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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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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一怔,笑道:“还是我女儿说到点子上去了,现在文天城转业,他的位置空缺,我觉得你就是个合适的人选。”政委的眼神之中充满了鼓励和默许。
黄河对机关并不怎么感兴趣,反而觉得在基层过得比较充实,摸爬滚打,超越极限,那才是军人的价值所在。
政委见黄河在沉思,便说:“我也不勉强你,你自己再考虑考虑。”
是啊,多少人做梦都想往机关调,却不能如愿。而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黄河觉得矛盾极了。
“爸,我有一首诗怎么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想请教一下黄哥哥。”方晴说着便拉黄河进了她的房间。
坐定,黄河猛然发现书桌上的一个学生证,不禁吃了一惊,原来这方晴竟然是清华大学中文系学生,顿时觉得有些惭愧。然而黄河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堂堂一个名牌大学学生,竟然连几首通俗的抒情诗也弄不懂,实在是令人费解。
两个人聊了许久,直到黄河借口回部队。方晴将自己的手机号和家里的电话号码一并写在纸上,递给黄河,说:“有空常联系。如果你不介意,能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吗?我发短信给你。”
黄河就:“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那我有空打电话给你!”方晴有些扫兴,但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客气地将黄河送出去,一直送到车站。方晴突然眼睛一亮,凑到黄河身边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爸跟你是老乡。”她的声音很轻,黄河嗅到了她身上飘来的美丽女孩特有的气息,然而这使他陷入了沉思。
回到中队,黄河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一系列的疑问促使他在脑海中反复思考着答案。尤其令他不能平静的是,这个方晴的性格竟然跟从前的米馨惊人的相似……
——那曾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思绪中,黄河对着那颗“心愿镜”发起呆来,一种别样的疼痛钻进脑子里,不断地释放酸楚。米馨的照片依旧,而米馨却已为人妻,而且生活得并不幸福……想到这些,黄河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也许,一切本是命运!
一切本是劫数!
“黄河,电话!”队长的吼声惊醒了黄河的思绪。
电话竟然是方晴打来的。
方晴就说了一句话。“知道你回中队我就放心了!”随后便匆匆挂断电话。黄河心想这女孩更怪。
晚上自由活动,不知谁找了一盘王菲演唱会的光盘,在电视室播放起来。看着看着,那多愁善感的天皇竟仿佛幻化成了现实中的那个王菲。
“他还好吗?很久没收到她的信了。”黄河在心里盘算着,“也许是她工作忙吧,”黄河庆幸自己能够遇到象王菲这么优秀的女孩,他真诚地期盼这段缘分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金凤源约了几个朋友,喝得半醉,回到家里已是下午四点钟。“老婆,按摩按摩!”他一进门就冲正在看电视的米馨吼道。
米馨突然吃了一惊,慌忙将手中的东西往背后藏。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金凤源发现了米馨脸上的泪痕,和她这一系列紧张的动作。走到她跟前,一把把米馨拽起来。
沙发上是一张黄河的照片!
“他妈的,你这臭娘儿还想着那个穷鬼,气死我了!”金凤源一把将照片撕得粉碎。
“你……你小声点,孩子刚睡着。”米馨哀求道。
“小声个屁!”金凤源狠狠的两个耳光落在米馨脸上,那声音足有鞭炮般响声,但米馨并没有任何痛苦的反应,因为有另一种更深的痛苦,已经将这皮肉之痛掩盖起来。
“黄河,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醉酒后的金凤源尤如野兽。他掏了手机不知是拨通了谁的电话。
“是黄灵吗?你嫂子想让你过来陪她,你快点过来吧!”
