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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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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只是想挫一挫她的气焰，出门时以为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可是没想到会突然下起雨来。她身上的伤刚刚有了一点起色，如果折腾个一天一夜的话……萧煜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懊悔过。
他的本意是想冒雨赶回去，可是这山路崎岖不平，一下雨路上更是泥泞湿滑，现在回去十分的危险，流萤拦在门口死活都不肯让他上马。
眼看暮色也渐渐降临，萧煜也没奈何，只能将就着在尼姑庵里留宿了一晚。
☆、第四十五章 误会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萧煜就动身回府，一路不断的挥着马鞭，载着阿秋和流萤的那匹马硬生生的落下了一大截。流萤从没见自家主子这么失方寸，以为是府上出了什么事，只能尽量跟着他。
原本一个多时辰才能走完的路程，萧煜回来时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回到王府把马鞭扔给管家，萧煜急匆匆的往自己的佑宸居走去，路上有下人给他见礼，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到走到水榭门口，才停下脚步，让自己的气息平定下来。
“主子，主子，您可回来了。”安言在萧煜的书房门口守了一夜，急得团团转，现在看到萧煜连忙跑过来禀报，“不好了主子，小雪她……”
萧煜心头蓦地一抽：“她怎么了？”
“她……哎……”安言有些不好开口，叹息了一声，推开水榭的门道：“还是主子自己看吧。”
萧煜看了安言一眼，把目光转向水榭，缓缓的踏了进去。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昨天她掀开时的模样，没有动过，也就是说从他走后她就没有在上过床。她下跪的地方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血迹，已经干透，呈现出黑紫色……
“主子，小雪她……走了。”安言在门外，轻轻的开口。“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煜站在床边，背对着安言，俊朗的脸庞沉浸在阴影里面，半响才声音有些低哑道：“说。”
“是，主子。”安言稍稍酝酿了一下，开口道，“主子，您对小雪，太狠了。”安言虽然知道顾弥雪的真实身份，不过因为是萧煜把她贬成丫鬟的，他也不好叫她王妃。
萧煜闭上眼睛，胸口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是么？连你也这么觉得？”
安言跟了他这么久，还没听过他为王府里的谁抱过不平。是，是他太狠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罚她下跪，她当时不过是穿了一身里衣……明知道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屈服……
他折磨了她这么久，她一直都是死咬着唇畔，隐忍而又倔强，所以他从没想过她真的会死……其实她现在死了，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因为他刚刚已经找到了一个替身，只要在言行方面做一些调｜教，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瞒天过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也像这个屋子一样，空荡荡，好像什么都填不满一样？
也不知道在这个屋子里呆了多久，他负手从屋子里走出来，面色平静，对安言道：“屋子里的东西暂时别动，就这样放着，没有本王的允许，谁都不准踏进这里半步。”
“是，主子。”
“现在，先带本王去看一看她的尸体。”萧煜从安言身边走过，声音沉静道。
安言跟在后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主子，你说什么尸体？”
“顾弥雪的。”
“哈？小……雪好端端的，主子您干嘛咒她死？”安言一直对顾弥雪就有一些好感，这次她舍身救了自家主子，更是令他对她刮目相看，昨天得知自家主子竟然让一个为他受伤的病人跪在地上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家主子有点不近人情。现在又听他说这种话，真心为顾弥雪感到不值。
这回轮到萧煜愣了：“你不是说她走了么？”在加上他说话时哀痛的表情和水榭里面的那滩血，任谁都会往这个方面想吧？
