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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绳记事四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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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这么客气,只要你喜欢就好。你想,你什么时候可以搬过来,嗯?”
“再等几天吧。我还没跟小游提起。”
“那就快点,别让我等得太久。”他的嘴唇在她耳畔摩挲。
“好。”还是温顺的回答。
桥已经到船头,这算是直了还是沉了?
温润的嘴唇还在她耳畔摩挲,然後慢慢变烫变滚水似的热。她的身体僵住,仍然不习惯别人的碰触,而且是这侵略式的碰触。
“别紧张。”他察觉,低声耳语。
耳畔摩挲的烫热,慢慢侵袭进胸口。他的手伸进她的胸衣里头,探索抚摸。她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暴露。他赤裸的、结实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微暗中,她身体的私密性先被那轻抚的手一一探触过:而后,被他印下一寸寸的唇热。
她几乎要尖声叫起来。侵袭愈来愈深。他的手甚至探进她最隐微里头。
“阿潘,你……”他发现她身体的处女性时,因为没预料而显得惊讶,甚至不可置信,最后转成惊叹。
她没说话。不愿说什么。
“阿潘……”他低声喊她的名字,耳语的,像丝缠绕的。
侵袭更深,更到最隐微里头。
至此,她完完全全的暴露。狂风浪雨,一波一波将她淹没。暴风骤雨狂袭下,终于灭了顶。
她呻吟起来。发出自己一辈子也不曾且无法想像的声音。彷佛有什么难耐似,既痛苦又需求。
侵袭久久不歇,她的呻吟也长长不停。不想吟叫的,但控制不住,身体不再由她的意志主宰,而完全被那灭顶的风浪操弄。
爱是如此用做的,欲望是如此交合的。但这浪雨中,什么也不是。暗冥的夜中,只是浪浪雨雨的纠葛交缠。
※※※
“小游。”确定游利华回来了,等了半小时,徐爱潘才去敲她的房门。
门打开,游利华双手交叉在胸前,倚著门边,一脸没表情。
“做什么?”口气冷淡。她与徐爱潘在冷战中,前些天徐爱潘整夜没回家,她也不闻不问。
“我想搬出去住。我已经找好房子了,一直想跟你说,但没机会。”徐爱潘低声说明解释。
游利华盯著她,目光犀利地要将她钉牢。声音由牙缝蹦出,说:“你跟李云许搞上了?”故意要她难堪。
徐爱潘默默点头。
游利华又说:“房子是他帮你准备的?”
再点头。
“还有呢?他还给了你什么,将你包养起来?你有没有跟他要多一点,把自己的身价抬高一些?大作家跟那种三流的小模特儿毕竟不一样,你该不是傻傻地把自己廉价卖掉吧?”热讽兼冷嘲,每一句都带刺。
“你能不能别这样子说话,小游。”明白她是气忿她蠢,飞蛾扑火,还是有点无奈。
“不然要怎么说?难道放鞭炮恭喜你徐爱潘荣任别人的情妇?”仍然讽刺,但游利华态度软一点。毕竟相交那么多年,她只是气她为什么就是劝不开。
“你只要不要理我就好了。”
“那你就别跟李云许牵扯不清!”
徐爱潘避开,说:“下礼拜我就会搬出去。我会付下个月的房租,你可以慢慢找人。”
“这么迫不及待就要搬出去!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李云许上床了?”
游利华的态度已近于质问。徐爱潘沉默不语。沉默就是默认。
“阿潘,你!”游利华气急败坏起来。“你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明知道李云许是有妇之夫,还巴巴贴上去——跟他搞起来!你到底图他什么?!”
她也不知道。
“你醒一醒好不好?以你的条件哪里没得找男朋友,干么去跟李云许搅和,让人包养,破坏别人的家庭?!”
游利华真的想不透。
“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徐爱潘自己也想不透。
“说好了可以反悔!”
箭都射出去了,怎么回头?
见她不说话,游利华气得大吼说:“你根本是自甘堕落!”碰一声,用力把门甩上。
房门几乎碰到徐爱潘的鼻头。
一直到她搬走,游利华都不肯再跟她说半句话。
近午的时候,胡英英出门准备到店里,发现她隔邻有个女子正从背袋取出钥匙开门,看那身影竟是徐爱潘时,不由得一怔。
“阿潘?!”她叫起来,跑过去。
“啊?英英。”果然是徐爱潘。
“你真的搬来跟我当邻居了?”看著她手上的钥匙,胡英英开心不疑地嚷叫起来。“什么时候?可恶!居然不跟我说一声!”
