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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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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灵情不由衷地“嗯”了一声说:“好象是没有必要的!”心情却莫名其妙地复杂起来。
“现在我想听你说话,我喜欢听你说话,我的心灵清澈如水,对你的感情专注,纯真,没有一丝杂质。”
“噢?那我就象冰一样透明。我没有话说。”黄灵提高了声调说。
“真的吗?”房昕顿了顿,又说:“你想啊,冰与水是互溶的,这是我们的一个共同点,我们应该在一起的,知道吗?因此,你应该坚定地接受我的求婚!”
“哼,挺会钻牛角尖嘛!”黄灵踱了踱步,留下一个背影,面对窗户说:“那水和土关系也很密切,也是互溶的,那它们也应该在一起啊!”回过身来,眼神中含有温柔的挑衅。
“你想啊,冰与土是在一起的,而且互溶。但土生万物,是‘父母’的意思,水和土之间,是一种亲情,而冰与水之间,才是爱情。不是吗?”
黄灵一惊,她真的想不到房昕会变得如此能言善辨,“也许是吧!”她附和道,紧接着转变话题说:“今天下班你到我家去吧!”
“到你家去干什么?”房昕问。
“你傻啊,呆子!”黄灵仿佛有一点生气,但脸上依旧荡漾着春风。
房昕沉思片刻,顿时脸上流露出喜悦的光彩,仿佛刹那间明白了什么,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对黄灵说:“现在就出发!”
“美得你!”黄灵瞪了他一眼。
今天房昕表现得很出色,而且礼节周到,仪表不凡,谈吐间风趣典雅礼貌有加,直把黄父黄母逗得笑开了怀。临走的时候,房昕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强吻黄灵,眉宇飞扬,胜券在握,“我等你的好消息!”他说。
黄灵目送他走出很远。
这天晚上,黄灵便把房昕的想法讲给了母亲说。母亲似乎脸上很平静,“我和你爸早就考虑到了,你年龄也不小了,也该到嫁人的时候了,房昕这孩子确实不错,但是这么大的事情还得跟你哥商量一下。”
“我哥?妈,能不能……能不能不跟我哥商量啊,我怕他不同意?”黄灵一脸紧张。
“你哥怎么会不同意呢?你放心吧,妈给他说。”
“妈……哥他……”支唔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妈,是我嫁人,又不是我哥要嫁人,不用跟他说了,我以后会慢慢跟他说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你这妮子怎么回事,象是有心事啊。”母亲似乎发现了她的心结。
黄灵沉思片刻,终于把以前房昕得罪哥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母亲却笑了笑说:“多大的事情啊,年青人争强好胜可以理解啊,我会慢慢给你哥说的,你就放心吧。”
晚上躺在床上,黄灵想了很多,很多……
李方明没想到到北京出差后,在乘火车回济南转坐汽车时,还遇到了一段奇缘。
那时汽车还有半个小时才出发,他便去上厕所。转了好大的弯儿才找到厕所,但他却茫然了,那厕所竟然没标男女,他迟迟不敢进去,然而踌躇间,他发现,他的对面有一个女孩也在厕所门口徘徊,那女孩很漂亮,背着一个精致的小皮包。
两人相向徘徊,擦肩而过时,女孩说了一句:“有厕所却不敢上,真是急死人了。”这话音很低,却被听觉灵敏的李方明听到了,他突然停住步,对女孩说:“与其在这里徘徊,倒不如让我牺牲一把,进去探个究竟,你在这里等我。”
女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了。
李方明搓了搓手,走路的样子很滑稽,他壮着胆从厕所的一端走了进去,然而不到三秒钟,他就急匆匆地出来了,边走边喊道:“你到这边进就对了。”嘴里却嘟哝着:“太不正规了,幸亏里面没人,不然丢人丢大了。”
女孩报之一笑。
从厕所里出来,两个又相遇,目光交汇的瞬间,相视一笑。“你要到哪里去啊?”李方明问。
“我到河淀县!”女孩说。
“同路啊。”李方明笑道:“我也要回河淀。车在那边,马上就要出发了。”李方明一边说,一边示意女孩跟着他走。长途车上,两个坐到了一块,也许是这段缘份的原因,两个谈得很投机,女孩叫段丹丹,在河淀县城开了一家服装店,前几天去北京谈生意。
却说这个女孩的出现,象一盏明灯突然点亮了李方明的世界。自从王菲死后,李方明一直在迷茫之中徘徊。而这段奇缘,恰恰诠释着一个崭新的起点。李方明感觉出这个女孩的脱俗。回到河淀后,满脑子展现的都是她的影子。他经常打电话给她,但每次想到她店里去找她时,她总是婉言谢绝。心烦意乱之际,李方明感到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心想:我李方明叱咤情场十余载,风风雨雨,斗转星移,只有沈丽娇和王菲对他的免疫力太强,没有中他的招。哪个女孩能抗拒自己的无边魅力?下面正是他验证一下自己威力的大好时机。但这样想着,他却有些内疚,于是心里暗下决定:如果能够得到丹丹的芳心,今生便不再对其他女孩有幻想了。李方明在刹那间感觉到自己的思想觉悟提高了一大截。