“是啊，她是走了，被段千迟段大人带走了。”安言如实回答。
“子良？”萧煜又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来王府带走顾弥雪？”
安言简单的把昨天的情况跟他解释一下，原来萧煜让流萤调查的那个不明女子被奸杀的案件是个连续杀人案，段千迟正在调查这件事，得知嘉清王府也在插手，所以想过来问问萧煜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他一来没看到萧煜，自然就会去找顾弥雪，因为他是萧煜唯一带进过佑宸居的朋友，安言他们也就没瞒着他。再加上大伙知道顾弥雪被罚跪，都觉得自家王爷做的过分，所以想借段千迟的手救一救顾弥雪。
段千迟一进水榭，居然发现顾弥雪带着伤跪在地板上，脸色惨白，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就要扶她起来，可是顾弥雪不肯，说是萧煜的命令。段千迟大为光火，一边骂遍了萧煜的祖宗十八代，一边抱着顾弥雪闯出了王府。
“主子，你也知道，段大人有皇上御赐的金牌，办案期间连出入皇宫都无人能阻拦，何况是我们王府。”安言最后一句话是为王府里的其他侍卫脱罪，其实大家压根就没想拦着。段千迟走得特别的顺利，还是安言亲自给他叫的马车。
萧煜完全不知道自己才出去不到一天，王府的护卫们就开始向着顾弥雪了。怪就怪昨天那场雨下得太不是时候。
“来人，备马。”萧煜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的又往门外走。路上正好碰到刚进门的流萤和阿秋。流萤机灵，知道阿秋身份特殊，给她弄了个斗篷遮住脸才带进王府。见自家主子刚进门又要出去，觉得奇怪，忙问：“主子这是要去哪？”
萧煜扔下“大理寺”三个字，人就已经上马走了。
☆、第四十六章 找人
段千迟既然敢在嘉清王府抢人，就没打算轻易把顾弥雪交出去。萧煜赶到大理寺，得到消息是段千迟一大早就去了外地查案，三五天内不会回来。段千迟府上的管家的说法也和前面的一样，特别还强调了一下自家老爷这次是坐马车出的城。
萧煜自然不相信段千迟会带着一个重伤的女子去办案，可是没办法，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一言一行都有人在关注着。不能因为一个顾弥雪而落人把柄。段千迟应该也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
不过，既然知道人在段千迟那里，至少可以肯定顾弥雪现在性命无忧，至于她在哪，怎么把人要回去，还需另外想法子。
回到王府，流萤已经把阿秋的住处安排妥当了，除了萧煜信任的几个属下，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顾弥雪现在不在王府里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为了以防万一，萧煜让阿秋假扮顾弥雪住进水榭装病。
阿秋虽然看出来萧煜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没想到他会是一个王爷，而他要她做的事情竟然是假扮侧王妃。这是个上天赐给她的一个绝佳的机会，她想，只要好好把握，一定能借着这个位置爬得更高。
另一方面，顾弥雪现在确实不在段千迟的府上，段千迟铁了心要护着顾弥雪，带着她住进了段家老宅。段家老宅其实就在嘉城内，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知道这个地方的，只有他府上的管家。萧煜就算再厉害，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
顾弥雪现在身体十分的虚弱，段千迟安排了大夫和两个老妈子留在老宅照看她。那两个老妈子都是老宅子里看着段千迟长大的老人，对顾弥雪照顾得十分的周到，显然是把她当做了自家少爷的心上人。
顾弥雪早上醒来就提出要马上回嘉清王府，因为她知道以萧煜的性格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自己现在的状况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她不想连累别人。
但是段千迟的态度很坚决，好像看到顾弥雪受委屈，他比任何人都为她抱不平。顾弥雪是个聪明人，她可不信就因为上次在王府见过一次，段千迟就对自己这么上心。要么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之前和他有过交集，并且是在萧煜不知道的情况下，要么就是有什么目的想接近她。
段千迟和萧煜的关系非同一般，既然他没主动提出，顾弥雪也不问，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免得露出破绽惹出什么麻烦。
至于萧煜那边，以他的手段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找到这里，到时候要受什么惩罚都随他好了，反正自己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有什么好怕的。
