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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蔷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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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委屈。被他爱,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即使有痛,也是那么酸酸甜甜的痛法吧!

※※※

对珣美而言,这是个美得叫人心醉的秋天,能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做满意的工作,就是遍地霜红的枯叶,也洋溢着诗情画意。

与季襄的会面,比她预期的来得多。因为他总在暗沉沉的夜里,用石子敲她的窗。

有月或无月,下着雨或亮着星,冷风袭落叶或狂风吹树梢,似乎都阻止不了也。

“我很忙,过几天再来看你。”他总是说。

可是,往往第二天晚上,他又会出现。

“没办法,不见你,睡不着觉。”他极不自在地说。

如果日子这样过去也很好,他平安,她也平安,寻常百姓的快乐。她祈祷变动的时刻不要到来,他们之间没有分离的字眼。

然而,长天星移,她知道季襄一直在计划暗杀曾世虎,只是还找不到最妥善的计策。

重阳节方过,倒是珣美这里有了意外的变化,她的父亲因为生意之故,到上海来访。

他来的第二日,便差人送了一张条子到教会。

珣美吾儿:父已至上海,住永安的大东旅社,午后来见,务必到。

珣美的第一反应是逃。但逃什么?又逃去哪里呢?父亲既已原谅她,想必不会再押她回去。

而且她未依时报到,依父亲的脾气,恐怕还会连累了罗勃牧师。

抱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珣美来到永安公司。由穿着白衣的侍者,领她经舞厅、茶室,来到铺着地毯,挂着玻璃洋灯的豪华旅舍。

段允昌住在极昂贵的套房,有自来水龙头、四脚浴缸、水晶灯、电话和大而柔软的西洋铜柱床。

可是珣美第一眼所见的,却是父亲歪在躺椅上,吸着长筒鸦片的模样。她轻叹一口气,难怪季襄要说,物质上的西化很容易,但精神上的更新,如老牛拖车,一个寸步,就要挨上好久。

“珣美呀!来!来!”段允昌一见她便叫,脸上没有不悦之色,“让我瞧瞧,我这最聪明的女儿,逃家逃出什么结果来啦!”

“爹,女儿私自离家,是女儿的错,但我还是很高兴不必嫁给马仕群。”珣美依照以前的技俩,先低头哄哄父亲开心,再说出自己的道理。

“我才不管你想不想嫁谁,但违抗父命,我就该痛打你一顿,”段允昌板起了脸孔,“不过你娘说你在外头吃了一些苦。瞧你身上穿的,灰不灰,蓝不蓝,你们学校是养难民吗?我给你的那些钱呢?”

“爹,这是学校的制服,每个人都要穿的。”她说。

“看你这样,还不如跟我回家好。你的妹妹珊美听父母的话,命比你好上百倍。”

段允昌吐了一口烟说:“倘若你现在有了悔意,也还来得及,爹又帮你找了一门更好的亲事,保证你会喜欢……”

珣美心一沉,正想抗议,门打开来,四姨娘娇滴滴的声音接着传出,“瞧那西洋的花布,色样美又质料好。还有那蕾丝花边,做得多细呀,我们那土手工哪里赶得上嘛!”

她后头跟着一位穿金带玉的贵妇人,还有手拿大包小包的侍者。

四姨娘付了小费,打发了侍者,才发现珣美,表情夸张地叫着:“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娇贵的三小姐吗?”

“这就是三小姐?多标致的姑娘呀!”贵妇人立刻上下打量她,口里赞美着说。

“珣美,还不跟曾家二夫人行行礼。”段允昌催促着。

“瞧你穿的,二夫人看了都要笑话。”四姨娘在一旁说:“我们珣美自幼就不爱打扮,光是爱捧著书看。”

“这身衣裳我认得,我那出嫁的女儿宜顺就穿过。”曾二夫人迳自对珣美说:“你是念崇贞女塾,对不对?”

“是的。”珣美点点头说。

“那可是一所高级学校呀!能进去念是时髦,出来以后,多少世家子弟抢着要呀!”

曾二夫人很有经验地说。

珣美没说,她是不属于付昂贵学费的那一群。

“真的?”段允昌放下烟枪,特意说:“那我家珣美,是配得上你家的端民少爷了?”

“配!配!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呢!”曾二夫人眉开眼笑地说:“这样好了,今晚你们就带珣美来赴宴,端民也在,就让他们两个先认识认识,培养感情,如何?”

