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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藏姻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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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来惹他发火,更严重的是,他看来看去,发现不管他再花多少心血、耗去多少心神的来教,他还是只看到一团肉球在他眼前左晃右遥就算他去教一只猴子跳舞,他相信那只猴子现在八成已经会跳最高难度的霓裳羽衣曲了,但是这尊肉球姑娘,即使他去找来全金陵城教坊里最高杆的舞娘来教,她恐怕也会跟他一样,都要对她竖白旗投降。

扶苏柔柔地安抚脾气已臻爆炸边缘的步千岁。

「就当你在教你的妹妹跳舞嘛,有点耐心。」真是的,才教了一个早上而已,这样他就受不了?

他凶狠地瞥她一眼,俊眸眯成一道窄窄的细缝,熊熊的怒火在里头翻滚暗涌。

「我只有弟弟没有妹妹。」要是他小弟步少堤也像那个夏姑娘分不清左右脚,他第一个会先勒死那个笨弟弟!

「万岁。」擦干眼泪的夏威姨,怯怯地在他身后唤他。

步千岁已经忍耐不住的火气,经她一叫当场炸开。

「不许叫我那个名字!」就是那个名字害他做出这种丢脸的蠢事来!

站在台下的扶苏,听了后只对他阴险地挑高黛眉,别有深意地看着他发火的模样。

一看到她眼底杀人于无形的威胁深意,步千岁立即反应过来,马上知道她又要拿悬赏一事来威胁他了。

他只好转身对夏威姨咬着牙迸出扶苏想听的话。

「请叫我万岁。」恨,好恨!

「积沙可以成塔,你所缺乏的,只是一点耐心。」扶苏清清嗓子,客观地分析出他目前所遭受的挫折由来。

「这不是耐心的问题!」如果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那是什么问题?」她看不出毛病到底是出在哪。

他的指尖直指舞痴,「问题就出在她身上!那女人天生就不是个跳舞的料!」

扶苏怀疑的眼神降至他的身上,「喔?」

「我本身也有问题。」他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膛,「我是个男人,你要我怎么教女人跳舞?我向来都只有看的份而没有教的份!」

「看过总记得吧?」她倒是不以为意,无所谓地轻耸香肩,「随便教她摆摆姿势就成了,我不是很苛求的。」

他直接把教鞭交给她,「这么简单的话,为什么你自己不来教?」

「我无才又无德的嘛。」她笑咪咪地把教鞭推回去,还是决定让他自己去独挑大梁一手承担这种差事。

「不教了、不教了!」步千岁把心一横,不管她是否又会威胁他,就是不愿再教这名舞痴跳那种肉团舞蹈。

扶苏立刻另有他策,「不教舞的话,那你就进厨房教武八郎做菜。」他要教导的学生还有很多呢。

「君子远庖厨。」他两手环着胸严正地拒绝。

「在这里,你只能选择当个小人。」她将他拖下舞台,用力将他给推进厨房,「进去!」

他不平地以身子卡在门边大叫:「这种事,应该是你们女人做的,为什么又是我去而不是你去教?」

她笑得好甜,彷佛像是沾了蜜,「我只是个无才无德的过气千金小姐嘛。」

又对他笑。

神智轻飘飘的步千岁,在仍迷失在她的笑容里时,已不知不觉地被她给推进厨房里,一同与武八郎站在炉火燃得正旺的炉灶前。

呛鼻的浓烟冲进步千岁的鼻稍,令他回过神来,他定眼一看,那个矮得常让他找不到的武八郎,此刻正站在板凳上,使出吃奶的力气费力举起锅铲,想翻起锅里已经焦成黑炭看不出原形的肉片。

他掩着口鼻问:「这道菜叫炭烤铁板肉吗?」

「这叫。咳咳。」武八郎边呛咳边告诉他菜名,「叫清蒸鲜鱼。」

清蒸鲜鱼?鱼呢?蒸鱼的水呢?

这位老兄,该不会是分不清食材和做菜该用的原料吧?

