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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色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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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目、君?”嘉门轻柔的语调学着星庭柔软的声音,阴森森的说,“我想我们需要一次决斗。”
“乐意奉陪。”凤目睁开眼睛。
“轰隆”一声闷响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准备要决斗的两个天使都稍微怔了一下,“亡灵之动?”
“很多年没有这样强烈的爆动了,一定有什么诱因。”凤目静静的说。
“星庭的笛声。”嘉门凝神静听。
“镇压下来了吗?”凤目的双手之间缓缓浮现一具中提琴。
“镇压下来了,似乎诱因消失了。”嘉门眼中光彩一闪,“今天花宴和往生说要去叹息之地清洁。”
“那么,我想我明白星庭把往生留下来的理由是什么了。”凤目手中的中提琴缓缓消失,“她就是那个诱因。”
“完全负面的禁忌的力量,她所带的强烈的负面力量能够诱发叹息之地所有亡灵的XXXXX,将会导致整个星庭上界的崩溃,进而——导致整个天堂五界的混乱和崩溃。”嘉门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掌握了往生,就等于掌握了一把随时让整个叹息之地的亡灵XXXXX的钥匙,可以……毁灭天堂的。”
“星庭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凤目喃喃自语,“想要……和什么人交易吗?”
“也许……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吧?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嘉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也许想问天一个问题。”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天。”凤目静静的说。
“一样……”
想问天一个问题,那一个让我们双手染满鲜血,杀死那么多朋友和先辈去维护的“秩序”,是否是真的值得大家付出那么多代价?守卫天堂的秩序,违反规则的人就要受罚,为此星庭杀人如麻,手下血流成河也不曾迟疑过。没有秩序就没有世界,虽然大家都希望着自由,但如果没有秩序世界只能是依靠力量和强权弱肉强食的自然世界,那样是更加残忍的。因为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星庭上界无论背负多少诅咒和怨恨都一直毫无感情的站在天这一边,即使曾经为那些背叛者的热血触动过也不曾加以怜悯,但……即使是星庭,心中这个疑问也一样存在着。如果那个疑问不能够得到回答,如果星庭开始怀疑起自己所代表的意义,那么他手上六百多年来不计其数的血就足够让他崩溃,上一届、上上届……每一届的星庭长都是这样崩溃死去的,星庭坚持了六百多年已经是最坚强的一位,到如今……坚持不下去了吗?在杀死宿时以后?
“是整体的正义、还是个体的正义值得维护?这真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嘉门喃喃自语,“我开始有一点理解星庭了,留下往生也因为在杀死宿时之后他已经无法下手再次杀死天使了吧?如果得不到解答的话,我们就要开始给星庭做十字架了。”
“那花宴呢?”凤目静静的发问。
“花宴……星庭大约是希望花宴能成为下一任的天使长吧。”嘉门叹了口气,“但是花宴……是为了星庭才六百多年一直留在这里的,星庭这个要求对花宴来说未免太残忍。星庭又不是笨蛋,花宴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做了六百多年的白工,也许星庭比我们都清楚得多。”
“但是星庭就是这样的变态吧。”凤目静静的说,“花宴的能力比我们两个都强,如果六百多年都参加天使等级排名的话,一定排上了月轮天界。而且花宴对于很多事都看得比我们两个轻松,那种个性合适做下一任星庭的。”
“确定下一任星庭的人选,等于说这一次利用往生问天的事如果不成功,星庭他就准备死。”嘉门长长的叹气,“告诉花宴这样的事真是残忍,为星庭付出了那么几百年的心意,结局居然不是星庭的真心,而是要成为星庭上界的支柱。”
“成为支柱的话,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靠。就像现在的星庭一样。”
“苛求。”嘉门简单的两个字,“星庭他在苛求花宴。”
“同感,但花宴为了星庭无论如何也会做到的,”凤目静静的说,“花宴是个太温柔的人,拒绝不了星庭的要求。”
“悲剧。”嘉门按在桌子上的手又开始擦桌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有不好的感觉。”
“同感,不过……与我何干呢?”凤目望着房间遥远的另外一边,“无论星庭长究竟是谁,我们还是要一样在这里看下去,无论有多少悲剧都一样。”
“什么悲剧?凤目、君?”突然一句幽幽的语声从嘉门和凤目背后传来,“扑”的一声,凤目刚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嘉门暗自惨叫一声,说什么都被这个家伙听到,脸上却勉强挂着优雅的微笑,“星……星庭……”
“叹息之地你们两个去清洁,往生不能接近那个地方,花宴已经太忙了。”星庭幽幽的说,“是男人的话,就不能游手好闲。”
“是啊是啊,是男人的话就不能游手好闲。”嘉门勉强的笑,心里暗自发恨,只会说别人自己从来不干活。
“我也会去。”星庭幽幽的接下去。
“啊?”凤目和星庭面面相觑,这个从来不动手的家伙!