珣美开口要表明自己没空,却被段允昌挡着,他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好了!我们还没去逛珠宝店呢!”四姨娘拿起皮包,又要出门。

“对了!我说好要带你去看西洋长串珍珠项,每一颗又圆又大,漂亮极了!”曾二夫人也挽起皮包说。

“你们两个可别胡买,外滩的仓库刚炸掉,我和世虎兄损失了一大笔钱,你们女人家可要俭省些。”段允昌半开玩笑地说。

“嘿!我不花,世虎还不是把钱都给了那狐媚子的五姨太?我才不那么傻呢!”曾二夫人说。

“可不是,我要尽量花,把老爷您要纳五姨太的老本都掏光。”四姨娘也加一句。

在段允昌笑呵呵声中,两个女人扭腰摆臀地走出去。

房内一恢复安静,珣美立刻说:“爹,我不去参加今晚的宴会,更不想去见什么端民少爷。”

“你又来了!”段允昌脸一翻,生气地说:“以前一个马仕群,你嫌他老、没学识、妾又多,结果擅自离家,差点气死我,我念在父女情份,原谅了你,可现在这个曾端民,是曾世虎最宠的儿子,在天津念书,年轻有为又一表人才,我不知道你要反对什么?”

“光他是曾世虎的儿子,就令人厌恶。”她说。

“曾世虎有什么不好?家大业大,上海有一半是他的。你当了曾家少奶奶,吃穿不尽,要什么有什么,到时珊美来替你提鞋都不配。”段允昌劝诱地说。

“他家大业大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卖鸦片,走私军火,用中国百姓的命换来的。”

珣美顶撞说。

“闭嘴!”段允昌气得青筋直爆,一巴掌就打过去,吼着:“你忘了家规家法吗?

你一个女孩家,吃饱闭嘴,绝不能管男人的生意,更不能用这种口气对你老子说话,小心我一枪毙了你!”

珣美捂着肿痛的左颊,眼泪扑簌簌掉下来,但仍然很倔强地说:“那你就枪毙我好了!”

“别以为我不敢,横竖留你也是祸害。”段允昌愤愤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我不准你回学校了,等我生意做完,你就跟我一起离开上海,永远不许再回来!”

“爹,你答应过娘的……”她抗议地说。

“我没答应什么!”段允昌不为她的泪所动,只说:“你想再读书,可以,除非你同意今晚到西纯别墅赴宴,并且愿意和曾端民做朋友!”

西纯别墅?那不是曾世虎的郊区住宅吗?自从爆炸案后,他就隐居在那里,四周环绕着侍卫及保镖,一般人很难靠近。季襄一直在烦恼不得其门而入,她如今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

珣美藏住内心的计划,用很心不甘情不愿的口吻说:“好吧!我去。”

段允昌横竖的眉毛放松了,他怒脸转笑脸,高兴地说:“好!这才识相!我是你老子,一切都是为你着想,怎么会害你呢!”

“我还是可以回学校念书罗?”她必须先确定。

“当然。不过爹在上海的半个月,你可要请假陪爹呀!”段允昌好心情地说:“你会很忙的。等一会儿,还要叫你四姨娘陪你去买些衣裳,打扮一下,让大家羡慕我有一个又聪明又貌美如花的女儿。呵!呵!呵!”

半个月?好,她一定要在这期间,弄清楚西纯别墅的里里外外,让季襄轻而易举逮到曾世虎。她这段允昌女儿的身份,也算有了正面的用途了。

※※※

季襄面对秦先生送来的密件愁着眉。日影渐移,他仿佛呆坐许久。其实他真正忧烦的,不是上级希望在年底前解决曾世虎的事,而是珣美。

连着两个夜,他到孤儿院,看到的都是她漆黑紧闭的窗。他不愿去胡思乱想,总认定她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但这样不吭一声,好像是一堵砖墙直直朝他砸来,几乎乱了他所有的方寸。

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在乎。他承认了爱情,也说出爱情,以为能得必能舍,但他太高估理智。珣美一天天拉扯他的心,如远扬的风筝,不胜风力,在失控边缘,线一左一右的摆弄,都狠狠划出钻心之痛。

他真到了不能一日不见她的地步吗?

