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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耍心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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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行苇飞车抵达阳明山,一到韩枫的住处,他下车狂按门铃。

韩枫像只小鸟般飞来开门,一见到是杜行苇,神情一楞,“怎么会——”

但她没有机会说完话,他粗鲁的拉着她快步走进屋内,忽地他的表情一怔,心情随之好转。

罗汉民的消息根本是错误的,水晶吊灯下,长长的餐桌上不仅摆放了鲜花、三色腊烛、冰镇美酒,还有一个生日蛋糕。

他回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用力的吻上她的红(奇*书*网。整*理*提*供)唇,“你这情妇有做功课。”

她摇头,推开他,“我想你会错意了,我今天的客人不是你。”

他脸色丕变,一把又将她拉回怀中,“你说什么?”

她表情冷静,不,该说是一派泰然,“我今天有另一名客人,所以无法招——”

“你是我包养——”

“我不是你的专属情妇。”

“什么!?”

她拉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从一开始,你就不是唯一的包养人。”

他脸色刷地一白,愤怒的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跟——”

“当然,就你提供的那些金额怎么够我一个月的开支?”

他咬牙怒吼,“我不知道你的胃口已经养得这么大?!”

“也不是,一个男人满足不了我,因为我的体力太好了,至于金钱方面,从古至今,就没人赚多不是?”她微笑的凝睇着面色铁青的他,“举例说吧,你只是一名工程师,而人家翁子伦可是微杰集团的继承人。”

但他的收入绝不亚于他!他不想强调这一点,他在意的是!“他在床上也能满足你!?”

她很认真的侧头想了想,“说真的,是比你逊了些,毕竟再好的感觉也没有性爱合一来得甜美,不过,这个感觉很快就会一样了。”意思是他将不再有优势。

“你在耍我!?”他黑眸危险的半眯,一手愤然的拉住她的柔荑。

“不是!”她再次挣脱他,揉揉被他抓疼的手,“我跟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一直很坦白,不管是情伤之前还是情伤之后,所以,”她优雅的起身,走到门口,再看了手表一眼,“翁子伦再过半小时就到了,请你离开。”

“今天是我生日,我最大,我要留下就留下,要走的人是他!”

她噗哧一笑,“这不像你,杜行苇,你在耍赖。”

他是!他就是不准!!他突地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一愣,直觉的开始挣扎,“你做什么?”

他没回答她,将大门甩上后,他将她直接塞进他的座车内,替她系上安全带后,他才跳上驾驶座,开车上路。

韩枫瞪着那张火冒三丈的英俊侧脸,“你要去哪里?我还有客——”

一道冷光射向她,她很没路用的闭上嘴,只能抗议似的将脸别向另一边。

“我们去一个地方,我会让你知道一个男人就可以满足你,让你再也没有力气去想其他男人!”

车子像子弹般射出,盛怒中的黑眸错过了璀亮水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

他所谓的那个地方位在比南投清境农场更高海拔之处,是一间外观仿欧洲风的民宿,十七、八世纪的独楝建筑,墙面上爬满鲜绿藤蔓,育夫理石喷泉及翠绿林荫,而一条清澈的潺潺小溪流经人工花园,小小鱼虾在白色圆石间追逐。

这间民宿可以远眺山峦云雾,近看绵延绿意,韩枫似乎曾在不少名人婚礼中看到新人到此拍摄的婚纱照,不过,她并没有机会好好的欣赏这儿的风光美景,她的目光移到杜行苇那紧握住她的大手,两人交缠的十指——

她笑,不知道是谁说过,他不喜欢这样的!

杜行苇根本没发现自己的手是如何牵握她的,他带着她来到山庄里的接待柜台前,对着后面的何绅道:“取消所有住宿。”

一身西装笔挺的何绅是负责管理“绿云山庄”的经理,他在看到一年难得来山庄一次的负责人已经够诧异了,没想到杜行苇下的指令更让他吓得差点摔得人仰马翻,“这——老板,那我们得付违约金。”

“照付!并代为安排住宿,去!”杜行牵一脸没得商量的冷漠。

“呃……是。”他边弯身应答边偷偷瞄向老板身边的大美人,老板的异常举动是因为她吗?她真的好漂亮。

“还有,没我的指示,任何人都不能到三楼。”

“是。”

