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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醇的森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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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心里的那个人是她,对吗?”黑暗中,唐穆森背后响起季芹的声音,迷惘与失望在这寂寥夜色中更显强烈。见到站在杜醇房中背对自己的唐穆森,季芹了然,眼眸闪过难掩的痛苦,原来女人的直觉从来都是没错的。

唐穆森背对着她,不语,也不否认。

季芹望着唐穆森的挺拔背影,往常的骄傲被此刻的落寞代替,在这样一个燥热的夜里,透出突兀的凄凉。她从来只见过他意气风发的一面,何曾见他这样落寞,而这样的落寞来自于另一个女人。

眼前浮起杜醇恬静美好的脸,她错了,原来万转千回,他爱着是这样的一张脸。

“我跟她谈过。”

唐穆森仍旧沉默,似在鼓励季芹继续说下去。

“她说,她曾经爱过,知道爱的滋味,”季芹淡淡说着,“我想她心里在害怕。”

“她还说了些什么?”唐穆森双眉紧蹙,回味着季芹的话,杜醇说自己爱过,难道她曾经有过恋人?

“她还说,她也是普通的女孩子,身边出现优秀的异性时,也会心动,只是心动并不意味着就能牵手走一生,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季芹的红唇缓缓道出杜醇的原话,背对她的男人背影有些僵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败给这样的女人,我心服口服。”转身离开杜醇的房间,即使她看不清唐穆森的表情,却明白骄傲如他正在接受爱情的煎熬,正如他之前赐给她的煎熬一样。冷艳一笑,就让这个高傲的男人体会一回爱的苦涩吧,在爱情面前,没有人能永远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先道歉,更的有点晚了。。。。已经被接收到mm的指控聊,低头认错ing

忙啊,真是挤时间写东西。。。不过会坚持滴。。。

周末应该会填英姿的坑,填个一章吧,解解大家的馋

掰mm给我的留言看到了,(真的是一章都不落下,这样的mm要表扬),已经有很多人反映过了,前几章比较雷,我也无语了,忘记我前面的雷电吧。。。

章节40

杜醇回到水旺快一个多礼拜,李妈妈铁了心的不想去医院,任凭周围人再怎么游说,嘴上就是那几个字,“再看看。”

私下里林妈妈拉着杜醇告诉她,李妈妈不去住院怕是有两个原因,一是怕真是得了什么要不得的病,进了医院就出不来了。第二就是钱的问题,家里头这么多张嘴,李妈妈看起来是个糊涂人,其实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林妈妈和陶妈妈把养老的钱都掏出来了,她怎么能用。本来就是个犟脾气,决定的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杜醇当时听完,就红了眼睛。她也不是没想过钱的问题,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怎能让钱要了李妈妈的命,她辛辛苦苦把他们几个孩子拉扯大,该是她们报恩的时候了。当时就捏紧了拳头发誓,就是绑着也要把她绑到医院去。

之后她就改变了战术,摸准了老人家心软,之后的三四天,一奔到李妈妈身边就开始哭,哭她让家里一堆人担心到睡不好觉,哭她简单事情复杂化。李妈妈一开始还是挺强硬,可三四天过去了,眼见自己的小心肝哭成了泪人,花一样的脸蛋上梨花泪涟涟,眼皮红肿,黑眼圈浮起,心疼得说不出“再看看”。最后,心理防线终于松懈,答应众人去医院。

杜醇和其他两个妈妈终于松了口气,林妈妈和陶妈妈还打趣道,多亏杜醇回来了。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这胖老太婆也过不了美人关呐。

那天晚上杜醇终于睡了个安稳觉。其实那段时间她已经身心疲惫,每到夜幕降临,她就会觉得心里的某一角如这暮色般沉沉得压下来,让她透不过气。她把手机扔在抽屉的最深处,wωw奇Qìsuu書网一天只拿出来看一次,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短信,英姿常常打她家里的电话,所以手机里更是电话寥寥。

自那通电话以后,唐穆森就再也没有打来过,这个骄傲的男人已经放弃了她,这也是她想要的结局。夜晚无人时,杜醇常常呆站在窗口眺望辽阔星河,希望星星的光芒能填满她内心的失落,她选择了这种结局,自然明白曲终人散后的寂静,可以掏空人的灵魂,动摇人的信仰。可是又能怎样呢,顾天朗离开后,她不是走出来了吗?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对于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四下无人时,杜醇会翻开自己的素描簿,想起唐宅里每张友善的脸,揣测着现在这个时候一一会干些什么,有没有念叨她,是否还记得她给她讲的故事。最后她常常不由自住得翻到西装猪这张画,嘴角牵出一丝伤感的笑,她犹记得曾经答应过他,下次要把他画得好看些。有一次,她差点想掏出画笔画出记忆中的他,可每每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他沉默抿嘴的样子,抑或是他深黑眼瞳望着自己,眼光似乎要穿透她内心的道道屏障,怂恿她抛开理智,遵从心的召唤。

