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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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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可这等话却是说不出来的。只是嘱咐了好好浆养,便去与姑母说话了。
出屋路上,闻墨耳边低语,然后温思贤脸面便彻底罢下来了。
进得姑母正院,果然见姑母和涵娘一片喜色,翻腾着许多布料,商议是做小儿新衣帛被之类的。涵娘还提议早早要备下乳母才是,温湘娘甚喜悦。见大郎进来,更是忙不迭的说了一串。只是大郎的面色竟越发阴沉下来!忽尔想起被宝袭猜出之事,面上也是一片惨白了。涵娘这也才反应过来,连道不好。可是瞧郎君模样,竟似已经极怒。便赶紧过来请罪:“是奴忘了!”
温思贤冷笑:“是忘了!今个儿也忘了,明个儿也忘了。温家脸面吃得住尔忘几次?”
如同一记响亮耳光打在了温湘娘脸上,掩嘴几乎失声。涵娘惶恐,郎君虽对娘子日淡,可象这般不着情面,还是头一次。闻墨缓缓退出屋去,温思贤这冷眼又扫已然跪在面前的涵娘:“听说尔今天去了卢国公府?”
几乎立时涵娘就反应过来了,更加懊丧。可郎君却已不给她任何情面了,直言问出:“可有问过二娘至今无孕,到底为何?是否夫君不喜?在程家可有受气?有无屋里人淘气?又可曾看过妇医,如今有否吃药?”
涵娘臊得满面通红,伏在地上不敢承言。至于姑母那里,温思贤是一眼也不往过看了。冷漠眼望别处:“阿梨那里用不着汝二人多管。明日便接裴夫人过来。岳母可不是个粗疏的,涵娘,汝要是再忘了一字半句,把风声露出去。就自己想下场吧!”
扔盏在地,摔门便走了。
屋里留下温湘娘主仆二人,既是满面羞愧,又是无语相对。唯夜伏在被中,把眼泪浸湿了半个枕头。
而另一处书房中,温思贤也几乎一夜不眠,坐在椅中,呆呆从窗看着夜空明日,直至天亮。
闻墨劝不得,也不想劝。因为天亮之际,终听郎君有所决意了:“曾怪她有些狠心,过于薄情。可如今渐自,才算明白。原来,当真凉薄。”
第146章 拆旧事
次日并非沐休,可温思贤还是请假了。与洪梨说过情由后,便带了礼物前往了普宁坊。
裴夫人一听说阿梨有孕了,喜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连忙问有无身恙,可恶心,有否呕吐,怎样发现的。七七八八问了一堆,问完了见贵媚尴尬模样,才记得有些失态,连连歉声。毫无一丝长者‘骄矜’,唯恐怕女儿在夫家受一丝闲气的心态,让温思贤既惭且愧,又对一人越发的冷意。待岳母情绪平稳后,方才说:“姑母不曾经历过这些,纵使瞧见些也都是纸上谈兵。是故,敢问岳母可否忌讳,又能否早日订下归车之后?而后也好迁居照顾阿梨。”这等体贴事是求也求不来的,裴夫人当然应允。并在贵婿离开后,便赶紧吩咐收拾行装,好待时轻快利便的能先行一步。
曲娘是裴夫人近侍,最会颜色,刚才虞公在时便有些忍耐不得,这会子左右没了人,自然是要一吐为快了:“奴怎瞧得虞公似不大欢喜?”早便知虞公娶娘子不过为义,并无情爱。可好歹头胎,又是温家头子,怎么虞公还是这个样子?裴夫人也是不欢喜,可有什么办法?自家女儿虽心地纯善,却无极色也无大才,虞公有那样姑母和妹妹,怎能加以青眼。能得尊重一生,就是有福的。且:“必须得快些。”自家女儿什么模样,裴夫人还有不晓得的。虽然嘴上说感恩温氏尔,并不敢骄纵奢望。可哪个女儿不怀春?虞公又是这般年少儒雅,往日又曾有情丝。无孕还好,一旦有孕,女儿家总是难免骄矜起来的,介时若惹恼了?
