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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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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而你居然……”
他说着,忽然将沈夕曛推到一面人高的大铜镜前,用力扯下她身上的衣衫,让她毫无遮掩、一丝不挂地站在镜子前。
他指着镜中那光裸,却完美无瑕的诱人身躯说道︰“这就是你,这么美,这么柔弱,却又这么倔、这么坚强,你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矛盾、多惹人怜爱吗?”藉由晨光的照射,沈夕曛第一次仔细审视着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态柔容冶、风鬟云鬓;一双眉似喜非喜,一对明珠含羞带怯、眼波流转;那唇不点而红,娇艳欲滴,那神情绝殊离俗、妖冶娴都。
桃腮微晕,颈似春雪,手如柔荑,削肩细腰,丰胸玉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情与魅力。
煜祌从身后抱住她,大手罩住一只乳峰,徐徐搓揉逗弄着,滚烫的唇咬住她的耳朵,“小光,我之所以要你为我生孩子,其实只是希望你留下来的手段。”
沈夕曛浑身一软,瘫在煜祌怀中,“手段?”
煜祌将她搂得更紧,大手在她身上上下游走着,“没错,如果我明讲是我爱上你了,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怕不把你吓坏才怪。”
“可是……可是你该告诉我的,而不是强迫我,还把我蒙在鼓里。”
“但如果我不强迫你、不这么做,你这倔强的小东西会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吗?我总得先想法子把你留下来,不是吗?”
煜祌抱起她回到床上,匆匆褪去衣裳,将那娇颤的身躯压在自己身下,腿间难耐的紧紧抵住她。“小光,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就是皇四阿哥,当今皇上亲封的定亲王煜祌,你愿意跟着我、愿意把自己给我吗?”
沈夕曛瞅着煜祌,看着他阳刚、好看的面容。
这男人竟然因为爱自己,而用这种蠢方法留下自己,甚至煞费苦心隐瞒身分?再想到刚刚他为了救自己受伤,她的心仍能不动摇吗?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深处逐渐滋长,沈夕曛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是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从现在开始,她将永远无法离开这个男人了!
想着,她敞开身体、敞开心胸,接纳了煜祌。
煜祌低吼着,腰下一挺,将自己深深埋入她紧实炙热的体内,开始了一场颠鸾倒凤的痴云腻雨。
在阿伦泰的指导下,沈夕曛温柔地为煜祌换药,同时还为他换上一套石青蓝的长褂,外罩一件银灰鼠皮的巴图鲁背心,然后双手围过他的腰,替他系好套扣,最后披上玉色狐裘。
“爷,今儿个突然冲进来要杀我的到底是谁?”沈夕曛突然问道。
煜祌眼中浮现一丝警戒,脸上却不动声色,取过一顶帽子自己戴上。“那人啊!多半是你自个儿得罪的。”
沈夕曛一愣,仰起头,“我自个儿得罪的?怎么我从不记得认识这么一个人?况且我既没与人结怨,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我?”
煜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还说没与人结怨;你长成这样,又专属我一个人,这不就与人结怨了?”
沈夕曛听了小脸涨红,明白煜祌又在吃自己豆腐了。“爷,你不正经,你……你欺负人!”
他笑着亲亲她,“不欺负你,怎么让你留在我身边,为我生孩子?”
“你、你好坏!”沈夕曛又羞得红了耳朵。
“别担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再说我qi書網…奇书让阿伦泰守着你,不是吗?那个人的事我会查清楚,你放心,嗯?”
沈夕曛点点头。
这时,赵嬷嬷和两名丫鬟走了进来。
“四爷,您吩咐的衣裳都做好了,要不要让姑娘试试?”
“好啊!小光,你就换上试试,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在赵嬷嬷和两名丫鬟的帮助下,沈夕曛穿上新衣裳来见煜祌。
乍见换了新衣的沈夕曛,煜祌不禁眼睛一亮。
只见她穿着月白短袄、水红凤尾裙,外披一件羊毛披风,腰上挂着他给她的鸳鸯玦,是典型的汉装打扮。
再看她轻抹淡匀、眉黛青翠,两颊桃色如晕、肤似凝脂,恍若临风芍药、润露牡丹,那模样直搔得煜祌的心痒痒的。
他从一旁桌上的花瓶里,折了一朵梅花插在沈夕曛的鬓发上,一面低声在她耳朵边呢喃着︰“好美,真想再把你绑回床上,好好温存个三天三夜。”
沈夕曛脸上一红,娇俏地给了煜祌一记白眼。
煜祌哈哈一笑,拉起她的手向外喊道︰“阿伦泰,准备好了吗?”
