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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魅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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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的事,退下吧!”玄契心意已决,摆了下手。
“皇上。”小唐子急道,只差没冲过去阻止了。
“朕叫你下去。”玄契隐隐有了火气。
“奴才遵旨。”他苦着脸,不甘愿地退到另一边候着。
“帮我更衣。”背对着净玥,玄契轻声道。
净玥轻轻拉开他的衣结,在看见他的裸背后,美眸不自觉地睁圆。
“这是……”她想碰,却不敢。
本该是肌理分明、光洁的背上,却有个清晰可辨的烙痕。
他是尊贵的皇上,怎么会有这种属于奴隶的印记?
“这是父皇在我五岁生辰时,亲手帮我烙上的。”背对着净玥,他步入池中,口吻是那么云淡风轻,彷佛在诉说他人的事情。
“很痛……吧!”眼前模糊一片,净玥感到喉咙紧缩,几乎发不出声音。
“这么久了,怎么会痛。”他笑。
她深深吸口气,缓和自己的心情。她能明白小唐子不愿让她瞧见的原因了。他'奇+书+网'是皇上啊!却有如此沉痛的过去。。
“先皇为什么……”
“因为他老人家厌恶我。”玄契依然在笑,那笑却更扎痛她的眼。
“你在掉泪,是因为我吗?”他掬起她颊上的泪,“别傻了,这么久了怎么会痛?”
净玥摇摇头,泪似断线般的滚落。
“还是会痛吧!”她俯身搂住他的颈项,将自己冰凉的颊贴上他的,“痛的是你的心啊!”
玄契一僵,她的话重重敲进他心里最脆弱的角落。
他已经忘记他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掉泪,不会在偌大安静的宫殿夜半惊醒,好像就在他亲耳听见父皇说厌恶他开始,他就懂得一个人乖乖地躲在寂静的角落,不再奢求讨父皇的欢心。
他是个没人疼的孩子。
“别哭了,你在哭什么呢?”他抱住她,将她拉进水里。
“我在帮你哭,”净玥哽咽,原来小唐子所说的“他不是很在意自己”是这种原因,他父皇不喜欢他,连他自己都讨厌自己了吗?“你哭不出来的伤心,我帮你哭尽。”
玄契不语,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他有个冲动,想要不择手段将她留在身边,这份心思,上天会愿意让他完成吗?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个女人。
牢房里火光微弱,两名刺客被高高吊起,玄契一脸高深莫测,在他们身前背手而立。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派我们来,”被吊在右方的男人意识还算清醒,他咬牙切齿地道:“像你这种昏君,死有余辜!就算我们失败,还是会有其他人来取你的项上人头。”
唇瓣微勾,玄契居然笑了。“只要他们有本事,要拿尽管拿去。”
“你不要以为你的守卫森严,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玄契不耐烦地蹙眉,朝他们逼进一步。
“你们不说出幕后指使者也行,朕问你们,你们说义仓没开是怎么回事?”
“你少装蒜,你在皇宫里养尊处优,哪会了解百姓的疾苦?没想到你连义仓都不肯开放赈灾!”说到此,男子喉头一紧,“我爹……就是被活活饿死,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玄契挑眉,薄唇紧抿。
他可不是天生的皇帝命,他之前所受的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义仓没开放是怎么回事?十多天前在大殿上,他明明亲口允了吴大人。
邪魅的眸子在笑,冰冷寡绝的光芒教人不寒而栗。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找吴大人麻烦,现在可好了。
目光调回他们身上,玄契突然摆手。“放了他们。”
是个没人疼的孩子。
“是。”狱卒领命。
“你要放了我们?”两名被抓的男人惊愕。
“朕也不怕告诉你们,要杀朕朕随时候着,”他眸中幽光一闪而逝,“反正朕也不是挺想当皇帝,只不过不想称了他们的意!”
他们是谁?蒙面人听得一头雾水,不过玄契真的要放了他俩?他俩原本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玄契冷冷一哂,脚跟一旋走出天牢。
吴大人啊!吴大人!当年你非要逼死朕的帐,这下可以一笔一笔慢慢算了。
无数的宫灯结成灿烂的灯桥,将夜点缀得像白昼般明亮。御花园里挤满了人,祝寿的文武百官、来回忙碌的宫女、随音乐起舞旋绕的歌姬,一眼望去好不热闹。
今儿个是圣上二十寿诞,大赦天下赋税减半,皇宫内连续大宴七天。
净玥姗姗来迟,她一身浅紫色的华丽官服,腰绳系上的纤腰不盈一握。
“她是谁呀?”