步千岁痛苦地掩着脸,真不知该怎么向这位天才厨师指导厨艺,看样子,他在正式开始授课之前,得先为八郎兄上一门认识食物的基本课程才对。

蓦地,承受不了大火和不断倒下的油料,已经被烧破的锅底,引燃了炉下的大火,朝上窜出熊熊的火舌,烈焰直冲上厨房的屋顶。

「哇!」站在板凳上的武八郎吓得扔掉锅铲,「失火了!」

「不要慌。」步千岁在武八郎扯开嗓子用力大叫时,先把扶苏搂至一旁安全的角落避难。

武八郎惊惶失措地放声尖叫,「救命蔼—」

「不要叫!」步千岁冲回炉灶前一把将他扯离火源,「快去拿水来灭火!」

「水、水。」六神无主的武八郎,慌慌张张地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镇定,镇定!」步千岁盖上锅盖,边挥去浓烟边叫停那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的动作。

一瓢盛得满满的清水,在惊慌过度而不小心跌跤的武八郎双手里,呈一直线地泼至步千岁的脸上,虽是没浇熄炉内仍烧得凶猛的烈火,却已浇熄了步千岁满肠满肚的闷火。

步千岁一把挥去满脸的水渍,先去水缸里舀来数瓢清水熄灭炉灶里的火势,再缓缓踱至武八郎的面前。

「镇定了没?」他脸色阴寒得宛如地狱来的使者。

武八郎被他吓得频频颔首。

「很好。」他点点头,转身将手中的锅铲随意一扔,刚好正中武八郎的头顶,让受惊过度的武八郎就地躺下,镇定一下他太过需要平静的身心。

安全地躲在一旁的扶苏,张大了一双水盈的杏眸,怕怕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步千岁一步步向她走来。

「这告诉我们,」她在他兴师问罪之前,慎重地吸口气,「做菜这种事,是要讲求天分的。」很明显的,武家八郎兄没这方面的天分。

他扳扳两掌,「你还要我教他吗?」

「不用了、不用了。」她连忙举高双手,对他干干地陪着笑脸。

「知道要识相就好。」步千岁甩去发丝上的水珠,拉着她的柔夷,将她带离满是浓烟的厨房,然后再将武八郎也给扛出来。

「就算不能教厨艺,你可以教他武艺埃」扶苏看着平躺在地上的武八郎,不死心的向他求情,「这你总能教了吧?」

「教他武艺?」此时步千岁脸上的笑容,足以让屋内所有人的血液都结冻成冰。

她皱着细眉,「怎么,又不行?」他怎度没有一样可以教?

步千岁没有回答她,只是回到厨房里拿了把沉重的菜刀,然后又走出来摇醒躺在地上的武八郎,并将菜刀放在他的面前。

「八郎兄,」他指着地上,「你将那把菜刀拿起来试试。」

一个男人与菜刀拔河的奇景,在步千岁的一声令下后,立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拔河的时间,长得让两个本是站在一旁观看的人,都已经等到不耐烦地双双蹲在地上,即使武八郎已经使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那柄安详躺在地表上的菜刀,依然没移动刀身分毫在地上安眠。

步千岁以鼻尖顶着扶苏的鼻尖问:「连把菜刀都举不起来,你认为我能教他什么武艺?」

「这个。」这下她真的掰不回来了。

步千岁衣袖一拂,站起身就朝大门的方向走。

「万岁,不要走啦!」扶苏莫可奈何地拽着他的手臂求他留下来。

他紧拧剑眉,「私底下叫我千岁。」他最、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那个难听的怪名。

「好吧。」她讨好地抱住他的手臂,仰起美丽的小脸直望着他的眼眸,「千岁,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振兴这里?」

实在是很想放弃的步千岁,在她的这种恳求得让人心疼的神情下,登时,一颗心又被她软化了。

「有。」话一出口,他就很想捶心肝骂自己笨,又主动跳回她柔情四溢的陷阱里。

她雀跃地摇着他的手,「有就快说埃」

「办法一,重新整顿院里的人事安排。」这可是他苦思许久才想到的备用计画。

「怎么整顿?」扶苏兴匆匆地拉他到椅上坐下,并紧紧挨着他的身子落坐。

「既然他们都不适任他们的职务,那么就把他们的职务全都换过。」他尽量告诉自己,不要被她靠得那么近的曼妙身子给影响思绪。

她张亮了水漾的大眼,「你有好意见了?」她就知道紫冠府出来的人,头脑都比一般人好。

「像春联,她根本就不适合卖笑,因为她的那张脸只会吓到人。」步千岁边揉着疼痛的额际边告诉她,「不过她的身段还可以看,因此她就做夏威姨的工作负责跳舞,不过得要求她在工作时,务必要在脸上蒙上条可以遮丑的帕子以免吓着客人。」

