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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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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哝，拿着，这是主子赏你的。”小芸按照廖蝉衣的意思，把红漆托盘上的一百两银子送到阿秋面前，三分不屑七分鄙夷道，“以后把主子吩咐的事办得好，有的是你的好处，别像王府那些穷酸鬼一样，见到五两银子就把眼珠子都掉了下来，好像这辈子没见过银子似的。”
阿秋收了银子，谢过廖蝉衣和小芸，道：“奴婢出来这趟已经很久了，再不回去只怕侧王妃会起疑心，王妃若是没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奴婢就先回去了。”
琴儿的事闹得比较大，廖蝉衣这阵子不好找顾弥雪的麻烦，现在确实没事让她去办，点点头道：“好，回去替本王妃好好注意顾弥雪的一举一动，每半个月都来向我汇报一次。”
“是，王妃。奴婢告退。”阿秋向廖蝉衣行了一礼，正要出门，廖蝉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她。
“等等……你的脸，怎么回事？把面具摘下来让本王妃看看。”
“回王妃，奴婢……奴婢的脸被火伤得不成样，见不得人，怕吓着王妃。”阿秋一慌，又跪倒在地。
“放肆！主子让你摘你就摘，哪来那么多废话！”小芸见廖蝉衣其中阿秋，对她很不待见，见到能打压她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的话，以后怎么给主子办事？”
“这……”阿秋有些为难，对廖蝉衣道，“王妃的命令奴婢自然不敢违抗，只是奴婢这张脸确实是说煤埽羰俏哿送蹂难郏骨胪蹂曜铩！�
廖蝉衣点头：“本王妃恕你无罪。”
得了廖蝉衣的应允，阿秋总算吃了一颗定心丸，缓缓的摘下脸上的面具……
那确实是一张被火烧得惨不忍睹的脸，五官已经变形，皮肤整块整块的溃烂，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不过因为没有眼皮裹着，咋看这下总觉得那两个圆滚滚的眼珠子随时都会从眼窝里掉出来一样。一半嘴唇也被烧没了，露出白森森的一排牙齿，看上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啊——”小芸尖叫一声，吓得脚下一软，瘫倒在地上。廖蝉衣倒是镇定一些，毕竟是亲手杀过人的，不过面色也不大好看，连忙让阿秋把面具戴上。
出了紫梦轩，阿秋将那一百两银子揣在怀里，然后把萧煜怕她在别人面前露陷特意给她制作的那张人皮面具揭下来贴身放好，重新把面具戴上。
人皮面具虽然好用，但是戴着不透气，容易出汗，只有应急的时候拿出来挡一挡，平常她还是戴着铁质的面具。
这回把廖蝉衣和她的贴身丫鬟吓惨了，下回她们应该就不会再想看她的脸。
面具下，阿秋的嘴角微微挽起，回头看了紫梦轩一眼，心中冷笑：这个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也不过是比顾弥雪心狠手辣了一点，若是论计谋，她可不是顾弥雪的对手。不过……在这上面加把火，让这两个女人斗得死去活来的最好，她想要的可不是一个侧王妃的替身那么简单，有些东西，一定要完全成为自己的才会让她觉得安心。
顾弥雪，廖蝉衣……你们两个，最好都去死吧！
☆、第六十一章 劝降（一）
顾弥雪原本以为安言说萧煜在等他不过是为了应急，随口编的谎，可是没想到安言真的把她带去佑宸居萧煜的书房。
“雪儿，你来了。”萧煜正在练字，抬头看到顾弥雪，搁下狼毫笔，对她笑道，“过来看看本王写的字。”
萧煜的行书写得遒劲郁勃，潇洒飘逸，颇有几分王逸之的遗风，就算拿到市井上去卖，也能养家糊口，只不过此时纸上的这两个字似乎别有深意。
“杀，留。”顾弥雪走到书案前看了一眼，把脸转向萧煜，“王爷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萧煜伸手搂住顾弥雪的腰，带到自己怀里，指着书案上的那两个字，挑着眉道：“先不谈正事，说说本王这两个字写得如何？千万不要吝啬你的赞美之词。”
“弥雪粗鄙，不懂书画，王爷让我来评价，岂不是有辱王爷的这副好字。”顾弥雪垂着眉眼，不起波澜道。
萧煜拿怀里的这个女子无法，虽说现在她已经不抗拒自己的触碰，无论是拥抱还是亲吻都由着他，但是她那黑亮的眼眸却始终一片安静，好似他抱着的不是她身子，亲吻的也不是她的双唇。