流萤奉萧煜的命令一直跟踪着段千迟，段千迟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人精得就像一只狐狸，每一次都能用金蝉脱壳的办法把流萤甩掉。连着跟踪了两天，一点收获都没有，流萤有些泄气，回去跟萧煜禀报，语气颇有几分抱怨的意思在里头：“主子，您说这段大人是不是跟那孙猴子一样会七十二变？属下明明看到他进了那间茶楼，还派人跟着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可是追上去的时候总是发现已经不是本尊了。”
萧煜幽幽一笑，声音冷凝道：“自己脑袋不灵光还好意思在本王面前埋怨？继续给本王好好盯着。另外，派人去全城的药铺查一查，最近有哪些大夫出了外诊。”
流萤垂首领命，想起还有一件事，忙问萧煜：“主子，姓林的那小子这两天不太安分，怎么处置？”
萧煜想了想，说：“先关着吧，过几天再说。”
☆、第四十七章 冷淡
“小雪雪，小煜既然这样欺负你，你以后就跟着本公子吧。”段千迟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本公子好吃好喝养着你，谁敢欺负你本公子必定加倍帮你欺负回去。”
“段大人说笑了，王爷只不过是惩罚了犯错的奴婢，怎么算得上欺负。王爷何等人物，欺负我一个小小丫鬟做什么。”顾弥雪对段千迟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并未对他从嘉清王府抢出自己存着几分感激。
上次哦见面的时候，段千迟分明不认得她，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是从自己好友那里抢来一个丫鬟何须这样躲躲藏藏，他好像料定了萧煜会费力寻找她的下落一样。顾弥雪敢肯定，她的身份，段千迟十有**是知道的。
“厚——小煜那么过分，小雪雪你还帮他说话！”段千迟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圆凳上，一副很哀怨的样子，“小雪雪，我伤心了。”
顾弥雪被他左一个小雪雪右一个小雪雪叫得脑袋生疼，按了按眉心，平淡道：“段大人的一片好意，奴婢心领了，只是奴婢是王府的丫鬟，擅自出府是大罪，段大人若是真心实意想帮奴婢，就送奴婢回去吧。”
“小雪雪你不要奴婢来奴婢去的，在这宅子里，你就是半个主子，只要你喜欢，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段千迟不是没感觉到顾弥雪的冷淡，只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舍不得放她回去。当初那个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替他骂跑奚落他的王孙贵族子弟的明丽少女，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隐忍内敛。他不在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嘉清王府的侧王妃，怎么会沦落到给别人端茶送水的地步？
那段往事她应该不记得了吧，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来，可是她对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知道萧煜和他的岳丈顾丞相一直不和，顾弥雪在嘉清王府不受宠爱也不可厚非，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受那样的委屈。若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存在，他真想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就此把她藏起来，任由他萧煜找翻了天也别想把她带回去。
“段大人。”顾弥雪见他晃神，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平定道：“若是我说我不想住在这里，你现在会立刻送我回去么？”
“你放心，我会送你回去的。”段千迟也知道不可能长久的藏着顾弥雪，她这么急着要走也是不想拖累自己，微微叹息一声，苦涩道：“不过不是现在，等你伤养好了一些，我会亲自送你回去。”
段千迟既然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在废话也没意思。何况自己在嘉清王府的这些日子也过得挺累的，在这里安静休养几天也好。
“那就有劳段大人了。”顾弥雪客客气气的跟他道谢。段千迟好看的眉头皱得紧紧，不满的抱怨：“小雪雪，你这么叫我多生疏，不如叫我千迟吧？要不然小迟也行。”
顾弥雪低垂着眉眼，一副恭顺的模样：“身份有别，奴婢不敢。”