「好办法。」她抚着小巧的下额点头称是。

他马上又再安排,「而夏威姨,我看她体壮肉粗的,蛮力也十足,她就去当保镖顺便拉客。」不能再叫那团肉球跳舞了,但她却很适合摆在大门前吓阻恶客。

「嗯。」扶苏已经拿来人事折子,将他所说的话一一都记下来。

「秋海糖看起来就是轻飘飘的,所以她一点也不适合做任何粗重的工作。」步千岁又动脑仔细打算,「她对我说过她识得几个宇,我打算让她接管理帐的职务。」

「我记下来了。」她飞快地记下,期待地仰起小脸,「接下来呢?」

他搔着发,「冬眠他高高站着太像一棵大树了,不如就安排他到厨房里去对付那个高炉大灶,正好可以让他一展所「长」。」改天他得去请个真正会做菜的人先来教教冬眠才行。

「武八郎呢?」剩下的,就只剩远处那个还在跟菜刀拔河的八郎兄。

「身高是他的致命伤,让他站着实在是不好看,而他对乐器似乎很有两把刷子,往后就让他坐在后头演奏乐器。」听过他们私下自我介绍本身长处的步千岁,马上再针对优缺点来安排他们该做的事。

扶苏崇拜地拍着他的肩头,「你真是太会知人善任了。」让他一动脑,远比任那些人在那边不适任地撑下去好太多了。

「不。」他叹了口气,「我只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冒险赌一赌而已。」如果连这样都还不行,那他也只有主动回紫冠府不再留在这里折磨自己。

「别这样嘛。」她又一副佩服不已的模样,「我相信只要有英明神武的你来领导,我们这家妓院很快就能步上正轨。」

步千岁绕高了两眉,将两眼停伫在她笑得过于灿烂的脸上。

怎么她今天对他说的话,甜得都像是加了糖?她前阵子又酸又刺的话呢?怎么都不见了?

「怎么了?」被他看得不自在,扶苏脸上的笑容,顿时显得有点僵。

心虚,这种表情叫心虚。

就是因为爱看她的笑容,在不知不觉间,步千岁已经很熟悉她每一种笑容了,不管她是甜笑、微笑、奸笑、讽笑,他都摸得一清二楚,只是,这种心虚的笑,是他头一次在她的身上发觉,而会心虚,这代表有内情。

随着他愈看愈久,就像是拨云见日般,他又在她的笑容里发现了另一项令他深感兴趣的东西。

她摸着自己的小脸问:「我脸上有哪不对劲吗?」

「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的笑容很阴险?」不看不知道,深深看过后,他才知道原来她也有这一面。

「会吗?」扶苏的表情很快地就恢复正常,看来像是既天真又老实。

「嗯。」步千岁一手轻托起她小巧的下领,「而且你的笑容还跟一个人很像。」

「谁?」她水灵的眸子滴溜溜地打转着。

「我。」他就是那个很阴险的人。

第四章

「噩梦。」

步千岁自床上坐起,两手插进浓密的发里,对那每日都缠绕着他的梦境,深感头痛。

近来,每夜只要他闭上眼,就会梦见春夏秋冬和武八郎那些困扰他的奇人。在他的梦境里,总是飘绕着秋海糖走调的琵琶声、春联过于靠近他的恐怖脸庞、冬眠手中庞大得不知该怎么整理的帐册,武八郎端出来分不清是什么食物的菜色,只要梦到夏威姨又开始翩翩起舞,他就会吓得赶紧醒过来。

即使他已经对他们的职务重新做了调整,他们也渐渐开始适应了新职务,并且也做得不错,只是头一回见面时太过深刻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里,害得他每夜都要作上噩梦一回,也让他近来的睡眠情况变得狠差。

不过,他若想要贪得一夜好眠的话,只要想想扶苏那张令人着迷的笑脸,他就可以睡得很舒服了。

「她又没睡?」他转首望着窗外,看着住在他对面的扶苏,她房内的灯火和每夜一样,在这三更半夜仍是莹莹明亮。

望着窗外的灯火,步千岁的心思不禁转到扶苏的身上去。

他还记得她那日心虚和阴险的笑意,不知为什么,他对扶苏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从他第一眼见到她时就有,并且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愈增愈多。

这些日子下来,他已经很清楚扶苏的生活习性了,白日里,她总是窝在屋里睡觉,有时在他与春夏秋冬他们又吵起来时,她才会懒懒地揉着没睡饱的眼睛走下来看一看,没多久,她又会回到楼上继续睡。然而一到了晚上,她就显得精神奕奕,像只夜行动物似的,可是她依旧是窝在房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管他在哪个时辰被噩梦吓醒,他总能看到她房内的灯火依然温暖而明亮,缓缓抚慰他被惊吓的心房。

他一直很好奇,为何扶苏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这家妓院的生意本来就是差到门前冷落车马稀的,也从没有客人上门光顾过,可是她足不出户的举动也大怪了,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里,她不闷吗?而她又究竟是在夜半里做些什么?

