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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君+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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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被他们簇拥着准备离开,走了几步,他忽然回过头来,俏丽的面容此刻认真得可爱:“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叫玲珑……单说名字,应该不算违令吧?”
小厮像是急着催他离开,他看着苍蓝的目光停了停,随即袅袅离去。苍蓝握着玲珑给的耳坠子,须臾带些笑意地对身旁的何眉欢道:“两个面糖加一个银指环,换了这么个小东西。你说,我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何眉欢不敢妄加猜测,且看皇上的样子也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只呵呵赔笑。飒爽女子,美人少年,怕是此刻在皇上和那少年心里,都对彼此有了个深刻的印象吧。
***
回宫后的第二天,从刑部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尚在调查期间的秦礼在牢狱中自尽了!苍蓝震怒,即刻召刑部尚书林莘烨问话。
“本王不是千叮万嘱,不能让秦礼在里边出事的吗?”
林莘烨有些为难地躬身道:“回皇上,此事确是微臣失职。但有一事,臣必须向皇上禀明——就是那秦礼应该确属自尽,并没有被人暗算的迹象。至于她用意为何,臣暂且不知。”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回皇上,她嚼舌自尽,本来是救不回的,好在有个狱卒机敏,及时发现了她的异样。现下她还昏睡着,一时间也不知何时会醒。”
苍蓝思忖了片刻:“我要你加派人手全天包围她所在的房间,任何东西都不能随便送进去。”
林莘烨有些会意:“皇上的意思是……”
“那秦礼最是惜命,是个势力小人,小人怎会无故寻死?你照我说的去做吧,这一次,可不能再出差池了。”
林莘烨正色领旨而退,苍蓝坐在龙桌前,想起那天在朝堂,她说的最后一番话。
那个幕后人,也是你该现身的时候了。
第六十九话 叛乱
秦礼昏迷七日之后,楚惜寒在静庭轩外求见。对于秦礼的事,不管大家怎样揣测和王涵之有关,苍蓝始终没有在朝堂上提起过,只说是进一步调查取证中。
楚惜寒简单利索地一跪到底:“不出皇上所料,臣追查了整整五天,终于跟踪到那秦礼的正夫鬼鬼祟祟地出了府,将一个小袋交给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沿着这条线追查下去,最后见那小厮……进了宫。”
“进了宫?”这个答案是苍蓝始料未及的,“难道那幕后黑手,竟然就藏在本王的眼皮底下,而本王,却犹不自知?”
霎时间掩藏在宫里的刺客、进了宫的小厮、莫名自尽的秦礼与她最后一次在朝堂反咬王涵之……这三件事像三个点,慢慢地串成了一线。那一只幕后的手,正愈发清晰。她早料到秦礼背后还有人,却不料真相竟真的在她的想象之外。
“皇上?”楚惜寒见她迟迟不说话,以为她想到了什么线索。
“这件事我会再查过,你陪我到处走走吧。”这样那样的种种猜想,让她忍不住想离开静庭轩寻找喘息之所。
“微臣遵旨。”
这是楚惜寒第一次入帝王家的后宫,一路上她都尽量低着脑袋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景致。她知道皇上只是想找个人陪着,说几句话。陪她散步走一段,也在朝堂上陪了她这一路,皇上她毕竟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有多大的能量能消耗掉一个又一个的阴谋?
两人走了一小会,除了路上有宫人惶恐地行礼,倒也不曾遇到什么特殊的人。
她不知道她们是走到了哪里,就忽然闻听得一阵喧闹声,像是争执。本来一直沉默着的苍蓝也被吸开了注意去,略略走近一看,原是几个太君围在一处,苍蓝这才发觉不知不觉已经走近北面太君之宫了。
“起初见着你,我还以为是自个儿眼花了。这里是太君们注的地方,可不是你这个现任‘十君’来的,颜、君!”这个尖厉的声音,隔个十丈八丈也能听得见,不消说,自然是寰太君了。宁昭颜比他生得美貌,好不容易不再是竞争对手,大家都要升为太君了,他却又风光地当上十君,怎不叫他这个勉强称得上风韵犹存的太君嫉妒?
宁昭颜倒是不疾不徐,“我来这里是上次文哥哥说想要一个香包,我做好了拿过来,并不知你们几位在此饮茶,唐突之处还请理解。”
“哼,文哥哥?”寰太君鼻子里出气,曾经妖艳的美眸睨向一边,“那请问究竟应该称你作‘颜君’好呢,还是‘颜弟’好呢?或者是,‘颜太君’?”