可能是得到了同意,金凤源脸上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狞笑。
“你要做什么?”米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呆会儿你就知道了!”金凤源很快地点燃了一支雪茄,走到米馨跟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这个臭婊子,我要让你的黄河付出惨重的代价!”米馨泪如雨下,竟然跪地求饶:“我求求你了,别再折腾黄河他们了好吗?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你别伤害灵儿……”
金凤源对米馨的话置之不理,他对黄河恨之入骨,恨不行扒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把他的亲人都推向痛苦的深渊。
黄灵果然很快赶来,带着股兴奋冲进屋,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米馨见到黄灵,立即喊道:“灵儿,你快跑,快跑啊……”
还没等黄录反应过来,金凤源的大手便一把将黄灵拽进屋,“这是怎么了呀?”还蒙在鼓里的黄灵满心的疑惑,而金凤源却象一只发了疯的猛兽,没有了人性,没有了良知,他那瞬间爆发出来的狰狞,把黄录吓得手足无措,四处乱躲,但金凤源力气很大,逼得黄灵直想哭。米馨也帮着黄灵脱离险境,却被丧心病狂的金凤源狠狠地踢了几脚。米馨见以已之力无法阻止这发狂的野兽,无奈之下,她只能干掉眼泪。“金凤源,你愿怎样就怎样吧,我就装没看见。”米馨一口气冲进了卧室。
“早识相点不就好吗?”金凤源狞笑道。
“馨姐,你也不管我了吗?”黄灵泪水雨下,拼命反抗。她的脖子上,脸上已经被金凤源抓出了鲜血,其实黄灵哪里知道,米馨是到卧室里打电话请求援救。
一阵撕裂声,黄灵的上衣已经被金凤源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金凤源露出了满意的一笑。
“金凤源,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吧?”黄灵一边反抗,一边呐喊,一边流泪。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无法接受面前的现实。
“就因为你是黄河的妹妹!”金凤源气势愈演愈凶,以至于把黄灵紧紧抱住,狠狠地扔到了沙发上,“我要让黄河付出惨重的代价!”说话间身子直扑上去。
黄灵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金凤源的双手到处乱摸,她拼命地抓,挠,采取一切手段不让面前的恶狼得逞。但金凤源实在太强大了,她始终处于劣势,她此时恨不得自杀。
眼看着黄灵的上衣被金凤源揭去,裤子的腰带也被他一把抽出,危在旦夕间,米馨又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在金凤源身上猛烈捶打,金凤源一来气,一脚把米馨踹到了墙角处。
千钧一发,门外闯进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房昕。
房昕怒吼着,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金凤源的衣服,把他从床上扔了下来。两个人都是满脸愤怒,撕打在一起,但金凤源怎么能打得过房昕?几拳下来,金凤源的脸上已经青红交错。气急败坏的金凤源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照房昕肩上就是一刀,房昕一摸,鲜血急剧地渗了出来,两个女人都吓得大叫起来,但又都手足无措。“让你多管闲事!”金凤源咬着嘴唇狠狠地说。
房昕使劲瞪了他一眼,趁金凤源眨眼的工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试图将金凤源手中的菜刀抢下。但金凤源把它紧紧握住,一场争夺战在彼此的较劲中一分一秒地度过,菜刀不停地改变方向。突然,房昕一个扫裆腿过去,那金凤源狠狠地摔在地上。更为巧合的是,那菜刀竟也紧紧地跟他而去。
菜刀正好落在金凤源的脖子上。
众人惊呆了,米馨急忙冲了过去,那金凤源嘴唇动了几下,竟然就再无气息。
米馨疯狂地摇晃着金凤源的身体,口里直喊:“你……你,杀了我丈夫……杀了我丈夫……”
手足无措中,黄灵还是理智地报了警……
经过。半个月的调查取证,并由人证物证综合分析,结合我国法律,法庭认为房昕为无意致人死亡,再加上金凤源犯罪在先,房昕实属正当防卫,因此法庭判处房昕无罪。
可怜的米馨,如一只迷途的羔羊。而谁又能够评判,上天所给予她的命运,是一种解脱还是另一种痛苦?米馨带着女儿回到了父母身边。从此,她少言寡语,很少出门。也许,她在思考什么……
