抹诡橘的弧度自唇边悄然扬起。
似乎想到了什么，沈栖悠地放下手，顿时抬眸，正好瞧见重华唇边诡橘的微笑，“你……”
“小七还满意吗？”重华流淌出来的声音宛若古琴般温雅而浅淡。
“你是故意的！”谈不上被隐瞒的忿怒，沈栖的语气中只有武力的挫败。
他用的着无时不刻不引诱她吗？她还未举行成年礼，心里勾的痒痒的，却还要一憋再憋，这样迟早都会出事的。
重华勾弯了唇畔，他微微抬起手，伸手覆住覆眼的锦缎，缓缓地道：“是故意的啊，一直以来都是故意的。”
猛地仰起脸直视着重华，霎那间，沈栖的瞳孔紧缩，她根本就不知晓他为何要对她如此的执着。
若是说到特别，她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再则她的容貌虽可说是清秀可人，但谈不上倾国倾城，她绝不信以自己的蒲柳之姿会令风华无双的重华另眼相看。
“你……到底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我哪里？”沈栖的声音徒然沉了下来，
重华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恍过神来，随即督向她，掀了掀嘴角道：“因为你是小七。”他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浅薄、平静。
不知为何，沈栖的内心悠忽掠过一丝难解的窒闷，她不知自己在担心什么，只觉的分明憋得难受，仿佛有一口的郁气噎在喉咙间，教她不吐不快。
“重华，你的过往是一团迷，你的未来又处在一片迷雾中，我无法清楚的明白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若是有一天你……选择消失，那么我呢？我也能消失吗？我只想知道真相，那么拐弯抹角的话语，我不想听，也不愿意去琢磨。沈栖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聪明人，自小，娘亲要我少开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队说，多说多错。娘亲说，要我乖巧，要我听话。所以我忍耐，可是重华，我纵是不聪明，也不想一辈子不明不白的和你继续纠缠下去，我要的是一心一意，你知道吗？”
重华不以为忤的望着她，脸上依然一片平静无波，他谈谈的掩袖，遮去一脸的神色，低缓地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只是和她在一起，无论现在的她是小七，还是——七月。
他可以接受成为他人姻缘里的插足者，但是前提那个人必须是她！
“是吗？”沈栖呐呐道，眼眸底下落着只有不安和迷茫。
她只想知晓为何他会对她如此的特别，如此的在意。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对她十分的熟稔，仿佛曾经生活在一起过，他对她的喜好、行为都了如指掌，甚至比起她本人都要了解的多，这种感觉怎么不会令她吃惊，还有不安……恐惧。
重华空出一首轻轻地**着她的发丝，却见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他怔愣地的收回手，宽大的袖角拖着细嫩的下颚，覆眼的锦缎的一角落在他白皙的颈项边上，衬着他冷清玉质的脸庞显得十分的迷人。
“你在……害怕我。”他的声音飘忽，没有一丝的重量，仿佛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
没有想到她还是会害怕他。
当年，他好不容易才使七月松口接受他，如今还要再披荆斩麻一下吗？
迦南的那段日子，是他一生最美好也是最为痛苦的日子。
他不愿意再成为当年的叶枝重华，也不愿再回到当年的叶枝重华。
当他在清醒以后，面对着满地的鲜血还有……怀中的七月，有谁问过他的心情，九霄借着他的身体亲手杀死了七月，令他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有谁明白他的心情，无处可怨、无处可恨！
他垂螓，伸手摩挲着耳畔上的青花耳坠，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小七是讨厌我了吗？”淡淡的一句，令人察觉不吃他是喜是怒。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映入眼帘的是重华微笑的面容，可沈栖的心头霎时间不安愧疚交杂，可更想知晓真相的心迫使她不得不再次开口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样的真相？”例如他亲手杀了她？还是她曾经对他狠下杀手？重华的嘴角漠然轻抬，竟不自觉的缓缓小凯了。这要他怎么开口？怎么说明？
那一世，他是九天之上的神祗，而她是卑微地下的掌灯仙，只因一句流言蜚语，她因她剔骨成妖。
直至他也随之轮回，成为万千宠爱集一身的邺王，而她已是千骨手心的宝贝，为了她，他进入从不曾认识的厨房，学习烹饪，学习一切可以讨好她的手段，甚至为她伪装自己，成为她心目中温柔儒雅的翩翩君子。
到了最后，她还是害怕他，还是拒绝他的靠近，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当他是凡人的时候，她是妖孽，人妖殊途，他们不能再一起，现在呢？现在他又是什么？他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他却轮回成人，然后他们真的命中注定要生生的错过，纵是相逢，纵是有缘，也不能再一起？
