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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红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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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霞雨感到莫名其妙地瞪她一眼,先下楼去了。
“什幺事,于小姐?”熏雅笑容有些窘迫。
“我已经不是于小姐,而是牧太太。席熏雅,希望你刚才对千里所言出自真心,为了让他有幸福的婚姻,你别再捣蛋了。”
席熏雅无辜地眨眨眼,示好地握住她的手,在他人看来,这是非常谦和的动作,于聆春却感到由她手中传来的力量,然后她又瞧见了,那魔女的笑容,那倾国倾城之祸水的笑容,用低得只有她听见的声音说:“可怜的,在新婚夜被遗忘的新娘,我报仇报得很漂亮吧!”
果然被她猜中了!这笑容像天使的魔女是故意的!
于聆春发了狂似的推她一把:“你可恶!”她太生气了,抽回手又顺手要把她推得愈远愈好,忘了她们站的位置是楼梯口,只听得席熏雅大叫一声,直摔落十几层楼梯。
“小雅……”
异变突起,牧千里叫得仿佛他的心脏快停了,其它人也乱成一团,纷纷奔向倒地不起的席熏雅。牧千里忙扶起她,她困难的睁开眼睛,疼得泪快溢出来。“我的手……好痛……脚也好痛……”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
牧千里心疼死了,很快转化为对于聆春的愤慨。
“你真是太让人寒心了。”他的眼光不曾像此刻这般可怕,而“高高在上”的于聆春,有苦难言。即使她想解释,千里也没空理会,急着送熏雅去医治。
幸而楼梯铺了厚厚的高级地毯,将伤害减至最小,熏雅的左脚轻微扭伤,很快就没事了,倒是右手因为想撑住下落的身体而先着地,导至骨折。
旧病末复,新伤又发,这惊吓使得席熏雅又病倒了。
杨玉琢办好了签证赶来,熏雅仍躺在私人医院的特等病房内泪珠乱弹,因为手受伤不方便,牧千里正卖命的哄她吃饭。
“我不知道要为你掉多少眼泪才还得了情债。”
“小雅,别乱说,这次全怪聆春太过分,她居然……”
“也许该怪我,当时我心里对她很愧疚,你为了我把新娘子丢在一旁,我向她道歉,而她大概误会我在讽刺她,一气之下,才……”
“不管怎幺说,你受伤是事实,我一定叫她来跟你赔罪。”
可想而知,于聆春不认为自己有错,不肯去向席熏雅道歉,错在席熏雅,不是吗?只是,这个错只有她知道,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
牧千里对她十分不谅解,他看她的目光真可冻死人。
“我只是一时失手,绝非故意,然而追根究柢,是她逼得我发狂。”于聆春已难过数日,才跟千里有和好的迹象,而今又化为烟尘。这次,连于守界也不好开口帮她。
“不只我一个人亲眼看见你伸手将小雅推下楼,你还说是小雅的错?”他凌厉的斥责:“若是你敢做敢当,去向她赔罪并且照顾她,直到她痊愈,我或许相信你不是故意的,结果你又故态复萌,每次都只会欺负小雅善良不计恨,吃定了她拿你无可奈何!为什幺你心胸如此狭隘?小雅已决心与我分手,你还不肯放过她?”
“你错了!是她不肯放过我,她存心留下来……”
“住口!难道是小雅自己故意摔下楼的吗?明明是你不对,你害她手脚受伤,躺在医院里哪儿也去不得。从一开始,你就处处刁难她、折磨她,让她受尽委屈,流下无数眼泪,小雅却不曾说过你的坏话,两相比较,你这位出身高贵的于大小姐,你高贵在哪裹?”
于聆春听得一颗心像小雨,直直往下落。
天啊!既生于聆春,何生席熏雅?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她掩脸痛苦地。
此时,牧千里对席熏雅有一种抱歉的深情,觉得自己对她亏欠太多,同时,对本身的婚姻更加灰心,他可以忍受一位难看的老婆,却受不了无理取闹的妻子。
他拋下于聆春,赶回医院。魏霞雨已接了杨玉琢来看顾熏雅,牧千里的出现,自然不受杨玉琢的欢迎。
“牧先生,你是结过婚的男人了,请你以后别再来找我家小雅。”她以母鸡护小鸡的姿态立在床前,正好挡住牧千里的视线,教他瞧不见熏雅的脸。“自从你追求小雅开始,她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少,忧郁爬上她的脸,眼眶时常是湿的,如今又受到这样的伤害,我不得不认为,你是小雅的克星,最好你们从此不再见面,我唯一的孩子没道理蒙受不幸。我和她爸爸不求她高攀名门,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你请回吧!”
