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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的前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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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不要你负责了,你为什么还是听不懂呢?”湛娜微微皱起眉头,无奈的看著他。

“听不懂的人应该是你吧?”他无奈的微笑。

她眨了眨眼,根本就听不懂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喜欢你吗?而现在你也承认你喜欢我了,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结婚?而且……”他语气一顿,倾身在她耳边轻声的说:“昨晚我并没有避孕。”

湛娜像是突然被雷打到般的浑身僵直,双眼圆瞠的看著他,而他却对她咧嘴一笑。

“你觉得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觉得他疯了!“才一次而已,不可能……”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他打断她的话,然后以有些受伤'奇''书''网'的语气问道:“我是不是有哪一点让你觉得讨厌的,所以你才会不想嫁给我?”

“什么?”她呆了一呆,然后立刻用力的摇头。“不是,没有。”

“既然没有的话,那么为什么你似乎一直在找理由不想嫁给我?”

“我没有一直在找理由,我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犹豫的别开眼。

“你一定知道。”他轻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面对他,“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对我说谎。”

看著他,湛娜蓦然深吸了一口气。“好吧。理由一,我不喜欢因为负责这个理由而结婚。理由二,经过昨晚,我发现我们俩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配不上你。”

李烽对她摇摇头。

“你的理由一不成立,因为负责只是我想和你结婚的借口,喜欢你才是真正的理由。理由二也不成立,因为只要我觉得你配就足够了。更何况在爱情的国度里,没有配不配,只有爱不爱的问题而已,而我爱你。”

湛娜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张口结舌的看著他,脸上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讶,以及一种似乎一直被她努力压抑、隐藏,直到此时此刻才流露出来,一种接近爱恋的情感。

原来他们对彼此的吸引力是相对的,不是只有他单方面的一厢情愿而已!李烽讶惊的发觉,然后遏制不住冲动的伸手将她拉进怀中,低头吻她。

湛娜被他吻了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来,伸手将自己从他怀中撑起,离开他温热的唇瓣。

“嫁给我,湛娜。”他近距离的凝视著她,沙哑的要求道。圈放在她腰间的手,坚定而温柔的在不弄痛她的情况下,霸道的拥著她。

“我们才刚认识几天而已。”她犹豫不决的看著他。事实上是不满三天。

“那又如何,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的感觉是那么的好,不管是在平时的相处上,或者是在床上。”他将床上两个字讲得特别重。

湛娜的脸因他的话而灼热了起来。

“还记得昨晚我爱你的感觉吗?”他目光灼灼的望著她,沙哑的问道。

她无话可说——其实是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愈来愈热,呼吸好像也不受控制的愈来愈沉重。

他松开圈在她腰间的手,从被单外移到被单内,再度圈住她。他肌肤的灼热就像要烫伤她般,可她却有如被点穴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他再度倾身吻住自己,然后慢慢地将她放躺回床上,温柔的翻身覆在她身上。

昨晚的梦境似乎又重来了一回……

不,湛娜轻喘的想着。她已经确定了,昨晚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而现在……更不是……

“啊……”

他们还是结了婚,之后连续好几天,湛娜都觉得自己仿佛处在梦境中。

她一直很向往电视中在教堂结婚的感觉,他便神通广大的找了一间可爱的小教堂,与她办了一场浪漫的婚礼。

为了填满衣橱的空位,他疯了似的带她狂逛百货公司,只要能让她稍微犹豫一秒钟的衣物、饰品,他二话不说就叫小姐包起来,搞得她不得不发火,才阻止了他杀红眼般疯狂血拼的举动。

不准他再载她到百货公司后,他改带她四处游山玩水,一会儿跑到北海岸,一会儿杀上阿里山,若不是因为有些八百年前早就答应出席的餐会横在中间的话,他早带著她飞出台湾去玩了。

说真的,虽然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李太太,她还是搞不懂她老公是做什么的。但是不管他是做什么的,单看与他来往的个个都是政商名流、大有来头,就知道他的事业肯定做得很大。

看著眼前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美术灯是那么的华丽,挂在落地窗上宫廷风的窗帘是那么的精致,还有处处都充满了奢华、气派家具的主卧房,这些可都是钱堆出来的,如果事业做得不够大,又怎么会如此有钱呢?