“我昨天才搬过来,都还没安顿好。”
“昨天?可恶,昨天就搬来了,还不过来找我,学“祕雕”不吭一声啊!要是我今天没撞见你,你什么时候才要告诉我?”胡英英一堆不满,边埋怨边尾随徐爱潘走进去。
“我本来打算等会就去找你。”
“哼,你就只是嘴巴会说。”目光巡视一圈,胡英英说:“布置得还不错,你自己弄的?还是房东原来的装潢——对了,”她凑过去,坐到徐爱潘身边。“你什么时候和房东联络的?我都不知道。”
徐爱潘起身到厨房,边说:“要不要喝水?我可没咖啡。”
胡英英跟过去。“小器鬼!我什么都不要。”没追问,但想起什么似,说:
“阿潘,你不是说这房租太贵你付不起,怎么又搬来了?”
疑窦太多,徐爱潘闷葫芦似又什么都不说。
“我搬来跟你作伴不好啊?”徐爱潘只是笑,自己拿了一瓶只剩一半的富维克就著瓶口喝起来。
“当然好。可你一天到晚老喊穷,突然这么大手笔,我怀疑你干了什么勾当。”
“我抢了银行。”
“我还盗了银楼呢!正经一点。”死阿潘,连对她都这么见外,一个屁也不肯放。
徐爱潘把富维克丢回冰箱,忽然挽住胡英英的手臂说:“走,到你店里去。”
“干么?你要付钱吗?”胡英英睨她。
“不,你请客。”
“又要占我便宜了。小姐,我开店是要本钱的。”徐爱潘不说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胡英英知道再追问也没用。她就像她家以前那口灶,不好起火,不管什么事情都闷在肚子里烧。
奇怪,她怎么会变这样?以前的阿潘像麻雀一样。都是遇见沈冬青之后!都是她搬家以后!都是——唉!太多的都是。
“吝啬鬼,我付钱行了吧?”
“消费本来就该付钱,只有你,老是吃霸王饭。”
徐爱潘迳往门口走。胡英英追上去,边埋怨:“小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逃难啊!”就知道她心虚。
说真的,这实在不是有智力的二十七岁半的成年人该有的对话。
“我说英英,”徐爱潘扶著门,似是感叹。“跟你说话时,我老有种回归童稚的感觉。”
“怎么?帮你找回纯真洁净的过去是不是?”
“当然不是。是智力倒退。”
“你敢说!”胡英英伸手作势掐她脖子。
但能说笑的也只有这些这时刻。
终究,成年人毕竟有成年人对话的方式。
※※※
尽管徐爱潘像闷葫芦,但遇到李云许后,胡英英就推敲了解,什么都明白。
那天晚上,她没打招呼就去敲徐爱潘的门,李云许正巧在里头。
“英英?”看见胡英英,徐爱潘没推托,让她进去,回身对李云许说:“这是胡英英,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她就住在隔壁。英英——这位是李云许。”
对她对他简单,几乎等于零的介绍,李云许没有丝毫不快,含笑伸手说:“胡小姐,你好。没想到那么巧,你就住在隔邻,还是阿潘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微撇脸瞥了徐爱潘一眼,似乎说她怎么什么都没告诉他。
“你好,李先生。”胡英英握手回个礼。“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啊!”她掏出名片。“我开了一家小店,阿潘常赖在那里,有空多来惠顾。”注意他手上的戒指,回看了徐爱潘一眼。
“我会的。”李云许笑著将名片放进上衣口袋里。“不好意思,我身上没带名片。”
“没关系。反正阿潘在这里,你跑不掉。”胡英英开句玩笑。反正不管对任何人,她都有本事自来熟。
李云许微微一笑。那笑从容,有魅力的。
“那么,你们好姐妹慢慢聊,我还有点事,必须先离开。”转身亲一下徐爱潘,让胡英英看清楚他和徐爱潘之间的关系。
然后才对胡英英点下头,开门出去。
“看起来相当不错。”门合上,胡英英才用品头论足的口气说道。
“李云许从事文艺工作,是一家杂志社的老板。”徐爱潘语调平铺直叙,也不像是解释。
“搞文艺的,难怪气质不错。不过,你也有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吧?”
徐爱潘瞄她一眼,自顾说:“这间公寓是他安排的,所有一切也是他准备的。不过,他不住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胡英英点点头。叹口气。说:“我只问你一句话,阿潘,你都想清楚了吗?”