阿伦泰不知打哪儿闪了出来,“都准备好了,四爷,咱们可以出发了。”
“嗯。小光,跟我来,今天我要让你瞧瞧,皇四阿哥定亲王是怎么整治旗下那些不听话的奴才的!”
沈夕曛虽有些怀疑,仍旧跟着煜祌上了轿,在阿伦泰和几十名侍卫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离开十笏园,一路出了城,来到京畿所管辖的固安县。
这儿沈夕曛是熟悉的,因为她和父亲沈放初到北京时,第一个到的地方就是固安县;而也就是在固安县,沈放让人打得遍体鳞伤、一病不起,所以再次回到固安县,沈夕曛怎能不惊讶呢?
但教她更惊讶的是,煜祌居然直接乘着轿子,大剌剌地进了固安县县衙。
还没下轿子,沈夕曛使听到外面传来——
“奴才陈善叩见主子,主子万安!”
沈夕曛闻声一愕。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带自己来这里?
一念未毕,阿伦泰即恭敬地掀起轿帘,“姑娘请。”
沈夕曛出了轿子,来到煜祌身边。
只听得煜祌冷哼道︰“陈善,你总算还记得我是你的主子。”
县令陈善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有声,“奴才不敢!奴才时刻记得主子的提携之恩、知遇之情,时刻想着回报主子呢!”
“说回报就不必了,你本是老九的奴才,老九被圈禁后才转到我门下,所以我并没有教过你什么;只是你该记得,当你要被外放固安县时,我说过什么话吧!”
“记得!主子说身在公门要好好修行,千万别丢了主子的脸,也不能丢九爷的脸。”
“喔?那你做到了吗?”
“奴才不敢自认为是个好官,但至少上头交代下来的事,奴才都一样一样办好了。”
“比如说呢?”
“比如说修堤,今年修堤的进度就比往常快很多。”
“现在都立冬了,你还让河工下水?”
“如果不这样做,来年开春凌迅一到,怕不知会闹出多少事情呢!”
“可我怎么听说你苛扣河工工钱,还让他们从辰时工作到申时天都黑了?”
煜祌说着,语气逐渐严厉起来,可陈善这奴才竟然没听出来。
“这帮刁民成天嚷嚷着佣金不足,要不就是领了银子不肯下水,奴才无奈,只好先扣个几分银子,等做好了再补给他们。”
煜祌一哼,“如此说来,你倒是大公无私,一心为朝廷了?”
“为朝廷不敢,奴才只是尽本分罢了。”
“好,这是对外人,那么对自己人呢?”
陈善一愣,“自己人?”
煜祌伸手搂过沈夕曛,“陈善,你抬起头,看看这是谁?”
陈善打着哆嗦抬起头,当他接触到沈夕曛那不染烟霞、美得教人难以想象的绝色面容时,立即像被雷轰到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沈夕曛微福了福身,“姑丈,您老人家好。”
原来这陈善,竟是沈夕曛的姑丈!
乍见沈夕曛,陈善面色如土,再见到煜祌那搂着沈夕曛,又是宠爱又是怜惜的神情时,陈善顿时知道自己是大祸临头了!
陈善立刻磕头如捣蒜,“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奴才真的不知道沈姑娘是主子的……的……如果奴才知道沈姑娘和主子的关系,一定不敢……”
“一定不敢如何?”
“一定不敢……怠慢。”
“怠慢?”煜祌的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钻出来的,“你何止怠慢,你简直就是在杀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哼!逼奸不成、恼羞成怒,再索性派人把要救女儿的沈放打个半死,陈善,你可真狠啊,不愧是老九调教出来的人!”
“冤枉啊!主子,奴才承认是怠慢了沈姑娘,可是绝对没有逼奸不成、恼羞成怒,那是……那是……”
“那是小光胡说八道啰?”
