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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这瓣蒜-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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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用力扭动身体。
小秀一把向他扑过来,勒住他非要让他献唱一曲,郑煊背着她蹒跚到沙发边怎么抖也抖不掉她,他没辙的说:“我五音不全,我唱歌会造成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你不妨问问郑炻的意见。”
郑炻冲过来帮忙揪人,一边大声嚷:“姐,你就饶了大家吧,你让我哥唱歌,咱们估计得全体口吐白沫昏倒在地,进医院挂急诊。”
“有那么恐怖?”小秀不信。
郑炻马上给她晓以大义,他说有一年,那时刚开始流行唱卡拉OK,他娘贪新鲜购置了一套音响设备,一次家庭聚会中让郑煊唱歌,结果如下——鳄鱼来的,壁虎出去;蟒蛇来的,蚯蚓出去;老虎来的,小猫出去;牵狗来的,被狗牵出去……
“姐,为了减少国家负担,您放过我哥吧。”说到最后郑炻快哭了,笑到哭。
郑煊冷冷的瞥他一眼,警告:“少危言耸听。”
“哪有呀,我早想好了,万一再有列强敢来侵略我国领土,原子弹、氢弹啥的就歇了吧,把您老往阵地上一抬,随便撂一嗓子,不费一颗子弹,不见一滴血,敌人立马败得落花流水,丢盔弃甲。”
=奇=小秀先是楞了半晌,接着突然爆发,抱着肚子笑得躺在沙发上打滚,指着郑煊雷打不动的表情狂乐:“哎哟……你个妖精果然神仙放屁——非同凡响啊……哈哈……笑死我了!!!”
=书=一票旁听者也全乐坏了,本来对郑煊还存有的敌意一扫而空,肆无忌惮的抓着这个难得一见的冷面笑匠一起玩,几个年纪过了18岁的男孩拼命跟他斗骰子喝酒,谁知他太聪明每次都赢,两三下都趴桌子底下了。
=网=小秀不信邪,抡起袖子扒开残兵败将,“我来会会你!”
郑煊扬眉,“今天我要负责把这些人送回家,所以不能喝酒。”意思是他不会手下留情,态度那是相当嚣张。
“嘿~小样儿,别以为我治不了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事实是——郑煊完胜,小秀趴下。
接近午夜,郑煊挨个把孩子送上出租,吩咐他们安全到家后给他发短信,如果没有发他就报警,然后剩下几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则亲自开车送走。一顿忙乎再回到KTV,小秀的酒醒了,和郑炻两人你一首我一首抻长了脖子用力练嗓子。
郑煊安静的回座,发现桌上摆了一瓶洋酒,不用说这一定是郑炻干的,这小子自打去年开了一次洋荤后,对这种酒衍生出一种莫名的狂热,一有机会就来上几口。
而他现在明显的有点喝高了,唱的歌压根不在调上,眼神涣散,对小秀动手动脚,他低咒了一声跃起来拽开他丢到沙发上,起初他还咿咿呀呀的不肯听话,没多久便偃旗息鼓睡去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不胜酒力。
小秀端着玻璃杯,里面是纯度极高的琥珀色酒液,咕噜咕噜一连灌了大半,郑煊拦住她,“当心,今晚你喝杂了,明天有你受的。”
“得了,难得今儿这么高兴,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你也来点儿?”说着倒了满满一杯给他。
“等下我要开车。”他理智的拒绝。
“哎,这里24小时营业,睡这儿也不怕,来吧,咱们干杯!”小秀腾的盘腿坐到他身侧。
郑煊拿着杯子,望她,深深的,须臾问:“什么事情不开心?”
小秀莫名其妙的瞪他,“丫你没喝就醉啦?我哪有不开心?”
他沉默,指尖感受着杯身由里面的冰块融化沁出的水珠带来的潮湿感,小秀不满的催促,“喝,是个爷们儿就全干了,咱先干为敬!”脖子一仰,一杯见底。
郑煊淡淡苦笑,一口喝干,小秀拍手欢呼,马上又是满满一杯,豪气的说:“这才像话嘛,来,咱们今儿一醉方休!”
这次他没满足她的要求,抿了一口,悠悠道:“看来你还没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
两杯烈酒下肚的小秀神智恍惚,却没听漏他的话,掐着他的手背说:“那哪能呀,认识你这种层次的人物,是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语毕杯子空了,她摇摇晃晃的又去抓瓶子,不过试了几次才抓住,他知道她醉了。
轻轻的夺过瓶身,他说,“我来倒。”小秀欣然同意,举着杯子冲他傻笑,琥珀色流淌于杯中,带出一句,“不然你说说,你为什么不肯接文教练的班。”
小秀醉眼迷离的注视他,狐狸脸重叠出模糊的影像,她笑嘻嘻的伸手去摸,郑煊握过她的手置于颊边,“说啊,你受过什么伤害,是谁伤害了你?”