徐爱潘不合时宜笑起来。“我都搬进来了,还要想什么。”
“沈冬青啊!”胡英英脱口而出。
徐爱潘表情一僵,但一瞬就恢复没事。
“我以为你一直很喜欢沈冬青,怎么突然变这样——”
“我再喜欢他也没用。你不是说了,我不是他要的那类型。”
“但你都喜欢十几年了!你跟这个李云许,你爱他吗?你可不要自暴自弃,阿潘。”
“自暴自弃?”徐爱潘撇开嘴笑起来。“小游说我自甘堕落,你说我自暴自弃。英英,还是你的说词比较新鲜。”
“正经点!阿潘。”
“我是很正经。”
“那么,你不想沈冬青了?”
想也没有用。无奈都露在嘴巴那丝苦笑。
“你老实说,你喜欢那个李云许吗?你也知道他都结婚了,你跟他不会有结果。”
“我要结果干什么?”徐爱潘突然反问。
“阿潘!”胡英英像小鹿一样受惊。然后才又叹气说:“你不要结果,那你要什么?要情,要钱还是要人?”
“你说我要什么比较好?”徐爱潘反问。然后自答:“我看还是要钱好了。”
这种轨外关系,真要他的心他的人,恐怕他也觉得纠缠麻烦。还是要钱好了,这种关系明确且实际。
“那好,你既然想清楚,做了这样的决定,就不要再去想沈冬青。”
都说了,想也没有用。
胡英英还在说:“绝对不要再去想沈冬青。”
“如果想了呢?”忍不住问上一问。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做人哪,要有职业道德。”
还讲“职业道德”?徐爱潘反倒要笑不笑起来。说:“我给身体,不必给心。”
果然她什么都豁出去了。呆瓜徐爱潘。
为什么会变这样?到底发生过什么?胡英英知道即使她再追问,闷葫芦徐爱潘不讲就是不会讲。虽然她现在会说一句回一句,她不愿说的,还是像她家以前那口闷烧的灶。
“走吧!”她拉住徐爱潘往外走。
“去哪?”
“逛街。”
“我没兴趣——”
她不让她说完。狠狠堵断。大声说:“既然要当人家情妇就要当得像样一些!你有义务花他的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他妈的!事情要做,就做得像样一些!
她们十七岁时那种老牛拖车似喀隆的老式火车,早就烟消云散被拖到废弃场成废铁一堆。
第9章
胡英英说逛街是女人的义务,消费则是女人的责任,所以她三五天就拉著徐爱潘出去逛街喝茶吃饭。如果不是徐爱潘抵死不肯去什么美容瘦身中心,搞不好就会像只被拔光毛的火鸡,裹了好几层塑胶膜被塞进烤箱里成熏鸡。
但闲闲地喝下午茶也不是容易的事。一来她本就没有喝茶的习惯兴致,再则深夜里总会辗转反侧,自己对著自己的影子,成不了眠。
“干么苦著脸?又不是在逼你喝毒药。”死阿潘就是这么没情趣,高雅有品味的下午茶都可以让她喝得像在吞苦瓜汤,贵气感全跑光。胡英英悻然瞪白眼,瞪成斗鸡眼。
“哪有!我的脸正常的很。”跟胡英英相处的重点是,不管什么都死不承认,不然的话,准没完没了。
“还没有!打出门你就一副快死了的模样,不情不愿的。”
“我累,行了吧?大小姐,我都被你拖著逛了半个下午的街,你无敌铁金刚,超合金制造,我可是纸扎的。”
听起来像抱怨,却把胡英英惹笑。
“你少来这套“声东击西”。反正每次拉你出来,你都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本来就没有胡英英活泼,也不比胡英英狂野。压抑多了,精采不起来。
“待会喝完茶,陪我到美发院一趟。我的头发乱糟糟的,需要吹理一下。”胡英英又说,瞄徐爱潘一记。“我看你那堆杂草头也该整理一下,乱七八糟的。”
“我昨天才洗头的。”
“什么叫“才”?每天打理好自己的秀发是基本常识。你整天闲著没事干,这点基本功夫都不肯做,太懒了吧?”
的确是懒。不过,她受不了一坐一两个小时,还要没话找话应付美发师的殷勤。
“我说阿潘,你也是女人,多费一点劲打扮,就算不为谁,自己看了也高兴。”
“所以?”
