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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微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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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一个在众仆簇拥下的紫衣艳绝女子踏进房了。而她一进来,一时之间整屋子似有万道霞光闪烁,赵棠棠简直被她比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美丽与浑身四射的娇气弄得目瞪口呆。但更令她嘴巴闭不起来的是,这紫衣女子一来就直接往元岁寒身上挨去的大胆举动。

「岁寒,人家终于见到你了……」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她娇懒地欲坐上他的膝。

元岁寒只一伸臂便将她直接推到另一张椅子坐。「宝凌小姐,别想压断我的腿,我可没妳强壮。」

「岁寒,你明知道人家最讨厌提起体重,你还故意说!」跺脚、恼嗔,她又爱又气地睨他。

桌上的饭菜盘碗被几个着紫衣的下人迅速撤下,并且重摆上几样清淡的点心及香气四溢的茶。

下人慎重小心地替两人倒了茶。至于同坐在桌旁的赵棠棠,他们选择视而不见。

不过,元岁寒却从容地将放在面前的茶移到赵棠棠桌前。

这下,那些下人瞧得眼睛发直,而宝凌也终于注意到她了。

他的动作,让她的脸色微异。因为认识他这么久,她可从不曾见他替她或是其他女人做过这种事,就算这看来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举动,也足够她起疑了。

她的美目一瞪,重对元岁寒漾起笑脸,「岁寒,这小姑娘是什么人?应该不是你妹妹吧?」

「不是。」元岁寒回得干脆。

「那她……」牢捏着杯的纤手微紧。

元岁寒却对发楞的赵棠棠柔声道:「怎么在发呆?妳要不要喝喝看宝凌小姐带来的茶?她的茶是天下一绝的极品,就连皇帝老子想喝也不一定喝得到,妳快试试!」

宝凌手中的精致茶杯,被她「剥」地一声捏碎。

赵棠棠下意识看向她的手,而在发现碎在她玉白手中的磁杯和溢流下来的热茶时,她一吓,几乎是反射动作地赶忙想掏出身上的帕子给她——但一时没摸到帕子,她还是向她喊:「姑娘!妳的手……」

宝凌黑深的眸子紧盯向她,没说话。在她身后,马上有人快手快脚地处理好她放掉的碎杯和茶液。

赵棠棠则被她突如其来的眼光瞧得莫名其妙,同时头皮发麻。顿了一会,她下一个反应就是把刚才元岁寒递给她的茶再推回他前面。「我……我不渴,你喝!」挤出笑脸。

「既然是岁寒要妳喝的,妳敢不喝?」没想到在下一刻变脸拍桌的,是那位宝凌小姐。

赵棠棠又是一阵错愕与尴尬。

呃……这是怎么回事?

她求救的目光忍不住投向元岁寒。

元岁寒收到了。但他开口说的下一句,却比较像火上加油。「宝凌小姐,这位姑娘是我最重要的娇客,请妳别吓着她了。」

此话一出,众人表情不一,同时现场变得一片静默。

就连赵棠棠也不明白自己何时竟升格成了他口中「最重要的娇客」。眼睛眨了又眨,她以为她捕捉到一抹闪过他脸上的可疑表情了……不过令她不大自在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在这一瞬间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尤其是对面那个盛气凌人、神秘的宝凌小姐。

「岁寒,你说这姑娘是最重要的……她到底有多重要?」宝凌深深凝视着赵棠棠,蓦地巧笑嫣然地轻问。

「姑娘,妳别误会了,我只是……」怕他又说出奇怪的话,这回赵棠棠赶紧要解释。

「宝凌小姐,妳急着找我,不会是为了打探我的私事吧?」元岁寒炯眸隐过异光,轻易打断她,有些不耐烦地提醒宝凌。

宝凌一醒。她是有事,也是要见他,但她没想到会意外让她碰上这一刻——

从这无情毒舌,却又老勾得人心痒难耐的男人口中,第一次有个「重要」的女人出现,这怎么能不令她又气恨又好奇?

偏偏这个他口中重要的女人,竟只是个看来普通寻常的少女!除了她的眼睛灵活有神得让人会乍然心惊外,她真的无法相信他的眼光。可这事也难说,他鉴赏宝物的能力原本就无人可比,说不定他还真的从她身上看出其他人看不出来的宝藏。

不过即使这么想,她还是觉得不甘心啊!