宁昭颜的脸色黯了黯,刚想开口,一边的文太君却柔柔说道:“人家颜弟不过是不曾改口罢了,也正说明他是念着这份旧情的。圣明德女皇已经不在了,能这样念着旧情的,倒是不多了,寰哥哥缘何还要如此奚落?”
平太君和凌太君都不曾说话。苍蓝注意到,凌太君是畏首畏尾地看着寰太君,而平太君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睨视着他们,似不愿与大家为伍。她微微眯眼,凌太君终于在最后当起了好人:“虽然现在身份不同了,但大家从前好歹也是兄弟一场,不要见面就不愉快好不好?”
“你说好不好?”寰太君看向他,吓得凌太君连忙噤声。苍蓝微乎其微地摇摇头,这个凌太君,好歹也是当今女皇名义上的父君,在这里,他的地位当属最高。他这般唯唯诺诺的,还真是有损她的龙威。
闵湛翔出来寻父君,苍蓝也在这时走到人前,微微揽住宁昭颜的腰。宁昭颜还沉浸在尴尬之中,被她这忽如其来的一下惊得微微颤了颤。侧头一看,竟是妻主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所有的失落窘迫似乎就这样慢慢的消失了,心也像被她握住的腰那样渐渐温暖起来。
所有对他的指控都像是值得。有她在身边,别人怎样说他,又有何妨。
“难怪我四处找你都不见人,怎的跑这里来了。等会给我乖乖回去等着,我办完事儿,就来罚你……”暧昧之风在他耳边吹过,声音不大不小到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宁昭颜皮薄,当场闹了个红脸。这些太君们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那些干涸已久的心灵恨不能当场吞口唾沫滋润滋润。寰太君果然是面色难看地给她行了礼,又立马告辞了,其他几人也是一一别过。楚惜寒见到十二嫡主也出来了,斟酌了一下,扯开嘴角对他微笑。谁知闵湛翔竟然是绷着个小脸,顷刻间就回过头去了,连元春帮忙推轮椅都不要,吱嘎吱嘎地自己费力地摇着离开。
他怎么了?上次不还好好的吗?楚惜寒百思不得其他解,心道嫡主果然娇生惯养喜怒无常,连她的刻意示好都可以无视。不过她也并不打算和他计较,见皇上搂了颜君心情变好的模样,她适时请辞,被准许出宫。
“你怎么……怎么会到这儿来。”宁昭颜觉得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般,就在他最尴尬的时候——曾经他生平唯一的污点,就是一男侍了两妻;可令人唏嘘的恰恰是,正是这个可爱的小妻主,却成了他后半生唯一的荣耀和期待。
“我知道我的昭颜有难,所以就赶来了呀。”苍蓝油嘴滑舌,见他嗔怪地瞥了她一眼,这里头有说不清的秀媚迷人,柔情似水,忍不住就低头封住了那张水嫩的小口。
天已寒,但对于这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儿来说,更像是温暖如三月,仅靠彼此的体温就可以取暖。沉浸在甜蜜中的苍蓝忽视了,远远目睹了这一幕的冷幕月,在看了半晌两人都没有分开后,抿住了同样鲜嫩的小嘴,须臾,攥着拳头跑开了……
第二天,宁昭颜特地选了个幽静冷清的大早,带上不曾送出手的礼物和多加的谢礼,去向昨天为他解围的文太君道谢。行至平太君寝殿门口时,那扰人不偿命的声音又一次似有似无传了出来。
宁昭颜厌烦,他是不是天生和寰太君犯冲?特地选这个时候出来,是因为他知道文哥哥向来早起,也希望其他人都还睡着,他好绕过这些太君们的耳目,省得他们又多是非。谁知这寰太君竟然这么早就在活跃了!
“……银子好不容易……秦礼……不能让她醒……平哥哥,大皇子殿下要买的……”几个敏感字眼隐约传入他的耳朵,宁昭颜微微一想,就想起昨儿苍蓝虽然哄了他开心,自己却有些精神不整。在他的细问下,她告诉他有关秦礼的事和她尚为想透的幕后黑手。他自是好言安慰了几句。像这样的政务,不是他一介男儿想插手便能插手的。
而现在他一个激灵,忙贴在门口努力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这一听可不得了,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心跳得愈发的快——这,这可是个惊天大阴谋呵!