“所以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陪我到美发院,另一个是跟我到美容院做保养。”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第三?”胡英英眼珠子一转。点头说:“上次我在“柏莎”看见一件性感的薄纱内衣。怎么样?”
徐爱潘歪头想一下。“还是去柏莎好了。”虽然逛精品店也是挺烦人的,她可以光站在旁边看,让胡英英挑大梁。
“那就走。”胡英英伸手拿帐单。
“我来。”徐爱潘比个手势,一边取出小皮包。
“哟,良心发现了!”每次到她店里,徐爱潘老吃霸王餐,不过两人外出喝茶吃饭,她都乖乖地掏钱,可胡英英老要揶揄一两句才高兴,算准徐爱潘不会冒气。
徐爱潘果然不理她的风凉话,看了看帐单。
掏钱的时候,不小心信用卡掉了出来。胡英英手快捡起来,故意噘嘴说:“金卡耶!阿潘,你的行情还不错嘛!”
又不是股市高低点。她当听耳边风,在小盘上放了该付的钱加上小费。
“干么那么麻烦?放著信用卡不用,带一大堆现金的?”想想,每回她们出来,都看徐爱潘付现金,顶多一两千块,所以胡英英也没在意。至于精品店那些一件六七八千块的衣服,徐爱潘光只是看,她也没见过她买过一件。
“拜托,我又没有抢银行,哪来一大堆现金。”避开正面的问题,招手唤服务生。
她的皮包里顶多只有两干块。真要当大户她也当不起。
胡英英只摇头。“你能不能进化一点?人类文明发明这发明那的,就是求方便。小姐——”自作主张要把信用卡递给已到桌边的服务生。
“不要!”徐爱潘拦住。
“你怎么了?”胡英英皱眉。
徐爱潘抢走信用卡,把小铁盘推向服务生,道声谢。
“你干么?那又要不了多少利息——”话没说完,脑中一闪,突然恍然大悟。
“阿潘,那该不会是他给你的吧?”
沉默的默认。
“你白痴啊!”她这个猪脑袋!她应该早就想到的。胡英英忍不住,又怕引人太注意,低吼说:“他给你的,你不用,巴巴地掏自己一点可怜的小钱!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她一点都不想证明什么:心里隐约觉得如果她动了那卡,这样的关系便真正的确立,下意识里不愿这样的确定发生。
“你说话!”胡英英推她。
“你不是要去柏莎吗?走吧。”
好!走就走!
她还要当闷葫芦是不是?看她的!她要不让她从柏莎抓回去三大袋的衣服,刷它个十万块,她胡英英三个字就倒著写!
※※※
结果也没完全让胡英英得逞。徐爱潘非常牛皮,抵死就是不从,当然胡英英也非常坚强,而且蛮悍高压,熬到最后,徐爱潘只有买下那件黑色蕾丝薄纱内衣。
这样一件衣服要价三千多块。简直坑人。不知道李云许看了帐单会有怎样的表情。
她抓著那件衣服,像揉咸菜一样,在心口搅皱了,才叹口气丢在床上,转身进浴室。浴室在卧房内,敞开门可以看见大床的一角。房中只有她,所以浴门只半掩。
她打开水龙头,试试水温,然后拿掉发带,不算太乌亮的头发散乱下来。
她的头发已经到肩胛,梳洗愈来愈麻烦。李云许喜欢把头埋在她发颈间吸闻她发香,她不敢再偷懒,只好麻烦的每天梳理。又因不肯到美发院,更是费事麻烦。无可奈何。她不习惯与人的碰触,更何况是如此近身的贴触。
但李云许的碰触呢?更侵略。且侵到她身子里。她告诉自己那是不一样的。那是她该付的,她必须接受。
洗到一半,忽然有双大手覆上她满足泡沫的手。
“啊?”她抬眼看。看见噙笑的李云许。
“我按了铃。你没听见,所以我自己进来了。”目光笑睇她,用手背擦去她脸颊上沾到的泡沫。
“怎么来了?”她没预期。钥匙他自然是有的,但他来,会尊重的先按过铃。只他不爱按牌理,时会在她没预期的时候到来。
“想你。来。”他拉了椅子进去,让她坐著,在她肩上覆了毛巾,站在她身后,手指轻轻在她发间搓摩。
“一直想这样做,这样与你接触。”嗓音低得像在催眠。