“现在……是准备过年的时间,想太多的话,会痛苦的。”星庭的话就说到这里,奇异的那种柔软的嗓音幽幽说起来份来的阴,听入耳中不知为何就泛起一股冰凉的感觉。
嘉门温柔优雅的微笑,“嗨!”
“嗯。”凤目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曾动过。
星庭……
星庭上界的天和人间一样有日夜、有星星,花宴拿着扫帚扫地的时候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些满天的星星,布满星星的庭宇,那就是天。命运、正义、秩序、规则……都是些冷冰冰的东西,像沾满干涸血迹的齿轮,要推动那些东西是很痛苦的吧?无论是星庭、还是掌管命运丝弦的善恶天使,当他们寂静下来望着这些星星的时候,细数着手里经历过的悲剧,是什么样的感觉?悲伤吗?麻木吗?迷惘吗?
第一次见到星庭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仿佛非常娇嫩的人,说起话来也幽幽柔柔,没有一点神采,也似整颗心都随着那些语气散出去了。第一次他站在刑庭正中,嘉门和凤目也都怀疑他怎么能胜任刽子手这个角色?
结果……
“月轮天天使遗珈,推动时间逆转,违反规则第一千三百九十六条,死刑。”那幽幽仿佛没有一点集中力的声音传来,“啪”的一声鲜血四溅,跪在刑庭中心级别最高的“月轮天”天使遗珈已经被星庭一记劈成了两半,两边的尸体各自撞上了左右两边的墙壁,正中的墙壁上“啪”的披上一道血痕,遗珈甚至连一句反驳都还来不及说。
“好……好强……”陪审的嘉门和凤目都震慑得愣在了当场。
相同的血线溅上了星庭的衣服,半身一片血痕,他背对着地上的尸体,衣袖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仿佛他刚才什么都不曾做过。
好残忍……满身鲜血、满手鲜血的是如此精致漂亮的人,站在满地鲜血的刑场之上,强烈渗透着一种恢弘的平静。杀戮过后居然是平静,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无论地上有多少尸体多少血都将会是平静的,这就是他为什么被选拔为星庭长的原因吧?
比上一任更狠更利落更不迟疑——更残忍!嘉门和凤目静静的看着那个瞬间溅血的男人,过了一会儿,星庭慢慢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幽幽的说,“死、刑。”
“陪审员凤目,记录天使遗珈死刑。”
“陪审员嘉门,确认天使遗珈死刑。”
那已经是六百多年前的事了,花宴沙沙扫着地上的落叶,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花宴姐,你很忙吗?”往生悄悄的溜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不算很忙,有事吗?往生。”
“我想问一个问题,不过不知道花宴姐会不会生气?”往生吞吞吐吐的说。
最近大家想问的问题还真多啊。花宴弯目一笑,“你想知道什么?”
“我听说,花宴姐是留在这里修行的?”
“嗯!”
“花宴姐,不,花宴最后是决定成为花宴姐,还是花宴哥?”往生尴尬的低下头,“我知道这样问一个纯天使很不礼貌,但是……”
“嗯嗯……让我想想,我的目标呢……”
往生期待的看着花宴。
“如果成为男人的话,就要成为一个好男人;如果成为女人的话,既要成为一个好女人。”花宴举起一根手指,仿佛很认真的说。
“……”往生脸上的期待不免变成了几条黑线,说了等于没说,“我想知道……因为……”
“因为你喜欢星庭大人,对不对?”花宴轻轻的整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很温暖,也很温柔。
往生的脸一整个红了,“花宴姐!”