韩枫看着那个跟自年纪不相上下的年轻人一边应答一边偷偷瞄她,她忍俊不住的轻笑出声,何绅脸一红,但仍掩藏不了对她的惊艳眼神。

蓦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定视在他身上,明明是酷热暑夏,他却觉得置身在冬日冰雪中,他困惑的黑眸一对上老板那双犀利的冷眸时,脸色丕变,紧张得站得直挺挺的,“我、我马上办事。”

他立即坐下,在电脑前敲打起来。

杜行苇则榄着韩枫的腰欲搭乘电梯前往三楼,在等待的同时不忘嘲讽,“你勾魂摄魄的功夫愈来愈强了。”

“这是应该的、不然,你怎么会在我身边?”她亲密的勾住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的偎着他。

他有些恼羞成怒,这代表他也被她勾了魂摄了魄?!你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愿意砸大钱包养的女人去伺候别的男人。“语气严峻,却没推开她。

是喔!她心儿甜滋滋的,不知是谁说过,他绝不会为了女人影响工作,但就她得到的内幕消息,这会儿,他已经为她破例了。

“这是你的地方?”

“另一项小投资。”

小?看看这屋内的装潢,完全拷贝欧洲品味,年代久远的水晶吊灯,朴拙又不失典雅的木饰装潢,而一幅幅独特画作、骨董饰品看来更是价值不菲,依她估计这个投资一点都不小。

电梯来了,他带着她上了三楼一间豪华双人套房,她步出开着小红花的阳台,眼睛瞬间一亮,这儿视野辽阔,远远的山峦随着飘浮的白云忽明忽暗,近看万紫千红的花园、宁静步道、一大片绿意更大大取悦她的视觉……她微微一笑,这幅美景简直像极了迷你版的欧洲景致。

“过来。”

一个狂效低沉的嗓音响起,她回身走向躺在床上的杜行苇,却在接近时,转而走到放着电话的床头柜,拿起话筒朝他眨眨眼,“我得打个电话给翁子伦,告诉他约会延到明天。”

“你说什么?”他从床上坐起身来,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黝黯,在此当下,她居然挂念另一个男人!?

她故意又问:“那是后天了?”

他咬牙,“你再说。”

“一个星期吗?”她这话当然只是随便说说,那可会严重影响到他的工作,他绝不可能说YES的。

但她错了!

“对,就一星期,这一星期你的眼里只能有我!而接下来的日子,你眼里会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话是这么说,然而他可没打算让她通知翁子伦,他拿走她手上的话筒放回后,一把将她拉到怀中,低头狂霸的吻上她的粉唇,他知道自己正逐步的沦陷,他对她的占有欲愈来愈强,这并非好事,因为她正逐日递减对他的爱。

但他相信他仍有足够的意志力能抵抗她的魅力,他只是一时沉溺,等要够了她,他会腻,会离开她……

床上激情翻腾,他一次又一次的要她,他要她臣服,他要让她知道,只要他一人就能完全满足她的需求……

※※※※※

简直是纵欲。

今日是何日?此时是黑夜?白昼?韩枫吐了一口长气,全身赤裸的从床上起身,腰酸背痛的身子骨像在抗议杜行苇没日没夜的爱她。

老天爷,他是打算让她死在床上吗?那飘飘欲仙的感觉让她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因过度激情而死去!她顺顺略微打结的发丝,凝睇着身旁熟睡的男人。

这几天,她一直身在天堂,但并非全是激情的缘故,而是她完完全全的拥有他,不仅是身体,还有他一直不肯承认,那颗早已臣服于她的真心。

她趴卧在他面前,细细的打量他那两道狂妄的浓眉,与她不相上下又长又卷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性感好看的唇瓣,坚毅下巴冒出的胡碴,他如此英俊迷人,如此的令她眷恋,却也令她心伤。

与他如此亲密,她走的其实是一步险棋,而结果只会有两个,一个是她将拥有他的心,若不,他将伤她更深,如果他母亲的仇恨高于他对她的爱……

她眼眶微红,将脸埋进他的怀中。

“想什么?”一道沙哑性感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她一抬头,英俊的容颜有着动人笑意,她轻啄他的唇一下,“今天吃素,不可以做那一件事。”

他坏坏的一笑,“什么事?这样的事吗?”他的手宜接偷袭她柔软的胸脯,“还是这个?”他的唇也跟着往下取代手的动作,满意的听到她逸出一声呻吟,“不行——”

“吃荤还是吃素?”他边问边吸吮着。

她吞咽着口水,“素。”

好,他的唇、手继续攻击,韩枫娇喘吁吁。欲火焚身,他再问:“还是素?”