王菲在一中的人缘很好,学生们都很喜欢她,很尊重她,不过,也许一部分老师和学生觉得她有点傻,她宁可把辛苦挣来的工资,用来资助困难学生交学费,也不愿意多给自己改善一下生活,或者买件漂亮衣服。她宁可把月底发的奖金和补助,给同学们买书买笔几本,也从来没想过为自己设计一次赶时代的消费。于是,有许多人在背后称她为“善良天使”。
走在县城的大街上,王菲感慨万千,当今的时代是一个车马奔腾的时代,无数的卖主和买主讲价还价的声音便是这繁华街道的主旋律。然而在这繁华的某一角,你会发现依然有一些以乞讨为生的人,他们的存在,似乎在证明着这世界的两面性。王菲这次就碰到了一位衣着褴缕的老人,被众多人围在中间,一个扎着围裙的大胖子对他指手划脚地嘟嚷着什么。
王菲好奇地走近,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个乞丐偷了他几个包子,被发现了。
“我……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行行好……”那老人从地上捡起半截包子,连土带泥一块往嘴里塞,
“你……你快滚……快滚开,扰了我的生意了!”胖子骂道。
“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老人讲话呢?”王菲愤愤地说着,竟弯下腰搀起老人的胳膊,想扶他起来。
那老人的眼睛呆住了,也许是不敢相信拉她的竟是这个漂亮的一个姑娘。“闺女,你,你不嫌俺脏?”老人的眼睛里竟充满了眼泪。
王菲淡淡一笑,轻轻地摇头。
周围顿时起了纷纷的议论。等大部分的人都散开了,那胖子边收拾包子边牢骚:“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看来我也应该装个要饭的,没准还走个桃花运呢!”
王菲没搭理他的挑衅,自顾自地将老人搀扶到墙角一处,掏出五十元钱递给老人说:“大伯,你肯定饿了,想吃什么就买点吧。”
老人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钱,颤颤地说:“闺女,你真是个好人,你太善良了……”
王菲淡淡地一笑,告别老人,但她突然掠过一阵忧伤,可怜的人啊,自己能帮她一次,却不能帮他一生。现在天气愈冷,他能熬得过这个严冬吗?她的心里钻进一股不可名状的酸楚,'奇‘书‘网‘整。理提。供'这种酸楚让她几次想停下脚步。但事实告诉她,她没有能力改变这些现状。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王菲见到母亲问:“妈,我们家有不穿的衣服吗?帮我找一找。”
“你要做什么?”王母问。
“我有急用。”王菲边说边到处搜起来,稍倾,王母拿着三四件衣服递给王菲,笑着说:“我知道你又去做好事呢!”
“妈,你真好!”王菲说着,跑出门口。然而当她抱着一堆衣服再次出现在那墙角时,老人已经不在了。王菲四外寻找,依旧找不到他的踪影,顺着周围的人提拱的线索,也找不到,失望的王菲满怀遗憾地回到家中。
奇怪!家中来了两位客人,看样子是农村的一位大叔和一位大婶。见到王菲进来,他们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王母赶忙介绍:“他们是王东虎的父母。”
“是王叔叔,王婶婶,你们好!”王菲笑道。王乐虎是王菲班里的一个学生,今年因为交不起学费面临着缀学,王菲了解情况后,主动替他交上了学费。
“王老师啊,我们不知该怎样报答你的恩情……”那夫妇二人感激涕零,但又似乎不善言谈,久久地不知要说什么好。
“你们不用感谢我,王东虎是个上进心很强的好学生,我希望他能够有所作为。”王菲扶夫妇二人坐下,给他们的杯子里添了些水。
“乐虎这孩子说了,今后一定不会忘记王老师,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王乐虎的母亲说。
“对于我来说,东虎的成绩单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
送走了王乐虎的父母,王菲久久沉思,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个家产上亿的大富豪。因为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太多了,然而世界又给人太多的无奈。王菲认为,人生最快乐的事情是付出,她觉得“付出”远远比“获得”快乐,给予别人快乐的同时,自己更快乐。
电话铃响了,是李方明打来的,他说要跟王菲一起吃饭,王菲说没空。李方明说他就在楼下,如果她不去,他会一直等下去。
王母看穿了女儿的心事,说:“去吧,你把自己的想法给他说清楚,免得事情陷得越深,越不好办。”
王菲想了想,走出了屋。
“你能陪我吃饭我太高兴了。”一见到王菲,李方明异常高兴,亲自为王菲打开车门。“你,你真的很喜欢黄河吗?你能确定你们之间是真正的爱情吗?你能确定黄河他是死心踏地地爱你吗?……”一连串的反问,使李方明的表情渐至凝重。
“我能确定!”王菲坚毅地回答。
“你难道不知道米馨吗?黄河很喜欢米馨,但是他们能够在一起吗?黄河是一个事业狂,同时又是一名军人,他能给你带来幸福吗?”