而在这幢偌大的宅院里,除了楼下的别院供春联他们居住,住在本院二楼的,就只有他和扶苏,但楼上仍有数间没用的空房,任谁都不许进入,就连想打扫也不行,让他更是好奇她空着那些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叩叩。」就在步千岁满腹疑惑得不到个解释时,冷不防地,自他的窗外传来某种熟悉的声响。

有人敲窗?

他穿上衣裳走至窗边,将身子侧躲在窗边寻找敲窗的人,但透过光影,他却发现被敲的窗子不是他的,而是扶苏的。

在那株那夜他也曾爬过的大树上,一个攀在树上的男人,此刻正敲着扶苏的窗子,让满腔护花热血的步千岁,直接就联想到扶苏的安危,才想过去保护她时,却看到她笑意盈盈地帮那个陌生男子打开窗,那名男子在扶苏打开窗后,立即动作老练地爬进去。

慢着,慢着。

他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夜半有男人来敲她的窗,她不但不害怕,反而还笑脸迎人的把男人给请进屋里去?

而那男人爬树攀窗的动作,俐落得一气呵成,像是曾这么做过无数次似的。

步千岁还没对这情景怀疑完,他马上又发现,又有另外一个摸黑爬树的男人也来敲扶苏的窗,还在背上背了一袋厚重,以外形来看,有点像是书本的东西,并一如前例地,很快又被扶苏开窗请进去。

嗯。事情很有趣。

步千岁唇边噙着一抹笑,倚在窗畔静看着她房内借着灯火而映照出的人影,他壤心眼地转了转眼眸,伸手捉来外衣披上后,立即打开房门去找那个让他既是着迷又深感兴趣的扶苏。

夜半被敲门,在过了很久后才来应门的扶苏,小脸上带点讶异又有着些许不满的神情。

「这么晚,找我有事?」她不解地看着这个早该睡觉却不睡的男人。

步千岁并没有回答,侧身绕过她,迳自进入她的房里左看右瞧。

「你在找什么?」她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的步伐在房内四处走着。

「客人。」真是奇了,刚才连连爬进来两个男人,这会儿全都在她的房里消失无踪?

她是怎么藏的?

「客人?」她一脸无辜的模样,水眸眨呀眨的。

「那些来夜访你的客人埃」不要对他摆出这种无辜的表情,他已经不吃她这套了。

「你太多心了。」扶苏扬着皓腕要他看清别无他人的房里,「这哪有什么客人?」

他也跟着装出一副傻样,「这样埃」既然她要装,他也陪她一块装,就看谁先装不下而露馅。

「好吧。」她忽然又放弃装傻,对他吐出另一番供词来,「刚才是有几个来向我买绣品的男人来过。」

他高扬起剑眉,「绣品?」她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

「就这个。」她两手捧来一幅幅已完成或是半完成,针功细致的刺绣成品。

「你每日挑灯夜战,就是为了做这个?」他的双眼里写满了深信不疑,还加|Qī…shu…ωang|上了一些疼惜她如此辛劳的爱怜。

「这间妓院收入这么差,我若是不做点别的来维持,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她抚着脸颊悠悠轻叹,「做这个虽然收入不多,但总能补贴家计,好歹也能换得几两银子。」