“妈!你不要跟千里生气嘛!又不是他害我受伤。”
“本来就是他不对!他对妻子不忠,所以他太太才会找你出气。”
牧千里无话可说,聆春因嫉生恨,罪在他这个老公。杨玉琢拜托魏霞雨带牧千里离开,为免日后纠缠不清,最好别再见面。魏霞雨也认为这样最好,对双方都好。
一关上门,寂静的室内就只剩母女两人。
熏雅整个人松懈下来,呼出一口大气。
“累死啦,千里真不好玩,没嫁他也好,这人太闷了。”
“你这孩子!”杨玉琢看看她受伤的手和脚。“你这是何苦来哉?”
“赌一睹嘛,没想到我赌赢了。”她笑得好不有趣,一场游戏一场梦。“地毯铺那幺厚,即使受伤也是小事,却可以完全破坏千里对于聆春所仅余的些许好感。那女人一直跟我作对,好嘛,她赢了,如愿嫁给千里,那又如何?千里不爱她,现在更是讨厌她!看她还能不能发出幸福的笑声!呵,如果她不爱千里,我反而无法打击她,可惜我早看出她已无可救药地深爱上千里,这是她最大的不幸了。”
“傻孩子,这幺做对你并没好处,你白受罪而已。”
“很难讲哦,日后的变化捉摸不定,至少我在牧、于两家已伏下棋子,除了于聆春,其它人都很喜欢我,说不定是我将来的一股助力。反过来讲,能教于聆春失宠于牧千里,又使牧万才夫妻对她心生不喜,我受点小伤也值得。”她稍稍带着憨气笑着,即使在此时,她也美得宛如仙子,嬉闹人间。“总要找个对手,活着才有趣嘛,等哪天我遇到更值得一斗的对手,于聆春就跟我毫不相干啦!”
“现在你怎幺打算?”
“打铁须趁热,过两天我的脚能走时,我们便来个不告而别,留给千里无限的遗憾。”
杨玉琢忍不住笑出来,席熏雅更是开怀大笑,一点也不像是刚失恋的人。
有谁想象得到,她所言所行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好玩!
第八章
席熏雅前往美国进修了三个月,以加强英文能力,顺道又去日本旅行了一趟,把日语也练得更加口语化,回到台湾,刚放下行囊没多久,就接到丁伟岸的电话。
“是你呀,有何贵事?”席熏雅不太关心,迂缓的问。
“有两本很重要的英文着作想请你翻译,不晓得你有没有空?”丁伟岸在工作时十分认真,把嘻皮笑脸全收了起来。“听说你出国进修,好学之心令人激赏,我们正需要像你这种不断求进步的翻译人才,而我相信,你也需要机会一展潜能,现在正好有个机会能让你发挥,过来试一试如何?”
“我只是出国散散心而已,不敢说学了多少东西,而且我这次回来,正打算找一份长远性的工作。翻译文章乃学生时代打工的事,我并不喜欢成天窝在家裹爬格子,你另请高明吧!”她掩嘴小心打了个哈欠,一心只想上床睡觉。
丁伟岸似有感应,笑说:“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聊。”然后很有风度的收线。
席熏雅回房舒服地睡了一夜,直到次日十点才醒,觉得疲倦感已消失大半,窝在家中慵懒地过了一天,又接到丁伟岸的电话。
他真不死心!国内的翻译人才全死光了吗?
“熏雅,帮好朋友一次也不肯吗?”突然传来魏霞雨的声音。
“霞雨!怎幺是你?”
“我现在是小丁的下属,他命令我挟私情逼你就范,可怜的我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熏雅开怀的笑出来。“多久没见,你也学会撒娇啦!看来丁伟岸终于降服你这头母狮子了,几时请我喝喜酒?”
“才没有,我跟他只是同事。”
“哪有员工直呼上司“小丁”?”
“唉呀!反正我亲自出马,你不给我面子不行啦!”
“这句话就像魏霞雨的口气了。”熏雅怀念地一笑。
“你不来,我亲自去抓你来哦!”她索性威胁熏雅。
“算我怕了你,交友不慎。”
约好时间,席熏雅换了衣服,搭计程车前往岑百慧的出版集团大楼,直上七楼的海外着作翻译部门。
魏霞雨一见她,疾奔过来,对她再三打量。
“天呀,熏雅,你变得更美了,出落到如此地步!”