“素。”但声音已经变得很薄弱了。

“那就素好了。”他突然停止所有的亲吻爱抚,拉了被子盖住她冒着薄汗的美丽胴体。

她愣了一愣,看着那张坏坏的俊颜。

“好好休息,晚上再战。”

她直挺挺的躺着,咬着下唇,再看看外面昏黄的夕照天际,想降降温,但血液中流窜的欲火仍然蠢动,她明明没做什么事,呼吸声竟愈来愈急遽——

“枫?”杜行苇突地凝睬着她。

“嗯?”

“当我一人的专属情妇。”

原来——她笑,她很清楚他不是一个会在激情中喊“卡”的男人。

“不要。”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连床上的事,我也可以满足你。”

“你会腻的,你忘了我说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你在内,而我,又怎能相信你的目光只会看我一个?”这话说到后头,已有些沉重。

他勾起她的下颚,直勾勾的看着她,“我说过你母亲跟我母亲的事已经结束了。”他伤了她的心一次,够了,他对母亲的承诺已完成。

她摇头,“鸵鸟。”

一听到他敏感的提到上一代的事,她就明白阴影仍在。

韩枫起身下床,套上他的白衬衫,坐到沙发上,再直视着坐卧在床上的他,“从事情发生至今,你都不曾见过我母亲。一旦你见着了她,你无法保证,不会再掀起你心中的仇恨巨浪,若很不幸的,它发生了。你给我的欢愉、激情甚至温柔都会让你唾弃自己的。”

她顿了一下,看着俊颜上的神情一变再变,转为苍白,“你现在可以视而不见,但并不代表以后也能视而不见。”

他闷闷的起身,“我说了,那笔旧帐已清,你实在不必旧事重提。”

旧事重提的人是他,可她不想驳斥,她其实是很失望的,这段日子的亲密相属,她以为他终能释怀,终能明白感情的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他对她的爱也深浓得足以化解他心中的仇恨。

原来,她错了,要冥顽不灵的顽石点头,谈何容易?

“我想回去了。”

过度欢爱的身体在此刻全痛了起来,心底的痛楚蔓延,她拧眉的拿起前几天他交代何绅拿去干洗的衣物换上。

“等等,”杜行苇还不打算让她离开,他来到她面前,抿唇不悦的问:“你要回去找翁子伦?”

“翁子伦、陈少奕、陈毅扬……”她一连念了好几个知名商业集团第二代、第三代接班人的名字。

他火冒三丈的将她拥入怀中,“我不允许!你只属于我!”

她抿紧唇,璀亮的黑眸冒出两簇沸腾怒火,“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永远也不会!”因为她的心已经给了他,至于身体属于谁再也不重要了。

“会,如果我们结婚。”他脱口而出,但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不禁一愣。

韩枫目露诧异的看着突然开口求婚的男人,一时之间也呆了。

他困窘的别开脸,却也觉得这是一个一劳永逸永远拥有她的方法,“结婚只是终生包养的另一个名目,你不用想太多。”

意思是无关爱与不爱?她雀跃的心陡地一沉,喉间涌上浓浓苦涩,她摇头,“终生包养,你亏大了,因为我会一年年老去,而你就算到了四、五十岁,也还可以包养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郎。”

“那是我的事。”他不明白她何必想那么远。

她苦笑,“不,那也是我的事,而我决定!我们的关系到现在这一分一秒结束了,下月的包养费你不必再转到我的户头。”

“为什么?”

“我们迟早会玩腻,难道要等腻了再分手?”她摇头,“何况,我突然明白了,没有爱当基础,哪一天当我已发秃齿摇时,谁会在乎我?谁会牵着我的手慢慢的——”

她突地哽咽,他这才注意到她的眸中已盈满泪水。

“别哭,我会——”他倏地住了口,“在乎”两字硬是卡在喉间出不来。

他可以给她幸福?可以陪她到老吗?她母亲重重的伤害他母亲,甚至害母亲赔上一条命,而他竟要给那女人的女儿一生幸福?!这太荒谬可笑了。

纠缠不清的结无解,他终究还是选择放开她。

心凉了半截,韩枫泪眼模糊的凝睇着他,“好,很好,你就抱着你对我妈咪的恨意过一生吧,至于你的分数已是负分了,我对你什么爱都没有,我们扯平!”