日己当中,史恩到教会打探消息,迟迟未归。

他起身泡一杯茶,才要坐下,陈若萍大步进来,往他桌上丢了一份报纸,说:“你看,段珣美参加曾家晚宴的照片。她和曾端民状似亲密,俨然是社交界的一对新才子佳人。”

那纸上的黑白照片十分模糊,但仍可看出珣美穿着时髦,身上是蕾丝的西式洋装,发式卷曲,还系着柔软飘逸的丝中,美艳不可方物。

“哼!你们见色心喜,都被她骗了,现在狐狸尾巴可露出来了吧?”陈若萍得意的对几个围过来的男生说。

季襄紧咬着牙,不让自己显示内心的激动。但他实在无法再看一眼,尤其那一旁冲着珣美直笑的年轻男子。

“我在猜呀!上回爆炸案,曾世虎临时不来,逃过了那一劫,搞不好还是段珣美通风报信的呢!”陈若萍乘机强调说。

“不要危言耸听,制造不实谣言!”季襄瞪着她说:“珣美有没有卷入,你最清楚。

第一,她根本不知道我们上次的行动,,第二,如果她知会曾世虎,曾世虎不会只顾生命,而白白损失那些价值连城的军火船货。”

“哎呀!这些花边新闻最无聊的,不值得一看。”杜建荣说着,要将报纸往字纸篓丢。

恰好史恩进门,顺手一接,他把尖尖的鼻子凑向照片,吹声口哨声:“珣美果然是个小美人儿。”

他的“儿”还没卷完音,季襄就逼问他说:“这张照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简单。珣美的爸爸到上海,她请两个礼拜的假,陪他四处交际应酬,曾世虎那里是必然去的。”史恩下结论说。

“不!珣美不会去这种应酬,她一定是被强迫的。”季襄拉着史恩说:“我们去找她,她此刻正需要我们的帮忙,我们非救她出来不可。”

季襄交代好报社的事,就和史恩往大东旅社出发。

陈若萍开了窗,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弯角,忍不住跺脚说:“这个季襄真是中邪了,他再如此执迷不悟,总有一天,会死在珣美的手上。”

“正所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杜建荣注解说。

“不!应该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黄康笑嘻嘻地说。

“你们这群臭男人,真是无药可救!想想中国还要靠他的,也真可悲!”陈若萍怒不可遏地说。

两个男人不敢再答腔,一个前门,一个后门,各自去避难。

报社又安静了。陈若萍轻叹一口气想:为什么季襄不能爱上她呢?是她爱得不够,还是放弃太早呢?

同样的,季襄爱上珣美,她也不懂。因为在她眼里,全世界的女人,没有一个配得上季襄。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除了说珣美幸运,季襄一时糊涂,又能如何呢?

※※※

这是一家高级茶楼,室内铺着地毯,桌椅都是细致的红木。

珣美百般无聊地和一干贵夫人喝茶,耳朵听完了古筝的“湖上春晓”、“梅花三弄”,眼睛浏览完墙上的名画,那些碎嘴子话题仍然没有结束。

“瞧,那白得跟鬼一样的洋人直盯着我们看,那眼珠子还是透明的,像可以穿过去似地。”四姨娘小声说。

“啊!他向我们走过来了!”曾二夫人挤着眼说。

珣美一抬头,才发现是史恩。还来不及惊诧,他已到桌前,很绅士地行个礼,并递出一个荷包,对她说:“我相信这是小姐方才掉的。”

珣美接过来一看,是她的月牙蔷薇!哦,季襄!一定是他找她!

还来不及说谢,也无心去听女人们的叽叽咕咕,她忙到化妆间看个究竟。荷包里只有季襄的一张字条,写着:散池轩,不见不散。

她出来时,史恩已经离去。

她用方才想的借口说:“四姨娘,我想去买些书笔,就先告退了。”

一听到书和笔,几个女人都没兴趣。曾二夫人笑着说:“果然是爱念书的孩子,不怪我们端民喜欢。你去吧!不过别忘了晚上要听戏,是梅兰芳的“游龙戏凤”哟!”

