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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杀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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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副皮相外,我有什么好?值得吗?”纪凌靠在他的胸前静听他的心跳声,彷佛也在呼应她,就连频率也一致。
“值得,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轻柔地顺着她的发,紧紧地拥着她。
“现在不能告诉我吗?”她自他怀中抬起头看他。
“你还太小。”宿语昂点点她的俏鼻。
“是吗?你嫌我年纪小,我还嫌你太老呢!记得那晚你还说我配你刚好,这么快就把话还给我了?”她拍拍他的额际笑道。
宿语昂转了个话题,“英国那方面需要我帮忙吗?”他抚着她的脸庞,不忍见她日惭消瘦,在她未达到目的之前,想必她是不会休息的。
“私人恩怨,我要自己解决。倒是你,你打算如何处置纪绍荣?”她敛去笑容,正色地问。
“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想取悦我?”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大费周章地去弄倒一个集团。
“就当是小礼物好了。”宿语昂露出爽朗的笑容,低首吻她。
纪凌摇首,“我不要纪绍荣的一分一毫,那不是我自已挣来的。整垮他只不过是想让他付出代价,他的饯财吸引不了我。”
“你想怎么做?”
她想了想,眼里写满笑意。“将它贩售后分成两份,送给为你劳心劳力的方凯翔和楚歌吧!就当新年的红包及谢礼。”
“你还真大方,有了那笔钱,他们会成为大富翁,凯翔和楚歌会乐死。”他笑谑地拥紧她。
“卖命的是他们,给点回馈也是应该的。”
他的目光锁紧她的笑靥,那是绝美、自然,发自心底的笑,是他一直在寻找和渴求的,他想永远保留这份甜美,为她,也为自己。
“怎么了?”纪凌望着他发痴的眸子,小手轻拍他的脸。
他低下头来与她额际相抵,低低地要求她的应允。
“答应我,为我快乐。”
纪凌沉没在他真诚的眼眸里,内心深处柔软的一隅被撼动了。
沉默地看着他,彷佛看见了不快乐的自己,她不快乐吗?至今她才从他的眼里明了。为什么他总是能清晰地映照出她的内心?为什么他的要求那么少,她的快乐对他很重要吗?
“为我欢笑,我想看真实的你,只为我,好不好?”温柔的嗓音在她耳际撩绕,像是蛊惑,也像是恶魔的咒语。
“你真的只要我的这些?我办得到吗?”她惶然地想离开他,从未有过的不安在心底升起。
她能被上天允许得到这么多吗?还是这又是她人生的另一起波澜?她不知道该怎么快乐、怎么欢笑,阴暗的生活中从不被允许得到这些,只有伪装她才能面对这个世界,从小她就强迫自己必须如此,日子久了,她也找不着那被遗忘的自己了。
“我会在你身边,别怕,你会办到的,相信我。”他紧紧地环抱她,抚平她的不安,怜惜的细吻落在她雪白的面容上,为她的焦急感到心疼。
“给我时间,我——”
“我明白。”修长的手指按住她的唇。“不管发生任何事,记住,你永远还有我,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等待你,不离不弃,这是我对你永生的承诺。”
他放开手,以唇印下誓言,和缓了她的心,将她深深地融入他的温暖里,不再寒冷孤寂。
“为什么是我?”她问出心中最害怕的问题。
“因为你是我另外的一个自已,过去我失去太多而找不到自我,直至你的出现才让我终止这些年来的寻找,我想善待自已、爱自已,而在这之前就必须好好爱你。”
纪凌不语地看着他,干涸的心灵彷佛被注入一股泓泉,漾起了不知名的情愫,虽然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但能确定的是,他成功地进占她的内心,是他给了她这种过去从不奢求的想法,她也想好好爱自己,就如他一般。
久久,她栖息在他怀里,闭上眼紧紧地环住他宽阔的背不放。
第四章
“李婶,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纪凌盯着站在房门外的李婶,她正紧张地绞扭着双手,神色似乎有些慌张。
“小姐,你的继母他们来了,说是要见你。”李婶不安地回答。
她还以为那个三不五时就向她报到的宿语昂又来了!纪凌转头面向计算机屏幕,看着法兰陆续传给她关于英国最新动态的数据。“告诉他们我没空,不见。”
“可是……可是他们硬闯进来,而且口气很不好,现在就在楼下,你说怎么办?”