“不奇怪啊,我也是。”花宴侧头弯目一笑,“我也喜欢星庭大人。”
“可是花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要把星庭大人据为己有的样子,甚至……你好像也没有开始决定要确定为女人。”往生小小声的说。
“……嗯?”花宴只是对着往生弯起了眉毛,笑得甚至有些狡猾,“打听别人的私事是不好的。”
“对不起,花宴姐。”往生整个脸涨红了,“对不起对不起!”偷偷抬起头来,花宴还是那一脸眉眼弯弯的笑颜,她感觉更加羞愧,居然问了别人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呵呵,捉弄往生真的很有趣呢。”头顶传来笑声,往生抬头,“花宴姐!你怎么可以捉弄人?”
“因为往生真的很可爱啊。”花宴此时温和的笑颜往生此后一生都不会忘记,只听花宴温和的说,“真的想知道吗?我在等,如果星庭大人希望花宴是一个好朋友,我就会是一个好朋友;如果星庭大人希望花宴是一个好女人,花宴就会是一个好女人。哪?”
往生震惊的看着握着扫帚的花宴,全部都……交托给星庭吗?“可是……那不是纯天使最重要的事情吗?如果发生意外修行不成的话,将会是很危险的!花宴姐!你怎么能自己完全不拿主意,全部都凭借星庭大人的意愿?如果不是你自己希望的,转变之后就无可挽回了啊!”
花宴弯目一笑,“没事的,我相信他。”
“可是……可是你怎么能……全部都为了他?星庭大人、星庭大人可是很无情的啊!”往生失声叫了起来。
“呵呵,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无情的男人啊。”
花宴居然还笑得那么愉快,往生呆呆的看着花宴,原本她只以为星庭上界还有花宴是正常的,如今她也觉得花宴也是一整个不正常的人。
居然……什么都托付给星庭,这样就只是所谓“很喜欢”而已吗?与花宴的交付相比,我的“喜欢”又算是什么呢?往生看着花宴笑得如此幸福的容颜,居然悄悄的兴起了一股怨恨的感觉。
就在往生兴起一丝怨恨的时候,叹息之地巨大的十字架下的岩石“格拉”崩裂了一块,一只黑色的手伸了出来,不像先前无色的手臂,这只手臂是腐败的。
又过了一会儿,在十字架对面遥远的地方也轻轻“格”了一声,仿佛那里也有什么东西崩裂了。
就像小鸡出壳一样。
四亡灵再动·返魂者
心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动,往生夜里睡不着,遥远的夜空仿佛有什么东西远远的召唤着她,召唤着她心里一点萌动的东西。一种奇怪的脉动,一种节奏在呼唤她,不知不觉她爬起身,双手握着牢房的铁栏杆,两眼茫然看着远方。
“咯咯”的轻响,铁栏杆地下的石板裂开了缝隙,一只腐败的手伸了出来抓住往生的脚。
“啊——”往生一声尖叫还在喉咙里,一个人影已经完全从地下的缝隙中爬了出来,瞬息之间,往生整个人消失在人影的胸口,在牢房里无影无踪。
“桀桀……禁忌……禁忌……”人影舔着嘴唇,“强大的力量,脆弱的心灵,真是一顿美餐。”他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似人似鬼的脸。“星庭、星庭、偿还我六百年的不甘心……”
“嗯?”正在房间里插花的嘉门动作停了一下。
“诶?”已经早早躺上床准备睡觉的凤目睁开了眼睛。
扫地到深夜的花宴抬起头,“腐败的味道……这是……”
“返魂者。”一个人在花宴背后幽幽的说。
“啪啦”一声,花宴的扫帚掉在地上,被突然冒出来的星庭吓到的,“返魂者?这下——糟了。”
返魂者,被处以死刑的天使尸体在强大的怨气支持下可能永远不会销毁,如果潜伏在地下的尸体得到了强大的外来能力,就会成为返魂者,那是一种超脱在命运和规则之外的魔物,按照任何世界的规则它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但它就是凭借那种憎恨硬生生的复活了。
“往生……”星庭站在花宴身后,“成为返魂者的饵食了。”