李烽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金主,她的金主。

湛娜抱著柔软如羽毛般的被子,在大床上翻滚了一下,突然间傻傻的笑了起来。

想到他,心里顿时泛出一股暖流,流经四肢百骇将她整个人团团包围住,让她遏制不住的想微笑、想见他、想腻在他身旁,感受幸福的感觉。

幸福?

她轻愣了一下,抱著棉被缓缓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她的心觉得暖暖、甜甜的,嘴角遏制不住往上扬,身体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整个人愉快到甚至想扯开喉咙大声唱歌。所以,这就是所谓幸福的感觉吗?

她不由自主的笑咧了嘴,然后当真轻轻地哼起歌来。

“啦啦啦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哼什么,但却哼得很高兴。

她下床套上晨褛,走出卧房寻找老公。

他并没有告诉她今天早上有什么计划,人会跑到哪儿去呢?

走出主卧室,穿过一片以喷砂玻璃格子拉门区隔出来的书房,里头没人。她再穿过收集了一整面墙的DVD与CD、设备专业到几乎可以媲美小型电影院的视听室,里头也没人。然后,她来到依然空无一人的客厅。

奇怪,他人呢?

湛娜在客厅里的缇花欧式沙发上坐下,轻抚着额头回想著。该不会是他昨天其实有跟她说过他今天有约会,而自己却忘了呢?

正当她努力回想时,却突然听见日光室好像有说话声。难道他在那里?

她悄声走向隐藏在落地窗帘后头,将阳台往外推展所建置而成的六角形日光室,那里拥有舒适的沙发组和贵妃椅,打开窗户就能听见鸟叫声、感受到微风,然后向左可以俯瞰台北盆地,向右则可以享受被绿意环抱的快感,是家里她最最最喜欢的空间规划区。

她偷偷掀开落地窗帘的一角,隔著玻璃推门看见他和——湛娜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在家里看见一个女人。

“对不起,安妮。”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不要。”

少了厚重窗帘的阻隔,即使仍隔著玻璃门,他们的对话仍清晰可闻的传进她耳里。

安妮?她是谁?李烽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而她又为什么要哭得这么泪眼婆娑、伤心欲绝?

湛娜疑惑的皱起眉头,心里隐约感到一抹不安逐渐成形。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怎么可以?”安妮泪流满面的质问。

李烽低下头,说:“对不起。”

“我说了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她摇头道。

“安妮……”

“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我很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我只要你履行对我的承诺,你说你会和我结婚的,你怎么可以抛弃我们的婚约,怎么可以?”她伸手打他。

“安妮,别这样。”李烽轻声安抚,“我跟你解释过原因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就因为你和她发生了关系,因为那是她的初夜,所以你就必须对她负责?那我呢?因为谨守分寸和礼教,就活该遭受被你抛弃的命运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安妮紧捉着他的手臂,泪流满面的看著他问道。

“对不起。”他将她拥进怀里,温柔的紧抱著她。

安妮突然抬起头吻住他,而他却没有将她推开。

目睹这一幕,血色迅速的从湛娜脸上褪去,她面色苍白的摇晃了下身子,然后踉跄的往后退去。

他为什么不将那个女人推开?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吻他?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吗?因为他对不起她吗?

婚约?订婚?

她从来就不知道李烽早已经有未婚妻了,因为他从没有提起过,她不知道,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当一个夺人所爱的第三者,从来就没有。

而他……

初夜?负责?