心中叹气,这个女婿不是个宽宏容人的。若一旦惹了他厌,怕是这辈子也难挽回来的。
幸尔,不多时便有外仆过来回话:“奴一直将贵婿送到坊口,可瞧那模样竟不象回安邑坊,倒象是要去居德坊似的。”
这话让裴夫人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下一半。只要那不悦并不是只冲阿梨一个的,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且说温思贤一路行至居德坊,却仍然在卢国公府门上吃了个闷,这才转到隔壁清河公主府。门上迎客倒是尊重,只眼中好奇却不遮掩。昨天是有脸面的仆妇来看温娘子,今个儿国公干脆来了,温家出了何事?
程处亮也是狐疑,不过温思贤说的明白,有家事找二娘,便让人请了温二娘出来。留出一室清静,给这兄妹两个说家事。
然后,由头说出。宝袭还是卡了一下,咽了好几咽,才算撑出笑意:“兄长大喜了,温氏有后,当值大贺。”
温思贤也甚尴尬,并还有些许难堪。看着地衣也是缓了几缓,才也笑出:“故,为兄了刚才去了普宁坊。裴夫人已经同意将回车期提在下次沐休,次日便迁入家中。也好照顾。”本是想打算岔开些话,却不想为之更加难过。
宝袭含笑:“裴夫人爱女,定是同意的。”
温思贤扯了扯嘴角,却没说话。一时屋中静寂,兼之尴尬。最后还是温思贤开了口:“他、待二娘还好?”话中艰涩,听在宝袭耳里也是不适。别开点,嗯了一声。温思贤苦笑低头,似心头被狠狠剜了一刀,吸气几许才又问:“既如此,为何不见……有妊?”这话题比之刚才更是难堪,宝袭几乎把脸捂在手里,温思贤也是别扭。本是最尴尬之事,可不知哪个先笑了,然后全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对视一眼后,越发全笑了。
宝袭果断打岔,提起了贺兰来访之事。
“吾觉得这事不对!阿兄上值,可有碰过那人。”
温思贤本对旧事恼到了极点,听那人又不安分,欲生事端,自然不悦。脸色当即罢了下来,可遂尔想起这是公主府,而二娘适才话声竟然半点不掩。几个思量后,便是一身冷汗!为之更恨,眼光益见凌厉。便也顺势而为:“那倒没有,他在东宫,不常相见。”
“可这事到底是拖不得的。已经失了先手,若下面再接下不好……”让那人扯出事来,温家几辈子的脸可就真的没有了。
温思贤冷哼,却不多言。又仔细想了一番后,扭脸笑眼看向二娘:“汝个刁钻,可有好计?”
果然二娘笑了又甜又坏,俏皮相问:“阿兄下晌,可还休息?”温大郎为之差点笑了出来,兄妹两个处在一处,低头耳语许后。之后温思贤果断离府,路上便派了闻墨去予贺兰氏通信:酉时、昭国坊、旧宅相见。
贺兰楚石是近午接到的消息,为此心潮澎湃,一日有些失魂落魄。待到下值时分,便再耐不得。一路快骑,直奔了昭国坊。待至温家旧宅,便见温大郎书僮闻墨立在门前,请进牵马入内后,双肩小木门被沉沉关住。
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再看院内,冬日枯枝竟似有威压,而本是狭小的院落更加窘迫。自前而后,竟是没有看到半个仆佣。那异感猜测更甚!又是狂喜,又是情怯,若那小娘子真是自己孩儿……又该怎么办?想起初见时的活泼俏语,又有再次相逢时的温柔杀刀,更别提那个至今流传、长安上下无人不会的口谣。简直令人哭笑不得了。
让进二院,挑开正屋门帘,之后进门……一眼看去,便瞧见了正是中央榻上的湘娘。几与同时,二人身上均是一颤,然后温湘娘狠狠扭过脸去,却不敢看大郎,更不敢看宝袭。原本柔软铺上竟如万荆竖立,无处不痛。
左手席上位,青衣羽冠的温大郎站了起来,揖手:“右金吾请坐。”直指对案。贺兰楚石此时眼光却顾不得湘娘,而是直直盯在跪坐在温大下手的温二娘。与那日不同,半垂着螓首,默默恰似乖巧。可……温家待她果真好么?有那般旧事……怎能大好?可有欺负?又曾有冻饿?一时心酸苦楚,几乎想拉过来问个清楚。可起居郎的眼神太冷了!深吸一口气后,回礼坐在了对案。
人已到齐,温思贤便有话直说了:“听闻右金吾在查陈年旧事?”