陈善几乎要点头了,可是在看到煜祌铁青的脸色时,他又僵在当场,一动都不敢动。
“告诉你,小光什么都没有说,她甚至没有告诉我有你这个姑丈的事,这件事情是你县衙里的人瞧不下去了,到我那儿说出来的。”
“没有,没有这回事!那全是他们挟怨报复,是奴才平时要求比较严苛,所以、所以……”
“喔?那我问你,小光的姑姑又是怎么死的?”
陈善急得干瞪眼,偏偏连半句辩解的话也想不出来。
煜祌虎眼一翻,“说不出来了吧?我替你说好了,小光的姑姑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撞见你想逼奸小光,逼奸不成,又要人打伤沈放,她在愧疚之下,便悬梁自尽,我说的没错吧?”
至此,陈善一句辩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煜祌喝道︰“阿伦泰,摘下这奴才的顶戴花翎,削去旗籍,即刻送往刑部查办,另外上一道折子,请皇阿玛再另派县令治理固安县!”
“是。”
第四章
县衙里,沈夕曛蹲在庭院的一棵大树前焚烧纸钱,地上摆着简单的菜蔬、水酒,祭拜那因自己而上吊自尽的姑姑沈芳。
祭拜完,沈夕曛转身,向着在一旁等候的煜祌缓缓下跪,“四爷,小光代表爹爹和姑姑感谢四爷,谢四爷为爹爹和姑姑申冤。”
煜祌一动也不动地受了沈夕曛三拜,然后将她拉了起来,坐在一旁亭子里的石椅上,一面脱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沈夕曛身上。
“冷吗?瞧这光景似乎快下雪了,你披上吧!省得着凉。”
沈夕曛抓着狐裘,不知是冷还是怎地,身子竟微微颤抖。
煜祌察觉了,“小光,你还是冷吗?那我们进屋去好了,我让阿伦泰烧碳炉子,再弄碗羊肉汤给你喝下就不冷了,嗯?”
沈夕曛摇头,“不,我不冷,也不饿,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说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煜祌伸手拥她入怀,用鼻尖点着她被冻得红红的小鼻子。
沈夕曛仰起头瞅着他,水汪汪的眼眸里,净是说不出的情意与感动。“爷,你为什么要对小光这么好?”
煜祌莞尔一笑,打趣道︰“你不想我疼你,对你好?”
“不,爷对我好,我当然很高兴,可我不懂的是,我是个既低贱又卑下的不祥女子,不但害得爹爹被人活活打死,也累得姑姑为我自尽,为什么爷还要对我这么好?”
煜祌捧住她的脸,轻轻的,却十分认真、慎重地道︰“小傻瓜,我说过我爱你啊!一个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略尽棉薄之力,难道不成吗?再说你父亲认真算来也是我的师傅,又被我旗下奴才所伤,我还能不出面管管他吗?再不管管他,只怕这奴才不知还会干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来。”
闻言,沈夕曛有些诧异,“师傅?爹爹是你的师傅?”
“是啊!皇子六岁上学,满、汉,蒙师傅各有一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父亲在我刚上学那年教过我,不过后来因为得罪和换拾⒙瓿坊幌吕础!�
“爷怎么知道我爹是被陈善派人打伤的?”
“陈善本非我旗下奴才,是老九被圈禁后,才转到我旗下的。俗话说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奴才,老九是那种连自己兄弟都可以陷害的人,他教出来的奴才怎会好到哪里去?所以将陈善外放时,我就在他身边放了几个眼线,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也因此才会知道你父亲的事,当然也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
“你……你监视我?”
“那算不算是监视,当一个男人看上一个女人时,总会想尽办法要接近她、了解她,甚至想占有她,不是吗?”他突然低下头,滚烫的唇堵住她的,吸吮着她被寒风冻得有些干裂的小嘴。
沈夕曛被吻得气喘吁吁的,想推开他又舍不得,终只能伏在他怀中,任他把手伸进自己衣衫里,玩弄着那温热的花蕾。
她嘺喘着,吐气如兰道︰“爷去客栈听过我唱曲儿?”
“何止客栈,老五都取笑我像只狗儿似的,成天跟着你打转,你去客栈我跟去,你去酒馆我也跟去,曲儿听了不少,酒也喝了很多,现在只怕连老五都不是我的对手哪!”