这个时候的杜醇,觉得自己几欲崩溃。想要而不得,想爱又怕,这个时候她就会非常恨自己。她似乎总是这样,当顾天朗为了别的女人要离开她时,她内心失望痛苦到极致,夜深人静时向更是向上苍祈祷他能回心转意。可是真见到他那张挣扎的脸,她还是心有不忍,吐不出那句在心里反复几万遍的“请你留下来”,她让自己的懦弱成全他的圆满,让他拥抱渴求的生活,和适合他的女人在一起。

杜醇深深明白自己的弱点,一度以为自己的翅膀被这方山水禁锢,所以满心希望顾天朗,英姿能够尽情飞翔,追寻她想要却不得的生活。她总是对别人太好,却对自己太过残忍,残忍到她明明痛得已经不能自己,却还是紧咬牙关,笑着装出风淡云轻的样子。

因为怕她在意的人为她伤心垂泪,就连倾述也变得珍贵而不可得。

李妈妈点头的第二天,林妈妈和杜醇就迫不及待得带着她启程去水旺附近的小城市。林妈妈在那个城市里有个旧交,在一所医院里有些人脉。那段日子,那所医院生意兴隆,杜醇他们到的时候,乳腺科里压根腾不出一张床位,熟识的医生建议再等个几天,林妈妈一想事情也心急不得,找了家小旅馆安顿下来,耐心等床位。

那几天,杜醇与上学时代的几个要好的朋友聚了一次。因为性格柔和如水,又是美人胚子,比起人们印象中咄咄逼人的大美人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上学时候的杜醇,虽然沉默低调,却还是交到了几个聊得来的朋友。

站在燥热茶室门口的几个女孩长久未见,初见彼此,都兴奋得搂抱在一起,少女时代就沉淀下来的坚实友情,仿佛是倔强不息的微弱火苗,在如火夏日的扇动下,又冉冉升起,旧时的青春回忆又从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跳出,甜美中又掺和了些时间带来的惆怅。

“醇醇,你看你,几年过去了,居然还是一点未变,T恤牛仔裤,我好想念你那又长又细,还白花花的小腿啊。。”外号“小麻雀”的王眉指着杜醇开起玩笑,咯咯笑声使得她脸上的点点雀斑也俏皮起来。

正喝茶的杜醇听此,差点笑喷出口,咽下口中的茶水,笑道,“你这女人,那时看的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只有去澡堂时才看得到,哪够?醇醇,你不知道吗,那时很多色女边盯着你流口水边洗澡。变态的几个还想学“沉默的羔羊”里的杀手,把你那白皮剥下来套到她们的黑皮上去。”王眉说得口水飞溅。

“我说小麻雀,好端端的美女出浴图,怎么一到你这张大嘴里,就成了剥皮恐怖片了,跟你家徐胖子看太多恐怖片了吧。。。。可别怪姐姐没告诉你啊,看看艺术片培养培养情操。”说话的是一向快人快语的段美瑞,现在俨然是个精英女白领。

“呵呵。。。。谁说杜醇不知道,你没看她每次洗澡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哪路人马追杀呢。”矮矮胖胖的小圆脸胡琦也随着众人一起起哄。

好脾气的杜醇闻着清新茶香,十几天以来,第一次感到轻松惬意,这曼妙的午后时光让她压抑的生活短暂得到解脱,轻快的想放声歌唱。“你们几个家伙,就会欺负我嘴巴笨。”

“我说美人,这你就不知道了,上天总是公平的,它知道你杜醇是连妖精见了都要流几两口水的大美人,所以很够意思的没给你三寸不烂之舌,就好像我王眉,本来一脸麻子,好在这张嘴硬是能让七月天飘出雪花来。。。。”