于是宁昭颜连文太君那里也顾不得去,拎着那些礼物就沿原路返回。此刻天还没大亮,有些黯淡地迷蒙着,冷风刮在脸上,吹开了他的围脖,他也不觉得冰凉。一路急行中他不时回头,生怕还没跑到她的身边,他的行踪已经被他们发现。
因为,这是多大的一件事——这是谋反,这是犯上作乱,其罪当诛!不,如果是太君,可能连九族都……他走得有些气喘吁吁,此生中,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能立刻到她的身边。关于她百思不解的答案,他想告诉她……这一次,他能帮到她……
第七十话 飞醋
苍蓝剑走偏锋,寒光一闪处,只觉一道人影飞速而来,定睛一看竟是宁昭颜。她一惊,急急收了剑势,但还是有一些犀利的余风向着宁昭颜迎面扫去,瞬间吹得他一头乌发随风飘飞。
宁昭颜气喘吁吁余惊未消,又是被这冷风一撇,看起来小脸苍白略显狼狈。苍蓝忙把剑插回剑鞘,一下揽住他:“昭颜,你怎么了?怎的如此惊恐?”
“皇上……”宁昭颜深呼吸一口,能这样飞奔入她的怀里而没出什么事,真的是太好了。
“皇上,”不远处的莲幻躬身提醒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苍蓝点头,“昭颜,到我房里说。”
隔开了寒冷的风,宁昭颜的脸上才慢慢红润起来,美眸闪着温润的光:“其实今儿早上我去找文哥哥,却在无意中……”
宁昭颜将所听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苍蓝,没有减少一丝细节,也没有多加一分揣测。苍蓝一直静静听着,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一句话。片刻之后,她才叹道:“从刺客一事之后,我就猜到这个幕后之人并不在朝堂之上,而是掩藏在我后宫之中……只是没想到竟是平太君与寰太君……”
她握住宁昭颜的手,那小手还带着零星的凉。她细细摩挲那如同上好丝绢的手,用自己温暖他:“昭颜,这个信息对我真是太重要了……别怕,没人会针对你的,也没人敢这么做。既然这个眼中钉落了实,我必要将它拔掉。”
“蓝儿打算怎么处置太君们?”宁昭颜的问法奇怪,苍蓝知道他是惦念着自己曾与他们同级,即便感情上不亲厚,关注总也有的。她安抚地笑道:“此事还要查实。他们是母皇的夫君,又是男子,我会真的拿他们怎么样?但这样的事就像是慢慢酝酿的瘟疫,如果不及时遏制,他日爆发,你我就都将不保了。倘若是你,你怎么选?”
宁昭颜反握住她的手,“我明白的。”
***
有了宁昭颜提供的这条线索,苍蓝找来楚惜寒和何眉欢,将此事重新整理推测了一番:首先,秦礼是王涵之的人,虽然她是贪官,但此番收赈灾银的事却是她小姨子失手捅出来的篓子。根据抄家所得那并不庞大的财产便可以看出,她平时贪赃所得的银两并不是进了自己的腰包,而是在为她身后的人做事。
原以为她是狗急跳墙才咬出了王涵之,却不想正是她所谓的“畏罪自尽”出卖了她。她如此惜命,她连主子都出卖了,为何还要寻死?就是此事,让苍蓝猜想王涵之并不是秦礼真正的主子,而那人害怕自己曝光,所以想杀人灭口。
现下看来,此人便是安乐王闵萍笙的父君——平太君。宁昭颜听到寰太君说,这些年闵萍笙利用手下的势力,已经聚敛了一笔不小的财富,甚至有几个地方的垄断产业,都不是商人的行为,而是她个人弄权作势的手段。她用那些钱招兵买马、秘密锻造兵器,其用意为何,则是不问而知了。
平太君、寰太君,甚至对寰太君惟命是从的“父君”凌太君,看来都是闵萍笙的人。而就秦礼蓄意拖累王涵之的事来看,国师延翡翠可能也逃不了一份。她和王涵之、纪允如都是死对头,只要是能咬住对方的,她又怎会放过一石几鸟的机会呢?
“这样看来,一切倒是都说得通了。”楚惜寒分析道,“如果对方还不知情,秦礼现在岂不是危在旦夕?”