“是嫔妃吗?没见过啊!”
“像仙女下凡似的……”
“要坐在皇上身边,看来是新宠了。”
净玥甫踏入安平殿,众人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玄契眼底划过一丝惊叹,被她的美丽震慑住。
他起身握住她雪白的柔荑,让她在身旁坐下。
净玥的螓首垂得很低,不习惯这样公开的场合,更别提大家的焦点都在她身上。
“怎么不抬头?”玄契已经喝了一些酒,俊美的五官更动人心魄。
净玥抬眸望他,心跳一时乱了拍。
“别害羞,你很漂亮,”他贴在她的耳边低语,炽热的唇眼看就要碰上她的,“所有的女人中,就只有你让朕心动。”
如此亲昵的动作,让净玥的脸更红了,美眸流转一圈,发现有好几道又妒又羡的目光投向她。
玄契大手紧搂住她的纤腰,贴心地拿了椰糖糕送至她唇边。“味道挺不错,你尝尝。”
“皇上,我自己来就行了。”她伸手要接,却被他躲开。
“朕偏要喂你。”玄契不允,漂亮的凤眸戏谑地眯起。
“皇上……”她不是嫔妃,出现在此已经够奇怪了,如果皇上对她又特别宠爱的话……
“你再不愿意,朕就亲口送到你嘴里,”他低语,“当着众人的面吻你,朕可是一点也不反对喔!”
净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他竟敢说出如此不顾礼教的话。
“净玥,朕没什么耐心。”他笑。
明白他说到做到的个性,净玥乖乖地咬了一口。
堂下的众嫔妃顿时气红了眼,一向都是她们伺候皇上,何时曾让皇上亲手喂过什么来着?
“好吃吧?”他擦去她唇边的糖粉,“朕知道你喜欢,特地吩咐人做的。”
净玥微微一笑。
入口即化的糖糕,软棉在嘴里,甜在心里,是种宠溺的滋味。
玄契温柔的样子让众臣子侧目,虽然以往他不至于沉溺女色,可是也不曾见他对谁特别好过。
就算是萧贵人也没有。
萧贵人故作镇静地啜口酒,其实心中暗潮汹涌。
她认得她,勾引皇上勾到她宫里的贱女人,皇上身边的位子根本不应该是她!
玉指用力握得泛了白,萧贵人恨恨地咬紧唇。
“皇上,您身边的倾城佳丽是……”秦驸马好奇地问。
“朕心目中最心爱的女人。”他朝净玥眨眼。
她惊讶地回望他。他是不是醉了?竟会这样承认他们的关系?
“臣等怎么不曾见过?”
“既然是朕最心爱的女人,你们怎么可能轻易见到呢?”玄契似是而非地答道。
“这么说来,”会当上驸马爷就是因为嘴甜,秦驸马巴结的笑,“臣等就快有皇后了。”
闻言,萧贵人不禁一僵。
玄契偏着头没答话,脸上的笑意难以捉摸。
让净玥当他的皇后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秦驸马总算提了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
这件事就吩咐小唐子去办。
见他不语,一种酸泡泡在净玥心底发酵。
她突然想起他要许她的愿望,她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
这样算不算是贪心呢?
秦驸马等不到皇上点头或否认,尴尬的执着酒斛站在原地。
玄契轻轻笑开。“朕不急,你们倒挺急的。”
萧贵人不轻不重地放下杯,清脆的碰撞声引起众人的注意。
“皇上,”她扭着臀娇嚷,“人家今天还没祝贺您呢!”她走到玄契的另一边轻轻跪下,美眸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秦驸马一眼。
秦驸马识相的闭嘴坐下,子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他还是闪开一点好。
“哦?”香风袭来,艳丽的娇颜在玄契眼前放大。
转移话题也好,他想给净玥一个惊喜。
只不过,该怎么跟她解释她师父们的事?
净玥不自觉地移开目光,看他和其他女人如此接近,她dj》突然觉得胸口好闷。
掌心被人轻捏了两下,她见到玄契朝她若有似无的笑笑,彷佛教她别担心……
净玥无声地叹息。
这样的男人教人怎么不心动?