为什么她的心会觉得凉凉的,身体忍不住打冷颤?好奇怪,之前感觉到的暖意跑哪儿去了,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好冷?

我必须对她负责。

这明明就是一个她早已心知肚明、他们俩之所以会结婚的理由,但是为什么听见他对他的未婚妻这么说时,她会觉得胸口好痛,心也好痛,痛到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必须对她负责。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是她听错了吗?

我必须对她负责。

他的表情充满了无计可施的不得已,是她看错了吗?

她从来就没要求过他负责,也没有要他抛弃未婚妻和她结婚,为什么事到如今,却感觉一切好像都是她的错?

是,的确是她的错,是她拆散了一对有情人,一对原本要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未婚夫妻。

是她恩将仇报、得意忘形的占据了不属于她的位置,与不属于她的幸福。

想到过去几天李烽对她的慷慨、对她的好,以及他此时此刻温柔又充满歉意的安抚在他怀中的未婚妻的举动和心情,她就觉得呼吸困难,觉得四周的墙壁正不断地向她挤压而来,想将她驱离这个原就不属于她的地方。

她不住的摇头、后退,后退、摇头,然后倏然转身奔回房间。

只要想到他是为了负责才和自己结婚,才会负心背弃了他所爱的未婚妻,她就无法呼吸。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她必须离开,让一切回到正轨,让他回到他因为爱而许下承诺要共度一生的未婚妻身边,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她……

魔法消失后的灰姑娘,只能回到原本的世界,继续过平民的生活。

“呵。”湛娜突然干涩的低笑一声。想到她这个灰姑娘甚至连玻璃鞋都没能留给王子,当作寻找她的线索,她就觉得好笑,呵呵……

“太好了,还笑得出来就表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把它当做是一场梦就好了,现在只是梦醒了而已。”她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

她机械似的换着衣服,再拿出行李箱将当初从自己住处带来的东西一一塞进行李箱中。

衣帽间里大多是他买给她的新衣服,虽是买给她的,但是真的属于她吗?

她摇头,换上自己的旧衣服,只拿走她穿过的贴身衣物塞进行李箱中,便将行李箱扣上,拉著它走出房间。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上滑动,制造出一连串声音,却完全没有惊动待在日光室里的那两人。

不让自己停顿,不让自己回头,不让自己有一丝犹豫、后悔的时间,她打开大门跨了出去,走出这座美丽的城堡,也走出这短暂的幸福美梦。

李烽,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如此幸福的美梦,还有——祝你幸福。

第四章

当年虽然两人还没有去户政事务所登记结婚,但由于签了结婚证书,所以离开了他后,她还是慎重其事的填了离婚协议书,签上名字、盖上章,邮寄出去后,才坐上南下的火车,迷迷茫茫、恍恍惚惚的晃到台中。

她不知道李烽会不会找她,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两三个月便换个城市居住。

也不知道是她躲藏得太好,还是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找她——她觉得后者的机率比较大,反正从那一刻之后,她便没再见过他,也没有听闻过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她以为以他时常出席各类名人聚集的公开场合,也许她会有机会在电视新闻里瞥见他的身影,但是并没有。

然后过了几年,就在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会再见到他时,他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三魂七魄一瞬间飞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拖着惊慌失措的身体,连滚带爬的逃离他的视线。

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为什么要这么大,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说不定他和安妮小姐的孩子都好几岁了,她这个昙花一现的前妻,干么要用这么夸张的反应来使两人的重逢变得如此尴尬,一句“好久不见,你好吗”她是不会说吗?