一阵颤粟感从沈栖背脊爬过，面对着周身散发出决绝戚冷的重华，她仿佛可以感觉得到她似乎伤害到了他，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重重的在他心口上划下一道伤痕。
只有在意，所以才会不设防，所以才会在受伤的时候最痛，一切只因我这该死的在意。
他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她，所以一切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哪怕是受伤，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半刻谁都没有再说一些话，仿佛都在等对方开口。
只是重华没有再看沈栖一眼，他拢好衣襟，踏出门槛，突然停下来，不由地低笑开来，缓缓地，宛若开在悬崖边上的龙爪花，妖娆万千。
抢夺来的姻缘，果然艰涩的难以下咽。
纵是百般维持，她还是不相信他吗？
沈栖没有回头，她定定的呆在原地，不禁低缓的叹息轻轻地流泻，带着一丝难解的郁结。
重华，终究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是如此的美好，而她是如此的平凡，又怎么有信心可以令他停下脚步，从此以后只看她一人，只与她白首不相离。
她的脸上渐收起不谙世事的笑容，眸底尽是一片的晦暗。缓缓地，她再次阖上双眸，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底下恢复到一片澄澈。
“叶枝重华，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对我可否是真心，一世不改！”
原本将要离开的重华，顿收回踏出的步伐，他背对着沈栖，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倾泻出一些令人不解的笑意，“如果我说不是，你该怎么办？”
沈栖的身形蓦地微微僵住，她紧抿着唇，双手紧抽着袖角不放，重重的喊道：“我只要你的一句话！只要你说出来，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过问你的过往，还有……为何对我如此……也别的原因。”
重华白皙到可以看见微青血管的手指灵活地把玩转着顺滑齐肩的青丝，他微微叹息才又接着道：“小七，有些话，我也只说一次，哪怕这个天下都说我们不配，我所选择的永远都是你。”游离中，他莫名的想起了什么，眸光顿时一暗。
……
对不起……
这一次连累你呢，我还你一命。
无妨，这只是我的修行，为你受天劫，揭逆鳞，你可不知，但我不可不做。
无论结局是否会是九世为妖，七世为畜。
……
哪怕最后会九世为妖，七世为畜，他也不愿放手，绝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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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活色生香
楼下的一处早就摆好了热腾腾的早点，沈穆白接过仆役擦拭好的象牙筷子，漫不经心的将早起梳洗后还未来得及干透的发丝往后一拨，让他冷漠俊雅的五官，平添了一份慵懒的魅惑，依旧没有多余神情脸庞，但透着紧抿的唇瓣，可以看出他坚毅的个性，令他充满了身居高位者的气势。
“怎么，还要我们三催四请吗？重华的架子愈发的大了。”沈穆白面无表情将头微微扬起，露出一双漂亮至极的墨黑如夜的眼眸，他紧瞅着从楼梯走下的人影，放下筷子，冷淡的勾起右唇，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吐出的话语依旧疏冷的令人难受。
沈栖拉着重华的手也不禁微微抖了下，她略微的抬眸，望进沈穆白深不可测的眸底，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朝重华摇了摇头，低声道：“可以忍耐吗？”
“无妨。”无视沈穆白锐利的直视，重华根本就毫不在乎的俯视着楼下用膳的沈穆白，蓦地，下摆被窗口袭进的一阵风儿给吹得荡漾成朵朵浪花，他一头细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只见他仍是面不改色的拉着沈栖的手，也不顾沈穆白愈发阴沉的脸色，倏地，他唇角微翘，肆意蓄着嘲弄，也不见得要他好过到哪里去。
煜祺不太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和懿轩太过接触，他黑眸遽，秀丽眉尖微蹙，低垂着头闷声用膳。
面无表情凝视着眼前的一切，懿轩挺直身子闭口不言的用着膳，棱角分明的面庞有着男子所特有的深刻锐利。对于自家夫子的一切行为举止，最好的办法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凤岐的额上已经是冷汗连连，他尽量的将自己的身形畏缩在煜祺的身后，一点也不想接受众人的瞩目。
自小，他也知自己的模样生的好一点，但没想到伪装为女儿妆也是如此的……清秀。