温湘娘在刚才便觉不好,此时听大郎这般一说,更是抖得秋花一般。轻咬贝齿,瞪向贺兰。贺兰面上也是一阵尴尬,可已经到此,便不防直说了。况,湘娘反应已经证明一切!想应之,却看见那已是嫁人的女儿,说不出的苦楚难过。
温思贤眼中冷笑,侧脸看二娘,抓住柔荑,掌中却是阴冷。不由心软,却为之更恨:“想必右金吾也已经猜到了。吾妹,确系贺兰遗脉。”上坐姑氏几乎起身欲逃,却不想大郎却猛的一声断喝:“逃有何用?温氏几代颜面,便毁在今日,安敢再逃?”
温湘娘听言,羞不能抑,捂脸便哭了出来。
贺兰楚石自然心疼,可这事谁可说得,却偏偏他没有脸面指责。当年怎么回事,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以为无碍,婚期便在眼前,一时忍不住就又哄又骗了湘娘依从。事后自然得意情浓,却不想……竟一次便有了身孕么?回思当年湘娘在并州等待,却传来退婚事宜,该是怎样苦楚绝望?而温氏却没有毁了这孩儿,反而养了这么大……
出席便跪在了温大面前,哽咽沉羞:“是贺兰氏之错!累及温氏,今日便向温氏告罪。”
这么多年的屈辱伤痛,便是一句告罪便能消得了?
想起阿爷气故,阿娘病死,温思贤几乎想杀了眼前这负心薄幸之人。可……掌心传来轻轻柔动,状似安抚,却又似乎提醒。一时愤软,遂尔苦笑。再思狠心嫁妹,如今夫妻如陌,便再是满目苍凉。空空望着此间旧室,遥思当年初入长安时忐忑小心,处处受人白眼耻笑,几乎是想落泪。可二娘那时如何?自己再是艰难,也是外人予之,不至伤心。而她嗯?两载冷漠,视若不见。以至最终就算大约有些喜意,却已是疑根种下,处处小心了。
为此,轻轻落笑:“既已知情,右金吾打算如何?”没有让他起来,是愤恨,却也是无视。
贺兰呆滞,想说认回,可给不了女儿名份。若是挑开曝光,那么‘奸生女’,太难听了!如今怎样也是国公嫡女,嫁在程家,嫡子正妻。若一旦被人知晓……不!不能那个样子!很是果决,不加一丝迟疑的厉声回复:“那事不过坊间遥传,二娘子自然姓温,是振兄爱女。”
这人竟有如此果决良心?
省下一大通话,竟然无处可用了?
