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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君+番外-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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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帝王家无情。柳女皇的毒手,终于伸向了自己的女儿柳叶。
“她不仁,你又何须有义?”面对柳叶的胆小心软,云景天狠戾无比,强迫她以自卫为名,揭开了这场皇位争夺的战争。
四年时间,他早已在朝堂布下自己的势力。柳叶效仿其母,正式将皇位归为己有,柳国十年内连易三主,再次改朝换代。
当柳叶端居高高在上的王位,叱咤风云之时,玉座的背后却有个邪魅的男人,轻轻拈起一杯茶,缓缓露出微笑。
黑白公义这些事,全是子虚乌有。强者为王,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211、番外 藤蔓流年(中) 云景天篇 。。。
柳叶的狠辣犀利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短短几年间,这个本是最不起眼的皇子;居然效仿其母血染皇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整个柳国江山易主。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比起上两任女帝;她根基尚浅,之前名声功绩也是一般,朝堂上不服者众,如何统领百官指点江山?
然柳叶却在最短的时间里;让那些异声泯灭于空气。她一上位;便用各种理由将不服的势力除去,手段又快又狠,让那些老臣们忍不住冷汗淋淋。所谓杀鸡儆猴,目睹开始那几个强烈反对的同僚那惨烈的下场后,那些夹在中间、立场不坚定的,便开始忍偷偷地调转了方向。
识时务者为俊杰。相对去敌的狠戾,柳叶对待忠于自己的臣子,也是格外的大方。加官进爵、礼遇厚赏,让旁人艳羡不已。
人的本性都是贪图安逸的。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冒着诛灭满门的危险,去反对一件已成定局的事?
很多时候为了固执的理由而固执,往往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她成功扭转了朝内的人心,将前朝残余势力连根拔起。她斩草除根,利落得没有留下后患。于是那些悬崖勒马的人便更加掬一把汗,如果当时坚持一意孤行,那么现在恐怕……
朝堂之外,百姓并不关心谁正在当政。他们需要的是温饱、是富足的生活,只要君是明君,能给子民安稳的生活,由谁坐王位,又有么所谓呢?从这方面来说,柳叶确是一个明君,柳国易主的动乱几乎没有爆发出来,就被镇压了下去。
这一切的改变对她来说太不寻常。不仅柳国的朝堂之中有人发现,连带着消息慢慢传开来,传到了其他几国君主的耳中。
紧接着,柳国和闵国的交集从一次边境的摩擦开始了。
两君在闵国的皇宫里第一次会面。这也是苍蓝与云景天的初次相见。
云景天是素知闵帝此人的。自十一岁登基开始,她极富传奇色彩的经历,被游走各国的旅人一再改编成各种故事,传唱于民间。世人都说闵帝是少年天子,依靠自强不息的坚韧,才一步步踏上那至高的宝座,坐拥如今的盛世繁华。
那个时候,云景天还被困在勾栏院的片隅之地中。他虽屈于人下,但依然心比天高。他蛰伏着、等待着,那一飞冲天的机会。
这世界本就不公,为什么男子生来就比女子卑贱?来寻花问柳的女子之中,有多少不是无能的酒囊饭袋之辈?
他不服女子,所以对闵帝感到好奇。这样一个被人称道的奇女子,是否浪得虚名?
当时的他并不曾想过,时隔八年之后,他与她,能如此面对面的,共聚一堂。
当然,现在云景天对闵帝的了解,早已超越了那时的道听途说。从他进入政局的那天起,不仅是柳国的内政,连同其余四国的风起云涌,也是时刻关注。他着实佩服闵帝在某些事情上的处理手段,不知不觉中,便愈加留心起关于她的消息来。
这次的会晤,虽说是因为必须陪同撑不起场面的柳叶,但其实在他心底,又何尝不期待这一次的相见呢?