“丧家之犬就是这副德行。”她懒懒地关机整理好重要的数据,起身披上外套,打算尽快打发这些惹人嫌的亲戚,不想让李婶为难。“李婶,去告诉他们我马上下去。”
“小姐,这不太好吧?纪大少爷似乎很生气呢!万一他们联手欺负你怎么办?你还是避一避比较好,我去向他们说你不在家。”李婶忧心地回道。看惯了纪家人仗势欺人的姿态,她不能不防着点。
她拍拍李婶的肩,“没用的,李婶,到时他们会冲上来找我,你别费事了。”
李婶僵硬地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个救星,连忙退出房外拨电话,然后再下楼通知纪家的人。
在楼下等得不耐烦的纪炎见纪凌步下楼,粗声粗气地吼道:“纪凌,你好大的排场啊!
见你还得三催四请的,需不需要挂号?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不速之客。”她冷淡的响应。
“你……”纪炎的火爆脾气当场就要发作,万采芝急忙伸手按捺下冲动的儿子,对纪凌陪着笑脸。
纪凌对万采芝的动作起疑,万采芝向来不会阻止自已的儿子对她发火,今儿个却如此反常,可见来意不单纯。
她静坐在他们的对面,不带任何表情地问:“纪夫人,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万采芝思考了很久,困杂地开口,“纪凌,你知道你爸爸的公司出事了吧?银翼杀手两个星期前突然买去了公司大部分的股权,现在你爸爸亟需一笔钱周转应急,我今天来是代他向你借点钱。”万采芝第一次在纪凌面前低声下气地说话。
借钱?!纪凌几乎想大笑了,亏他们想得出来这条路,居然会找她借钱?他们肯定是被宿语昂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会不情不愿地找上她。看纪炎臭得发酸的脸和一旁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的纪绯,想必他们很反对找她借钱。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耳背所以听不清楚,纪夫人,你方才说什么来着,能否麻烦你再重复一遍?”她掏掏耳朵倾身向前,脸上一副不解的神色。
纪炎火大地吼:“纪凌!”
“干嘛?叫魂哪!”她回他一句,继续向万采芝问道:“纪夫人,你刚刚说什么?”
万采芝心头百般不是滋味,明知纪凌是故意让她难堪,还是忍下这口气向她重复,“我们要向你借钱。”
纪凌微微一笑,“向我借钱?我是只无所事事的米虫,都快养不活自己了,怎么有钱借你们?”
“你是没钱,但你外公寒严有,你可以开口向他借。”万采芝说出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纪凌玩弄着今早李婶自花园剪下的百合,嗅着淡雅的香气,淡冷地回绝:“我和他不熟,要借,请你们自己去借。”
“什么叫和他不熟?你和他在英国住了六年,又是他唯一的外孙女,你说的这是什么鬼话?”纪炎拍桌叫道。
“我只是去英国读书,并未和他同住,他做他的有钱外公,我当我的穷酸孙女,除了和他有点血缘关系之外,基本上我和他是陌生人,因此你们借钱找错对象了,我在他心目中并无地位可言,他不会借钱给我的。”她一口气地说出事实,信不信就随他们了。
“不可能,他只有你这唯一的外孙女,怎么可能不重视你?那以后他的风云科技要传给谁?我看你是不肯出面帮忙才这么说的吧!不然那六年你在英国怎么生活?”万采芝叫道。
“靠自己。”她很老实地回答。
纪绯不信地看着她,尖酸地笑着,“你又懒又笨,长相又难看,就凭你自己怎么能在英国生存?何况那时你才十二岁而已,骗人也要打草稿,不要以为我们那么好骗。”
“随你怎么说,忘了告诉你,我没有向人伸手要钱的坏习惯。”她蓦然阴森地笑看纪绯。
“你敢笑我们?”纪绯又羞又气地谩骂。
“我指名道姓了吗?”纪凌转头看向窗外。
纪绯不依地扯着万采芝的衣袖,娇声地告状,“妈咪,她欺负我们。”
万采芝全副心神都摆在寒严与纪凌的关系上,没时间理会女儿的撒娇。
“纪凌,就当帮你爸爸一次吧!好歹他也养育过你,现在他正需要你的帮助,你这个做女儿的总该尽点孝道,替他减轻经济方面的压力。有了你外公的借款,你爸爸就能买回股权,重新经营他的事业,你是他的女儿就该为他设想,一家人互相帮忙共渡难关,以后我们会把钱还给你外公的。”万采芝退一步改以温情软化她。
纪凌的反应只是挑挑眉,将万采芝的低声下气当成废话。
“请不要随便攀亲搭戚,谁和你们是一家人?我可不要这等福分,你们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别想和我沾上关系。至于纪先生曾养育过我?这倒是新闻。”她托腮沉思。“你说的是他当年定期寄给我的几毛钱是吧?不好意思,那是他的义务,我没欠他什么,少拿这个来向我要人情,我也很为自己是他女儿感到不幸。这样吧!你叫他断绝我跟他的父女关系,如此一来,我快活、他轻松,省得大家都麻烦,而他要借钱,叫他自己去跟寒严开口。”
万采芝按捺不下满腔的怒气,尖刻地质间:“你明知寒严恨他入骨,绝不可能借饯给他的,要他上门借钱,岂不是故意让人看笑话?”