第五章
御书房内灯火摇曳,照得玄契的五官阴暗不明,他冷冷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吴大人,神情难测。
吴大人颤着身,冷汗从额角滴落。
皇上是怎么知道他和地方官吏私吞赈灾的米粮和黄金?他一向不管朝政的呀!本来还想说天衣无缝,所有的过错都教他这个昏君背了。
这下可好,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朕还在等你回话呢!”他端起杯,碗盖轻轻滑动。
吴大人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直直瞪着地上,想不出借口。
“不说话是代表默认吗?”
“皇、皇上,”吴大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答道:“微臣是被冤枉的。”找不到理由,就打死不认账。
“冤枉?”玄契勾了抹邪气的笑,“吴大人,你当朕是三岁小孩,随便哄哄就行了吗?”
吴大人噤口,偷偷觑了坐在上位的玄契一眼。
那张脸冷得没有表情。
这下真的死定了。
“吴大人,”玄契撑着颇瞅他,“你为官多年,应该明白这罪不轻,是要连诛九族的?”
“是……”
“朕有心要原谅你,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别怪朕不留情面,从重量刑。”
“皇上,”他的意思是承认就可以减轻罪刑吗?“微、微臣……”
“嗯?”玄契的语调太过温柔,反教人不寒而栗。
“臣……臣……”到底该不该认罪,吴大人心头万般挣扎。
“也罢,”玄契摆手,耐心告罄,“你不肯说也就算了,那就什么都甭说了。”
“皇上,”被他这么一吓,吴大人连忙磕头,“都怪臣一时起了贪念,请皇上原谅微臣吧!臣下次不敢了。”他急道。
话一口气说完,房里却诡谲地安静。
他抬眼瞄了玄契一眼,意外发现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皇上在笑?是不是代表他没事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先皇钦点,和李世运李大人、洪谨全洪大人共同辅佐新星的两朝元老。虽然李大人因触怒皇上而遭挖心之刑,可是他这次完全顺着皇上的意,应该没事了吧?
“吴大人,你这番话是认罪了?”他轻声问。
“皇上,请原谅臣的一时糊涂。”
“朕是问--”他话声一顿,音量微微扬高,“你是否认罪?”
抬眼看着高高在上的玄契,吴大人恭敬地跪伏在地上。
“臣认罪。”
又是一片窒人的寂静,洪大人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锵榔”一声,一把冷冽的匕首丢至他跟前。
洪大人瞪大眼,无法反应。
这是……
“你私吞赈灾金剥削民脂民膏,罪大恶极,本该连诛九族,”玄契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冷冰冰地不带温度,“念在你为国家尽心多年,朕赐你一死,功过相抵。”
吴大人不敢置信地瞪他,碰都不敢碰那把匕首一下。
“你认罪了不是吗?”玄契轻浅地道。
这都是他的陷阱!吴大人终于看清玄契的目的,先是温言软语要他认罪,然后再逼死他!
如果他不要轻易相信玄契的话,又有谁敢办他呢?
“你设计我……”他喃喃自语。
“你贪赃枉法多年,是你自己认罪,怎能说朕设计你呢?”
“先是李大人,再来是我……”吴大人脑筋一动,恍然大悟,“接着就是洪大人了,你早就准备好要逼死我们了!”
缓之又缓地眨了下凤眸,玄契微笑,“你果然还不算太笨!”
“你敢!我们可是先皇……”
“住口!你们左一句先皇、右一句先皇,烦不烦啊?”玄契步下台阶,俯身拾起匕首,“要知道他老人家已经躺在坟墓里,不可能再出来救你,能饶你的只有朕。”
吴大人害怕地退了几步,看他饶富兴味地抚过冰冷的匕首。
“李世运的心是这把匕首挖出来的,用同一把刀算是你的福气。”
见他把人命说得云淡风轻,吴大人不禁胆寒。“为什么……一定要逼死我们?”
“这句话该是朕问你们,”玄契一个旋身,妖邪的凤目迎上他的,“什么叫妖孽转世千万留不得?你们对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苦苦相逼,非要害死朕不可!请问三位大人,朕是哪里得罪你们了?”