“我相信他能!”
“凭什么,你凭什么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的。”
“就凭他对米馨的那番深情,为了米馨,他会不惜一切,哪怕米馨已为人妻,他依然考虑着她的幸福。这样一个重感情的人,他会欺骗我吗?我这一辈子,认定黄河了。”最后这句话,王菲说的很平淡,但是很具震憾力。
李方明眼睛瞪得很大,他猛烈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由于用力过猛,一撮头发竟被他揪在手中。凄凉的心情不言而喻,其实王菲并不想让他难过,但感情之事往往是长痛不如短痛。
“菲菲,我……我有哪点儿比不过黄河?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哪怕去死!”
王菲叹了一口说:“李方明,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人,你应该以事业为重,前面会有更好的风景等着你。作为你的朋友,我会永远支持你。”
李方明想再喝酒,被王菲夺下。
“别管我!”李方明说。
“回家吧,李方明,家里会不放心的!”王菲说。
酒瓶落地的声音……
王菲发现了李方明眼睛中那股白亮的东西。
黄河没想到政委的女儿会隔三忿五地来找他,还时常带一些见面礼。这让黄河进退两难,因为这事儿,中队被渲染得满城风雨,尤其是有个认识政委女儿的干部,时常不怀好意地说,黄河挂上了一条大鱼,恐怕是要爱情事业双丰收了。风言风语,使得黄河多次想对方晴说不要来了,但见面又难以启齿,他怎么能拒绝她那天真的笑容。
又是老兵复退时,落叶纷飞,人也会触景生情,或酸楚,或留恋,而此时黄河的心情处于低谷中,他不明白这一切缘与何事。王菲也有一段时间没有音讯了,以前王菲总是准时地每周打一次电话,写一封信,那声音和文字便是黄河业余生活的最大寄托,也是他爱情的寄托。然而此时此刻,他倒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了,心烦的他总喜欢做一些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而做的事情。而这天中午,他心不在焉地在军容镜前整理军容时,那军容镜竟然突然落在地上,也许是钉在墙上的钉子松了的缘因。散落在地上的碎镜片,让黄河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某天中午,黄河意外地收到了王菲的一封信,但他并不感觉出有何喜悦。他甚至怀疑这封信将意味着他们爱情的终结。
打开信,凌乱的文字,让黄河不敢相信那是王菲的笔迹。
河:
你还好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又向另一个世界迈进了一步,我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我患了绝症,我不知道爸妈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我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还有很话没有跟你说呀!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我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怕影响你工作,但我实在无法拒绝心中的感觉,我太爱你了,我多想在走之前再见你一面,哪怕就一秒钟,我这一生也没有遗憾了。
河,我已决定死后把身体捐献给医院做研究。我得的病是一种不治不症。我希望以后医院能够如愿,让后来的人不再是我这个结局,就此而言,我也应该感到欣慰了。
河,你不要伤心,你一定要努力工作,我在那边也会为你祝福的。
如果你愿意,我们来生再会好吗?
我们一言为定吧。
爱你的:菲菲
天啊,怎么可能!
这会是真的吗?
太突然了!黄河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泪水顺着脸颊缓缓向下流。真是一场恶梦,真象是一场恶梦,也真希望是一场恶梦。菲菲她那么年轻,那么善良,怎么会得绝症?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一定是菲菲在吓唬自己,在考验自己……
心急欲焚的黄河敲开队长的房门,将这一切反映给了队长,然而队长并不同意他回家。尽管黄河一再肯求,队长始终坚持立场。“要正确对待两种利益,现在正是老兵复退的槛儿,干部又少,你再一走的话,那不乱套了!”队长的言辞相当坚定,无奈之余,黄河扫兴地离开。
方晴!