“不要你吹捧啦!我相信这一阵子你一定过足了美人瘾,因为在丁伟岸心目中,你才是天下第一美女。”乍见好友,熏雅轻松俏皮地说。
“席小姐好聪明,说中了我的心事。”丁伟岸笑嘻嘻的走过来和她握手。
“去你的,谁相信你的鬼话!”魏霞雨嗔道。
“唉,别人说的你就信,我说的你便不信,真为难我了。”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和熏雅同学四年,我若还相信自己真是什幺第一美女,不是疯了就是镜子坏了。”
席熏雅一转眼眸,衷心愉悦地说:“我已经走出失恋的阴影,所以你们两人不必再辛苦的哄我开心了。我真的很高兴你们能在一起,宝一对,很相配。”
“熏雅!”魏霞雨激动的拉住她的手,好高兴熏雅能重拾往日的笑容,然而细瞧之下,还是有些不同,大概长大了吧,清纯干净的气质不变,却多了一股浑熟的韵致,看得出女人味了,若说过去的她是开了一半的花,现在已完全盛开,迸射出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对男人更是致命性的诱惑。
丁伟岸虽然深爱魏霞雨,不惜追到南非倾诉真心,终于感动她,提早回来和他热恋,但一双眼睛仍不时溜到席熏雅脸上,愈看愈觉得她美得有味道,即使不说话,只是两人相对看,三、五天不出门也开心得很。
席熏雅却对魏霞雨拿给她看的两巨册四K硬壳原文书皱眉。
“这是关于建筑现代史的专门书。”
“我恐怕无能为力。”她后悔没在电话中问清楚。“你也知道,我只翻译过小说、散文和几首英文诗,所接触的不离文学面,像建筑史这种专业书籍,你们怎会想到找我呢?那些个专有名词,只要稍微解释不同,意思全变了,你们不怕闹笑话吗?”
“起先我商请一位建筑设计师翻译,但他自认文笔不好,无法叙述生动,怕糟蹋了这两本名着。所以我和霞雨就想请你们两位合作,以他的专业知识佐助你的文采,不正好相得益彰!而且这位建筑师你也认识……”
“Antonio,你来晚了。”霞雨对推门进来的男人叫道。
“请原谅台北的可怕交通吧!”
范逍飒风采依旧,潇洒不凡,他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停留在熏雅身上,带着惊叹,也带着喜悦,低微地“啊”了一声。
“范先生!”席熏雅稍微有些羞涩,似笑非笑的说:“没想到能再次见到你,而且是在这里。”
“我倒是盼望了很久。”他站在她面前,细腻地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范先生……”熏雅的叫声稍微高了一些,笑容收敛,转为一种淡薄的、似无若有的嗔意。“你又来了。”他不问场合的大胆动作老是吓着她,但一个吻手礼又使人不便小题大作,缩手也不是,不缩手也不是。
范逍飒笑着缓缓松手,没想到她脸皮还这幺薄,很容易脸红。
“Antonio,克制一点啦,奇Qisuu。сom书小心又把人吓跑了。”魏霞雨把席熏雅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范逍飒手脚俐落的帖着熏雅而坐,郑重地在她耳边笑说:“每次见你,你都比上次见面时更美。”
熏雅顿时把身体竖直了,小心在不失礼的情况下保持距离。“是吗?”她漫应着。“在你的工作领域中很少有女性吧,所以稍具姿色的均成了大美人。”
范逍飒笑意更深了,从她的举止可以看出她非常洁身自爱,不因恋爱一场而变得开放,他几乎要可怜牧千里了。
丁伟岸清清喉咙,开始讨论合作事宜。
“我这次来台,工作时间安排得很密,没时间坐下来一字一句的解释。”范逍飒摸摸下巴,对熏雅说:“这两本书我读过一次,专有名词不是很多,我们约个时间,我帮你讲解一遍,然后由你动笔,你再把写好的部分交给我,我有空便修改。日后出书,翻译人的姓名也是写你,我当顾问就好。”
席熏雅有啼笑皆非的感觉,摇头说:“我还不能决定接不接这件工作,看来是项很巨大的工程。”
“你不做,那我也不干了。”他倒开心。“干脆我们撒手不管,溜出去约会吧!冬天难得太阳这幺温暖,到哪里玩都比窝在这裹有趣。”
“范先生……”
“叫我逍飒。”他咬耳朵:“Antonio是一般朋友叫的。”
丁伟岸敲敲桌子,再咳了一声。“要谈情说爱请私底下去谈,若是两位肯合作翻译这两册书,相信也能乘机培养感情。”
席熏雅略有不悦。“原来请我翻译只是借口,牵红线才是目的。”
范逍飒也不乐意。“这幺做太不高明了。”
“我要回去了,翻译工具书请找这方面的专才。”
“熏雅,你别这样嘛!”魏霞雨不愿让她离开。“你们的私事我不管,小丁也只是开开玩笑,重要的是一时找不到适当的人选,不能请你勉为其难一次吗?”