“呵呵……谁伤害我?他敢!?”小秀打了个酒嗝,“他也配!”
“他,是谁?你在省队的队友?”
“嗯,男队的一小伙子,跟你一样TMD高干子弟倍儿有钱,威风八面……”小秀嗤鼻,“人长得帅,球打得好,内定送国家队的后备力量,可了不得了,队里上上下下特TMD重视,当他是块宝似的护着,哪知道有一天他嗖的跳出窗,整了个高位截瘫呢?哈哈哈哈……”
郑煊把她歪倒的身子揽入怀中,“他出事跟你有关?”
“老娘倒八辈子霉了,不就不愿意当他女朋友嘛,不就不愿意跟他那啥嘛,有必要把这破事儿写进遗书吗?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小秀絮絮叨叨的骂骂咧咧。
事情他猜出了七八分,一个高傲、自恃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受不了居然有人竟会拒绝自己,一时看不开便走了极端,而后果都由她来承担。
“所以你被省队除名了?”
“嗨……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太多风雨……”小秀霍地跳起来,垫着芭蕾舞步晃到前头对着超大的电视屏幕,拿起话筒大唱特唱,唱得声音嘶哑,声嘶力竭仍旧停不下来。
郑煊缓缓的喝着酒,和衣躺上沙发,眼睛盯着她,心情沉重,因为他恍然想起了这件事情,当时报导得铺天盖地,体育界纷纷表示痛失一位优秀人材,那人的家长与他老爸有点交情,曾经打电话来请老头子帮忙“搞定她”,也就是说连她被逐回老家,也不愿放过。
难怪,难怪她不再打篮球了,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法走出昔日的阴霾,改行迫不得已,逃避……迫不得已。
哎……
吼得一滴力气不剩,小秀头晕目眩得想吐,撑着腰回身,见郑煊似乎睡着了,摇摇晃晃走过去,想喊醒他,结果一不留神脚下打滑,整个人扑倒,压上他,嘴巴不偏不倚贴在他的红唇上。
当……!!!!
仿佛被一个超级重锤敲了一下,小秀彻底傻了,灵魂出窍,定在他脸上没动地方,郑煊唰的张开眼睛,两颗黑亮亮的眼珠直直瞅住近在咫尺的她,蠕动唇瓣微微的吮了吮,他这一举动让小秀瞬间回神,倒抽一口气坐起来,手背用力按住自己的嘴。
此刻两人都没说话,小秀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郑煊则悠然自得,风平浪静,接着她猛地一跃而起,掉头冲进包厢里的卫生间,郑煊扯了一个笑容,施施然跟过去,等了一阵,敲门。
“小秀。”
“呕……呕……”
“你吐了?”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妖精作怪
小秀昏昏沉沉的接了一把凉水漱口,鼓着腮帮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难怪人们把占便宜叫做“吃豆腐”,刚才“吃”他的时候,他的嘴巴的确嫩嫩的,软软的像极了豆腐。
如果后面他没补那么一下,她真觉得自己耍酒疯趁机“吃”了他,不折不扣霸王硬上弓的色女(当然她是不小心,不是故意),即使他要骂她、谴责她,她完全接受,而且甘愿受罚。问题是他补了,那么从技术层面来讲他等于也“吃”了她,这死狐狸就这么不肯吃亏!好了,现在大家扯平啦,互不相欠,两清。
呸的一声吐出嘴里的酸水,小秀拍拍胀痛的额头,NND喝酒果然误事,酒后果然那啥……所幸旁边没人见证,等明天酒醒,把所有罪责推到酒身上,没事儿,她大可以装失忆,装糊涂,甚至装孙子,搪塞过去,天长日久的自然不了了之,再说妖精那么多红粉知己,谁会在乎今晚这盘小菜?还是天外飞来的一盘破白菜梆子叶。
拉开卫生间的大门,一眼便看到杵在外面的郑煊,小秀有0。001秒的不自在,随即喉管里拱出一个臭气熏天的酒嗝,她赶紧捂嘴飞快的返身冲回去,趴在马桶上又吐了起来。
郑煊差点中风,木了半晌才走过去,默默的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小秀吐得翻江倒海,酸臭刺鼻的秽物引得她吐得更无法遏制,洋酒超强的后坐力涌上来,脑子一片空白,仿佛魂不附体,手脚绵软,整个人要飘起来了。
恍恍惚惚间听到郑煊说了一句,“不是看你吐得这么有诚意,我还以为是我让你反胃恶心了……”
他,什么意思?