“那就别跟寒严借嘛!台湾没有银行吗?”纪凌状似不经意地回道。
纪炎恶形恶状地拍打木制桌面,并砸坏一旁的花瓶,以流氓的姿态威胁,“就是借不到才会来找你,废话少说,你到底帮不帮我们?”
“不帮。”她简洁地回答。
“你这个贱货。”
纪凌冷眼看他。“纪大少爷,请勿本末倒置,这名称应是属于你和纪大小姐的吧?当年你们不就是不伦之下的产物吗?我都不吭声了你还好意思说?正牌货是我耶,不像你们是地下工厂制造再加以包装的,怎么?少爷日子当久了就忘了本来的身分?要我提醒你‘私生子’这头衔吗?”
万采芝脸色当场刷白。
纪绯立即尖叫道:“你这只狐狸精不要乱说话,你跟你妈妈一样不要脸,爱抢别人的男人,上次你还在酒会上勾引我未来的男朋友。大庭广众之下和他亲热,纪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是潘金莲转世投胎的,天生水性杨花,你下流、不要脸!”
“请问你未来的男朋友指的是谁?”她什么时候抢了花痴的男友啦?
“宿语昂。”纪绯理直气壮地吼,“都是你,你破壤我们的感情,本来他会是我最耀眼的男友的;没想到你专抢人家的男友,把他还给我。”纪绯忿忿地向她要人。
“请问你有收据吗?”纪凌慢条斯理地问。
“他本来就该是我的。”纪绯大言不惭地说。
万采芝想起那晚宿语昂曾与纪凌在角落谈话,马上联想到纪凌可能会做的手段。
“纪凌,是不是你煽动宿语昂做这些事的?”
“我没煽动他什么。”她据实以告。
纪炎一听更加火大,“一定是你,不然为何你们谈完话后,第二天他就向我们万业集团开刀?你向他说了什么使他要如此害我们?”
万采芝拉过纪炎,生气地问:“纪凌,你是想报复我们,所以叫他收购万业集团吗?”
“报复?你们做了什么需要我报复?说来听听好让我参考。”
“我……”万采芝一时反而语塞。
眼见母亲又输在口舌之下,纪炎逞凶狠地为母亲出气,“说,是不是你叫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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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你去向那冰块做的寒严借钱,也要你给我们一个交代。”纪炎壮硕的身形来到她面前,低头命令她。
“办不到。”
“你欠扁,贱人!”纪炎气红了只眼,举起手掌完全不控制力道地甩下一巴掌。
“啪!”纪凌被那惊人的力道甩离坐椅,狠狠地跌在地上分不清东西南北。
“小姐!”李婶失声大叫,飞奔至她的身侧跪着将她搂入怀。“小姐,你没事吧?看看我,不要吓我呀!”李婶老泪纵横地捧着纪凌的脸庞,用衣袖拭去她嘴角的血。
纪凌茫茫然地抬头看着李婶的脸,耗尽气力地安抚她,“我没事,不要哭,李婶不要怕呵!”
“让开,老女人!”打得不过瘾的纪炎在母亲和妺妺的默许下,打算一次将纪凌揍个够。
李婶用自己的身子护住纪凌,一如当年般,不让纪炎有机会再伤害纪凌。
“给我滚,别妨碍了老子的好事。”纪炎抬起脚猛踹李婶。
双眼恢复视觉的纪凌看清李婶脸上的痛楚,怨恨交加地大喝:“住手!纪炎,你再碰她一下试看看!”