怒火无法控制地上来,她猛地跳起来,毫不犹豫地对着房里她看得到的东西一阵暴力破坏——在她掌风劲道所过之处,椅子断脚、木窗碎飞向外、盆栽摔向墙跌烂、墙上装饰的字画全成了废纸……

宛如狂风暴雨的灾难过后,厅子里依然完好无缺的物品,大概只剩元岁寒他们坐着的桌椅。

而全场除了赵棠棠因第一次看到宝凌破坏的威力惊楞住外,其他人不是忙着找地方避难,就是如元岁寒不动地坐在原地冷眼旁观看她发泄怒气的样子。

这阵惊人的破坏声响也惊动了前面官府的人,一群官兵、捕快匆匆跑来,不(奇qIsuu。cOm書)过在他们见到动手的人是谁后,全都瞠目结舌了。

稍后,宝凌终于停手,她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元岁寒前面。

「我有一块白晶玉,从死老头的地下陵墓里挖到的,你替我找买主,照先前约定抽成。」不废言说出原先目的。气消得差不多后,她可以谈交易了。

一名下属小心翼翼踩过一地危险的碎物,将一个小木盒捧到元岁寒面前。

元岁寒接下,将它放在桌上,打开,只凝神看了一下静静躺在盒里的东西,他又将盖子合上。

「成交!」对她扬起一抹灿笑,害得她又是一阵神魂颠倒。

可恶!这男人就只有这个时候才不吝惜给她笑容,要不她哪会一遍又一遍去死老头的陵墓挖宝和他做交易,她根本不缺金山银山哪!

那名下属接着又放了一锭金子在桌上。

「修房子的。」宝凌的一惯作风。

元岁寒朝她摆摆手,「不送了。」情绪发泄完、事情交待完,可以走人了。

宝凌挑眉,艳眸从他脸上转到他的「娇客」身上,接着她漾起了不怀好意的坏笑。

「你会去武林大会是吗?希望你那时已经把这位姑娘藏得够安全了。」在这不掩恶意的警告声中,她率领一干仆从娇笑着离开。

赵棠棠的视线好不容易从他们离去的方向收回来,然后她摇了摇头,努力想保持脑袋的清醒。

直到刚才她才总算弄明白那位宝凌小姐的其中一个身分——原来她也是元岁寒的客户。不过,看来好像不是关系单纯的客户……

她当然看得出来,宝凌小姐很喜欢元岁寒——那种绝不幼稚的喜欢。

她的眼皮下垂了一点,她赶紧用手揉了揉眼睛,怕自己就这样睡着了。

元岁寒马上察觉她满脸的挣扎和开始揉眼睛的举动。

「叶子,带她到楼上房间去睡。」毫不犹豫下指令。

赵棠棠被他的声音惊醒,怕被他发现她的异样,赶忙坐直身子。「不,我……我没有要睡……现在天才晚,我还不想睡……」偷瞄了外面的天色一眼,她暗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元堡主,那位姑娘说……你会去武林大会,是真的吗?」她尽量集中注意力,不过她眼前的焦距开始模糊了。

她再次偷捏痛自己。

门外,一群还未走的官兵在那边探头探脑,显然那些连县太爷也不敢不放行的凶神恶煞一走,他们的胆子才又回来。而当他们看到屋里被破坏的情况后,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几个人进来询问要不要帮忙,也有人赶着去报告县太爷,屋里情况再次因为人多而显得混乱。

叶子趁空把赵棠棠带上楼,将场地留给他们去整理。

没想到她才把人送进房里,那一直说还不想睡的赵姑娘整个人竟已往地面软倒,她一惊,及时伸手将她接住。

没时间多想,她把赵棠棠抱到床上安置好。

她发现,赵棠棠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由于清楚赵棠棠刚发生的事,所以叶子并没有对她突然昏睡的状况起疑。在床边待了一会儿,察觉她睡得很沉后,她这才轻脚出去。

楼下小厅,一大群下人正俐落迅速地清理灾难现场,县太爷刚和元岁寒说完话离开。

元岁寒看到她,眉一挑。「怎么了?」

「赵姑娘睡了。」简洁报告刚才的情况。

元岁寒听完,表情若有所思。

「爷,县太爷不是说姚公子找了刘邵王爷的总管来向他讨人,你不给县太爷爽快还人,不会是为报复他把赵姑娘关进大牢的事吧?」等那些清完垃圾的下人一走,铁衣马上过来,一脸贼兮兮地问。