“我说王麻子,你倒是飘出颗雪花让大伙开开眼啊。。。。”段美瑞没好气的逗王眉。

在座的其他人看着眨眼无奈的王眉,捧腹大笑起来。学生时代就是这样,开口爱胡诌的小麻雀一遇到正经到酷的段美瑞,那张大嘴就没了辄,只能瞪着对骨碌小眼做仰天长啸状。

下午时光在指尖飞走,几个女孩谈八卦,谈人生百态,她们已经不再是不知愁滋味的浪漫少女,茶香四溢的空间里有淡淡伤感发酵。

“醇醇,你跟顾天朗的事。。。。我们已经知道。。。。。”老实些的胡琦支支吾吾的说出口,马上招来另外两个女孩的白眼。她表姐就在顾天朗所在医院当护士,几乎是第一时间知道顾天朗的背叛,几个女孩商量了许久,最后还是不敢告诉杜醇真相。只不过时过境迁,她们仍摸不准杜醇的心思。女孩心,海底针,这句话可不是唬人的。

杜醇低头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抬头看身边的好友们,另外两个正恶狠狠得瞪着老实巴交的胡琦,弄得胡琦低下脑袋喝水掩饰自己的一时口快。

杜醇露齿一笑,如旖旎春色里的白色清莲,晴天突然飘来瓢泼大雨,亭边赏花人对着受尽雨水蹂躏的青莲花瓣一阵唏嘘感叹,可它却在雨后彩虹下摇曳身姿,那是一种苦难过后的释然。杜醇真诚美好的眼光扫视一圈在座的朋友,缓缓开口,“谢谢你们,不要担心我,我已经走出来了。”

“醇醇。。。。”王眉欲言又止,似乎不相信杜醇已经走出情伤。

夏日朦胧的白光犹如阳光女神的双手,轻柔抚摸着杜醇白皙的脸庞,仿佛是向她许诺一生一世的光明。杜醇清浅眼光闪出丝丝坚毅,伸手拉过王眉的右手,“眉眉,我很好,没有在骗你们。”

女孩们清亮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交会,那些无情岁月拉远的痕迹仿佛在此刻烟消云散,她们还是原来的她们,冬日里抖擞着紧抱在一起承受寒风的肆虐,然后迎来隔日满世界的银装素裹。

众人心底都排斥着伤感的继续流泻。段美瑞此时不咸不淡的开口,“醇醇,英姿那傻大姐现在怎么样了?”

杜醇精灵一笑,拿着茶杯故弄玄虚一阵,“她啊,天天跟猪头总编斗法,每次都落败,呵呵。”

“什么?”王眉张大嘴莞尔,“还有让女护法吃瘪的男人?。。。。哈哈哈”王眉也不管有无淑女风度,跺着脚大笑起来。

杜醇的同学都对英姿熟识。当年,名花有主的杜醇在学校颇受异性欢迎,大多数人在知道杜醇有男朋友后,都颇识趣得不再追求,只是也有少数人不信邪,拍着腰板说自己是愚公再世,别说杜醇,就是十个杜醇都一样拿下。这个男生就是胡为,人如其名,当年采取紧跟战术,杜醇到哪,他到哪,就差跟着杜醇走进女厕所。杜醇被逼得没法,只能天天躲寝室里哀嚎。

后来实在吃不消胡为的胡为,杜醇抱着电话跟英姿哭诉。谁知第二天,彪悍女连夜出发赶到杜醇学校,那时杜醇不在,彪悍女向王眉问明胡为的寝室,就腾腾腾得风一般冲进男生宿舍,

到了胡为寝室,见到一个光着膀子的男生,不问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顿暴打,边打边喊,“胡为是吧,你再给老娘胡作非为看看。。。。”

那被打傻了的男生终于醒悟过来,杀猪般的嚎叫着,“我不是胡为,女侠饶命啊。。”

英姿刚停手,被打的男生指着走进寝室的胡为,叫道,“他才是胡为。”

刚洗完澡只穿一条裤衩的胡为见房间里有个凶神恶煞的女魔头,有些发懵。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英姿一个过肩摔,躺在地上成了裸体靶子,任由彪悍女一顿拳打脚踢。这状史无前例的校园暴力事件被轰轰烈烈的英姿开创。

之后的杜醇日子过的十分的清净平和。哪个不甘心的想染指小百合,都有旁人小心翼翼的咬耳朵,“千万别啊,美人身后有个女护法,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又来搅和人间了。

好消息是,以后两天一更,因为编辑要求的,不准时更会被踢下推荐榜,大家看到了吧,现代都市下的小图推就是俺的文,有点小得意。。。(跟编辑勾搭的结果)

所以这章本来更多字的,我学着存稿了,所以。。。。不存稿,俺会死的很惨的。。。

这章小唐没出现。。。话说,虽然是爱情小说,但是友情也很重要,对不对。。。。爱情是面包,友情是面包里的酱,有了它,爱情这块面包才更好吃,对不对?