“你这个大猪头,笨啊!”一手提着皮包,一手举起来敲打自己的笨脑袋,湛娜对自己拚命躲着李烽的行为感到不解,以及后悔。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她不会在突然从好友力雅口中听见“李烽”这个名字时,就远离“力雅的店”,也不会在之前因为去探望失去记忆的白凌,从白凌和涂圣的家里出来乍然撞见他时,像是作贼心虚般的转身就跑。

她又没有做错事,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到底为什么要跑呢?真是莫名其妙。

边想边走进骑楼,湛娜停在她所居住那栋公寓的铁门前掏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中转动,“喀”的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她一边从锁孔中抽出钥匙,一边推开铁门跨进门坎内,反身想将铁门关上时,一道人影迅速的朝她罩来,一只大手瞬间捣住了她的嘴巴。

一阵寒意迅速窜过背脊,她因恐惧而浑身僵硬,双眼圆瞠,面无血色。

“如果你能答应我不逃跑、不尖叫,我就松手放开你。”那人在她耳边沉声说道,而她却因为太过惊慌,一时间没认出对方的声音来。

他又道:“好的话就点个头,湛娜。”湛娜?这个歹徒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他她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眼。终于注意到他的嗓音和某人很像,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用手捣住她嘴巴的人。

李烽?竟然真的是他?

心有余悸的惊恐与愤怒,让她瞬间变得力大无穷,用力的将他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拉扯下来,气急败坏的转身,然后用力的推打着他的胸膛,每推打一次就朝他咆哮一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吓我,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如果我不这样做,说不定你又会像刚才一样,瞬间溜得不见人影。”李烽强硬的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你躲我也躲得够久了吧?”被他这么一说。

湛娜愤怒的气势顿时像消了气的皮球般的软了下来。

一阵沉默后,她目光游移的看向他处,转移话题问道:“是谁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她看向他。“力雅或齐拓,我猜是齐拓,对不对?”齐拓是力雅的丈夫,同时也是他在台湾的好友之一。

他目不转晴的注视着她,问:“你为什么要跑?”

她微僵了一下。“我哪有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我说的是之前。”

“喔,因为我临时想到一件急事。”她轻描淡写的胡扯。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她耸肩,突然灵机一动的觉得这是个从头来过的好机会。

她若无其事的开口,“好久不见,你好吗?

“五年又两个月零三天不见.你只有这句话想对我说吗?”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湛娜张口结舌的看着他,被他毫不犹豫又精准的说出日期给吓呆了。

他怎么可能会记得这么清楚?难道他跟她一样,在遇见对方之后,忍不住回想了一下他们有多久没见了,这才发现五年又两个月零三天这个数字吗?

她这样想着,感觉心脏跳动得是那么的用力,情绪是那么的紊乱无法控制。

她到底是怎么了?根本就没必要为他的句话反应这么大,她必须冷静下来!

“尊夫人好吗?”她问道,同时用这方法令自己冷静。他是个有妇之夫,是别人的老公,她一定要切记这一点。

“这个问题你比我清楚。”

“我比你清楚?”她呆了一呆,朝他皱紧眉头,“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夫人好不好呢?”

“如果连你都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

“我问的是你的夫人,你干么扯到我身上来你——”湛娜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目结舌的看着他,整个人被刚才从脑中一闪而逝的想法吓呆了。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在告诉她,他的夫人、他的老婆就是她吧?他们明明在五年多前就离婚了呀,她怎么可能还会是他老婆?不可能的。她面无血色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你——”她觉得喉咙发紧,几乎无法正常言语,“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是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地深呼吸一下,努力将自己从迷惘中拉扯出来。

“不懂吗?”她看着李烽,摇摇头。

“不懂就算了。”

“李烽!”她错愕的瞪着他,遏制不住的朝他叫道。

“我在外面守株待兔了三个小时,连晚餐都没有吃,煮东西给我吃。”他突然改变话题,然后便拉她往楼上走。

“等一下。”她将他扯住,“你先把话说清楚。”否则她的脑袋一定会为了想这件事而想到爆的。

“你先煮东西给我吃。”

“李烽!”