刚才县太爷来就是急着找元岁寒谈这事。他一得知他听信儿子的话派人抓来的竟是天下大庄风云山庄的弟子,着实吓了一跳——虽然他是官府,但为了行事方便,官府偶也得跟江湖人打上交道,所以他也很清楚风云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因此他十分着急。再加上现在官位比他大的那边派人来,而他又不敢强迫元岁寒放人,这三方的人马他都不愿得罪,他可头大了。

「你的话这么多,刚才宝凌小姐在的时候,你怎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元岁寒睨了他一眼,然后脚下一转往楼上走去。

铁衣呆了呆,下意识要跟上去,叶子将他挡住。

「喂!爷他……」铁衣莫名其妙。

「你要跟去做什么?」目光熠熠地盯住他。

「当然是保护爷……」终于醒悟地住口。对了,赵姑娘正睡在上面喔,然后爷对赵姑娘……

「笨蛋!」摇头,决定离他远一点,以免被传染了笨病。



元岁寒来到赵棠棠床边,凝视着她陷入沉眠的脸庞一会儿后,他缓缓伸出手,食指指节轻刷过她眼底下方的淡淡黑眼圈。

为了保护「其他人」,她心甘情愿牺牲自己,她以为她这样能换来什么?姚千浩的心吗?

元岁寒轻蔑的一哼。

这个傻瓜!

忍住捏她脸颊的冲动,他转而将散落在她颈畔的发丝拂开。

如果姚千浩真的紧张,那就再让他紧张一晚吧。不管为了什么理由再次将她丢下,姚千浩这般行径已经惹恼他了。他不立刻交出赵棠棠,除了他的私心,另外也是因为他的不爽。

他承认,知道赵棠棠无故被牵连关在大牢里的一剎,他有种想把梁大成得意扬扬的嘴脸揍成肉酱的强烈冲动;而在见到窝在阴暗牢房一角的赵棠棠时,他得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捺住诅咒脱出口。

他把这一切全算到姚千浩头上。

他也同时清楚,能引起他这么大反应的赵棠棠,在他心中的意义已起了变化。一开始,是她的灵活眼波吸引了他;后来是她拚命打退盗匪后,大剌剌的躺在地上,那一副「随风去吧」的姿态勾动了他心的一角;接着在风云山庄,她对姚千浩的迷恋,让他直觉想破坏……

就算他是为此注意上她,又何妨?

他十分明白刚才在宝凌面前曝露出她的后果,不过……

忽地坏坏拉起唇角微笑,他一点也不否认他是将她算计了。

斩断她重回姚千浩身边的可能、切除她对姚千浩的感情,是他最乐于见到的结果。只不过很可惜,明天他一定得将她交出去。

俯身,再深深盯着她的睡脸,这时,他终于觉得不大对劲了——他探上她的额际,然后是脉搏。

正常。没有发烧,脉象稳定。

照理说,练武之人的警觉心应高于常人,身边若稍有动静,她应该会马上醒来。不过从他进来到现在,她却连动也没动一下,根本对四周毫无意识……

她睡得太沉了!

元岁寒深思着,忽地忆起第二次遇到她的事。

那时她突如其来地昏迷毫无知觉,他可以解释成是因为她的伤,那么这次呢?听叶子所言,她同样也是忽然毫无预兆地睡倒,难道要把它归咎于她被关在牢里两天,因为此刻精神、身体一放松,所以才会睡成这样?

他蹙眉。接着,他低首,将唇印上她的。

果然,她还是没有反应。

眸光一瞬,心异动,他就着她柔软清甜的樱唇又一啄。

「忘了妳的大师兄!忘了他吧……」低沉而诱哄的嗓音回荡在她耳际。



隔日清早。

赵棠棠醒来,发现自己一身睡衫躺在陌生的房里。她摇摇头,很快记起昨天发生的事。

但她的记忆只到她随叶子来到这问房,之后……

低头看了自己身上被换下的衣服,她不禁垮下了脸,不过又赶紧振作起精神。

转头瞧了一眼大亮的天色,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换上衣服。而就当她刚穿好衣服时,有人推门进来了。