霸王的给我留下脚印拉。。。。河东狮吼ing

章节41

女孩们的聚会散场后,各人重归生活里的角色。杜醇一个人独自徘徊在小城街头,抬头看清澈的蓝天,小城矮小的楼房,偶有阳台上摆放着一盆盆的吊兰小草,细嫩的茎叶贪婪呼吸着夏日香气,生机盎然的样子消散了些夏日的暑气。

杜醇双手遮天,有一两只小鸟结伴飞过小城上空,是碧蓝天空里的几个生动黑点,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眼神中掠过缕缕惊艳,就让有些人有些事远去吧,即使一个人,她自有她的精彩。百无聊赖得游荡在街头,经过银行时,杜醇才想起来唐夫人临走时给她的卡,是她的工资,想到今后要用钱的地方有许多,杜醇进去查卡里钱的数目。

查出来的结果让杜醇瞠目结舌,卡里的数字是她以前在幼儿园一年的收入,可见唐家人对她是多么的慷慨。杜醇手里揣着薄薄的卡,却觉得它沉甸甸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正顾自发呆时,包里的手机响起,杜醇拿出一看,居然是顾天朗的号码。

急急把卡放进包中,她接起电话。

“喂?”在她生命里消失许久的男人重新出现,真切却不真实。

“醇醇,是我。”顾天朗温润的声音不变,可是杜醇明白,他的温润已经属于别人。就好像天空中的候鸟,扇动翅膀的姿态给你最原始的生命的感动,可是它总会离开,飞向属于它的另一片天空。远方有最适合他生存的温暖春天,她又怎能开口请他留下。

“天朗,有事吗?”

“醇醇,你李妈妈的事我知道了,我妈告诉我的。”

“噢,是嘛?”

“醇醇,你们什么打算?”

杜醇站在银行的落地窗边,冷气呼呼的围绕身边,她的心已经不再因为他的离开而冷却。寒冬已经过去,她凝结的血液已经学会自己温热流动。“我们在D市,等床位呢,准备让她住院。”

那头的顾天朗有些沉默,之后慢慢开口,“醇醇,要不你们来A城吧,我为你们安排好一切。”

说话间有些停顿,“醇醇,这里的医疗条件是最好的,你考虑一下。好吗?”

挂了电话后的杜醇,靠在透明落地窗边有些失神。点点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迷惘的脸上,似乎阳光也感受到了她的迷惑。感觉光线耀眼到睁不开眼睛,杜醇伸出五指试图遮蔽窗外圆盘大小的太阳光晕,眼神飘向窗外一个又一个行走经过的路人,似乎每一人都有着自己的方向,明白自己的目的地,唯独她。

再回A城,再回那个有游天轮,顾天朗,英姿,时尚男女的摩登城市吗?这些她都不怕了,她现在只怕自己见到一张俊朗严肃的脸,怕他黑亮眼神含满质问,更怕里面透出凉凉冷漠,带给她如冬天般的寒意。或许她更怕自己,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然后上演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码。

杜醇在街头恍惚得走着,如一缕失去魂魄的游魂,脑中回荡着顾天朗的话。她在迟疑着。日落夕阳时,脚下有些酸痛,踱步到一个街心公园的石凳坐下,感受小城的炫目黄昏。已经有早早吃完晚饭的附近住户来此散步,也有年轻恋人牵手穿梭在稀疏人群中,那是美好的属于小城的爱情。一对母女手挽手经过杜醇身边,母亲已经有斑斑白发,宠爱眼神望着身旁的贴心女儿,有说不出的婉转欣慰。布满条条的皱纹的苍老脸庞因为身旁的这个人而褶褶生辉,似乎因为身旁的这张年轻的脸,而感受到生命延续的意义。

杜醇愣愣得看着远去的母女,好似两人从来都是依偎一起,风雨中携手同行到永远。豁得站起身,她突然恨起这样犹豫自私的自己,为了逃避,居然置母亲的健康于不顾。狠狠得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她究竟在彷徨什么,顾天朗说的才是对的,无论怎么样,她要让李妈妈接受最后的治疗,她老人家要好好的活着,看她得到幸福,看小卓长成坚强少年。心中下了决定,快步朝小旅馆的方向走去。