从前,李方明追女孩有惯用的一招,那就是“欲擒故纵”,顾名思义就是明明想要得到,却偏偏故作疏远,让其有复杂的心理变化,随后乘隙而入,往往会出奇制胜。具体到追丹丹来说,在温存过一段时间后,猛然降温,让其疑惑、愤怒,随后利用一个合适的机会突然出击,表达心意,这样彼此的感情温度会急剧攀升。对于李方明来说,这一招适用于所有的女性。
李方明有两个星期没有跟丹丹联系,丹丹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直到半个月的某一天,李方明编辑了一大堆精彩的情话,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拨通了丹丹的电话。
“喂,是李方明吗?”丹丹说话了。
“是我。”李方明说。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丹丹善意地埋怨道。
“丹丹,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了。这些天,我进行了反复的思想斗争。我无法拒绝心中这种感觉,今天终于鼓起勇气想告诉你。”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丹丹笑道。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这半个月我一直在静思,自己是一时冲动还是动了真情?然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体会到了真正的相思。你这个女孩,竟然如此深夜地刻在我的心里……”李方明滔滔不绝地倾诉着自己的感情。
而丹丹仿佛真的被感动了。
于是,表白之后,两人约定在中医院门口见面。李方明买了一束鲜花,神采飞扬地沉浸在等待的幸福之中。
丹丹穿一件红色的上衣,一脸青春气息,出现在李方明面前。两人顺着大街往前走,李方明突然对丹丹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不信,我只信日久生情。”丹丹浅笑道。
“但是我相信。遇到你之后我不相信也得相信了。这个世界真奇怪,有的人相互交往三五年,也许转眼之间就会忘记,而有的人只看一眼,也许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丹丹以笑代答。
“我们很有缘,这个你总该相信吧。”李方明转变话题道。
“是挺有缘份的。”丹丹一笑起来,两个酒窝显得越发明显。
“那我们应该把这段缘份延伸下去,不是吗?我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女朋友,为这段缘份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好吗?”李方明显得很深情,目光流露出一种强烈的渴望。
“那就让一切随缘吧,看我们有没有缘分了!”
“缘分固然需要,但是更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去维持这段缘分,你觉得不是吗?”
“但是你要我现在做一个决定,做你女朋友,我觉得我只能说抱歉!”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希望你能够让我看到一丝希望,让我为之努力。仅此便足够了。丹丹,缘分是苍天所赐,让我们共同维持这段缘分吧,好吗?”
“那你就努力吧。”丹丹莞尔一笑。这句话明显是一句委婉的暗示。说明丹丹对李方明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谢谢你,我会一直努力,为了有一天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多少艰难,无论多少风雨,我都愿意扛起。”李方明言语之间流露出了一丝笑意,显然,他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
回到局里,听说王副局长病了,正在家休整。李方明便买了一大堆补品到他家里去探望,一大把年纪了,刚刚经受了丧女之痛,心里肯定特别脆弱,李方明边想边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王副局长躺在床上,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憔悴。见到李方明,便轻轻地坐了起来。“你要好好休息啊,王局长,我们都期待着你早日康复!”李方明说着便准备给老爷子倒杯水,无意间发现桌子上有一个便条,上面好象写的是一个电话号码。王母忙解释道:“那是明镜商业区女老板米馨留下的。这孩子真热心,隔三岔五来看我们,还让我们有事找她。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强人啊。”
“米馨?”李方明一惊,边把水递给王副局长边说:“米馨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也没什么关系,她和菲菲是朋友,这个孩子啊,命挺苦的,又摊了一段不幸的婚姻。好在是挺过来了,也算是个能人吧。”王母说着说着突然一愣,又问道:“你认识米馨吗?”