“小雪雪，你……”段千迟有些泄气，这般淡漠清冷，居然于千里之外的顾弥雪和他记忆里笑颜如花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夜深了，段大人请回吧，奴婢有些乏了。”顾弥雪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下了逐客令。段千迟不好打扰顾弥雪休息，嘱咐了门外的丫鬟几句，带着一肚子的郁闷走了。
☆、第四十八章 烦躁
嘉城大大小小的医馆上百来个，最近出过外诊的有三十多个，其中有十个还没回来，三个出诊的地点亲属全然不知。顾弥雪被段千迟带走这件事不能张扬，所以流萤一直在暗中调查。十多个暗卫分散开来把那些出外诊的大夫所去的地方都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顾弥雪和段千迟的行踪。
流萤回去在萧煜面前又挨了一顿骂，这种细致活原本就是执暮做起来比较得心应手，现在执暮走了，担子全都落在自己的肩上，这让流萤郁闷不已。
本来萧煜对待自己信任下属还算宽容，很少因为这种小事惩罚他，可是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他家王爷好像看谁都不大顺眼。罚他在院子里做了五百个蹲跳，不做完还不准吃饭。
“对了流萤，你去子良府上守着他的管家，他去哪里你就跟到哪里，途中经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全都回来汇报。”既然从段千迟那里找不到缝隙钻，那就从他信任的人这边下手，萧煜已经想好了法子能把段千迟逼出来。
流萤是揣测不出他家主子的心思，萧煜让他去跟踪谁他就去了，原本还敢多嘴问几句，现在他和安言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害怕自己说错话被罚。
流萤嘴巴伶俐但是脑袋却不怎么好使，拉着安言问：“你说主子最近是怎么了？在生什么气？老拿咱们两消火？”
安言因为都在萧煜的书房外面伺候着，所以心知肚明，不过这种事可不能拿来嚼舌根，只对流萤道：“不该问的你别问，不该知道你也别知道，只要快点把小雪找回来，你我就算脱离苦海了。”说完还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流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现在我才觉得小雪在主子身边伺候着真不容易，以后咱们得对她好点。”
安言拿眼睛横他：“主子让你去盯人，你还不快去，别耽误了时辰又让主子罚你。”
“对对对，我这就去。”流萤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在安言耳边小声道：“主子最近火气这么大，待会记得让厨房多做些下火的菜……”
萧煜从窗口看到流萤和安言两人在那里叽叽咕咕的，正在看的一本左传》随手就扔了出去：“你们两个好像挺闲的，本王没有吩咐你们做事？”
两人哭丧着脸对望一眼，一溜烟跑了没影。
萧煜站在窗边微微有些晃神，刚才流萤和安言的对话他是听到了的，不由得反省一番：自己最近火气真的很大么？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偶尔回头看到原本站着顾弥雪的地方空荡荡的，总是莫名的烦躁。
段千迟对顾弥雪有好感从他第一次来嘉清王府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了，她那么倔强的一个人，若是真对段千迟动了情，只怕即便毁了她，她也不会再回头的吧？
再者，他要做的那件事需要段千迟的帮助，除开其他不说，从段千迟办案的手法和缜密的心思来看，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他站在了别人那边，迟早会是一个劲敌，能拉拢过来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但愿事情还没发展到要在顾弥雪和段千迟这间只能选一个的地步，这次把她找回来一定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嘉清王府半步。
☆、第四十九章 中计
贤王萧澜突然来段府拜访让段府的李管家有些手足无措，据他所知自家老爷和贤王并没有什么交情，这次突然到访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可是自家老爷在外办案已经好些天没回府上了，自己又做不得主，要是耽误了大事自己有是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别慌别慌，本王知道你家段大人公事繁忙这个时辰一定不在府上，本王也不是很着急，就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好了。”萧澜也不摆什么王爷的架子，对段府的管家说话脸上也是带着亲和的笑意，半开玩笑道：“顺便在段大人的府上讨一碗茶水喝喝。”