「妳醒了?」看到站在床前的赵棠棠,叶子稍一愣,但仍没迟疑地将手上的洗脸水放到小桌上。「赵姑娘,妳醒了正好,我们爷在等妳要一起用早膳。」朝她点头。

一会儿后,赵棠棠已经置身在空气清新的凉亭下,和一身神清气爽的元岁寒对坐着吃早餐。

「……抱歉,希望我昨晚没给你们添太多麻烦。」在开饭前,赵棠棠为自己的可能失礼举动先道歉。

元岁寒挟菜到她碗里的手顿也没顿,他微笑道:「妳是指妳忽然睡昏,害叶子手忙脚乱,以为妳是被人暗算偷袭的事吗?」

赵棠棠闻言,心猛跳。「啊?我……我有这样……」一时慌了。

「妳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眼一抬,他的锐眸直视着她,单刀直入问。

「我……呃……我哪有问题,你瞧我人不是好好的!」被他的黑瞳一盯,她不自主冷汗直冒,下意识地回道。

他……不用知道这种事吧?眨眨眼,她有些心虚地低头猛扒自己的饭。当然,她这时才终于发现碗里多出的菜,微楞,又忍不住朝他偷瞄去。而这一瞄,她的视线却收不回来了。

元岁寒准确攫住她的目光,俊脸上的笑意转淡。「其实妳有顾忌也对,对妳来说我还只是个陌生人,妳是不该跟我说太多……」

「我没这个意思!」他的话令她一呆,怕他真误会她了,赶紧说道:「你救了我两次,我也当你是朋友了,你又怎么会是陌生人?我真的没问题,我只是……只是一到天黑就会想睡而已嘛……」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元岁寒的眉微蹙。「只要一到天黑……」记起她昏睡两次发生的时间了。

好啦,她的秘密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啦!

赵棠棠圆眸一转,脸上紧绷的表情放松了。她耸了耸肩,「那个……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就连大夫也找不出来我到底哪里出问题。反正吃什么仙丹妙药都没用之后,我自己也习惯了。总之只要天一晚,不管我再怎么抗拒、用尽各种方法,到最后我还是会眼睛一闭,睡到不省人事,所以天还没黑,我就要赶快回房躺下。」她说得很轻松,但其中的辛酸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这也是除非必要否则她不出师门的原因。

对他不好意思笑笑。「对不起,昨天吓到你们了吧?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的……」

凝视着她甚开朗的笑脸,元岁寒知道她的状况后,对于姚千浩的不悦与不满更盛了。

那家伙明知道她的情况,竟还放她在身后面对险境!

该死!

赵棠棠说完,心理负担一下子减轻,于是开始不客气地吃起她的早饭。而且礼尚往来,她也替他挟了菜。「元堡主,你不饿吗?不会是听了我的事影响你的食欲吧?对不起喔,是你自己想听的。」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真的是他逼她说的嘛!

见她的举动,元岁寒的面色稍霁。他执筷,慢条斯理吃起了早餐。

赵棠棠笑了。

清晨的风徐徐吹拂,凉亭的气氛和谐融洽。

两个人悠哉地用完早饭后,立刻有下人将碗盘收拾走,并送上热茶。

而赵棠棠一边喝着茶,一边舒适得差点要闭上眼睛听风声鸟鸣了。

出来这么多天,她几乎都快忘了上回能如此惬意喝茶是多久以前了。就连前两天的牢狱之灾,她也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不过,她可没忘了她的任务和大师兄他们的事。

「……元堡主,我……」把茶喝完,杯子放回桌上,她想到似乎该去打探大师兄他们的消息了。

何宽和刘尚不知道跟大师兄碰头了没?

这个县太爷虽然因为元岁寒才放了他们,但他不会再为难大师兄他们吧?

刚才的惬意心情消失无踪,她开始焦躁起来。

元岁寒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急。

「妳该走了。」他乍地开口。

「啊?」反倒是她错愕了。

元岁寒唤来随身护卫。他从铁衣手上拿过弯刀递给她,「这是妳的刀。」垂睇她讶然的模样,他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妳的大师兄已经在前面等妳了,妳走吧!」

才收起刀的赵棠棠闻言心一跳,又惊又喜道:「什么?大师兄来了?」立刻转身就要跑。不过她猛地又顿住脚,旋身面向元岁寒。

「元堡主,你是不是会去武林大会?」她满是期待地问他。

原本元岁寒见她一听到姚千浩的名字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走,俊颜倏地微微铁青,可没想到她忽然又回来,用那双闪闪发亮的黑白大眼专注地看着他。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一下剧烈收缩——是因为她。