“认识。中专时的同学。”李方明说完,剥了一个香蕉,递给王局,王局笑了笑,问:“方明啊,你的个人问题解决了没有啊?年龄也不算小了,该考虑一下了。”
李方明也乐了,忙说:“正在考虑,八字就快有一撇了。”李方明紧接着就把与丹丹的那段奇缘一一道来。王母听后补充道:“你还年轻,交女朋友可要慎重啊,长相嘛并不重要,主要看心地善良不!改天我给你参谋参谋。”
“你瞎掺和什么?年轻人的事,你不懂。”王局善意地埋怨道。
“反正比你懂。”王母这老两口倒逗起嘴来。李方明见了,心里也顿时舒畅了不少,也许这就是一种苦中作乐的做法。
“今天中午别走了,一起吃顿饭。”王局拍了李方明的肩膀说。
“那……那会给你们添麻烦吧。”李方明搪塞道。
“不会的,今儿个高兴。人多了吃饭有兴致。”王母笑道。
“是啊!吃饭的时候没有个年轻人在,就觉得缺少点儿什么。”王局也附和道。
“那我就不客气啦。”李方明说。
于是,王母便去厨房做饭了。李方明陪王局说了一会儿话,感到有点尿急,便想去厕所。经过一间屋时,他突然止了步——那门是半敞开的,正对着自己是一幅女孩的照片,那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王菲。
李方明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滋味,轻轻地走了进去。
屋里很清洁,俨然看不出它的主人已不在世间。床铺整整齐齐,铺下放了两双鞋。旁边一个衣架上,还挂着两件王菲经常穿的衣服。墙壁上,是王菲生前拍的照片,每张都带着笑容,根本不会让人怀疑她已死去。一张简单的书桌上,摆着一堆整齐有序的书本,其中还有几份没有阅完的试卷。一个圆形的镜子斜四十五度立在桌上,这也许就是王菲生前经常用的。是它,一次次展现着这位美丽女孩的容颜,是它,一次次为她整装理束,然而它却无法留住她的生命,无法挽留她的美丽。
李方明轻轻地拿起那面镜子,却不经意发现了镜子背后的一张照片,那竟是穿着军装的黄河与王菲的合影。照片上的黄河很刚毅,很有男人味,王菲笑得很灿烂。李方明不自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情有一丝异常。也许,王菲也曾不经意间伤害过他,也曾令他痴迷过一段时间,而他此时感到,心里有点乱。
桌子上有一个小本,上面写着“记事本”三个字。李方明突然有一点心跳的感觉。翻开记事本上文字的最后一页,上面整整齐齐地写着几行娟秀的字。
……
——论文稿费为李明买几套复习资料(已落实)
——王芳生病一周,记得为她补课(正在落实)
——给黄河打个电话(未落实)
……
一种由衷的敬意油然而生,王菲这几行记事事项中,蕴藏着一个女孩对事业对工作的执着和认真。她是一个很细心的优秀教师,懂得为别人着想,懂得为工作负责。“多好的女孩啊!”李方明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
靠近床边的桌角上,是一个红色的精致小梳子,细细看来,那梳齿之间依稀有几根细长的头发。李方明心头一振,却拿起它细细端详起来,嗅一嗅上面的气息,李方明取下一根头发收藏起来,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理解自己这一系列的举动。只是感觉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思想左右着他,使他无法抗拒。
突然,一声物品落地的声音,李方明顿时紧张了一把,慌忙中四处张望,低头看时,却发现有面小镜子正在地上打转。他以最快的速度拾起它,竟然完好无损,小心翼翼地把圆镜摆在桌上,却又习惯性地照了照自己的衣领,转而悄然离开。……
李方明和丹丹的感情发展很迅速,经过李方明的旁敲侧击和真情打动,丹丹终于接受了这份恋爱,但是李方明发现丹丹眼睛里仿佛藏着不少心事。
丹丹属于开放型的女孩,性格开朗大方,爱说话。李方明觉得跟她在一起就没有烦恼了,于是两个人频繁地约会。每次约会,李方明总喜欢给他甜蜜的一吻,而丹丹总开玩笑地说:“动作好熟练啊,吻过多少女孩啦。”李方明也毫不忌讳地回答:“你是第一万零一个。”丹丹也不过多追究。
李方明喜欢吻丹丹的那种感觉,甜丝丝的,有一种恋爱的强烈味道。有一天,丹丹问李方明,“你怎么这么喜欢接吻啊?”