但愿,不会见面不如闻名吧。
在高高的城楼之上,他见到的,是头戴金冠、身着龙袍傲立的身影。比起当下的女子来,闵帝的身形略嫌娇小,但那挺直的身板、虎口的厚茧,无一不是昭示着她擅骑射,是习武之人。那股英气,并非从相貌体态中看出,反倒是由内而外地流出出来。即便是一个冷冷的眼神,也极具威严和震慑力。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息,如此浑然天成。
令人咋舌的是除了她,城墙之上,还站着九位风华绝代的男子。她对十君的宠,与她的传奇经历一样闻名。他细细打量过那些男子,他们的姿容各有千秋,脸上的神情却有着相似之处:
带着淡淡清傲,却又柔情似水。在他们的身上,他看到了世间男儿渴求的傲骨和风采,也看到了他们对她的一片诚挚深情。他们站在她的身后,排成微微的弧形,将她囊括其中。与其说他们像她的坚实后盾,不如说他们像她的一双翅膀,看起来美得如此惊人!
那一瞬间,一种清晰的酸涩从他的胸口淡淡溢出。二十多年的人生,他从生活的底部冲上巅峰,在其中颠沛沉浮。日日精心算计、时时小心谨慎,就连柳叶,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当他站在柳国的至高点向下望去,望见的,竟只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孤独吗?生命中,竟没有一个真正懂得他的人。
寂寞吗?已过双十年华,经历过多少女子,那颗孤傲的心,却从未为谁萌动过。
然而,她只是轻轻瞥过他的脸。淡淡的惊艳过后,那眸子里再无沉迷。
他在心里哑然失笑。自己的年纪,已经没有吸引力了?看过她的十君之中,似乎有几位也与他年龄相仿……思绪不觉的飘远了,直到柳叶被她逼问得语无伦次,在桌子下紧紧抓着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他装作柔媚无骨,捏着嗓子同她说话。不过她似乎并没有被诱惑,看着他的眼神中,却愈发探究起来。
果然是一个小心的人!她的一举一动,谈吐风姿,都让他生出欣赏之意,此行来得终究是值得。谈话末了,她终于摊出自己的底牌:
她要卢桢。还有,她还不知道的云涵。
云涵……想起那个女人,云景天的心中便生出一股冷意。那个将他和爹爹丢出门外的女人,还得他十几年来颠沛流离的元凶,如今却厚颜无耻地以他姐姐的名义自居,在朝堂里好不自在!
他偏就不动她。如他饲养的一尾泥鳅,她想游,他就让她游,倒要看看她能游到哪里去!
不过他真的没想到,这云涵多年前,居然参与了闵国皇室的灭门惨案……心情有些复杂,他却依然不怀好意地将云涵的存在大刺刺地抛到她的面前。
果然,她上钩了。入夜以后,她独自潜入柳叶的行馆,妄图将他劫走,用来交换卢桢。
看来真真是母仇不共戴天。云景天在浴房之中,微微勾起邪魅的嘴角。
她居然敢只身前来。他知道她习武,但作为一国之君,会不会太过罔顾自身安全?
听闻,她曾是个非常冲动的人。那么现在的她,是如何从冲动历练到沉稳?那一瞬间,他有种微微的悸动,想要了解她多一些……
他早已百无禁忌。见她丝毫不为自己的姿色所动,他心中有些恼,按住她细细品尝着她的滋味。这一尝,便注定他从此后为她改写了自己的人生。
“你——”面对突然欺上的红唇,那柔润芬芳的滋味苍蓝无暇体会,只觉全世界充斥着曼陀罗的香气,令人目眩神迷。
曼陀罗……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用这迷幻的花朵来熏香自己?
她本能地咬紧牙关抵挡着他,用力挣扎。她的力气在女子中已是少有的大,他身为男子,竟然能轻松钳制住她!他的吻极具侵略性,温热的芳香始终弥漫着,恍惚中,她竟被他成功攻入,灵巧的舌卷了她的,一波波缠绕曼舞中,酥麻之意从她的脚底涌上全身。
不可否认他有着高超的技巧。有那么一瞬间,她浑身滚热,甚至产生了一些幻觉,幻想着与眼前的诱人男子共赴云雨。但很快的,紧掐着手心的疼痛让她恢复了理智,她试图逃脱,可云景天的身手却在她之上。过了数十招,她又一次陷落他的手中。
“别总想着逃跑……过不了多久,你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这里。”他柔柔地说着,开始动手解开她的衣衫。
这真是荒天下之大谬!从来听闻只有女子强要了男儿家去,曾几何时,这世道上是非黑白统统颠倒了?