这天晚上小秀和郑炻都喝挂了,在包厢沙发上挺了一宿,印象中她似乎来来回回跑了N趟卫生间,每次都连滚带爬的进去,然后浑身无力的被某人拎出来,也就是说她没休息好的同时折腾了别人跟着受累。
血淋淋的事实再次证明,酒TMD真不是个玩意儿!
哎……
早上,小秀一脸寡青的挨靠着精神萎靡的郑炻双双站在KTV门店前,两人皱巴巴的活像刚从泡菜坛子里刚捞出来一样,又像惨遭遗弃的丧家之犬,顶着瑟瑟寒风等郑煊把车开过来。
郑煊一言不发提溜着他们塞进车,呯的关门,发动上路,他们抖了抖,因为都感觉出妖精在生闷气。
郑炻扒着前座椅背,扶正东倒西歪的身子,“哥,干嘛把我姐栓在前面?”
少说一句吧,这孩子真不会挑恰当的时间说恰当的话,小秀盯着胸口上扣着的安全带无语。
果然,郑煊没搭茬儿,转着方向盘两眼直直注视路况,郑炻找了个没趣把注意力放到小秀身上,“姐,你好臭!”
小秀扭身给了他一个锅盖,“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哎哟……别打呀,头昏着呢。”
“活该!”
“啪啪……”郑煊摁下喇叭打断两人的争执,小秀斜眼瞄瞄他对郑炻做了个鬼脸,回头坐好。
车厢内立即安静了下来,没人再敢说话,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车身戛然而止。
小秀望望窗外,这儿不是上回来过的养生馆吗?
“干嘛?”
“洗澡。”郑煊率先下车,“你臭死了。”
吼吼……
郑煊明显比郑炻务实,这次小秀没能跟上次那样享受到高级别的待遇,进的是大众澡堂,不过由于时间尚早,洗浴的就她一人。
狠狠泡了一把,洗干净一身酒气,出来没了按摩也没豪华包厢加美食,坐在空空如也的大厅里和郑炻各捧一碗热粥当早饭。人生境遇天差地别,才知世态炎凉。
“你哥呢?”
“不知道。”
郑炻洗过后两个脸蛋子红扑扑的,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年纪轻恢复得就是快,一下的功夫又容光焕发了,顺服的短发贴着耳朵,眼睛忽闪忽闪的炯炯有神。
小秀开始在心底YY,不晓得人妖狐狸脸出浴是一番什么春色?小样儿,怎么比她一女的洗澡还慢?磨叽什么?该不会这霜那膏的还在往身上抹吧?
当她准备喝第三碗粥时,郑煊终于出现了,他一手提着一个包,其中一个是她的背包,另一个则搞不清楚是什么,他一股脑的甩给她。
“去换上。”
小秀狐疑的打开那包东西看,是一套崭新的衣服,“我原来的衣服呢?”
“又脏又臭,我扔了。”他理所当然的说。
“不是吧?干嘛那么浪费,洗洗还能穿。”
“那你去垃圾桶里捡回来好了。”郑煊看也不看她径自转身走向澡堂,她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原来他趁着他们洗澡的时候帮她买衣服去了。
“喂……”
郑炻若有所思的望望小秀再望望远去的郑煊,低声嗫嚅:“姐,你和我哥……没什么吧?”
小秀喷气:“没什么什么呀?”她的衣服虽然不是名牌但也都是花银子买的,居然问不问她一声,自作主张给丢了,他当他是谁?跩什么东东?!妖精……昨儿晚上他一定喝雄黄酒了,露出了邪恶的本性!
郑炻知道她气糊涂了没弄明白他的意思,更没看清他哥的意图,磨了磨嘴皮还想再问点什么,不过问了估计是白问,忍了忍,憋住了。
小秀怒气冲冲的到更衣室换衣服,马上要过年了,她手头上大把的活要忙,实在抽不出空斩妖除魔,不然她岂会轻易放过?
抽出郑煊买的衣服一抖,谁知又掉出一个小包,她弯腰捡起来一看,当场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丫的连内衣裤都帮她置办了!