这一次，他想他是明白了自家公子的苦恼。
男生女相原本就命薄，他人的眼光只会带着几丝的亵玩，若不是自小跟着自己公子，也许自己早就碾转成泥了。
重华一头的发丝与华丽的钩花衣带轻轻的往后扬，他一路往下的走姿异常的优美惑人，仿佛一点不像走在朱红的楼梯上，倒像是踩在九天云端，朵朵白云在他丝履之下漂浮不定，睥睨着下界的芸芸众生，于是突生一种别致的凝滞美，似乎他就是下凡历劫的神祗，当劫数过后，他随即挥一挥衣袖，也不会再次留恋凡尘。
沈穆白微抬起头，他的视线慢慢移到了重华的脸庞，这是一张堪称国士无双的脸庞，有着鸠毒的惊心动魄的绝艳风华。许久才传来他用着低哑的磁性声线自言自语道：“叶枝重华，你究竟是人、是神，还是……妖？”
若不是妖孽，又怎会如此的风华无双，纵是远远看去，也不禁令人从内心感到震撼，从此毒入攻心，再也戒不了一种唤为‘叶枝重华’的毒。
众人下意识咽下嘴边微凉的食物，不由得再三咂唇品味，呆滞的望着此刻堪称活色生香的场景。
沈栖见众人望着重华的视线相当具有占有欲，充满了透骨的欲念。但心知以他的风华，纵是他不愿接受，百般低调，但也摆脱不了这形同宿命的安排。
“我只想要小七一人这样看着我。”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在嘴角依次蔓延开来，重华伸手覆住覆眼的锦缎，暗自喃语，“其他人又与我有何关系？再多的关注也比不上心中所要的。”
沈栖见重华嘴皮动了动，却没听清他说什么，却见他俯下身，揽起她的腰，陡地，她垂下眼睑，全身都在隐隐发烫，晕红的脸颊透出一抹动人的青涩。
“小七要不要尽早长大，我可以令你维持在你成年的模样。”重华的唇际弯成一道绝美的弧度，一道低缓带着清朗的嗓音从他的唇际悄然溢出，蓦地在她的耳畔吐气如兰道。
沈栖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咬唇道：“拔苗助长可不好，重华。”
重华牵动唇角，对她微微一笑，用手撩了撩她额际一缕不听话的发丝，不置可否的道：“我以为你会想尽快长大。”
表象的成长，不如阅历的增加。沈栖也不知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微微偏着头，似乎记起她又忘记戴上斗笠。
宛若象牙色似的在略微宽松的衣襟间若隐若现，重华永远也不会反驳沈栖，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他只是笑着拉她下楼，将众人投放在他身上的视线熟视无睹般拉开椅子，让沈栖坐下。
“夫子，粥点都有点放凉了，需要店家再送来吗？”煜祺挽袖添粥的动作十分优雅，看来是自小养成的习惯。
正冥思中的懿轩突然见一张绝对超越常人所能接受的容颜向他靠近，劲项不禁下意识往后仰，定声唤道：“夫子！”低哑厚重的嗓音的确可以吓唬一般的人，但很可惜根本吓不住自小熟知他本性的重华。
凤岐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为何自家公子如此稳重淡定，而他的夫子却是一名惟恐天下不乱的人。
“昨夜，懿轩似乎一直从头看到尾，也不知为师心伤的厉害。”重华伸手覆住覆眼的锦缎，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慵懒风情。
懿轩浑身散发出一阵浓浓的冷气，斜睨着一直注视着他们这一桌的众人，缓声道：“因为知晓夫子定有法子自己解决，学生是怕乱了夫子的计划，才一直没有出手。”
“是吗？”重华捧着瓷碗，执起汤匙，微微蹙着眉梢，这才咽下一口。
看来放凉食物的味道真的有点走味，吃不出原来香甜的味道，真是有点失望。
叶枝重华自小锦衣玉食，纵是后来沦落到双溪镇成为一名小小的夫子，日常三餐也是由他亲手烹饪，自然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我以为在懿轩的心中除了煜祺，就看不到其他人了。”看来是吃不下了，重华放下汤勺，单手拖袖撑着精致的下颚，眉梢轻扬，有着一种不可明说非的风情。
“那是自然。”没想到懿轩根本就没有否认，神色自若的朝重华微微颔首道。
蓦地，煜祺不由得全身一绷，倏地抬眼，顿时与懿轩的目光相对，一向冷静的内心泛起了轻微波动，这家伙到这时也不忘拖他一起下水。蓦地，他藏于袖中的修长细白的手指微微的泛白，仿佛在隐忍什么似的。
见到沈栖一边用膳，一边蹙着眉梢吐着舌尖，看来也是不太满意失味的膳食，重华倏忽唇线削薄弧线明显的往上扬，他抬起手肘，敲了敲她的额头，温笑着道：“小七，等一回出去再去找点吃食，免得一早就心情不快。”
沈穆白本以为能直接接受小七和重华的关系，但现实是——
“还未成亲，请不要对我家的小七动手动脚，免得以后你若失言，我会直接将你扼杀。”
沈穆白一直在思忖一个问题，若是小七从未遇见重华，那么她是否会幸福？若是她保持以往的性子，也许他会在她成年的那天，替她选择一门婚事。毕竟他若是想要替小七安排的话，可选择的对象一直都不会缺乏，而会令他可以安心交托的对象，却不是轻易能够寻觅的到的。
叶枝重华自小含着锦衣玉食，出身名门望族，更别论在他身上从未停歇的种种传说足以说明他不是一般寻常人家可以匹配的对象。
他种种傲人的条件，使他拥有睥睨众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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