扯平吗?不,她愤怒、伤心、失落,千万种感觉涌上心头,在她搭上离开民宿接驳车的那一刻,再回首看着那座落在远山薄雾间的欧式建筑,她知道,她的心遗落在那里,再也要不回来了。

第九章

“砰”地一声,罗汉民的一张脸臭得跟粪坑里的石头没两样;而他用力堆放在好友桌上的文件更是一山比一山高。

不过,他的脸臭,杜行苇的脸要比他更臭上千倍万倍,而且大手一挥,几座小山似的文件全被他悉数铲平,咱啦咱啦的跌落桌脚,还砸到罗汉民的脚,他“噢呼”的大叫一声,再抱着发痛的右脚跳啊跳的,一边气冲冲的瞪着他。

“行!你真行!”

杜行苇一听到这充满嘲讽的字眼,咬咬牙怒视好友,“又怎么了?韩枫又去当情妇,又让谁包养了?你够了没?这一个月你不觉得你很烦!?”

罗汉民已经当了一个月的报马仔!

嫌他烦?!他一脸受不了的瞪回去,“你还知道过了一个月?那你就该知道我看你这张阴阳怪气的脸也有一个月了,究竟是谁烦!”

“你够了!”杜行牵火大的用力捶桌。

罗汉民也火大的怒捶桌子再吼出来,“都是你!她跟翁子伦飞到英国去了,也许不回来了,而你知道她到那里做什么?她不是去当他老婆,而是情妇,专属情妇!因为翁子伦早有未婚妻了,她要去当人家的小老婆,这全是你害的!”

“她的事我管不着!”但他气,她就一定要这样作践自己!

“对,你管不着,但我管得着。”他火冒三丈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盒子,里面是一只闪闪发光的卡地亚钻戒,“你听清楚了,我要去英国跟她求婚,再跟她说我也许没你长得帅、没你有钱,可是我一定会一辈子守护着她,用心爱她——”

“够了!”杜行苇咬牙切齿的站起身。

“不够,我退出完全是因为你,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我也不能坐视她糟蹋自己,她值得也绝对该被珍爱,”他怒冲冲的直视着好友那双沸腾的黑眸,“我知会过你了,所以日后,你看到她就给我乖乖的叫一声‘嫂子’,不能嫉妒、不能诱她跳墙、不能恨我,因为,是你先放弃的,听进去没有!杜行苇!”

撂下这席话,罗汉民愤然的转身离开。

杜行牵压抑情绪的坐下后,在电脑键盘上用力的敲着键,无意识的拚命敲着、敲着,在他看清楚萤幕上那重复了几百遍的名字后,他愣住了。

韩枫韩枫韩枫……

她在他心底已烙了印吗!?他的心蓦地一沉,神情僵硬的瞪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直到夜幕低垂,他的姿势仍没改变,公司的同事们一个个下班,而他竟然就这么呆坐到天亮。

第二天,罗汉民果真没来上班,他的助理说,他跟大老板请了一个月的长假,说要去做一件他非做不可,不然就会遗憾终生的大事。

“嫂子!?”这两个字突地在脑海一闪而过,强烈的痛楚如狂潮般冲击五脏六腑,杜行苇怒咬着牙,握拳用力的捶向墙壁,一拳又一拳——

目瞪口呆的一名助理看到他的手迸出鲜红血液,吓得回魂,“你的手受伤了,杜先生!”

受伤?怎么一点儿都不疼,反而是一颗心揪得死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

不过,上帝似乎另有安排,他刚踏入昏暗酒吧,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就走向他,他直觉的想转身就走,但韩盈盈喊住他——

“想当鸵鸟?”