虽然在他面前,她曾更赤裸过,这样的贴触,徐爱潘仍旧不自在,一点无所适从。但他的手指灵巧,用力适中,天生似适合这般伺候女人的发,让人觉得舒服。
冲水时,他俯身向她,轻托著她的后脑,细心地冲洗掉沾惹在她发丝间的泡沫。他的手指轻巧地顺理她水湿的发,一次又一次,爱抚似的穿滑过。
“好了。”他用大毛巾包住她的头发,轻轻搓干。
“谢谢。”她想自己来,他笑笑按住她。
“我喜欢这样服侍你。古有画眉乐,这儿有洗发趣。”
没来由教她脸红。徐爱潘目光一垂,避过。
回房里,吹整的工作李云许仍一手包办,她温顺地随著他,任他肆无忌惮的手指穿滑过她每一根的发丝。每一根神经纤维都耐受他的拨动。
“下一回,如果我不在,你就上发廊,自己梳洗太辛苦了。”发干了。刚梳洗过的头发有股清香,他忍不住埋脸入她发间,深深吸口气。
“好香。”他搂住她。身体贴著。“你的头发长了。认识你时,才冒出耳垂一些。”想起她那一副清汤挂面头,笑意涌聚在嘴角。
“我想把它剪了。”
“为什么?”他绝对不赞成。
“太麻烦了。清洗吹整很费事。”况且她的头发不乌黑不溜亮,愈长愈散乱。
“上发廊交给设计师整理就可以,不必烦心。”
让别人碰触她的头发更麻烦。应对也麻烦。
“怎么了?”她没回应,他看见她面有难色。
徐爱潘迟疑一下,才说:“我不习惯。”
“一次不习惯,两次就习惯。”女人逛街购物,上美容美发院,就像吃饭睡觉那么简单,他第一次听说有不习惯的。
李云许不懂她的意思,徐爱潘也无意解释,所以就对他微笑。就在这时不凑巧地扫到被她随便丢在床上,像咸菜一样摊躺著的那件蕾丝薄纱内衣。
李云许也看到了。大手撩起,神态由不解、好奇、了然到笑意盎然。耐人寻味地看望徐爱潘。
徐爱潘呐呐解释:“跟英英逛街的时候买的。”不知他看见帐单时会怎么样。她打算退掉。
“换上它,让我看看。”他在她耳边轻咬。
“可是……”穿了就不能退掉。
“穿上它让我瞧瞧,嗯?”买了,就是要穿给他看的。
这是为增进闺房情趣,挑弄气氛存在的。设计性感,隐约的暴露,功用在於挑逗刺激,让感官亢奋。除了同材质色的小底裤,薄纱底下,一无所有,若隐若现的赤裸。
李云许屏住呼息。若隐若现的赤裸胴体总是挑逗的。他将徐爱潘拉到身前,先握住她的腰,往上撩划,隔著薄纱抚搓她的胸口。
“上来。”这样黑的神秘、性感的薄纱内衣,就是为了挑逗这样澎湃的情欲。
他要徐爱潘跨坐在他身上,拉开她的双腿围夹在他腰际两侧,两个身体紧贴著,成密合的角度。
所以,又一次,床第间的呢喃,交合中的呻吟,被已脱落在床边下的黑薄纱偷听见。
“我爱你,阿潘。”激情中,他不可自抑地喃喃。
虽然知道这些话都作不得准,但他既然要说,她就问问。
“有多爱呢?”她的喘息也急促,与她思绪不相称的亢奋。
“永远。”他吸吮住她乳尖,呢喃含糊。
啊——她呻吟出来。
永远?永远是很长的时间。因为太长了,等同不可能。
她睁开眼,模糊看见妆台上一瓶香水。绝对是李云许带来的。她自己不买那东西。
一阵热流从她体下窜升到她心口。她感觉到李云许进入她身体里的温度。她听得见他的呢喃,也听清楚她自己的呻吟,欲热的,不可自抑的,又愉悦又痛楚的。
仿佛听到她们十七岁那老式火车的喀隆声,感到那规律的摇晃。车厢中有一帧面容,她在寻找,却怎么也觅不著。直到那律动愈来愈强,颠覆整车厢,她失控叫起来,被卷回在那强烈的律动里,忘记她的寻找。
※※※
到了KK之前,徐爱潘起码打了十次电话找游利华。游利华现在肯接她的电话了,但冷冷淡淡,七成还在生她的气,三成在软化。
再到KK,再见到那些地久天长永远不改变似的人,她忽然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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