纪炎被她双眼迸射出的恨意吓得一怔,随即又露出凶态。
“我怕你啊?我不只碰她,我还要踹她,怎么样?你来阻止我呀!有办法就来呀!”
他又抬起脚就要踹下,纪凌接住他的脚用力往上提,纪炎重心不稳地向后跌去,不小心撞上了茶几的一角,额际开了一道血口。
“哥哥!”纪绯见状,尖声大叫。她扶起纪炎朝纪凌骂道:“恶毒的女人,你想谋杀我哥哥是吗?你不但下贱还是个凶手,凶手!”
纪炎按着额际的伤口,站起身来发狠地吼道:“妈的,贱人,我打死你……”
这时从门口传来愤怒至极的声音——“把你的脏手拿开,再碰她一下,不只万业集团,你们三个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宿语昂字字句句在房里构成狂烧的火焰,震慑住每一个人。
“宿语昂?”万采芝惊愕地唤道。
纪绯一见到心爱的白马王子,马上化作娇柔无依的小女人向他奔去。
“宿先生……那恶毒的女人欺负我哥哥……”两行清泪戏剧化地挂在她脸上,哽咽地向他诉苦。
宿语昂嫌恶地格开纪绯,冷声命令道:“楚歌,把这疯花痴丢出去。”
“是。”
站在宿语昂身后的楚歌立即拎起纪绯朝外头丢去。
“宿先生……哇……”纪绯花容失色地大叫。
纪炎看妹妺被楚歌粗鲁的丢出,火冒三丈地大吼:“王八蛋,你敢欺负我妹妹!”
“炎儿,快住口。”万采芝紧捉住纪炎,深知唯有宿语昂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尤其他还掌控着万业集团的生死。
宿语昂夹带着更狠的杀气开口,“我就照你说的好好欺负她。”他向身后的楚歌吩咐道:“楚歌,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花痴脸,你看着办。”
“收到。”
楚歌走出屋外,拎起纪绯阴森地笑道:“记不记得我说过不介意打女人的?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仿效纪炎的火辣巴掌,随着他的话尾一掌掌地落下,纪绯的惨叫也随之响起。
“救命……啊……不要打我的脸……哥哥救我!”
“宿语昂,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你算什么男人?有种咱们俩来单挑。”
听着妺妺的惨叫声,纪炎握紧拳头想与他较劲。
宿语昂扬起英挺的剑眉扫视纪炎与万采芝。“一个?也对,我只欺负一个女人是不公平的,你不但伤了我的女人,还伤了她的管家,好!我就成全你。”他又向身后的方凯翔吩咐道:“凯翔,把另外一个也扔出去。”
“没问题。”
方凯翔捉住躲在角落的万采芝,打开窗户直接就朝外扔去。
“炎儿……救……啊……”万采芝惊恐地尖叫。
“混蛋……”纪炎张口大骂,抡起拳头就朝宿语昂揍去。
宿语昂闪过纪炎的一拳,拉过他的衣领劈出一记手刀,纪炎颈部受痛地弯下身子,宿语昂又朝他的腰侧左右各给一拳,纪炎痛得跪倒在地,宿语昂提起他的领子,俐落地朝他门面击去,断了鼻梁的纪炎倾刻间血流如柱。
宿语昂揪起纪炎的头发,神情有如恶魔般地低下头亮出雪白的牙,“伤我的人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好好体会一下,别忘了!因为以后你再也听不见任何语音,这是你需要偿还的代价之一。”语毕,他张开手掌不犹疑地朝纪炎的双耳猛力拍去,猝不及防的纪炎顿时两耳喷出鲜血,当场聋了。
“宿先生,请你住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打死他的。”李婶看着满面鲜血的纪炎央求道。
宿语昂扭头看向李婶。再看向纪凌,纪凌只是望着地板,眼瞳里没有任何光彩,像只受伤的蝴蝶,羽翼尽折。
“老大,大美人好象不对劲。”方凯翔小声地提醒他。
宿语昂走向纪凌,蹲在她面前小心地抬起她被打肿的脸蛋,而她就像尊白瓷娃娃般,眼神幽远又迷离,深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
“纪凌,看我,看着我。”
他搂着她的双肩贴近她的眼,见她没反应,他覆上她雪白的唇,直接以唇温暖她,为她注入一股暖流。
好半天,她原本空洞的眼眸眨了眨,这才清楚宿语昂正吻着她,她下意识的伸手捉紧他后背不放。
“凯翔,送李婶就医治疗,楚歌,把那三个弄走。”宿语昂抱起纪凌坐在躺椅上说道。
方凯翔换上一脸和乐的笑脸扶起李婶。“来,李婶,你一定很疼吧?我先带你上医院检查伤势好不好?”