果然是母女!韩枫也这么说过他,他苦涩的想着。回过身看着娇小迷人的韩盈盈,认真说来,她跟日本最美丽的欧巴桑黑木瞳相比毫不逊色,明明已四十五岁,但外表再怎么看最多也只有三十五岁。

她桃腮带笑的看着他,“我今晚刚好有空,你要不要听听关于我的故事?我请你喝酒。”

“不了。”他眼中的漠然很明显,根本不想跟她有任何交集。

她脸上的笑容立即打住,双手环胸的睨着他,“你利用我伤害我女儿,我没找人揍你,你该庆幸了,不过——”她无所谓的转身,走到吧台一角,“没关系,我女儿认清男人的真面目后,便不会再被男人欺侮了。”

他眉一蹙,走近她,“她跟翁子伦飞到英国去,身份却是情妇,你是她母亲应该把她叫回来——”

她好笑的瞅他一眼,“你错了,是我鼓励她去的。”

他难以置信的怒视着她,“难不成是你亲自训练你女儿成为情妇,还帮她找客户?你真行!”

“什么人批评我,我都接受,唯独你——”她点燃一根香烟,优雅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白烟,“没资格。”

他无言驳斥,但仍愤怒的瞪着她,她毕竟是害死母亲的凶手。

“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韩盈盈巧笑倩兮的跟酒保要了一杯酒递给他,他抿抿唇,接过,两人就在吧台昏黄的角落里坐下,就着香烟袅袅,她娓娓道来自己的故事……

十六岁时,她真心爱上一个男人,但他在给了她一对双胞胎姊妹后就撒手人寰。为了养活孩子,她开始情妇生涯,周旋在众多商业大亨之间。

二十七岁时,她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男人出现了。那人的无私奉献让她决定将末来交付给他,她还为他生下女儿,然而他回报她的是拐骗她所有财产后逃了……

一根根香烟随着故事的陈述起伏被点燃,迷茫的白烟像回忆,看得见却再也无法抓得真切。

“我把生命中仅余的热情及情感都投注在三个女儿身上,对那些男人则抱着玩玩的心态,因为我不再相信任何男人了。”韩盈盈将半截烟蒂捻熄在烟灰缸里,“现在,你看看我,我是在报复男人,因为我被伤害了,结果我的女儿却代替了我,被你在她心上狠狠的划上一刀!”

他无言。

“你有没有想过?某一天枫的女儿又找上你儿子,只因为你曾深深的伤害了她母亲?”

杜行苇仍旧无言,然而心中愤怒的高塔似乎在瞬间崩溃。

“对于你母亲的事,我很遗憾也感到难过,但我从来不曾故意去伤害另一个女人,至于你的父亲杜正扬,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答应他的包养,只因他的迷恋眼神令我却步,那里面有太多的执着与爱恋,我知道我还不起的,”她苦笑的摇摇头,“但也或许因为得不到,反而觉得最好,执着就更深了……”

他的黑眸对上那双跟韩枫一样澄澈的美丽眸子,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虚假,而他一直以为是她刻意魅惑父亲,挑拨父母间的感情,他母亲是这么告诉他的……

“很多事,当下也许看不清楚,但现在的你应能分辨才是。”

他抿紧薄唇,仰头将杯中的暗褐色液体一口饮尽,转身步出酒吧。

“我请你喝一杯。”一名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很快的抢坐在杜行苇的位子上,再以倾慕的眼神看着眼前美丽又充满风情的大美女。

韩盈盈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脸,“小子,等你的毛长齐了,再来找阿姨。”

她巧笑倩兮的从皮夹里抽出纸钞放在吧台,再拢拢如云秀发后,走了。

但年轻人不死心的追了出来,“你大不了我几岁的,我在床上的功夫也很行。”

她噗哧一笑,回过身仔细打量他,发现这小男生长得相当俊俏,“你几岁?”

“十九岁,我叫魏胜哲。”

咕!居然跟那个重重伤了她心的男人同名,她撇撇嘴角,“回家找你妈吃奶去!”

“我会天天来这里的,我一眼就喜欢上你!”

她受不了的拦了一部计程车离开,现在的小孩是怎样?嫩草不吃改啃老姜!?

胜哲,吱!差劲的烂名字!但虽然这么想,韩盈盈的眼眶却泛起了泪光。

今晚一点都不美好,是一个被过往记忆狠狠再伤害一次的黑夜,这个日子她得记起来,诸事不宜啊。

※※※※※

三天后,一个阳光晴朗的午后,杜行苇开车到花莲一处开满遍山百合的老人院探视父亲。

五十五岁的杜正扬看来却已如七十岁老翁,他坐在摇椅摇啊摇的,对那刺眼的灿烂阳光没有任何闪躲,手上则宝贝的拿着张皱巴巴的泛黄照片,专心的看着、笑着、念着……布满皱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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