吴大人张大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二十年前的回忆重回他脑海。那时他们不断向先皇谏言,请他处死小皇子……
原来不论李世运或他,都是因为当年他们都曾向先皇谏言要将皇上处斩而惹来杀身之祸,其实,玄契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无知。
一切都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样子。
“那是……那是……”
“人算不如天算,朕不但没称你们的意,还当了皇上,你们三个任谁也跑不掉。”
“皇上,求您放过微臣吧!”
“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要朕帮你?”亮晃晃的匕首递至他眼前,玄契笑问。
“皇上……”吞了口口水,他拼命摇头,“皇上饶了巨吧!”
“你不敢动手,朕就亲自送你一程。”脸上还泛着温柔的笑,匕首已尽没入吴大人的腹中,“你放心,黄泉路上你会有伴的。”
吴大人瞠大眼,庞大的身躯砰然倒地。
玄契拔出匕首,带起一连串的血珠。
“谁?”猛地,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玄契眸光冷冽地扫向来人,意外地看见惊慌失措的净玥。
“是你!”他拧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都看见了?他不愿让她瞧见的阴暗面。
净玥捂着唇,压抑不住胃部涌上的恶心感,她惊惧地瞪着倒卧在血泊中的吴大人。
“净玥。”见她脸色惨白,他想上前搀扶,又止了步伐。
他手上还沾着吴大人的血。
眼泪不知何时开始滚落,净玥靠着墙,胸口闷得几乎无法喘息。
她今天一时兴起,亲手做了一些小点心要给他尝尝,没料到会看见他……
他竟然亲手杀了人?!
“净玥,”瞧她一脸快昏倒的样子,玄契不禁心急,“小唐子?小唐子?快来人!”
来不及了,她双膝一软晕了过去。
“她没事,只是受惊过度。”御医沉吟片刻,转身收拾药箱,“服几帖药就没事了。”
玄契剑眉紧锁,忧心忡忡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净玥。
“不过皇上,”御医欲言又止,“净玥姑娘她……有身孕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刚好让他听见,御医迎上玄契微讶的黑瞳。
小唐子心头一缩,不安地觑了皇上一眼。
照惯例,除了皇后之外,皇上不喜欢其他嫔妃留下龙种,现在……
御医已做好准备,随时能开出打胎的药方。
玄契凤眸微眯,陷入沉思。
他和净玥的孩子啊?这感觉他并不讨厌,或许是件不错的事。他可以想象自己抱着一名像净玥的可爱女娃,任她在怀中撒娇。
“皇上?”小唐子轻轻唤了声。
“留下来。”淡淡的笑痕在玄契唇边漾开。
“皇上?”小唐子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皇上刚刚说啥?留下来?
净玥不具任何身分,这是不合宜的。
“遵旨。”御医颔首,开出药方子,“皇上,这些日子请多关照净玥姑娘,前三个月非常不稳定,别让她情绪有太大的起伏。”
“嗯。”
“微臣告退。”御医躬身,退出宫门外。
玄契在床边坐下,白皙如玉的手抚过净玥的颊,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小唐子站在一旁候着,心头惶惶不安。
伺候皇上多年,从没见过他有这种神情,如果被朝中那些大臣知道皇上很重视净玥,一定会抓住这个弱点来危害皇上。
“星上?”小唐子又唤了声。
“嗯?”
“御医说等会净玥姑娘就会醒了,您别担心。”
“朕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揉着额角。
她看见的那一幕,对一向温婉善良的净玥来说定是个不小的打击。
“……”小唐子沉默半晌,“皇上,吴大人的事,奴才已经处理完毕了。”
“嗯。”淡淡地应了声,玄契起身。
小唐子欲言又止,这样郁郁寡欢的样子,不像皇上。
“朕原本打算要册立她为皇后,恐怕现在要缓一缓了。”他喟叹。
闻言,小唐子一愣。
“皇上,您想要立皇后?”皇上之前明明很抗拒的呀!
“原本是这样打算。”
小唐子瞥了净玥一眼,咬咬牙,打算说出心底话,就算惹怒皇上他也认了。
“皇上,万万使不得,她是天女,她会害您。”
玄契凤眸微微眯起。
小唐子低着头,强迫自己壮起胆子。
“您的寝宫一向不让嫔妃过夜,却为她破了例,您宠她、让她,已经完全违背您当初的本意。”
“那么你告诉朕,朕的本意是什么?”虽是平静的语气,但小唐子哪会听不出他不高兴了。
“您原本只是存着好玩的心态,可是您现在太认真了。”
玄契不悦的轻轻哼了一声。“你是在告诉朕该怎么做了?”