他用他的强妄来发泄对世俗的不满。他可以走上柳国政治舞台的顶端,此刻也可以勾引闵帝、得到她的身体。谁说男子生来不如女子,无法顶天立地,无法做主决断?只要是他想要的,多难也能得到。哪怕是一个帝王,或是一个国家!
苍蓝听得分明。一个过分介意命运和世俗的人,往往只是因为他逃脱不了这些俗世之物对自己的审判。她冷冷笑着:
“云景天,即便你得逞了许多事,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对男人的看法。况且,你做这么多事来证明自己,无非最在意那些条条框框的人,却是你自己罢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怔忪的时候,她却趁机逃脱。后来居上的莲幻将她救走,云景天与苍蓝还未开始的鸳梦,打散在那隐隐作痛的心情里。
她,居然将缠绕着他多年难解的心结,道破得如此轻易……
身边充斥着谎言、欺骗和算计,让他如置迷雾之中。当他被仇恨蒙蔽双眼时,他看不清;当他居于至高,却高处不胜寒,依然还是看不清。他想证明自己,还是始终介怀自己身为男子?到最后,放不下的人,只有他一个罢了。
苍蓝看懂了他,可是有一点她却误解了。她以为云景天只是借着自己来证实他的王者地位,却不料他轻佻的言语下,一颗真心也是为着她扑通而跳。这一点,在云景天和柳叶回了柳国之后,在漫长的思念中,他才慢慢明白过来。
原来被另一个人懂的心情,是如此美妙。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的思念呵。
于是,他决定送她一份大礼:将她不惜夜探柳国行馆的目的送给她。这份礼物,想必能让她惊讶不已了吧?
想到她想起自己,猜测自己用意为何的情景,云景天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褪去武装一身的狠戾,卸除睨视天下的霸气。那脸颊微粉、唇角微扬的瞬间,竟是暌违已久的甜美笑容。
212、番外 藤蔓流年(下) 。。。
缘分是一件奇妙的、亦是万分美妙的事。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无法遇见对的人;但谁也不能否认;也许自己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被那个意外邂逅的身影撞进心扉。
云景天的坎坷路上;途径的女子无数。他就像坚韧的藤蔓,从阴暗的地方破土而出,攀附缠绕着,发芽、抽枝;最后枝繁叶茂;茵茵动人。他向着天空而生,那些过客就像他脚下的沙石,也曾经沉淀,但被风一卷,最后都不留影踪。直到懂得自己的心意,到每一次闲下,便会想起那个人的时候,他明白,这一次他遇到的是不再是曾经。
说遇见,便这样遇见了。动了心,霎时间天雷地火,一夜燎原。
沉寂了多年的心蠢蠢欲动,或者说它从未这样澎湃过,让他都有些把握不住自己。送去卢桢,他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那么再带去云涵这样的大礼,她是否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云涵这十恶不赦的女人,却偏偏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若不是这天意弄人,怕是她早已在自己手中死了千万次。
怀着一种矛盾的心情,他踏上了寻访闵国的道路。巧的是他才到清云,便见到她从一所古朴的园子里走了出来,脸上漾着蜜样的笑意。
这种神情他最是明白,那园子里定然藏着她什么蓝颜知己!一种酸涩的怒意席卷心头,云景天也没多想,趁着月黑风高掳了苍蓝便跑。他的武功在她之上,她又是被幸福冲昏头脑没有戒备的,直到他已经动手开始扯她的衣衫,神智才略略回复清醒。
“你究竟知不知廉耻二字怎么写?身为柳国国主的侍君,却在这里勾引另一国的君主?难道你真是千人枕万人尝的料?”
她的冷言冷语,让他骤然变了脸色。他伸手扼住她的脖子就将她猛地按倒下去。
“闵湘玉,你说什么!”