“那要看跟谁了。我只喜欢和心爱的人接吻。”李方明说话间,很有男人味地点了一支烟。
“你会后悔的!”丹丹若有所思地说。
“不后悔!”
两人再不说话,沉寂了几分钟后,李方明打破了彼此的平静,“丹丹,我想——我想要你!”然后深情地看着丹丹。
“你在胡说什么呀,也不害臊。”丹丹瞪了他一眼。
“我是说真的,我觉得自己好喜欢你,所以想拥有你,但我会对你负责的。”李方明的声音带有一种温柔的磁性,往往让人难以抗拒。
“你说的是真的吗?”丹丹睁大眼睛问。
李方明深深地点了点头。
“现在不行,我……我正倒着霉呢。一个星期以后还可以……还可以考虑考虑。但是我希望你不是在欺骗我。”丹丹说完后脸色有些奇怪,眉宇之间展现出一份莫名的忧愁。
李方明对这个答复有些满意,同时也掠过一丝忧虑,但终究还是欢喜占了上风。
“我还有一个条件!”丹丹突然若有所思地说。
“说吧,我无条件服从。”李方明说。
“你……你到时候……买一个那……那东西,我怕……我怕中标。”丹丹的脸蛋略显红润,不敢看李方明。
李方明深深一惊,却能意会丹丹的意思,但他随即在潜意识当中预感到一些什么,却又强迫自己把那些意识压迫于无形。
一个星期后,丹丹果不食言。两个人在李方明家里相会。但丹丹今天的脸色特别不对劲,象是有太重的心思。李方明在丹丹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奇‘书‘网‘整。理提。供'说“丹丹,你真漂亮。”
丹丹沉静片刻,若有所思地说:“我十四岁就被人骗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没想到今天又被你给骗了。”言语之中夹杂着一种复杂的埋怨和莫名的无奈。
李方明眉头一皱,说:“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吗?我不在乎你的曾经,只要你现在是真心喜欢我,一切就足够了。”
……
一阵激情过后,丹丹假装生气地问:“你动作挺熟练啊!还说你是处男,骗我小学没毕业呢?”
李方明道:“我以前是当兵的,身体比较协调罢了。”
此后两人再无语,纷纷钻进被子里小睡起来。而李方明此时已经进入了一种复杂的境界中,心理斗争此起彼伏。看着身边沉睡的这个女孩,他感到有很多的忧虑,也许他认为这女孩并不是他理想中的女主人公,但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这份情绪。丹丹说话口无遮拦,全然一幅小女孩的形象,但他还是强迫安慰自己,丹丹是一个真诚而实在的人,至少对自己是真心的。
而丹丹的心事,也许并不是他想懂就能懂的。
黄河在医院只呆了不到一个月就出院了。尽管腿部伤势尚未恢复,他却又生龙活虎地投入工作,而好消息又接连传来,总参首长觉得辅战师的各项训练很有效果,便决定花大力气拍摄录像片,将辅战师的施教成果巩固扩大,使全军形成一股训练的新热潮。这份重任理所当然落在了黄河的肩上。他晚上写教案,白天又忙于在操场上演练。眼看着总参就要派摄影师来了,各项准备工作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这天,黄河正在训练场上组织训练,忽然通信员跑了过来,告诉他家里来电话了,说有急事。
噩耗!
奶奶病危!