温思贤为之好笑,不由看向姑母。温湘娘也是讶异,而后……见大郎那样眼神,缓缓低下了头去。一声冷笑响在耳侧,似是不能承受,可在此却仿佛已经空了一般。他不认女儿!这么痛快便不认了女儿?是为二娘好。温湘娘知道,他是为了二娘好。好得这般果决痛快么?那么,这些年自己又算是什么?恰似悲愤,却又突然明白,大郎不会再为已撑腰了。那样眼神,思来身上便是一寒,遂即又是茫然,除了温家,天下又有何处可供归依?一时想笑,却又想哭,似眼前无人,却又似如在坊市,众人指戳。一阵冷一阵寒,眸色竟是有些糊涂了。
温大也不管她,只专注对看右金吾:“既然如此,那么今后如何,相信贺兰将军心中也应该有所腹案了。”要如何才能不打扰温氏?这次又可否落到实处。而贺兰的决断比之刚才更利:“是!远远离开,绝不相见。”
“若有风声如何?”
这般耳熟?贺兰几乎苦笑,却更怜惜,抬头看向二娘,本想作厉语。却惊见温大竟然揽着二娘柔肩,轻佻抚慰?
一股怒火直冲了上来,起身指点便欲大骂。可温大却已笑若苦楚:“二娘,咱们没有缘份。若是有缘,此刻也当该有孩儿了。”
瞬如惊雷,贺兰楚石呆得几乎傻掉,而榻上本是迷蒙的温湘娘也忽的回过神来。
眼睁睁看着大郎将唇印吻在二娘额上……
一派情深。
第147章 将计顺
程处弼在值上时便听同僚说了,起居郎书侍来找了右金吾。然后下值时分,更是一路看到贺兰快马奔向城南。心头起恙,很想追上去一看。可想想,似乎太打眼了。今天瞧贺兰,和瞧自个儿的眼光是同样多的。太医院传出来的风声,虞国公夫人有孕了!然后,崔贞慎便死皮笑赖的过来打趣:“三郎何时也备喜饭,请宴一二啊?”他妻头胎便生了嫡子长孙,崔家为此办了百桌大宴,长兄长嫂尽皆参之。
是喜事!程处弼承认,不过崔大如今的模样是越发让人恶心了。
理也不待理他,下值照样归家。
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先到了公主府。
二哥在床边守着,而公主依旧睡得沉沉。屋子里药香迷漫,使人进近便觉违和。左右不见二娘,更觉有异。但如何问?却怎样似乎也不该问二哥了。思定,便去东院去看小霆,二嫂病了,这小郎很是伤心。天天要来看,可看过以后小嘴撅了高高,更加可人疼。陪着小侄一起玩,又笑又闹,直弄得天色大黑,小霆累了,才由乳母抱着去睡。
然后,便听侍人来报:二娘子回来了。
“怎样?出了何事?”二嫂堂屋廊檐下,到底先一步把人逮到了。急急相问,却见二娘落寞,左右看看,便拉进了屋里。坐在案几边,低声问:“右金吾又纠缠了?”房陵公主的好事,长安人都知道了。这个时候贺兰出状况,实在意料之中,却未免惹得温家生怒。问得小心翼翼,而二娘却苦笑连连:“姑母想出家。”
什么?
“出家?”程处弼大惊,一时控不住便大呼了出来。
而这声大呼,却没料到,本是‘睡着’的二嫂竟然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吓得二哥赶紧去扶,却听二嫂在里屋叫唤:“哪个要出家?”这是以为是二娘要出家,急了么?而似才原来,本是在装睡?程处弼苦笑,却仍是随着二娘进了里头。二哥已经给二嫂披上了一件大袍,可二嫂脸色却更肃。看着宝袭,凤眉拧成紧团:“哪个要出家?”
宝袭无奈,坐在了床边,拍着阿伊手背哄慰:“无事无事,是吾家那个抽风的姑母。”
清河定定看了半晌后,这才吁气,而后眼前一晕便又摔了回去。程处亮手急眼快,自然扶住。可阿伊竟看也不待看他一眼,便扭到那边去了。程处亮为之甚尴尬,却仍是帮忙捏被。那般小媳妇模样……再思刚才那对奇葩,宝袭再也忍不住,伏在被上大笑出来。
这几日药中那些东西的份量渐轻,醒的时候已渐多,可是……恪哥死了。无言以对的伤心,让清河一时不想见人。而恰巧又有这个猫儿在一边守着、镇着。想躲懒几天,便仍旧昏昏。更不想见他,便在装睡。可这只泼猫,竟然笑个没完了!