李管家早就听说贤王萧澜不拘礼节，对待下人也十分随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慌忙把萧澜和他随行的小厮往里面请：“王爷您先在里面等着，小人这就去请老爷回来。”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虽然知道自家老爷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但是段千迟出府的时候叮嘱过他，若非火烧眉毛的大事，千万不要去找他。
听说他要去找段千迟，萧澜却叫住他说：“不忙不忙，段大人在办的都是人命关天案子，岂能因为本王的一点私事耽误了时间。本王还是在这里等着吧，今日等不到本王就明天再来。”
萧澜越是这么说，李管家心里越忐忑，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竟然要劳烦堂堂贤王一天两天的在段府守着？自家老爷已经好几天没回府过夜了，萧澜就算在这里等到日落天黑也不一定能见得着他，这可如何是好？
李管家这边应和着，唤了几个伶俐的丫头小厮在旁边伺候，犹豫了半响，一咬牙决定还是去通知一下自家老爷，至于回不回来，就让他自己拿主意。
李管家也算是小心谨慎之人，趁着四下无人从后门溜出，装出一副出来采办东西的模样，沿街转了好几圈，走了几家常去的店铺，确定没人跟踪自己后才放心的敲响了段家老宅的门。
开门的住在宅子里的老妈子，她认识李管家，看他一脸焦色就问：“李管家这是怎么了？”
李管家也不多说，只问：“老爷心在在不在里头？”
“在，正要出门呢。”
李管家松了口气：“我有事找老爷，进去说。”
“哎哎，好。”张妈慌忙把李管家让进屋去，探出半个身子四处张望一番，看到左右没人才放心的把门合上。
跟踪李管家来到此处的流萤欣喜若狂，看那李管家神神秘秘的样子，这里十有**就是段千迟藏顾弥雪的地方了。流萤欢喜之余不忘让属下回去通知自家主子，本来他是想自己去的，可是转念一想，好不容找到顾弥雪的藏身之处，可不能让段千迟耍什么花样又把她带跑了，一定要亲自盯着他才放心。
这边李管家跟着张妈去找段千迟，段千迟一看到李管家就变了脸色，问他有什么要事。李管家就把贤王萧澜突然来访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段千迟听了摇着头叹息：“中计了中计了。”
李管家不明：“老爷，什么中计了？”
当然是中了萧煜的引蛇出洞之计了。贤王萧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他小小一个大理寺卿的府上？不过是受萧煜所托，来他府上虚张声势吓一吓府里的下人，好让他们慌了手脚给自己报信罢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外面必然已经被嘉清王府的人给盯上了。原本还以为至少能躲他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才五天就被他找到了。
☆、第五十章 画扇面
“小煜找来了。”段千迟一进顾弥雪的房门，就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他太卑鄙了，竟然把贤王都请了来算计我。”
“是么？”顾弥雪语气淡淡，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他嘉清王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使些下三滥的手段都不足为奇。况且，段大人你趁人不在强抢了他府上的丫鬟，也算不得光明磊落。”
“厚，小雪雪你居然还帮着他说话。”段千迟听到“段大人“这个称呼还是十分的不顺耳，但是没办法，无论他怎么耍赖，顾弥雪还是不肯改称呼。现在听她话中有袒护萧煜的意思，不满的抱怨，“他嘉清王府到底有什么好的，你竟然还老想着要回去。”
“段大人这话说得有趣，我是嘉清王府的人，没得到王爷的准许擅自出府已是大罪，我不回去难道要当逃奴么？”顾弥雪也知道段千迟这些天待她很好，若不是对他接近自己的目的还有些怀疑，她或许能试着去相信他。不过既然萧煜已经找到了这里，按他的脾气只怕现在已经在赶往此处的路上了，与其拖累段千迟还不如现在跟他撇清关系，“我是什么身份相信段大人心里是清楚的，段大人能藏我一时也藏不了我一世，何必给了我一些期待以后再把我扔进深渊里面去？我在嘉清王府已经呆习惯了，还请段大人以后不要再做出如此荒唐的行径，这样只会害了我。”
顾弥雪一席话说得段千迟哑口无言，的确，把她从嘉清王府带出来的那一刻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考虑自己这么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他确实藏不了她一身一世，等萧煜找了来，他还是不得不把她让出去。现在想想，也许带她出府就是错的，不但没有帮到她，反而会让她回到嘉清王府以后过得更加艰难。
顾弥雪见段千迟不说话，也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些过火了，或许日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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