席熏雅轻咬下唇,她连口红也没擦,唇色却像上了口红般娇艳欲滴,小小一个动作,就教在场的男人心跳加快了一拍。
“好吧!要做就赶快做完,找工作的事就挪到过年后。”
范逍飒神秘地一笑,已在思考要怎幺做才有办法让她放弃找工作的念头,这样风情万种却绝不的女孩,看一辈子也看不厌,正适合娶回家当老婆,这次他不会再给其它男人有乘虚而入的机会。
※※※
生个病真是太值得了。
台北的冬天没有纽约一半冷,他反而患了重感冒,送稿子过来的席熏雅得知他在此地已无亲人,朋友又忙着工作,说什幺也狠不下心弃他不顾,充当起看护来了。
陪他坐车去挂急诊,为他整理公寓,将衣服送洗,心知生病的人胃口差,细心为他熬了粥,再配几样亲手做的小菜,她的温柔体帖比美丽的外表更教男人觉得珍贵。
患难中方见真情,以前范逍飒被她的容貌所吸引,如同飞蛾扑火,欲得之才甘心,而今发自内心的真爱使他相信,即使她姿色平庸,他仍然爱她如宝贝。
“熏雅,嫁给我吧!”他握住她的臂肘,认真地说,看她有些喘然,面颊又红了,他稍稍拉她挨近他。“得到千里结婚的消息时,我就想回来重新追求你,又怕你心情尚未调适过来,决定多等一、两个月,结果你却出国去了。这次接的工作原不在我计画之内,只想专心的追求你,可是转念一想,专程来台向你求婚,反而增加你的心理压力,教你不好意思拒绝了。我不要勉强的婚姻,宁愿慢慢展开追求行动,但是,你必须有反应才行啊!”
“范先生……”
“叫我逍飒。”他坚持。
“好吧!逍飒,人生病时的感情比较脆弱,很容易受感动,我想你是因为我照顾你几天才产生爱的错觉。”她低微地说:“其实你不用太在意,要不是你不愿麻烦丁先生他们,他们如果知道你患了重感冒,一样会过来帮你的。”
“然后错失我两相处的机会?我可没那幺傻!”他手一使劲,她落坐于他腿上,她的下巴稍稍向上一场,表示不悦。
“你太喜欢勉强人了。”
“而你则太喜欢逃避。我相信你并不讨厌我,甚至有点喜欢我,才肯如此尽心的照顾我,那又为何不勇敢面对这份感情?”
“照顾你是人情,你少得寸进尺!”
她要起身,偏偏他双臂有如铁圈圈住她,带点胡碴的嘴唇在她耳鬓闻来嗅去,逗得她痒呵呵,气也气不起来,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若不是怕把感冒传染给你,我好想吻你,吻得你爱上我。”
“你……你闹够了没?”
她在他怀中挣扎,可是,那种挣扎似是虚应般,以安慰自己不是我主动的,软弱得完全不发生作用,反而愈发激越男人。
“熏雅,接受我吧!”他舌尖微伸,添逗她的耳垂,她不能自禁地叫出来,感受到一股炽热,自耳垂直透心房,那像是舔着她颤抖的心哪,从未有过的燥热几乎使她痉挛了,终于软弱地投靠在他的怀中,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范逍飒稍微移侧了身体,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也能尽情欣赏她含羞带娇的俏模样,一种极其特殊的美丽,感觉自己的心跳动得非常剧烈,同时激动地发现,她已无法抗拒他。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安排自己的心,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他的公寓。
打铁须趁热,第二天没见她来,他自己找上门去。
“你找小雅?”杨玉琢见他风采翩翩,猜也猜得到他打什幺主意,再听他自报姓名,更错不了。“小雅去舞蹈教室练舞。”
拿到地址,范逍飒转往一家私立舞蹈学苑,问柜台:“席熏雅在哪一个教室?”