一出茶搂,珣美也不顾丝质洋装,长绸中及扎脚鞋子,半跑了起来。

两天不见,她好想他,也积了很多话在心里头。

散池轩是一间书斋,里面有文房四宝、古玩、古画及一些精品书,表面上是做生意的,但同时也是南方政府的联络站之一。

珣美穿过店面,和老板点个头,就走到后面。

小房间内是季襄。她一看见他,就不由分说地扑到他的怀里,她可以感觉那比以往强烈的手劲,所以,他也是想念她的。

季襄捧起她的脸,略施脂粉,又香又美,但却不是他的月牙蔷薇。

他掩饰内心种种情绪,只就事论事说:“我听说你父亲来的消息,你还好吧?”

“怎么会好呢?见不着你,不能上学,还要每天穿这些累赘,和那一些人周旋。”

她带着委屈说。

“我就知道你是被迫的。”他的声音转为温柔说:“如果你想的话,我马上可以安排你离开上海。”

“不!我其实也不是完全被迫的。”珣美左右看看,谨慎地说:“我这也是在帮你。”

“帮我?”他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愁弄不清楚西纯别墅的状况吗?”她说:“我这几天正好有机会进出西纯别墅,也初步探知他们的厅院位置,保镖人数,巡逻次数。等我和他们更熟之后,还可以取得更多的资料。”

季襄终于知道她的脑筋在转什么念头!他猛地放开她,有些激动地说:“搞了半天,你竟在做情报的工作!天呀!你明白这有多危险吗?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葬生之地。

你没受过卧底的训练,没学过探敌的技巧,不晓得如何保护自己,这不是去送死吗?不!

我不准你去,你立刻退出!”

“但这也是你除掉曾世虎唯一的机会呀!”珣美说。

“不是唯一,我还有其他方法。”季襄抓抓头说:“好,就算是唯一,我也不要你涉足!”

自他们相识以来,她从没见过他如此心烦意乱又脆弱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以最柔婉的语调说:“季襄,你忘了我身在什么样的家庭吗?

“我并不天真,而且很会察颜观色,避开灾祸。你不是常说我有有许多面具吗?我相信以我的单纯及复杂,就足以应付曾家的人,没有人会怀疑到我。”

“不!你还是不可以去!”他握住她的手说:“珣美,这不是你的工作,你的目标是教育,不是这铤而走险的革命或暗杀。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爱我;但我真的无法接受……”

“你错了!我是爱你,但我也爱中国。”珣美打断他说:“我是崇拜吴校长,想学她献身教育;但我也崇拜鉴湖女侠秋瑾,能实际参与救国工作,我也会义不容辞的。”

“我不许你像她,我不许你死。”他直瞪着她说。

“我当然不会死。”珣美突然觉得自己长他好几岁,必须像个母亲般劝慰他:“季襄,让我们忘掉儿女私情,忘掉我是珣美,就只当我是你的一个同志。试着想想;我现在能够进西纯别墅,取得曾世虎的信任,让你们得以接近他,暗杀他。以一个领导者的身份,你该阻止我吗?”

他看她良久,眼睛里渐渐凝聚着痛苦,然后将她的手按在他心上,和着他沉重的心跳,他以极低哑的嗓音说:“我了解你想表达的话,但我也同时了解,在爱情的世界里,我也是自私的……为了国家,我可以牺牲家庭、幸福、一切,其至生命,但我却不能牺牲你……珣美,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你爱我更甚于自己的生命。”珣美泪如泉涌,像要痛到心髓一般,她紧紧偎着他,哽咽地说:“有你这一番话,我这生算没有白活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更爱惜自己,而以我们的爱,也请你相信我,照我的方法去做,好不好?”

季襄又是一阵长思,理智及感情在他体内激烈交战。最后他凝视她明亮的眸子,再吻去她的泪水,以极慢极慢的声音,教她各种伪装方法及应变策略上的使用。

珣美认真地聆听着。

“记住,宁可后退,也不要前进。有时急于一时的邀功,反而会掉入敌方的陷阱,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他不断强调着。

珣美用力点头。

看她专心一致的模样,他心又揪痛,忍不住说:“你不是曾问我,中国统一之后,我要做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要娶你。”