“确实如此。我怕林大人手下的人不足以应对,惜寒,这次恐怕要多辛苦你了。”她拍拍楚惜寒的肩。有这样一个得力助手,让她在压力之余轻松许多。
“眉欢,我要你查清秦礼和闵萍笙、平太君来往的证据,其中还牵连到什么官员,尽可能翔实一些,不过万事要小心点。”
两人领命而退,苍蓝想拟信给远在边疆的夏洁连将军。如今闵萍笙的兵力她无法摸清,只是她的领地在赤岭不远,关于军力上的事情,也许夏将军能给予一点意见。她执起毛笔想蘸墨,却发现冷幕月拿来的“自动蘸墨滚轮”还嵌在上面,于是微微扯了嘴角,舍近求远地用那小东西来蘸墨。
岂料笔才碰到轮口,那用于镶嵌的竹条就吧嗒一声清脆断裂,这个滚轮散落在龙桌上。苍蓝执起那个小东西看了看,冷幕月可爱而期盼的眼神仿佛又一次出现在眼前。这样想来,他真是好久不曾来静庭轩,好久都没有听到他推荐自己的新发明了……这种感觉……是有些怅然若失么?
拟好信盖上玉玺,莲幻便出去找信使快马相送了。苍蓝又拟了一份文书,升刘正勤的官,让她上京述职。刘正勤和何眉欢这两个人,她早就看中了,所以一早一晚,也终于将她们弄到身边。做完这一切后,不知不觉竟已近傍晚。望着殿门外落霞满天,映照着金色皇宫一片霞光灿烂,苍蓝疲倦地按了按鼻梁:“晚膳……摆到月君那去吧。”
那冷幕月真真是个嫡主出身,虽然是个没落嫡主,没人疼的嫡主,可好歹也是端得起架子摆得出威严的,所以连闵女皇亲临,也敢给人家真龙之女吃闭门羹。
苍蓝的御厨,每年都要从大江南北四处网罗增加人手,为的就是要让皇上不出皇宫,即可享尽天下美食。苍蓝可以说是什么都吃过了: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可这闭门羹……敢给皇上吃这个的,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西南宫的殿门大开,宫人左右各有四个,从表面上看礼数周全。门边上的小门却是紧锁着的,不用说,冷幕月自然在这小门之中。苍蓝走到空落落的大堂之中,只有宫人怯怯地给她上了茶,半点冷幕月的影子都不见,难道是要请她“自便”?
苍蓝冷着脸半晌,裕霖才姗姗来迟,她瞥了他一眼:“月儿呢?怎的不出来见我?”
裕霖扑通而跪:“皇上,从宫人来通报开始,奴已经劝了主子好久,他就是怎么也不听。主子这脾气,您也知道,他……”
裕霖从前也是个胆儿大的,但皇上面前,他哪敢放肆?在这里两年多,他已经学聪明了不少,可向来聪明的主子,怎么好像非但没有长大,倒是越来越孩子气了呢?
苍蓝站起身来,“你起来吧,带我去见他。”
裕霖欢喜地站起身引路,从小门将苍蓝一人带了进去。书桌前,冷幕月闷闷地坐在那里削木,苍蓝对裕霖摆了摆手,他便识趣地退下了。
“哼。”其实苍蓝不用轻咳,冷幕月也知道她进来了。不知为何,盼来盼去她终于来了,他竟然就赌气说不见,只因为他亲眼看到她疼爱颜君,而忘了独守空殿的他。
他非但不应声,手中的木头反倒是削得更起劲了。心乱间只听哎呀一声,锋利的小刀扎入了他的皮肉,殷红的鲜红瞬间喷涌而出。
那一瞬间的感觉也不是疼,而是温温热热的。但片刻之后,皮肉连心的痛苦便席卷而来,冷幕月疼得按住手指,咬紧嘴唇想往外边走。
“到底怎么了?都成这样了,还死撑!”苍蓝前所未有的严厉,吓得冷幕月不敢再使性子,呆呆地任由她拖着自己找到水源,仔细地洗了伤口,又让裕霖找来药盒子上了药,直将他粉嫩的手指包成一个蚕茧为止。
冷幕月忽然觉得有些委屈。本来不想闹别扭的,有段时间,他甚至说服自己要守护她、让她开心,可真当他目睹了那一幕时,却还是觉得胸口刺痛,只因为她怀里的那个人不是他,那一刻,他一定是在她的心房之外的。
这般计较,不就是为了证明,她心中有自己么?若是她嫌自己麻烦,就此讨厌了他去,又怎么办?只因为心情随她而动,自己便有些不受控了。
苍蓝已经恢复了温柔,将他轻轻抱坐在自己腿上,“月儿,好好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不开心,嗯?”