“小姐?”李婶不太肯定地问。
“没关系,你去吧!”纪凌抬眼无力地说道。
方凯翔一把抱起李婶往外走去,对她的频频回头了然地劝道:“你安心,你家小姐有我老板照料,她不会有事的。春天到了,人家在谈恋爱,咱们不该做电灯泡对不对?”
“他好凶。”李婶小声地在方凯翔的耳边说。
方凯翔乐得仰头大笑,“他只凶坏人,不会凶心上人的啦!”走出门外后他又小小声地说:“你也认为他很凶对不对?我们这两个手下好可怜喔!每天受他的‘苦毒 ’,有一餐没一顿的,李婶,你把你家小姐养得那么好,一定有很好的手艺对吧?有空帮我们补一补好不好……”方凯翔的声音渐行渐远,连哄带骗地,最后成功地带着李婶离开。
※ ※ ※
宿语昂拿条冷毛巾在纪凌被打肿的左脸冰敷,轻柔地抚着她的发,“疼不疼?”温柔的语调轻轻响起。
纪凌张开眼看着忧心的宿语昂,举起小手想摸他的脸,半途就被他紧握。
“怎么来了?”
“他们一到,李婶就通知我了。”他轻吻她的手。
“你收买我的管家?”她不满地质问。
见她恢复点血色,他欣喜地俯身浅啄她的唇。
“我是为了预防纪绍荣会祭出人情战术上门找你,因此才先和她沟通一番,怎么说是收买?如果她没通知我,你因此而受到更大的伤害,我会更加愤怒、更内疚的,纪炎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你的爱将们特地来帮你的?”
她第一次见着法兰口中的楚歌和方凯翔,他们俩就像是宿语昂的贴身待卫,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毫不犹豫的执行宿语昂的命令,太忠诚了,令她好生佩服宿语昂的魅力。
宿语昂不悦地蹙眉道:“错,太闲了,想凑热闹,一直嚷着要见你,都归功于你太会做人,拿万业的钱收拢他们,说什么都要来报答你的恩泽,拖拖拉拉的才误了时间。”纪凌挨了一巴掌全因他们俩的延误,回头他们俩可要小心了!
“别找他们算帐,他们也是好心。”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会牵怒,她先发制人地开口代他们求饶。
“你真了解我。”他赞赏地吻她。
纪凌执起他厚实的手掌细看,有茧、有疤,回想起他对付纪炎时惊人的架式,并非一般寻常人的抡拳乱打。
“你是练家子?”
“学过一点皮毛,主要是护身,谈不上练家子这殊荣。”他拿开毛巾看她稍微消肿的左脸,转而问她:“他们常打你?”
纪凌叹道,“不,这是首例,我也没料到纪炎会对我出手。狗急会跳墙,加上纪绍荣又不在,第一次让他有机会对我动粗,是我太大意了,怨不了谁。”
“还有他例吗?”想必她在纪家吃了不少苦头,言语上或许还能占上风,但这瘦弱的身躯就难说了,她嫩白的脸蛋还留存着纪炎的掌印,那家伙的这一巴掌打得真重,让他全身而退太便宜他了。
“你想杀光伤我的人呀?”
“对。”
“我自己来就行了。”他的作法太过暴力,还是采阴柔战术比较妥当。
宿语昂握住她嫩白细致的小手。“这只手我不要它们沾上血腥,它们要永远如此洁白无瑕,有罪我来扛,你不属于地狱。”
“你的占有欲还是那么强,我说过,那会是你的致命伤,今日你伤纪炎甚重,以后呢?
伤人者人必伤之,如果他人也用如此的心态来报复你,你又该如何?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不必用到暴力,哪天他要是拿枪对付你那该怎么办?“
“你在担心我?”宿语昂反而开朗地笑了。
“你希望吗?”她对他的笑容很不以为然,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很高兴你会作如此想,但我宁可要你的笑容而不是愁容,我要你快乐。”他扶起她,敞开外衣将她裹人怀中。
熟悉的温暖和心跳唤醒了她身体的记忆,自动地找着舒适的姿势,她倚着他轻声喃道:“那就不要给我有担忧的机会,这种感觉我还很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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