“娶我?”她睁大眼睛说。

“你愿意改变心意,当我的新娘吗?”他期盼地问。

“我愿意,我愿意!”她高兴地回答。

这一刻,什么理想抱负都没有了。他们只陶醉在彼此的爱中,忘情地说着、笑着、吻着。

他们宁可时间在这小小的房间停留,明天永远不要来。或者,有一座神奇之桥,可以越过所有责任与义务,直接通向那美丽的未来。

第八章今年冬季,天反常地暖,雪也来特别晚,十二月天,黄埔江头还旋盘着几只应该南下的候鸟。

天天见阳光,货也进得好的曾世虎,为一偿三个月前爆炸案的那一场晦气,大张旗鼓地要举行五十岁的生日。

当然,居于安全的理由,他的风声放得响,可是请的人只限于他能信任的亲朋好友。

而且西纯别墅早加强戒备,进出的人,收来的贺礼,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

“我们不能再等了,暗杀行动就选在这一日。”季襄在密室里宣布说:“我们要让曾世虎的生日,也变成他的祭日。”

他一方面也是舍不得让珣美在虎口下冒险。时间已经够久了,再拖下去,他会先精神崩溃。

“珣美给我们的这些图是很详细,逃生的路基本上都设计好了。”杜建荣说:“只是我们如何混进去?武器又该怎么办?手上没枪没刀的,也是白搭。”

“还是用那招戏班子的方法。武器比较麻烦,因为他们任何箱子都不放过。”季襄皱眉说。

“珣美说,武器由她带,以她的身份,不会搜得太严。”史恩说。

“不!这招太险了,等于把生命放在刀口上,我不能同意。”季襄否决说。

“我们当中,谁不是把生命放在刀口上呢?你自己就首当其冲。”陈若萍顿一下又说:“如果你东也顾忌,西也顾忌,我们的工作怎么进行下去呢?”

“我会再另外想办法的。”季襄坚持地说。

最后还是珣美说服了他。

那日,他们在散池轩会面。她花了很长的时间反覆说:“我已经得到曾瑞民的同意,段家和他的礼一块送。他是曾家的儿子,没有人会搜查他的。”

“他那么任你摆布,可见很喜欢你了。”季襄口气怪怪地说。

“你在嫉妒!”珣美亮着眼说:“不过你真的不必,在我的心中,你就是那广大的天,而曾瑞民只是地上的一只小蚂蚁,一点都不能和你比。”

“即使是一只小蚂蚁,也让我根不舒服。”季襄说:“你千万记得,曾家人心狠手辣,说变脸就变脸,你不要疏忽轻敌。”

“其实真正危险的是你,我又不动枪。”她说。

季襄不语,只是抱着她,说:“这是我第一次希望任务快点结束,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长相厮守。”

“你的统一大业呢?”珣美轻问。

“就像你说的,报国总有其它方式吧!”他说。

“你是英雄,其它方式不适合你。”她说。

“如果我不想当英雄了呢?”他问她,也自问。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英雄,只要你好好活着。”她真心地说。

“珣美,有一件事一直是避讳的话题,但此刻我非说不可。”他轻声嘱咐着:“如果我不能好好地活着,你一定要坚持走下去,像我的月牙蔷薇,知道吗?”

珣美眼中泛出泪水,整个人埋在他胸前。她怎么能回答呢?

世间悲喜总不由人,特别是这个天灾人祸交迭的时代。他们只能静静地相信,以心交流,体会彼此,仿佛这是最后一次的聚首。

※※※

西纯别墅四处是张灯结彩,丝竹不断,几个开放的大厅堂都充满着祝寿的人潮,能够被邀请的,多半有些来头。珣美放眼看去,很容易就分辨出哪些是伪装的保镖。

曾世虎在重重护卫中,即使近在咫尺,要得手,恐怕也要靠几分运气吧!

珣美自己方才就有惊险万分的情况出现。

段家的礼和曾瑞民的一起送至书房时,管家硬是要检查她的。

“不必了,她是我的朋友。”曾端民命令说。

“二少爷,这是规定,不得不从。”管家说。

曾端民争不过,就看向珣美。她身上开始流冷汗,但仍镇静地打开那刻有蔷薇花的檀木箱子,里面整齐地摆着几柄名贵的古董折扇。

“别乱动,这可是千金之价,你们一辈子都赔不起的。”珣美故意吓人说。

“段小姐,我们能看看底层吗?”管家又说。

“当然不行!底层是装折扇的镶金盒,更是动不得的。”珣美嗲声撒娇说:“你们曾家真讨厌,别人送礼,还要先侮辱一番才高兴,有没有毛病呀!”

她那表情说有多媚就有多媚,曾端民看了心动,便说:“好啦!拿着鸡毛当令箭,把小姐都惹火了。你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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