黄河的眼泪刹那之间浸湿了整个脸颊。黄河是奶奶从小带大的,感情非常深。他怎么能相信那慈祥的老人家已经离开世间了呢?而父母的话很平淡,说你能回就回来两天,工作忙就别回了,部队的事要紧。听着听着,黄河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袭满全身。而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我现在有任务在身,回不去。让灵儿代我尽孝吧。说话间用手狠狠地擦着眼睛里的泪水。电话一挂,便转身消失在值班室。
“格斗式,做。”黄河的口令依旧象以往那般响亮,却掺杂着一种别样的忧伤。
“收腹,挺胸……”黄河依旧强迫自己认真地纠正动作,但杂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晃动着,他感到心要碎了。
“黄河,你来一下!”
是中队长的声音。
“黄河,给你四天假,现在马上回家。”中队长说。
“为什么?”黄河问。
“你还想瞒我啊?通信员都告诉我了,我也已经向大队作了汇报。你节哀啊,路上小心!”中队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同情的光亮。
“队长,我不回去了。现在任务在身,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部队的工作。相信我,我会对待好的!”黄河说。
“那不行,你从小是你奶奶看大的,她临终的时候肯定想看你一眼,你应该回去尽一下孝!”
“作为一名军人,对国家尽忠,便是对亲人的尽孝。我相信我的奶奶会明白的。她也经常这样教导我。”
“废话!”队长突然之间发了火。“服从命令,马上回家!不然我处分你。”
黄河当然能明白中队长的良苦用心,也只有踏上了返乡的路程。然而当黄河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见到奄奄一息的奶奶时,他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河儿,你……你怎么……回来了……”奶奶的嘴角一动,断断续续地说。
紧接着黄灵告诉哥哥:“奶奶经常做梦喊你的名字,有时看着你的照片偷着笑,但她却从不让我们告诉你她的情况,怕你工作分心……。”
奶奶的手微颤了几下,似乎想摸一摸黄河的脸,但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黄河会意,把那双粗糙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一老一少,用人世间最真最纯的肢体语言,传递着最深的亲情,奶奶微弱的气息里,浸满了对后代无微不至的关怀。
“河儿……”奶奶轻轻地喊。
黄河把耳朵凑过去。
“不管发生什么……,你……你都要按时回部队……”奶奶的话很断续,但字字句句包含着人世间最高贵的真善美,黄河怎能抵制住心中的感情。“奶奶——”他在心中不停地喊道,同时对奶奶产生了崇高的敬意。
奶奶由于跟黄河说了太多话,一会就睡去了。微闭的双眼里渗着些许湿润。紧接着,黄灵才心事重重地告诉黄河,其实在这一个月里,姥姥也去世了,姑姑也死于大脑炎。一切太突然了,家里怕他分心,都一直瞒着他,就连奶奶的病情,奶奶也执意不让告诉他。然而这种亲情怎能隔断?黄灵怎么忍心让一手把黄河看大的奶奶临终前,连自己的孙子也见不上一面呢?黄河在刹那间觉得精神有些恍惚,他怎能接受这一系列的现实?伤痛欲绝的他,却显得异常平静,只有那两行泪水,证明着他的痛楚。他迈着出奇轻盈的步子,走到了黄河边。
他喜欢朝黄河倾诉,当兵以前每当遇到烦心之事,他便会来这里。几年之后,他依旧不改这个习惯。黄河耐心地聆听黄河的心声,时不时发出几声长叹,但那东去之水又岂能逆流?人生不如意之事多矣,大多又是无法挽回。河风依旧,心事依旧,唯有人尽苍桑。
是啊,三位至亲的亲人,转瞬间或永远地离去,或即将离去。回忆往昔,怎能不悲恸?况且小姑姑才三十多岁,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带着自己玩耍,而她那已经习惯的笑容和美丽的身影已经永远地消失在现实之中。人生,何等残酷?此时,他也忍不住想起了王菲,她才二十几岁……善有善报,恶有恶果,难道只是骗人的把戏?姑姑,王菲属于那种非常善良的一类人,为什么会象流星一样呢?……刹那间黄河想到了很多,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米馨!
“想开些,人的生老病死都是不可逆转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米馨掏出一只手帕,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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