步千岁笑意可掬地瞅着她的小脸。虽然她眼底下的黑眼圈和满屋子的绣品都是真的,只是她说的话,不是真的,要是连这种小谎他都看不穿,他就别叫步千岁了。

他端坐在椅上,活像个相信她的说辞后,又求知若渴的人。

「那些来找你的人,他们为何不直接走大门进来?」他敢打赌,等一下会有更多精采的谎言,像滚雪球一样地继续滚出来。

扶苏说得很理所当然,「这里是妓院,谁好意思那样直接走进来?」

「不好意思进来,就夜半爬窗?」果然,又一个谎言。

她的表情显得也很为难,「碍于那些客人的名声,我只好另辟小道,让他们从那边进来看绣品。」

他悄悄指正,「你漏了解释他们会在夜半来买的原因。」说一个谎又要圆一个谎,她也真是辛苦。

「夜黑风高嘛,这样比较不会有人看见。」扶苏淡淡挥手而笑,坐在他身旁为他倒了杯茶,「喝杯暖茶吧,这几天天冷,暖和了手脚后你再回去好好睡一常」

又不是在做什么鸡鸣狗盗的事,为何要怕人看见?步千岁决定不予采信。

不过。她的谎话好象已经因为没事先准备好,而开始编得不太流畅了,加上她已经做出转移他注意力的动作,且已说出听来甚是体贴,但实际上却是有意打住他的问话赶他出去的言语,他也不好继续再穷追猛打下去。

好,暂时鸣金收兵,改日再战。

「你的客人们都是男人吗?」他伸了伸懒腰,装作不经意的问。

「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买我绣品的人都是男人。」她一手托着下额,对他笑得很迷人,「好凑巧是不是?」

他很配合的应和,「是啊,好巧喔。」

真的,不是他要怀疑,是她实在太可疑了,而他,会不会是碰上了一个高杆的千面人?

在这夜,步千岁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第二日清早,努力将腹中疑问累积着的步千岁,已经开始采取积极的行动来寻求答案。

首先,他所采取的行动就是先自那些已经跟他打成一片的员工身上,探听一些他从未探问过的消息。

不跳舞改当保镖的夏威姨,大清早就被他给拉来院子里教她打拳,但在教夏威姨扎马步时,他边指正她的动作,边开始对心中的疑问抽丝剥茧地找起线索,因为要对付扶苏那号说谎家,他不能采取直接攻击,他得先旁敲侧击的得到一些答案才好,针对她不能说谎的部分进攻。

「你知不知道扶苏夜里都在做些什么?」他懒懒的问着,并伸手扶起夏威姨又再度垂下的手臂,不让她偷懒马虎。

「老板说她要补贴开销,所以就做些刺绣针线活。」蹲马步蹲得很辛苦的夏威姨咬着牙硬撑。

「你相信她真的每晚都在刺绣?」步千岁让她换了个姿势,好让她不那么辛苦也较能顺畅地发言。

「当然在刺绣呀,不然她还会做什么?」她是深信不疑的站在扶苏那边的其中一员,「老板很辛苦的,为了养活我们,她房里的灯火,这些年来总是不到天明不会熄的。」

他笑得很假,「是吗?」他可从未看过有哪个姑娘,会那么热中刺绣,可以绣到夜夜不寝。

夏威姨并没有看懂他的笑意,挥汗如雨下地照着他的指导,一拳一拳地打着沙包锻链力道。

「就你所知,扶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站在沙包边凉凉地问。

「大善人罗。」收留他们又养他们,还不求回报,老板当然是她看过最好心肠的善人。

「我说的是她的性子。」他很有技巧地迂回重点,「你了解她的心思吗?」他要听的不是这种扶苏营造出来的假象,他要听的是另外一种版本。

夏威姨停下了拳头,紧皱着两眉朝他摇首,「不了解。」

他再扔出一个问号,「你们住在一块那么久,却不了解她的心思?」

「有时,老板会和春联说些体已的话,有时,老板会很神秘。」夏威姨搔着发,「老板不喜欢聊她自己的私事,但她说我们只要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就好,至于她的事,我们不需过问也不需烦恼。」

「你有没有想过维持这间妓院的钱,是从哪来的?」步千岁愈问愈靠近重点,并刻意挑起她的好奇心。

「靠老板刺绣赚的钱埃」不是这样吗?

他却啧啧有声地摇首,「刺绣赚不了那么多钱,也维持不了这里那么大的开销。」几块绣品能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她绣的又不是黄金。

「真的?」很崇拜步千岁头脑的夏威姨经他一说,也信念不坚地怀疑了起来。

「真的。」如果做点小工作就能养活那么多人,那他何需在紫冠府里做得半死?

她蹲在地上思索,「那老板的钱是从哪来的?」

「这很值得我们好好研究不是吗?」他挑眉而笑,抬首算了算时辰复,脚跟一转就往院里走去。

「你不教了?」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的夏威姨呆在原地。

他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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