花宴护着星庭退了一步,“如果出现了返魂者,这是必然的。”
“你让开。”星庭幽幽的说,“我来。”
花宴白色的长袍略略的飘,“小心。”只要是星庭说的话,花宴从不反驳,从来都温顺。
“星庭!”庭院之中黑影之中缓缓步出了一个庞大的身影,形状犹如腐烂的巨兽,尖牙利齿,完全看不出生前的形状。“偿还我六百年的不甘心……杀死……杀死……”
花宴一贯温和微笑的眼睛眉目之间的褶皱慢慢舒展,渐渐露出犀利的锐气。返魂者!在天堂修炼近千年,对于这种东西也只是耳闻,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看起来真像复活的尸体。
“狱侍、君?”星庭轻轻的开口,带一点柔软的拖腔。
返魂者咆哮了一声,“唬——”
没有用的,对于死而复活的返魂者而言,生前的一切完全没有意义。死而复生的亲人是恶鬼,这是一条遇见返魂者的铁律,谁也不知道这种魔物究竟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种未曾被毁灭的人无法理解的怪物。
狱侍?花宴目中光彩闪烁,前任星庭?前任星庭是个俊秀古雅的男子,和这形状恐怖的魔物毫无相似之处……
“你为什么——爬出来了?可以告诉我吗?狱侍、君?”星庭视若未见返魂者狱侍的逼近,在衣袂被强烈的劲流震得两面飞飘的时候,依然幽幽的问。
“杀死……杀死……”返魂者仿佛听不懂人话,狂吼一声,一掌向星庭抓了过来。
“噼啪”一声,返魂者突然被劈出去撞在了庭院的围墙上,身上开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血口,浓稠的液体缓缓滴落,却并不是血。
“星庭……十字……”花宴喃喃自语,就是这举手一挥,夺走了多少天使的梦想,扼杀了多少幸福,维护了多少铁律。狱侍生前也受过这“星庭十字”的剧痛吧?幽幽的星庭,却有着惊人的力量和令人恐惧的残忍,那残忍并非来源于本性和恶念,却是来自于理智。
“啊呜——”返魂者身上的伤口缓缓愈合,看来它并不在乎受伤,甚至也许它也不在乎死亡,张开森森白牙,第二次冲了过来。
“噼啪”一声,星庭衣袖上溅上了一排血痕,返魂者再一次被他在胸前开了一个十字口,倒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但这一次“轰隆”一声,墙壁被撞穿了一个大洞,证明星庭这一次出手比上一次强劲,但返魂者却用比上次更快速的速度爬了起来,“啊——呜——”它第三次冲了过来,一次比一比反应敏捷,看来它已经逐渐习惯了“复活”这件事。
再一次“噼啪”一声,星庭依然是那一下“星庭十字”,一举手在返魂者身上开了一个巨大的十字。但这一次返魂者却没有给打飞出去,它阴森森的站在星庭面前,星庭的右手还插在它胸前,但它毫不在乎,一爪子对准星庭的脑袋拍了下来。
“哇!”花宴的左右两边同时出现了嘉门和凤目,“返魂者?”
“嗯!”花宴笑靥如花,看着星庭和返魂者的打斗,“星庭大人好强啊!”
“嗯?”
“诶?”
嘉门和凤目面面相觑,同时叹了口气,“原来不要我救啊。”
返魂者的爪子拍了下来,星庭插入它胸口的手微微一紧,仿佛握住了什么东西,这一握让返魂者凄厉的哀号起来,“啊啊啊啊!”
“心脏!”嘉门一边观战,“阴险的人。”显然星庭这三次“星庭十字”的目的都是划开返魂者的腐烂兽尸,从而让他抓住藏在腐朽深处的“死者的心”。
“狱侍君,你为什么——爬出来了?可以对我说吗?”星庭对头顶颤抖的巨爪视而不见,幽幽的对面前狰狞可怖的返魂者说,“告诉我,你为什么、爬出来了?”
返魂者仇恨疯狂的眼睛盯着星庭,“你……杀死了我们……所有的……梦想……”
“哦,梦想是吗?你不该有梦想的,狱侍君。”星庭慢慢抬起头,幽幽的看着返魂者,“你是上一届星庭,忘记了吗?手抬起来……往下流的鲜血还是……温热的……想起来了吗?那个你带来杀戮的理由?当你杀死第一个天使的时候,就不该有梦想的,忘记了吗?”
“流血的……感觉……”返魂者庞大的身躯在颤抖,“温热的血、血、血!”