他边说着,边拉开披风将彼此圈住,不规矩的大手掀开短袄下摆,沿着腰溜进她腿间,在那只属于他一人所有的花丛间来回穿梭爱抚着。
沈夕曛倒抽一口凉气,忙按住他快越雷池的坏手,“别……别在这儿,爷,求求你,别在这儿。”
煜祌以着又是宠爱又是狂妄的语气道︰“有何不可?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在这里宠你有何不可?难道有谁敢说个不字?”
沈夕曛哀求着,却无法阻止煜祌的登堂入室,娇弱的身躯不住颤抖,樱唇微启,几乎快喘不过气来。“爷,不要,求求你,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这儿做出这种事情来,那我……”
煜祌吻住她的,紧紧将她搂在怀中。“我的小心肝宝贝,爷听你的就是,等回去再好好疼你,嗯?到时候可不许你拒绝我喔!”
沈夕曛偎在煜祌怀中,好半天还无法从适才那惊心动魄的欢愉中回过神;她想,如果煜祌不停手,只怕两人就真要在此脱轨了,那……那日后她还怎么做人哪!
想着,她娇羞地捶打着煜祌,“你坏,人家下次不跟你出门了!”
煜祌亲了亲她的额头,拉起她往外面走。“是吗?我还打算带你去汤山洗温泉,让你和杨贵妃比一比,看谁比较美呢!”
“温泉?京城里有温泉?”
“皇阿玛将汤山的行宫赏给我了,那里头有温泉,改天我带你去?”
沈夕曛欣喜地点头,可不多时又忽然摇头,“不,我不能去。”
煜祌已经跨到县衙大门口的脚又缩了回来,“为什么不能去?”
“人家……人家……”沈夕曛低着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件事她早想告诉煜祌了,可一来煜祌忙,总是来去匆匆,二来两人见了面时,煜祌总像要不够她似的,让她每每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他弄得忘光光。
“你怎么啦?你怕羞吗?没关系,那里现在是我的,除了我和你,不会有别人去的。”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人家……”沈夕曛脸红得像鬓发上那朵红梅,小手不知所措地绞着衣摆,“人家月信已经两个月没来了,大夫说……大夫说……”
煜祌闻言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大夫说什么?”
她娇俏地瞪了他一眼,“你明知故问!”
煜祌嘴巴开开的,好半天才回过神,“小光,你是说你有了?”
她又羞又喜地点头。
煜祌大叫一声,抱起沈夕曛不住转圈圈,“哈!我有孩子了,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
沈夕曛尖叫着,不住捶打煜祌,“不要这样,人家头会晕啦!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煜祌抱着她又转了两圈,这才将她搂在怀里,不断亲着她的头发,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阿伦泰匆匆走了进来,乍见煜祌和沈夕曛一副甜蜜难舍的模样,显是有几分尴尬,但他还是咳了声,一甩马蹄袖跪下道︰“四爷,府里派人送信来,说是要紧的事,请四爷一定要马上看。”
正在乐头上的煜祌不以为意,一手环住沈夕曛的腰,一手接过信拆开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煜祌满脸的喜色顿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和凝重。
他放开沈夕曛,对阿伦泰问道︰“阿伦泰,这是多久以前的事?”
“早送到了,可是爷正在后面忙着,所以奴才不敢打扰。”
煜祌咒骂一声,将手里的信撕得粉碎,“该死,都是一群该死的饭桶,真不知养你们这群奴才是做什么用的?”
阿伦泰吓一跳,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四爷在骂人,四爷居然发起脾气来骂人了!他很少听到四爷骂人的,因为四爷个性素来温和潇洒,对待奴才下人极宽厚,在几个阿哥里是有名的好人。
不像十四阿哥煜礽的冲动,没有十三阿哥煜颢的狂妄,也没有十二阿哥煜礼的任性率真;而且和五阿哥煜祺的冷酷严厉相较,煜祌更显得随和、多礼又斯文,加上他雅擅丹青,所以有人便送了他“画仙”的雅号,想不到今天这个菩萨般的阿哥竟然骂人了!
“四爷?”
煜祌脸色一沉,“阿伦泰,备马,我要即刻赶回王府。”
“那沈姑娘呢?”阿伦泰指着站在一旁的沈夕曛问。
煜祌一怔,回头看了一脸关心的沈夕曛一眼,他几乎忘了他还带着沈夕曛同行呢!
他柔声道︰“小光,府里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赶回去,一会儿阿伦泰会送你回十笏园,你就在十笏园等我,知道吗?”