脸部刚硬的线条瞬间变得柔和,他强压下想伸手抚上她红润的脸颊、欺上她水嫩粉唇的欲望,给了她一抹意味极深的笑,与一个保证。

「我会去。到时,我们再见吧。」

对他回以灿烂的笑靥。「好!我一定等你!」点头,她这回真正转身跑开了。

叶子和铁衣两个人跟着她前去。

站在原地的元岁寒则一直看着她瘦削却充满生气的身影消失了,这才慢慢收回复杂的目光。

「……如果她知道我在想什么,大概会很后悔刚才回头……」他的声音近乎呢喃。



赵棠棠在经过这两三天的受难、折腾,到最后意外的被元岁寒解救,现在她终于又和姚千浩会合重逢。

她被元岁寒的两名护卫带到前厅去见大师兄,而在在场一名据说是哪位大官总管的压力下,县太爷和他那嚣张,但此时却一脸畏缩惶恐的独子梁大成,一直不断对她低声下气地道歉。

稍晚,他们离开了官府,然后快马加鞭赶往下一个城镇——杨柳儿在那里等他们。

在途中,姚千浩简略述说了他这两天忙着透过关系找人来营救她的过程;而她自然也把她怎么被元岁寒从牢里救了的事说给他知道。

直到这时,姚千浩才知道元岁寒在官府的事。他更料不到,竟是他出手救了棠棠!不过当他瞧师妹在说元岁寒时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有些诡异的,他觉得不大舒服。

虽然元岁寒在武林上的风评不算好,但他救了棠棠是事实,站在道义上,他应该可以撇开成见,至少对他心存感激。可他竟意外对那男人更加深敌意——没错,是敌意!

姚千浩被自己这清楚的感觉吓了一跳,但他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元岁寒——那救了师妹的男人有这种感觉。

一路上,他就这样被自己那莫名的情绪困扰着。不过,在师妹面前,他将这情绪隐藏得很好,他甚至没露出半点不悦的神态。

近傍晚,他们已赶至梅岗镇和柳儿会合;而何宽、刘尚则在昨天接获讯息也赶到了。

杨柳儿见到历劫归来的赵棠棠也很高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又不舒服,或是怕耽误了到武林大会的时间,一会儿她就绷起了脸,反对他们为了她要再在镇上停一晚的事。

最后,所有人在确认了柳儿的身体状况足以应付接下来的行程后,终于决定继续上路。

而就在他们努力赶路的这几天,杨柳儿也从赵棠棠和其他人口中知道他们从县府大牢脱险的经过了。但赵棠棠倒没想到,柳儿对她被元岁寒救了的经过好像有着极大的兴趣和好奇,她不但对元岁寒怎么救她的事问了又问,连她和元岁寒相处的细节、元岁寒对她说了什么、表情又是怎样……等等的事都不放过,简直把她当犯人在审问了。

后来,是柳儿每每问起元岁寒时那亢奋的模样,终于让她起疑,也让她记起上回元岁寒到山庄时,柳儿也问起过他的事……

轰!

赵棠棠整个人猛然一震,她想到柳儿那时对他表露的兴趣了。

然后,当她特地以元岁寒会去武林大会一事试探柳儿时,她那难掩的开心神态更证实了她的猜测。

赵棠棠开始头皮发麻,觉得不对劲了。

不会吧?柳儿不会是为了见元岁寒,所以才非要跟着大师兄去武林大会吧?真的……是为了他吗?难道她那时就是在赌元岁寒会去武林大会,因此她才非要随大师兄出门不可?

她愈想头愈痛。

这事,也许是她胡思乱想,也许这些理由太牵强了,可是……可是……

最近她发现,柳儿似乎对她不大友善。她愈来愈常对她挑剔东、挑剔西,还动不动就对她无端发脾气,连她这神经够粗的人都可以感受到柳儿对她的异常之举了。甚至有两次她还不小心抓到柳儿偷瞪向她,害得她还苦苦思索她到底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柳儿的性情本就娇蛮,因为她的身体,也因为众人宠着,所以她任性、耍脾气,大家多半以包容心看待。而其实大部分时间,只要她没生病,或身体在不致令她太难受的情况下,她仍是个甜美、逗人开心的可人儿,也因此才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不过这回,柳儿忽然针对她的状况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我说我不要穿这件,好热,妳想热死我吗?」杨柳儿不顾外面稍凉的气温,偏就是把赵棠棠替她披上的大衣又脱掉,一下子就要爬下马车。

赵棠棠一把捉住她的脚踝。「不行,妳没穿不能出去。」她坚持。

杨柳儿胀红着脸,开始踢她。「妳干嘛管我这么多?我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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