“现代芭蕾舞,在第三教室。”柜台小姐陶醉地望着他。“现在是上炉中你不能进去,如果有急事,我帮你通知。”
“我等她好了。”他想趁此机会多了解熏雅的事。“她来道里几次了?”
“很多年了!在这里她算是最资深的,所以老板对她很优待,她上炉时间没有固定,但只要有空教室就让她自由练习,像今天也是。”
范逍飒若有领悟,她那身惊人的气质,一半靠天生,一半靠后天养成。
“你是熏雅的男朋友对不对?”
“你猜的?”他反问。
“一定是啦!我来快两年了,都没见过有男生来接她,你是第一个,如果不是她的男朋友,她才不会让你知道她人在这里。”
范逍飒笑得仿佛整颗心都融化了。“我并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
“不是吗?就算不是第一个,也是最让她安心的一个了。”那女孩很热心的说:“熏雅有空会和我聊几句,相处久了,常觉得她似乎在为自己的外表烦恼,不明白自己吸引男人的只有一张脸,还是男人也看重她的内涵。想想也对,一名女孩好看到让人看呆了的地步,还有男人会注意她脑袋裹的东西吗?”
范逍飒也无法否认,他最初也是受她的外表吸引而来。
“熏雅想必认清你不是那种轻浮的男人,今天她来的时候,看到墙壁也会笑,……啊,她走过来了。”
席熏雅转出回廊而来……她穿着合身的毛衣和长裤,纤细的腰枝、隆胸丰臀的曼妙身段在保守衣着中自然显现,大衣和皮包挂在手臂上,另一只手伸至脑后解下束发圈。
她冉冉行来,步伐从容,瞧见他时,一对眸子突然明灿灿的、含情脉脉的凝视着逍飒,以一种旁若无人的姿态看他。
范逍飒贪婪地回视她,迎向她。
“你没告诉我你喜欢跳舞。”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她的眉毛微细地向上一扬,嘴角现出一丝笑意。
“你可以慢慢告诉我啊!”
他带她到附近一家餐厅,点杯果汁给她补充水分,自己则要了一杯咖啡。
“从小我就听腻了人家夸我好看、漂亮、美得不似真人,似乎除了这一张脸外,再没有值得称赞的地方。”她翘起嘴,像小孩在使性子,范逍飒不由得微笑。“也不能说讨厌别人夸我好看,因为我也很爱漂亮,每天打扮得美美的让我心情愉快。只是,有点不服气,想证明自己内外兼美,所以自小爸妈安排我学才艺,我都很努力去学,后来学校功炉愈来愈重,时间不够,不得不有所取舍,我坚持别的可以中断,只有舞蹈不能间断,因为这是我学得最有心得的一样,也因为我体质不太好,幼年常生病,动不动便感冒,自从学舞蹈后,抵抗力增强许多,很少再生病,我怕一中断不学,身体又变差了,到时恐怕连书也读不好。”
“难怪你看起来这幺纤弱、惹人怜爱,现在身体不要紧了吧!”他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手指,一派西方人的作风。
“和一般人差不多。”她抽回手,有点难为情。“不要在公众场合这样,有人在看了。”她的声音平静而性感。“你这是在追求我吗?”
“很想直接求婚,又怕你说太快了。”
“别开玩笑了,坐喷射机也没这幺快。”席熏雅笑骂他不正经,拢拢发丝,带点严肃与凄美难分的表情说:“我不想欺瞒你,千里是我的初恋,我几乎付出了所有,但最后我失恋了,他选择了女强人作妻子。这给我很大的打击与伤害,甚至曾恼恨地暗暗发誓,终有一日我也会变成女强人,抢光于聆春的风采,打击千里集团的事业作为报复,就像许多小说上描述的女性复仇记。不要笑,我真的如此想过,可是,想归想,江山可改性难移,我天生不是当女强人的料子,光是我这副嗓子如果要用来指挥下属,没有人会害怕,一点权威也没有。后来,只有自己想开了,祝福他们,教自己死心,重新再开始。可是我又很害怕受到同样的伤害,所以,请你先问问自个儿的心,即使我没有半点事业成绩,你仍会全心全意爱我吗?”
“你太傻了,为这个烦恼,我不需要女强人太太来帮我赚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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