这一声低吼暗藏万千凄厉,却也让他的神智清明起来。他是云景天,是柳国真正的国主,再不是那在勾栏院里卖笑仰人鼻息的伶人。
过分的自负背后,往往是不为人知的自卑。
“对不起,我……”明明是特意为她而来,却搞得场面如此冷硬。内心燃着的欲火慢慢熄灭下去,他心绪繁杂地将她揽入怀中。
那一夜,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但他,却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
接下来的一切出乎他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云涵使诈,他和苍蓝险情不断,差点命丧她手,最终得了她的三个侍君所救,将他们与云涵的新仇旧恨尘埃落定。看着苍蓝与他们的亲密,他心有不甘,于是没受伤的那只手将她揽过,火热的唇便熨帖了上去。
是一种示威,又带着万分眷恋。
她的唇微凉甘冽,如她的身子般淡淡芬芳,但又没有一丝软媚,让他几乎舍不得松开。在回到柳国后那漫长的没有她的时光里,云景天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个吻,细长的手指抚过唇边,眸子里便染上了笑意。
这可是她第一次接受他的亲吻。吻心中所爱的女子原来如此美妙,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能绵延许多日不会散去。
他身处深宫之中,第一次感到一天天如此漫长。每月有她的书信一封,寥寥数字,却被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再小心翼翼地收入盒中,如同最珍贵的宝物。
与此同时,云景天无法再接受柳叶的宠幸。他是个逢场作戏的高手,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身子,可当柳叶碰到他时,他的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清隽英气的容颜——
他推称身子不适,为柳叶物色了好几个才貌双全的侍君。依着柳叶对他的痴迷,起初她也是不肯的。然多年的相处方式,让她早已习惯事事都听他的,云景天还特意从勾栏院找来几个与他当初外形性格相似的人儿,让柳叶慢慢习惯了纵情声色。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云景天长期抱恙在身,那几个侍儿又是百般媚色,时间长了,柳叶食髓知味,也便宠幸起了他们。
云景天将这些事告诉苍蓝的时候,她早已从探子那里获悉多时。向来独霸后宫的他,忽然反常地为妻主招了许多侍君,意味着什么她非常清楚。
这已是他们在两国边界秘会数次后的事了。每每相见,她总是还来不及细细看清那个魅惑的人儿,便已被他扑倒下去。
他贪婪地吮咬着她的唇,身上令人迷醉的曼陀罗香气若隐若现地袭来,苍蓝只觉身上一凉,双手下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背。
习武之人有着肌理分明的脊背,细韧的皮肤,窄紧的腰。她极爱抚摸他时的手感,愉悦至巅峰时,即便手指紧紧掐入他的皮肤,也是万分弹韧紧致。
云景天像一头精力旺盛的小狼,埋头在她身上制造出一朵朵妖娆的花痕。然他虽然急迫却不鲁莽,高明地撩拨着苍蓝的□,手指游走之处,无一不是如烈火焚身,让她险些要向他讨饶。
苍蓝也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着了他的道儿。也许是他这一身的功夫,宛如最迷人的罂粟,倘若仅仅是见到还能转头走开,但是自从尝了味道,便从此挂在心里了。
“景天,你……你怎么总是这样性急……”她抑制不住地喘息连连,绯红的面容对上他微露迷茫的眸子,绝色男子湿润的发丝顺着脸庞随意垂落,几丝痒痒地拂在她的脸上。
“你还好意思说,这都快半年了……”云景天软媚地说着,身下却是一沉,两人结合时不约而同地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也不见你疼惜疼惜我这寂寞了这么久的身子……”
酥软、低沉,媚音入骨。时轻时缓的撞击,苍蓝一时意乱,竟有种回到少年时的悸动。
记不得已经多久,自从她重回帝位,总是提醒自己要时时保持警醒,可遭逢这样一个妖孽,十多的年的道行算是全毁了。
“跟我在一起时,还在想着别人,嗯?”云景天危险地眯起一双凤眸,身下愈发大力起来:“看来是我服侍得不够好……”
苍蓝终于忍不住吟出声来,十指皆是牢牢攀在他的背后,仿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竟然可以被他折腾至此,若是让人知道……
“景天,你也太小看我了。”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苍蓝紧紧盘住他的腰,轻舔他耳根最敏感的地方。
“嘤——”受不得这般刺激,奋斗已久的云景天终是忍不住浑身一颤,两人在瞬间瘫了下去。还未等他缓过神来,苍蓝已经一骨碌爬起身,半骑在他的身上,俯视着他:
“你今天可大着胆子,来折磨我了,嗯?”