“先煮东西给我吃。”他强势的要求。

“我又没有欠你,为什么要者一东西给你吃,要吃自己去外面吃!”她气愤的道。

他看着她,慢条斯理的说:“你确定你没欠我吗?”湛娜突然哑口无言。她真是个大笨蛋,竟然自掌嘴巴,她怎会没欠他呀?她欠得可多了,八百七十五万九千元,而且还没包含利息。

她恢复冷静的告诉他,“这几年我存了一些钱,虽然距离欠你的金额还有一大段距离,但是我可以先还你一部份钱。”

“煮东西给我吃。”他置若罔闻般的对她说然后继续拉她往楼上走。

形势比人强,她这个欠了人家一大笔钱的人能说什么?只能认命被奴役了。

爬上三楼,走到家门前,她拿出钥匙开门、推门,走进屋里丢下手中的皮包,就直接钻进厨房煮东西,想着能够愈快打发他走愈好。

“我不吃泡面。”李烽跟进厨房,在看见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泡面时,开口道。

“我家只有泡面。”湛娜回头看他,一脸不想吃就拉倒的表情。

“你平常都吃这些不营养的东西吗?”他一脸不赞同的皱眉。

“我平常都吃外食,这只是备用宵夜。你到底要不要吃?不要的话我就不煮了。”

“没有别的东西吗?”

“没有。”他勉为其难的叹气。

“那就没办法了。”

“怎么会没办法.你可以到外面去吃,不管你想吃什么,外面应有尽有,包君满意。”她双手盘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希望他赶快走,最好现在就走。

“我吃泡面。”他改弦易辙,倏然决定道。

她生气的瞪着他,气自己的希望落空,更气他的能屈能伸。以他的财富,不管他想吃满汉全席,还是海陆大餐都可以,他干么要委屈自己待在这里吃泡面呀,真是让人生气!

“出去!”她恶声恶气的赶人,“我的厨房已经够小了,不要待在这里挡路。”可李烽却突然扬唇微笑,似乎很高兴自己能将她惹火,害她气得差点拿锅子砸他。

她背过身不再看他,免得自己将意念化为行动。

她拿了锅子装水,再把装了水的锅子放到瓦斯炉上,打开瓦斯,煮泡面给他吃。

将煮好的泡面端到客厅给李烽吃,湛娜回到厨房里,一边刷洗煮泡面的锅子,一边命令自己冷静的思考他到底想干么,以及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现在的他。

五年又两个月零三天没见,他的模样几乎没变,只有头发变长了,然后将长发用发束束在颈后,这样反而更加突显他深邃的五官,添增他异国风情的天生魅力。

这个男人真的很讨人厌,为什么不变胖、变丑一点呢?她愤愤不平的想着。三十五岁的男人不是都应该要开始有些啤酒肚吗?头顶上的毛发也应该要开始呈现稀疏状才对,为什么这些景象在他身上完全都看不到?

她讨厌他还是这么的帅,更讨厌他对她还有影响力,让她遏制不住的心跳加快,想入非非。

五年又两个月零三天,这时间应该不算短才对,她以为自己已能用平常心面对他,至少在下午逃开他、检讨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时,她以为自己能够,可是现在却……

可恶!他不好好的去做他的银行小开十石油王子十拥有一个漂亮老婆和几个孩子的天之骄子跑到她这里来做什么?真是令人生气!“你再这样用力刷下去,锅子会被你刷破。

湛娜被这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因为她压根儿就没听见他走进厨房的脚步声。

“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她转身怒瞪他。

“被吓死和被气死,你会选择哪一个?”李烽突如其来的问道。

“莫名其妙。”她说着,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碗筷,转回去用力的洗碗。

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干么要选择死法呀?更何况她就算要死,难道不能选择一个安稳一点的死法,一定被吓死或被气死吗?真是莫名其妙!

“我宁愿选择被吓死。”他告诉她他的答案:“因为吓死只是一瞬间,但气死却还得经历怒气攻心的折磨,而且如果不幸没有一次就被气死的话,还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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