不待沈夕曛回答,煜祌接过侍卫牵来的马一跃而上,喝地一声扬长而去,留下沉夕曛独自待在即将下大雪的固安县衙外。
十笏园里,沈夕曛在浣霞水榭等着煜祌,手上一面缝着一件小衣服。
这是她要做给肚子里的孩子穿的,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也明白以煜祌的身分地位,自己是不需要这样为孩子缝制衣服的,可她就是想这么做,毕竟这是她和煜祌的孩子,是她和心爱的男人所有的孩子。
是的,心爱的男人,她终于承认自己爱上煜祌了,而且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他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煜祌的,或许是他第一次强悍地占有自己开始,也或许是他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那天晚上,更或许是那日他处置陈善,为爹爹和姑姑申冤,使得她发现原来自己早不知在何时,就已经将心给了这个男人。
她起先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答应煜祌的条件?为什么会愿意留下来,为他生孩子?因为他的要求是那么地荒唐不合理啊!
可现在她终于懂了,因为她爱他,所以她愿意留下来,愿意无怨无悔地等候他、守候他;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为何那天煜祌没来,自己竟会睡不着觉,原来她那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
想到这儿,沈夕曛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手里的针线缝得更甜蜜了。
他曾经说过一旦有了孩子,就会给自己和孩子一个名分。
其实她明白自己的身分地位,是以她根本不敢奢想煜祌会娶自己为妻,她只要他是真的爱自己、爱孩子,只要他愿意一辈子疼自己,照顾自己,那她就满足了,即使不做他的妻,她也无所谓。
沈夕曛甜甜一笑,漆亮了烛火,埋头就要继续缝衣服。
突然,掩上的门被人推了开来,沈夕曛一喜,仰起头,“四爷,是你吗?小光等你好多天了……”
沈夕曛的话陡然哽在喉咙,因为来的人并不是煜祌,而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穿着坎肩、长裙,梳着板形髻,容貌极美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身后还跟了两个男人,一个沈夕曛认得,那是阿伦泰,至于另外一个她就不知道了。她只觉得那男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却又让人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们……你们是谁?”
那女子没有回答她,倒是对阿伦泰问道︰“就是她吗?”
阿伦泰恭敬地回道︰“是的,福晋,这位就是沈姑娘。”
“福晋”两个字,让沈夕曛微微一愣。福晋?什么福晋?又是谁的福晋?
沈夕曛问阿伦泰︰“阿伦泰,他们是……”
阿伦泰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低声说︰“沈姑娘,这是咱们福晋,兰馨公主;这是肇英,是福晋的侍卫。”
沈夕曛眨了眨眼睛,似乎无法理解阿伦泰在说什么,“福晋?你是说……”
阿伦泰点头,“四爷的福晋。”
沈夕曛轰地愣在当场,耳朵像被闷雷打到似的,一阵嗡嗡作响。
“四爷的福晋?你是说她是四爷的妻子?”
阿伦泰没有说话,但他的神色与表情却已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人,正是煜祌的妻子。
天老爷啊,他、他居然已经娶妻了!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兰馨走到沈夕曛面前,以一种极冷淡、极高傲的眼神打量着沈夕曛,“你好美啊!难怪四爷会喜欢你,甚至选你来为我生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一听到煜祌有妻子,已经够让沈夕曛惊讶的了,没想到这个兰馨公主所说的话更让她错愕。
“你说什么?什么为你生孩子?”
兰馨笑了笑,眼睛瞅着沈夕曛手里紧抓的小衣服,突然,她瞥见沈夕曛腰上匠挂的鸳鸯玦。
鸳鸯玦?他竟然将乾隆御赐的鸳鸯玦给了这个贱女人!他当真如此喜欢她,甚至还让她怀上孩子?
兰馨眼中不禁闪出一丝嫉妒,“你有身孕了吧?”
沈夕曛下意识地将那件正在缝制的小衣服往身后一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兰馨笑了笑,先前对沈夕曛的敌意、轻视和冷淡不知怎地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热切与和气,“四爷已经将你的事情全告诉我了,还说你有了身孕,要我有空时多来看你、陪陪你,省得你一个人孤单寂寞。毕竟这是四爷的孩子,是皇室的骨肉,就算他的母亲出身低贱,我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但无所谓,只要孩子落地后交给我,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待他,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四爷不说,相信没有人会知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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