小城的夕阳下,步履匆匆的人们行走在渐趋暗淡的天色中,一天强烈的日照使得大街小巷闷热难得,每个归家行走在热气蒸腾的路面上,心却渐渐清凉,因为他们知道,亲人正张望他们回家的方向,有亲人的地方永远清凉。

杜醇拎着D市有名的糕点回到小旅馆,推开房门,李妈妈正咿咿呀呀学着电视里的京戏,心情愉悦得哼着,“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心内掺,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哼得倒是有模有样,只是好端端的一个悲剧段子,硬是被李妈妈哼成了喜剧,杜醇站在一边轻笑。

“醇醇,回来了,来来来,再听你李妈妈哼两句下午新学的段子。”李妈妈又叉着腰,肥胖的身子扭腰做小女子婀娜状,翘着兰花指唱起西厢记里的段子。

“叹人间玉容深锁绣帷中,怕的是有人搬弄,却因何云层围住广寒宫,难道说也怕嫦娥凡心动,近日里开绮筵。我只道相鸣效鸾凤。。。”

杜醇浅浅笑着,眼前的老人神情认真生动,举手投足间是满腔的对生命的热爱。她在唱生命的赞歌,淳朴却唱进了聆听者的心灵深处,为之产生共鸣。唱罢,杜醇使劲鼓掌,李妈妈,我要让你一直歌唱生命赞歌直到白发苍苍。

“哟,李凤,唱了下午还没唱够呢,别唱了,醇醇是年轻人,就爱听那些流行歌曲。”林妈妈一脸揶揄笑意,拎着晚餐走进房内。

李妈妈憨厚一笑,杜醇笑眯眯得走上前搂住她黝黑的脖子,撒娇说道,“李妈妈,下次你开个小型演唱会,我负责帮你找亲友团啊。。。”

李妈妈心花怒放,连说好好。

三人吃着还算凑合的小城家常菜,杜醇说了些几个同学的近况,母女三人有一句没一句得聊着。杜醇内心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面前的两个老人。大眼不时不动声色得观察老人家的表情,两人正兴致盎然得评价着菜色的咸淡,心一横,不能拖了。

“林妈妈,李妈妈,我有件事情要说。”杜醇搁下筷子,一脸认真的望着二人,黑瞳里跳动着执着坚定。

两位老人狐疑得停下讨论,有些纳闷得看着杜醇。

“我们明天去A城吧,天朗今天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有些停顿,“你们不要反对,那里的医院是最好的,这次要听我的。”杜醇眼神灼灼,柔和如她少有这般强硬的时候

两个老人有些惊愕,林妈妈沉默着不说话,李妈妈反应有些大,“这哪行,一想到天朗那小子我就来气,不行不行,我在这住院就好,能差到哪去。。。。不行不行。”说完连连摆手。

杜醇早就预料到李妈妈反应激烈,也不心急,眼睛转向一端沉默不语的林妈妈,与她的眼神相遇,明了她老人家有些动摇,或许碍于顾天朗的关系,还是有些犹豫。

“就这么定了,天朗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床位和专家,全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这D市怎们能比。至于天朗,你们也不要再忌讳什么,我都没什么了,你们还顾忌什么。”说完,伸出双手分别握住对面两位老人粗糙的手,彼此的温热透过皮肤,互相传递。白色灯光下,杜醇清澈眼神透出些历尽伤痛后的超然,如晨曦出升的朝阳,满是重生的光芒,“两位妈妈,都过去了不是吗?我很好,真的很好。林妈妈,你不是说过吗,与天朗的分手是我人生的转折点。。。。你是对的,如果天朗没有走,我杜醇还是没长大的小女孩,天真的把天朗当成生活的全部,可是那么久了,我终于明白过来,天朗或是任何男人都不能成为我的全部。”

说到此,杜醇有些哽咽,紧握住两位母亲的手,“将来总有一位男人给我幸福,可是我要你们知道,没有你们的健康快乐,我的幸福只会是残缺的幸福,我要你们好好活着,看着我幸福。”

说到此,在座的两位老人都红了眼睛,李妈妈转头抹一把眼角边的泪,手覆住杜醇的手,笑道,“这孩子,老是惹你李妈妈哭,好了好了,去就是。。。。”

“好,醇醇,A城的医院更好些,这次就让天朗那臭小子出出力。”林妈妈也点头许可。

“采芝,我这个乡下老太婆要进大城市了,咋有点怕怕的。”李妈妈又恢复了乐天的性子,转头对着林妈妈开起了玩笑。

杜醇抢先开口,“李妈妈,这你就不知道了,现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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