笑得清河简直烦死,恨恨坐起,拿软枕便抽她:“笑什么?”
程处弼让吓了一跳,想去拦。可公主近前不大方便,亏的二娘也是手快,扯住夺过,然后抱着又笑出来。恨得清河戳她,怒骂:“到底笑甚?”
“吾笑、吾笑贺兰氏那个情圣!”
阿兄是个扎扎实实的坏蛋,当众亲了一下,吓傻了那对奇葩。然后温湘娘忍也忍不住的大哭出来,贺兰氏更是再也找不着北在哪儿?满屋子乱串,想去安慰湘娘,可温大在。想去和女儿说话,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温大欢喜二娘?宝袭几乎可以看到贺兰氏在以非(提供下载…fsktxt)常满意又极度遗憾的痛苦眼神来相看温大这个本来绝对有可能,几乎板上定钉,如今却娶了别人的女婿。
极品啊!绝对是个极品!
提起右金吾,清河也算是有了点兴趣了。只是到底连日躺着,身子全软了。程处亮要给她扶软枕靠着,迎来的却是一枕头。当着三弟和弟妹的面,程处亮尴尬死了,可、还是受了。
宝袭看了一眼,更忍不住。清河倒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坏猫这样,自己扯了一个枕头过来靠住,然后看坏猫儿笑得和偷吃了鱼似的,无奈摇头:“乐什么?汝姑母不是要出家么?”底气竟足?这让程处亮更加难堪,却依然仍受之。程处弼一旁看着,简直无力。比较之下,二娘真好!
“什么出家?不过闹闹。”擦擦眼泪,宝袭笑得好欢快:“吾家姑母象个小女儿,得要人哄着劝着乖蛮蛮的小意温柔体贴着,才会如意。若有不合,便会伤春悲秋,眼泪汪汪的一肚子委屈。”清河晚食没进,本就不大舒服,这会子听了,觉得胃口更加难受了。程处弼听得失声笑了出来,清河不大喜爱的看过去,可这个三郎竟脸皮甚厚,就当没看见,继续听故事。
“阿梨有孕了,阿兄要接裴夫人提前过去住,好照料。所以她觉得她放心了,没后顾之忧了,便想出家了。”
这个理由是宝袭和温大商量好的,绝对正确,又亦符合长安人对温湘娘印象。不过宝袭私以为阿兄有泄愤抹黑姑氏的嫌疑,不过他既然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就由他好了。反正事实上,温湘娘也的确如此。
真是令人抽搐的理由!
清河无力躺回榻上,眼帘又想闭下。宝袭却已经不让了,拖着起来更衣用晚食。程家两个兄弟自然回避,而这时,清河捏住了宝袭的手,眼帘空空:“多谢了。要无宝袭,吾真不知这段日子该怎么办?”
宝袭看着妆台上华物流光,亦是落寞冷笑:“没有也无恙,不过药再多些尔。”那个人,要汝睡多少时间,汝就得睡多长时间。管那人是不是亲生女儿?而那女儿又是否有年幼稚子需得教养。清河为之一颤,自铜镜中反看二娘,眼神坚定,竟无丝毫怀疑?