路过门口走廊,黄河一眼认出了迎面而来的方晴,黄河索性头一扭,假装没看见她,也许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静下心来痛哭一场,静下心来发泄一把。然而方睛已经认出了他,老远地叫他的名字……
会客室。
黄河出奇地安静,倒让方晴有些莫名奇妙,“你今天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啊?”方晴问。
“不是!”黄河心不在焉地说。
“那你一定有心事。凭我这超强的第六感觉,我敢肯定你有很重的心事。能告诉我吗?”方晴的眼睛很真诚,倒让黄河感觉有些理亏。
“没……没有!”
方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不够朋友。”见黄河依旧无语,方晴靠近黄河,提高语调说:“氅在心里,会氅坏的,说出来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啊!”
黄河又接着沉默了片刻,用非常低沉的语气说:“我女朋友得了绝症,就要死了!”
方晴一惊,差点儿跳起来。“那你还不回去看一看?”
黄河无语,只是轻轻地摇头。
方睛也再无语,几次想安慰一下黄河,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临走的时候,方晴说,你多注意身体,别把身体搞垮了,祖国和人民还需要你呢!
午饭后,中队长把黄河叫到他屋里,脸上有一种带着异味的笑容:“行啊你黄河,我不让你回家,你还把事情捅到师里去了,让师长给我下死命令!”
黄河疑惑了片刻,心想肯定是方晴的缘故。
“给你三天假,速去速回!注意安全!”队长下达命令。
“谢队长!”
从队长屋里走出来,黄河心里更是跌荡起伏,他不知是对方晴心存感激还是怨恨,心里乱糟糟的一团,但他转而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快见到那亲爱的人。
一辆出租车停在营门外,从出租车里走出一个美丽的女孩,那女孩正是方晴,这场面又恰巧被黄河撞见。
“快走吧,黄河!”方晴在车那边喊。
“你来干什么?”黄河问。
“我是来接你的,今天下午一点钟有辆直达河淀的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坐在车上,黄河问:“方晴,为什么这么帮我?”
方晴说:“你这话问的太没水平了。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我帮助的人。”
黄河越来越感觉到这个方晴跟从前的米馨很象,不论是气质还是说话。
火车站。方睛等黄河坐上火车便离开了。
而火车似乎开得格外慢,黄河心急如焚。王菲的音容笑貌不停地闪现在脑海,黄河仿佛看见她美丽的身影,仿佛又听见她呼唤自己的名字。而回忆容易使人流泪。尽管如此,人却偏偏对回忆情有独钟,偏偏喜欢这种撕心裂肺之痛。
相知之美!
爱之痛!
黄河感到自己就是一个克星,凡是跟他交往的女孩都曾受过伤害,从沈丽娇到米馨,再到如今的王菲,使他不得不怀疑是自己给她们带来了灾祸,他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挽回那些曾经的美好,换回这几位女孩的幸福快乐或是生命。
然而现实总是很残酷,难以让人接受。
菲菲……
黄河在心中反复地呼唤着,盼望着,他甚至强迫自己相信会有奇迹发生,强迫自己相信这是亲爱的人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亲爱的人,你不要吓唬我好吗?亲爱的人……
医院!
当他不顾一切地冲进门时,病房里的一切都仿佛定格了,他发现了所有人的目光朝他而来,但这一切容不得他细看,只有那张洁白的病床使他目光凝聚。
病床上的人是亲爱的人吗?
“菲菲——”黄河轻声地呼唤着,走到床前。病魔已将王菲折磨得不成样子,她那腊黄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微笑。那笑容既熟悉又陌生,揪痛了黄河原本刚强的心扉。
“真的是你吗?黄河?我……我不是在做梦吧?”王菲的声音很轻很轻。说着身体动了动,仿佛想坐起来,但病魔已经折磨得她动弹不得了。
王菲的父母告诉黄河,“很多年前,送她到医院时,医生就说她得了不治之症,熬不了几年的,每次她病情发作,我们都想尽办法哄她,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就……,都六七年了,医院还没有救治这种病的办法……我可怜的女儿啊……”
泣不成声的父母,晶莹的泪花刺痛着黄河的心。
“爸妈你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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