“奴才不敢。”
“不敢就闭上你的嘴巴,”他沉怒,“朕做事自有分寸。”
“是。”小唐子低声道。
“等她醒来后,记得通知朕。”
“奴才明白。”
回头又望了净玥一眼,玄契神色复杂地离开麒阳宫。
是吗?他真的太入戏了?
长睫颤了颤,净玥从无边的黑暗中转醒,想撑起身,不料一阵头晕目眩。
“净玥姑娘醒了,快去通知皇上。”隐隐约约中,她听见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他要通知玄契……闭着眼,她心头一暖,玄契的存在总是能让她意外地感到安心。
冷不防,吴大人倒卧血泊的画面浮现她脑海,净玥惊骇地睁大美眸,翻身坐起。
她惊出一身冷汗。
薄帐被掀起一角,探进小喜担忧的脸。“净玥姑娘,您还好吗?您的脸色好苍白。”
“我……我没事。”捂着心口,心还在剧烈收缩。
小喜拿手绢拭去她额上的汗,见她心神未定,她回头低叫:“小唐子,麻烦你再去请一次御医好吗?净玥姑娘的脸色不太好看。”
小唐子拧紧眉心,他很不想去,可是净玥肚里怀的是皇上的龙种……
“不用了,”净玥握住小喜的手,连掌心都是异常的冰凉,“我休息一下就好。”
小喜看了她好半晌,最后才不甘愿地点点头。“您如果不舒服要说喔!我去端药来。”
“嗯。”
见小喜匆匆地离开,净玥走下床榻。
她看见的景象带给她太大的震撼?让她永远都忘不了。不管是吴大人的死状,抑或是玄契……
尤其是玄契!扶着床柱,净玥狠狠地咬住唇。
他眼中寡绝的神情教她害怕,他怎能在手刃吴大人时还漾着笑?那是什么样残忍的性格?
她突然发现,她爱上的男人……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
“净玥?”玄契长袍一撩,匆匆跨入房里,“你好多了吗?”
净玥抬眸,心没来由的缩紧。
他担心的样子她不会错看,可是……
“奴婢见过皇上。”小喜刚好端药进来,和玄契碰个正着。
“嗯。”玄契接过她手中的药盘,“你先下去吧!”
“是。”
玄契在桌边坐下,示意净玥也到身边坐。
“你的脸色还是一样苍白,等等再唤御医过来看看。”
“不用了,”她扯出一抹笑,“我很好。”
“药趁热喝了吧!”玄契要喂她,却被她轻轻接过手。
她……是不是在逃避他?
“我想你在御书房看见的事……”
喝药的动作一顿,净玥望向他。
她的眼神太清澈如水,反教他说不出口。
“没什么。”
净玥敛眸,朝碗里吹着气,感受到两人的疏离,那种感觉好奇怪.再熟悉不过的陌生人。
“喝完药早点歇息吧!”这股沉默太窒人,玄契薄唇微抿。
“嗯。”
定定看了她半晌,玄契欲伸手拨去她垂落颊边的发丝。
净玥彷佛受到惊吓地跳起,药汁洒了一桌。
玄契的手停在半空中,俊容一变再变。
她不要他碰她?
净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脆弱。
她伤到他了?她没这个意思,只不过还没有心理准备……
小唐子怎会瞧不出两人间的暗潮汹涌,他连忙上前打圆场。“来人,还不快来收拾?”
数名宫女七手八脚地夹在他们中间,打破他们凝肃的气氛。
玄契放下手,眸里一片淡漠。
罢了,本来想提起孩子及立后的事,现在都没必要了。
“今晚不必等朕了。”冷冷地、淡淡地,他扔下话。
净玥背脊一僵,他刚刚说什么?朕?他已经好久不自称朕了。
他生气了?
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净玥突然感到心好慌,彷佛他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她想追,无奈脚像生了根,动都不能动。
她没想到,这一走,他们之间真的变了,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那一夜,他没有回麒阳宫歇息。
睁着一双酸涩的眼,净玥一夜无眠到天亮。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怔怔发愣,台上的烛火已经燃尽。从她侍寝的那一天起,他从不曾外宿过……
从来不曾!
脑海里闪过好多画面,都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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