“证据?”为何这般肯定?温二娘却摇头轻笑,伏在耳边低语:“没有变化,就是最大的理由。”
不错!宝袭承认,太宗是贞观二十三年去世的。具体哪月,她也真的记不清!可是,宝袭见过秘探,养过细作。这些人的反应有些时间是最明白的。一如既往的行动,不见半分慌乱和失措。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实证,却是最让人明白的心证。而至于说,这位老大放着活皇上不当,怎么转成了地下?理由猜到一部分,却无法猜全。所以……有些原本打算好的事,也该调整一二了。尤其是在今日事过后,那桩事是不能再拖了的。
晚食比较清淡,清河的胃口不大好,但还是用了不少。温二娘也是一样作派,这令程处亮甚是忧郁。阿伊越来越不用自己了,她有了新的友人,更可靠且无旧怨,更有欢喜。
食后,阿月煎了茶,盏盏奉上,尝了一口。宝袭这个苦脸,侧头时正好看见程处弼也是一脸不欣赏。齐齐去看驸马,竟是无甚动静!佩服。
“吴王的事怎么样了?”没头没尾,可是程处亮回答得十分完备:“已经报丧了!昨日又听说萧王妃也病故了。”没有更多的话语,却已然表明了新皇、或是那个人的立场。在父皇眼里,唯长孙皇后所诞的才是正经子女。其余人哪怕再喜爱,都是差一筹的。杨妃也好、韦氏也罢,哪怕曾经欲立为继后的巢刺又如何?儿子都可以过继别家,如今,逼死一个,算得了什么?可惜了恪哥,才十几岁便躲到封地,还是没有逃过。还是被逼死了!
“蜀王嗯?”他和恪哥是同胞,也是最好的。恪哥出了这等事,那个暴徒会如何?
程处亮十分皱眉,清河这是在干什么?吴王是否冤枉,目前尚无实据,怎么听她话里的意思,竟象是要报仇似的?关于那位蜀王……“病了!听说病得不大起身了。”
这次扎扎实实的冷哼了出来,程处亮心道不好,还不及说话,便眼前一物掷出,然后在边服侍的阿辉咣的一下跌倒在地,捂着额头,朱血哗的一下流了下来。程处弼惊异,二嫂这是……这二婢可是从小服侍她的,怎么下了这么重的手?又看阿月,面上却是镇定。然后一股奇异的感觉便升了起来。然后,果然,两个脸生的侍儿过来把阿辉拖走了。没有一丝怜惜!
“阿伊!”程处亮惊得浑身发抖,立了起来,想劝的,可是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而清河却是已经在床榻上打好了全盘腹案,凤眼清冷凌厉,看向程处亮,一字一句:“驸马可欢喜本宫?”
“阿伊!”程处亮惊得扑过,紧紧执住清河双肩,语气几乎凌乱:“吾知阿伊难过。可是这样不行!帝王家事,不由外人插手。况,阿伊能做什么?什么都晚了。便是看在吴王份上,要看顾那三个小的才是啊!”
清河冷笑:“是么?今天他能逼死吴王,明天就敢登鼻子上脸,逼死本宫。程处亮,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怎与自己初料的有些差异?难道?一时近乎惊喜,可对上那一眼了然的冷笑,身子又一点点的彻头彻尾的冰了下去。
宝袭闭上眼睛,不想再看,而清河果然厉声说了:“本宫要你杀了长孙国贼!”
第148章 假选择
杀了长孙氏?
国贼?便是首辅了?
程处弼惊得立时便在站起来,却被二娘狠狠拉住。然后便觉得手心痒痒,再看二娘看向公主与二哥的模样,慢慢坐下了。
清河冷笑,凤眼斜起,挑看程处亮,似是呆住,更似乎在反复思量。不由讥俏:“怎么?怕了?”程处亮落眉,却仍没有说话。然后感觉扶在肩上的双手被重重甩开,耳边笑斥:“别为难成这样!本宫压根就没指望过。驸马原是最会说漂亮话的,除却嘴上抹蜜,半点本事也没有的。”
“阿伊!”程处亮反复思量过几次,觉得这事实在不可为:“就算是长孙氏暗中联络朝臣,起哄要吴王继位。从而迫死又如何?没有实证。就算有实证又如何?太子何人?新皇何人?长孙氏是新皇舅舅,如何肯毁舅氏血脉?就算赢了,逼死长孙氏,吴王能活过来么?新皇心中能无梗介么?介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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