“是的。”星庭的另一只手抚摸上了它的头顶,“这个世界也许不需要英雄,却需要秩序。没有秩序的世界是要毁灭的,生存的规则不能朝令夕改,否则没有人能够遵守。这个规则并不完美,但存在秩序总平静过崩溃的世界,为了这个我们自愿成为‘天’手中的杀人之刀,因为世界没有第二个统治者,我们无从选择。”他幽幽的说,“背叛不利于自己的规则是一种快意,但是作为星庭无法同情那些个体的幸福,那种个体的幸福会导致整体秩序的崩溃,到最后没有人能够获得幸福。这就是星庭的杀戮和宿命,忘记了吗?狱侍君。”
返魂者陡然挣开了星庭的手,抬头咆哮一声,“梦想……”
“没有梦想。”星庭幽幽的打断他,手上一紧,“感觉到疼痛吗?杀人之刀……除了杀人,不会有任何梦想。”
“杀死……我要杀死你……杀死所有……”
“杀死所有人,和杀死你自己的结果是一样的。”星庭的眼中缓缓弥漫过一层杀气。
返魂者似乎被他说得呆了一下,只低低的咆哮。
星庭没再说话,空着的一只手垂了下来,他看着地上。
“反抗……幸福……”返魂者突然XXXXX起来,巨爪牢牢抓住了星庭的肩头,“我也要幸福……”
“哪?那就是……你的悲剧了,狱侍君。”星庭慢慢抬起头,“你太善良了,你的心……太脆弱,会同情死者的痛苦,所以会让死者的怨灵集中在身上,代替他们化成了返魂者。”他幽幽的说,“想起来了吗?你所要的幸福,究竟是你的、还是它们的?”
“嘶——嘶——”返魂者震动咆哮了起来。
“狱侍、君?”星庭再一次抚摸了它的头顶,“和我一样的男人,哪?”他轻轻地说,“你只是太善良了。”
返魂者闭起了眼睛,仿佛内心有什么东西在痛苦的挣扎。
星庭没有再说什么,缓缓把额头与它相对,慢慢拥抱了那满身腐败的怪物。
花宴弯目微笑。
嘉门闪在凤目身后,他很受不了这么污秽的怪物。
凤目静静的看着,眼下的坠泪痣仿佛在此刻特别闪烁。
突然一阵混浊的恶臭弥散,从中透露出花与风的味道,星庭怀抱里的返魂者逐渐化为一个俊俏古雅的男子,胸口被开了巨大的十字伤口,星庭的手还是抓住了他的心脏。
“星……星庭……”狱侍微弱的说。
星庭的手陡然一起,“啪”的拉出了狱侍的心脏。
“谢……谢谢你……”狱侍却微笑了,“这颗心……连累了我好久……我终于可以真正解脱了。”
“哪。”星庭只是轻轻发了一个语气词,不见得高兴或者悲哀。
“星庭……你比我——坚强得多!你……能……”狱侍没有说完,在安慰的微笑中,缓缓化作了几百年的枯骨。
而星庭手上的那颗心缓缓变做昏迷的往生,倒在了地上。
“星庭大人留下往生就是要解决潜伏在十字架下的狱侍大人吧?”花宴温和的微笑,“只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快。”
“不是想要问天一个问题吗?”嘉门优雅的笑,“看来我们都猜错了。”
“至于你们说的那个问题,”花宴笑得眉眼弯弯,“星庭大人从一开始就已经有答案了吧?”
“看来最了解星庭的,始终都是花宴。”凤目看完了一切之后不做评论,只是这么静静的说。
“你们、在说什么?”幽幽的一句话突然从凤目背后传来,不可思议之前星庭还一直在凤目的眼前。
“今天的夜色真美啊!”
“星星真多啊。”
“天气真好啊。”
“发生了什么事?”往生从地上坐了起来,两眼迷茫,“我睡着了?”
“嗯!”
一个有些悲伤也有些愉快的晚上。花宴认识狱侍,那是一个认真的人,表情经常很冷淡让人以为他为人冷酷,但其实狱侍的内心非常温柔,温柔得经常让他迷惘。狱侍和星庭是完全相反的人,狱侍的崩溃就是因为他太温柔太善良,而星庭的心是否也有他表面上那么坚强?
“啊诺……在想什么?”
花宴回过头来,星庭就站在背后,一张秀丽的脸,微微带着有些迷糊困惑的眼神,幽幽的一个人。
“没什么。”花宴微微一笑,“在想以前和狱侍大人认识的事。”
“哦?”星庭轻轻的接了一句。
花宴没再接话,星庭也奇迹般的没有离开,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庭院里依然充满花与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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