云景天扬唇浅笑。俊颜如玉,媚眼如丝:“人家可是想你得紧,哪像你这般没良心……”
“得了,收起你的狐媚子。”苍蓝凝视着他还未褪去潮红的脸庞,“你为柳叶找了这么多侍君,日子可会难过?”
说到底,她还是担心着自己……云景天心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洋溢开来,伸出双手环过她光洁的身子,懒懒道:
“放心吧,我哪能让那些人影响我的地位……等他们中有人能生下个女儿,我便好好培养她继位。让皇室的子嗣继承大统,也算是对得起柳国的皇室了。”
苍蓝回手抚过他的脸颊,“既然有这个打算,那你没想过自己生一个?别人的女儿,你也放得心?”
“呵……”他浅浅轻笑,仿佛是山间的风拂动了叶的声音,微微遥远:“接过来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知她不喜听自己那些斗争的事,他话锋一转,媚眼横飞:“人家不是要为你守身如玉么,你舍得让我为别人生孩子?即便要生,我也要为你生一个。”
苍蓝细眉一挑,笑道:“你已经独霸柳国了,还想让你的女儿来占我大闵一席之地?”
云景天放在她身上的手又不安分地上下游移起来,抚过她身上深深浅浅的疤痕时,显得尤为怜爱:“如果此刻你真的怀疑我有这个心,还不如弃我而去……”他眸似春水一汪,荡漾却又无比澄澈:“遇到你以后,我已经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追求权力始终有限,难道还想一统世界不成?”
苍蓝听着他的心里话有些动容,云景天心中却有些苦涩:自己这个年龄这种经历,跟了柳叶多年也不曾受孕,能不能生育绝对是个未知数……
感觉到身下的灼热已经慢慢将她抵住,苍蓝邪魅一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这次,换我来……”
动情的吟哦与炙热的汗水,交织在两国交界这片宁静的土地上。正处于巅峰的云景天,第一次有了急流勇退的想法。当他已经追逐到权力的顶端,再回头望时,发现自己更想要的,是当初没有得到的家。但是如今他身在其位,柳国若是只靠柳叶支撑,必然会很快落后于其他国家,他不能眼瞧着百姓受苦。
所以,他要尽快为柳国培养出一位像样的继承人。在此之前,这一年两三次的私会,他们不分日夜抵死缠绵,也无法将尽诉心中的思念。
“等到……等到我可以放心脱手的那天,我要和你云游四海……”意乱情迷时,一些话语从云景天口中逸出,“我们要看遍天下美景,生很多孩子……”
“即便没有孩子,你也是我的爱人。”苍蓝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一颗晶莹从他诧异的眼眸中缓缓滑落。
原来……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是……我永远是你的爱人……”
军帐之外数里,闵柳两国的兵士们欢畅地饮酒谈笑,宛若同国亲友。这些年来,她们彼此之间也建立了微妙的友谊,并且知道,每次主子亲自领兵前往这里,两军对峙之时,非是战争即将来袭,而是最美好动人的时光已经到来。
213、番外 不平凡的世界(上) 。。。
红与黑萦绕在他的周围。雾霭蒙蒙,世界呈现出一种黑暗而狰狞的面貌;即便是闭上眼;也挥之不去的恐怖。
这是从莫小草有意识开始,便能感知到的一幕。
他叫小草;一棵无根飘零的草。这样的名字对他来说只是个代号,从来都是孤零零一个,仿佛是多余的,即便他多么渴望有人疼爱。
可在别人眼中;他却像一个恶梦般可怕。这是何其残忍。
亲生爹爹死于难产;娘亲因病紧随而去。收养他的亲人陆续出事,流浪在莫家村,全村人却都染上了怪病,除了他,无一幸免。
大家都说他是天生的硬命,跟着谁就克谁,对他避如蛇蝎。
远远望着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着的村庄,火光映红了莫小草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待他如此残忍?
爹娘离开时,他尚在襁褓没有记忆。表姐出事时他已经有五六岁,可以依稀记得他在她的脑门上看到过一道猩红的血光。当时他很惊恐地望向姨娘,却发现她神色自若,似乎并没有看到那可怖的景象。
那天出门前,表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团黑气之中。莫小草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怔怔地望着她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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