穿上衣服发现非常合身,不论里外……小秀咬牙切齿,妖精阅人无数,魔高一尺,什么瞒不过他。一想到浑身上下都他一手包办的,小秀就忍不住抓着衣服东扯西扯,怎么也不舒服,像给烧红的烙铁箍住了似的,烫得呼吸困难。
郑炻还特不着调的老问:“姐,你身上长跳蚤啦?瞎捣腾个什么劲儿?”
小秀腾的闹了个大红脸,背包一挎伸手想掐他,结果郑煊正好洗完了悠闲的晃过来,阴柔的狐狸脸亮得犹如迎风招展的春花,濡湿的发遮着半边浓密细长的眉,上翘的丹凤眼水汪汪的尽显妩媚,润润的红唇轻抿出一条幽雅的弧线,美得让人猛的一抖索。
他瞪她,“口水流出来了。”
小秀大窘,飞脚踹他,“去,死人妖,得瑟什么?”
郑煊侧身避开,还是盯着她,感觉他的眼睛新增加了X光功能,她衣不蔽体红果果的被他看了个透底,小秀更尴尬,硬着脖子攀过郑炻赶紧往外走,“我很忙的,捯饬利索了该干嘛干嘛去。”
走出老远仍旧甩不开他视线灼灼的纠缠,小秀坚定的想,NND回去就把这身皮给毁尸灭迹了,省得祸害糟践人!
这段日子,三天两头的不是小秀的手机在响就是球球的手机在响,打对台似的此起彼伏,不消停,而且她们都很奇怪,一听到手机叫唤就跟见鬼了一样,要嘛不接要嘛直接关机,搞得大家都在猜她们是不是太忙忘了交话费?
鲁子本着良知提议:要不,我上街买菜的时候顺便帮你们把话费交了?
小秀嗤之以鼻。
球球相应不理。
干嘛呀这是,敢情他好心还被雷劈?
这天,球球在转弯口那儿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铃声,上了楼只见小秀趴在案前打电脑,不管旁边的手机怎么闹腾也不接,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瞄了一眼,看见来电显示上出现四个大字:雄性妖精。
“你干嘛不接人电话?”
她突然出声骇得小秀跳起来,她咋呼:“人吓人吓死人的知道吗?”
球球望着她拍胸口、捣气息,笑了,“能吓到你可不容易,干什么干得那么投入呀?”
“记账。”手机终于安静了,不过接着进来一条短信,小秀还是没理。
“你躲他啊?”
“谁?”
“呶,雄性妖精,郑大帅哥咯。”球球指指手机。
小秀哼唧一声,“我是忙得没空应酬他。”
“是吗?”球球倒了杯水,坐到位子上,偷笑。
“你呢?还不是拿着手机当玩具使。”小秀不是给人打了右边脸又犯贱伸出左边脸的怂包。
球球拨拨头发,“是我妈。”
“噢?她让你上她那儿过年?”
“你觉得会是这样吗?”
小秀直觉的摇了摇头,两人一起叹了一口气,窗外瑞雪绵绵,明天就是除夕了,旧的一年马上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展开,而她、她又会迎来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呢?
上帝在云端眨了眨眼,答案留给了明天。
正月初一是新年,小秀忙里偷闲的仰天长叹道,这代表着咱们又集体老了一岁,没啥值得高兴的。
贺年的短信如同雪花般纷纷飘来,几乎塞爆了手机,亲朋好友、新老顾客、上游厂商等等一大堆有的没有的,其中有一条是郑煊发来告诉她初三他要出国去打官司。
老外过了他们的圣诞假期就开始捣腾上一年积压的案件,所以,他哪管你地球的另一端13亿各族炎黄子孙举国欢庆春节呀?小秀思忖,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每一行有每一行的无奈,挺同情他的。
初三趁着他临走前发了一条短信:祝你一路平安,打赢官司,为国争光。
等了老半天没反应,也不清楚他收到没收到,直到小秀都忙忘记了,隔天下午他才回复:安全抵达,勿念。
切,想得美,她懒得念,不过应酬一下罢了。
历劫归来
赵擎自那天以后便不再来“罗马春天”,感觉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哪怕是棵树给连根起走还留个坑不是,他楞是啥也没有,没声音没图像,完全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大家对老板娘那口子的销声匿迹怪是觉得怪但很有默契的都没吱声,小秀这几天一直躲着球球,不是置气,不是替赵擎打抱不平,她突然就不想见着她那张脸,说不清楚原因,莫名的,没有道理的只想离她远远的。
当然让她忙得没空多管闲事还有另外一条,她之前答应她娘要相亲的事情开始履行条款了,隔三岔五的夜幕一降临,她便背着包往来于城市里各大饭馆,给各色男子那儿卖乖陪笑脸,顺便骗点吃喝,和她娘从刀枪对刀枪的阵地战演变成迂回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战。
郑煊出国一礼拜,官司还算在预期之内,挺顺利的,只是要在异国几个城市来回折腾,几乎每个晚上落脚的地儿都不一样,吃睡在飞机上的时间多,脚踏实地的机会少。
一天他们坐在飞往华府的大铁鸟上,何威用肘子戳戳他,他从文件里抬头,“干嘛?”