冷幕月冷静下来,定了定心。现在坦白,总比日后后悔要强。他抬头看着妻主漆黑的眼眸道:“前几天,皇上和颜君……亲亲……幕月都看到了。”
原来是飞来横醋。其实苍蓝也有些愧疚,除了陪他吃饭,这阵子关心月儿是有些少了。她轻点他鼻头:“就这样?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样才会开心?”
她就是这样。对别人可能是搂搂抱抱,至少他看见了。可对他,却总是揉揉脑袋捏捏鼻子,逗他玩似的。难道她对他,一点都不是男女之情么?
冷幕月一嘟嘴,指着自己:“他有的,我也要有!”
第七十一话 长大
苍蓝笑了,逗他道:“小小年纪,怎么学坏了?不成,不成。”说着,还故意将他往地上一放。
冷幕月被激急了。入宫那年他才十二岁半,自然算得上年纪还小。如今嫁人都两年多了,妻主除了他的手指头,哪都没碰过,还是完好无损的,这对从小受到皇家传统教育的他来说,不是光荣,而是羞耻呵。
更何况,她那么好……看着她慢慢蜕变得愈加英气,对他们也是温柔有加,他怎舍得将她完全让人?从抵触到心动……这两年,非但自己的心情起了变化,自己的身体也……某些夜晚,也会有从前没有的,蠢蠢欲动的时刻,让他明白,自己是长大了。
他已经十四岁了!她怎么还能当他是孩子那样,摸摸脑袋就当宠爱?被丢到一边的冷幕月不甘心地扑了过去,死死搂住苍蓝的脖子,“我已经不小了!”
“哪里不小了?”苍蓝笑意不减,捏捏他的脸蛋,又摸摸他的肚子,“这里?还是这里?”
“哪……哪都不小……”他开始有些支支吾吾,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
“如果你也想和颜君一样的话……”她对他勾勾手指,“那就要自己来。”
知道是她使坏,但为了颠覆他还没长大的形象,冷幕月嗅着嗅着就慢慢靠了过去。苍蓝看他闭着眼睛认真的模样不由心中发笑,直到他温热的唇瓣终于贴了上来。随后,便一动不动了。
只是两唇相贴,没有任何邪念。冷幕月额头细碎的流海微微有些汗湿,撅着的身子倚靠在她的身上。
那一瞬间,她为他的执著而感动。他生在皇宫,头脑聪明,何尝不懂后宫争宠是什么东西。但他让自己看到的,总是真情真性的一面。吃醋也好,聪慧也罢,也许这才是在大环境中培养出来的,另一种生存的智慧吧。
她伸手按下他的腰,挑开了他紧咬的齿间。从这里开始,冷幕月蜻蜓点水般的亲亲被加深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吻,夹杂了情感,沾染了情 欲的。苍蓝很顺利攻略他这片生涩的土地,小半会儿就将他吻得有些脚软,半躺在她身上。她松开他,看他娇喘吁吁的样子,红扑扑的脸蛋写着好奇。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她俯视着他,这个不喜欢按牌理出牌的家伙。
原来亲亲是这样的……温热的,全身都簌簌麻麻,却又有很兴奋很期待的感觉……男欢女爱的感觉,虽然他只是轻启了道门缝,却也是窥得一二。如此愉快,难怪母皇的后宫里,那些君侍们天天争斗不休了。虽然同在皇宫,在这里,却比他长大的那个宫好得太多。这里有谦和的十君,还有一个能逗得他这么开心的妻主……
“月儿,是皇上的侍君。所以……”所以,什么都可以继续吧……他羞于说出口。
苍蓝挑眉,忽然下手伸入他的衣襟,穿越层层衣衫,很准确地直接触到了温暖的皮肤,然后摸索到了那鲜嫩的茱萸,轻轻一捏。
“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冷幕月忍不住叫出声来。那娇嫩的处子之地,莫要说触碰,就连看,别人也是不可能看到过的。不过如果这是妻主的宠幸……那么,他也是愿意的。
敏感之地被她捏住,冷幕月憋得小脸通红。想看她的脸,又觉得在这个时候应该矜持一些。苍蓝顺着胸口向下轻轻一挑,那些衣带纷纷投降散开,那一片如玉光滑的肌肤和被她捏得粉红的胸前就一览无遗了。
这下冷幕月羞得连眼睛都要闭上了。光、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就这样大刺刺地露出了身子……尽管如此,他竟然还向上挺了挺,一副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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