“你闻闻这儿都什么味儿?是不是哪里失火了?”
“失火警报早响了。”郑煊睨着正打他们面前推着车走过,身材窈窕的空姐。
何威像狗似的凑着鼻头到处嗅,“真的,我闻到了,有焦味。”
郑煊懒得理他,继续心无旁骛的埋头看文件。
结果何威猜中了,他们的飞机的确失火了,一个发动机燃烧了起来,等到紧急迫降,他们溜着滑梯,打着转滚到地面上时,救护车、救火车呼啦啦把冒着滚滚黑烟的失事飞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牛高马大的老外拖着他们往停机坪外面撤,跑了一半后头轰的一声,飞机顷刻断成了两截,吓得何威跳起来大喊:我CAOTMD!
事后两人心有余悸的缩在机场特地开辟给幸存者临时避难所里,根本无法正常开口说话,大眼瞪小眼一直抖,上帝保佑,他们刚才真是跟死神擦了个肩膀,差点壮烈牺牲在美帝国主义的地界上。
用力灌了几大杯水,何威终于定了定神,摸出手机给老婆拨电话,一接通他就哑着嗓子说:“亲爱的,你在干嘛呐?”
郑煊出神的盯着杯子里的水,过了一小会儿才跟着拿了手机,吃力的按了一个快捷键,然后短气进长气出的等那边的人回应——
“谁呀?”小秀在睡梦中语焉不详的问。
“是我。”
“你,你是谁?”
“郑煊。”
“丫你的脑子进水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小秀愤怒的撑开眼皮看了看时间,这死妖精又想出新招治她了吧?
“你在睡觉?”
“废话,大半夜不睡觉,我跟你一样去掏人鸡窝啊?”
郑煊笑了起来,心情出奇的平静,仰头靠在冷硬的墙壁上想象此刻在大洋彼岸的她蜷在被窝里骂他的样子,“年过得怎么样?店里的生意忙不忙?”
“嘿……你真的脑抽吃撑了吧?哪年过年不都一样……你那边怎么闹哄哄的,搞什么东东?”
“飞机误点了,我们被迫滞留机场。”
“靠,就知道丫的没安好心,消遣我打发时间呢吧?你个死妖精太TMD黑了……”
小秀在那头渴劲儿的骂,郑煊没怎的说话却一直在笑,笑到最后两人挂了电话,望见何威一脸阴测测的盯着他,“干嘛?”
“你打电话给那个周小秀?”
“嗯。”
何威神情权威的说:“一般刚经历过生死考验,劫后余生第一个想到一定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你现在还敢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吗?”
“……”
相亲的第N场饭局,小秀特地选了一家上了美食杂志,据说菜色好,环境佳的美式自助餐厅,一边可以大啖美味佳肴,一边还可以学习取经,真是一举两得,所以她今天很高兴。
酒足饭饱,小秀春风得意的横行,不对,是仪态万千的打女盥洗室走出来,正打算回座,没想到手肘忽然被人扯住,害她身形猛的一顿,差点脚底拌蒜摔个狗啃泥,赶紧稳住势子气咻咻的扭头去看究竟是谁这么欠抽?
结果只一眼她就乐了,“你怎么在这儿?”
郑煊板着脸森森瞪她,“来吃饭。”
“切,来这儿不吃饭你来插秧的呀?”小秀先翻了个白眼,妖精她见过,可没见过这么无趣的妖精,随即又笑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他依旧言简意赅,生怕多说两个字会闪了舌头似的,如果不是一早认识他,知道他的个性一向如此,小秀还真不习惯老爱装酷的家伙。
“那官司打得怎么样?”
郑煊不答反问:“你一个人?”
“没有,还有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我妈单位的人介绍的一小伙子。”
“所以,你是来相亲的咯?”说到这儿郑煊几乎是从牙槽里把话挤出来的,脸上幽幽泛绿,活像刚咬了一口苹果,发现果肉里有半条虫子,另半条卡在嘴里。
小秀深吸一口气,皱眉严肃的纠正他偏颇的思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相亲饭更能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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