有好几次，他把她推倒在床帏之间，除了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的脸上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好像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他恨透了她那副把自己当成一坨死肉任人宰割的模样，他萧煜堂堂嘉清王爷，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对一个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女人霸王硬上弓的地步了？
不过萧煜也不着急，反正除非是自己先厌烦了，否则这个女人这辈子都别想从自己身边逃开，来日方长，他不介意跟她慢慢厮磨。
“雪儿，你这张嘴什么时候也能说出一句让本王高兴的话来？”萧煜扶住顾弥雪的后脑勺，在她浅色的唇畔上印下一吻，惩罚似的用牙齿咬了她一口。
顾弥雪吃痛，拿眼睛横他，黑静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愠色。萧煜被她这一眼瞪得浑身舒坦，他就喜欢招惹她，哪怕是细微的表情变化，也能让他觉得有成就感。
“你不是想去地牢看那个姓林的，正好，本王也有事要去找他，一起吧。”
林致远伤好得差不多以后死活都不肯受嘉清王府里人的照顾，他这人虽然脑袋不好使，但也是说一不二的脾气，倔得十几头牛都拉不会来。萧煜要是杀他煮了他，甚至把他放锅里用油炸得酥黄麻脆，他都不一定会啃声，但是萧煜要是可着劲对他好，他肯定觉得里里外外都不爽快，还不如一刀把他剐了。
说实话，这种武功好又死忠的人是萧煜很想留下的，只是林致远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不共戴天的仇敌，要想让他效忠自己，非常的困难。不过，既然是他萧煜看上的人，他就一定会想办法弄到手，就算真的留不住，他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对付林致远这种人，用普通的法子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萧煜前两天就让流萤把两年前映玄阁所做的一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存案拿来给他看，还顺带找来了几个之前的受害者当面揭露映玄阁的真面目。
这些东西可不是萧煜作假的，映玄阁作为一个江湖门派能干净到哪去？林致远是被他那个所谓的大哥蒙在鼓里才一直以为他们做的是都是在伸张正义。其实为了收敛钱财挤兑其他门派，伤天害理的事真没少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个帮派有上几个人要吃饭，映玄阁那个归海也不会走什么正规的渠道去赚钱，聚在一起的都是一些除了打打杀杀啥都不会的二愣子，被他忽悠着都以为自己杀的人都是罪大恶极罪有应得的。其实他们干的事也和山头上的土匪差不多，只不过势力雄厚没人敢当着面说而已。
林致远看到那些罪证开始肯定是不信的，这几张纸上的东西还不是随便萧煜怎么写，可是萧煜有本事，他找来了当初被映玄阁血洗的一家镖局唯一的幸存的一个小姑娘。那姑娘被看护她的奶娘压在了身下，才侥幸躲过了映玄阁弟子的刀剑，不过那次的打击对她太大，把她吓哑了，被亲戚收养以后整个人都有些呆，没办法指认凶手。
不过又一次，她碰巧在街上看到林致远，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杀害自己亲人的凶手，红着眼睛扑上去死死的咬着他的手腕不松嘴。
林致远至今还记得那个小姑娘凶狠的眼神，它像一个烙印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里。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愤怒和仇恨，明明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却用那样恐怖的眼神看着他，他原本可以轻易挣脱她，却鬼使神差的任由她把自己的手腕咬得血肉模糊。直到那姑娘的亲戚拉开他一个劲的给自己道歉，他才回过神来。
现在映玄阁已灭，那个姑娘心中的仇恨也渐渐淡去，但当初亲人惨遭杀害的场面犹在脑海。
映玄阁当年仗着人多，势力大也给别人押镖，那家镖局的镖头不过抢了他的一桩生意，就被归海带人血洗了镖局，事后又做成了马贼杀人劫财的样子。
林致远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有些事现在细想起来确实觉得自己很混蛋。当初一门心思跟着归海，啥也没多想，手起刀落，老弱妇孺他也杀了不少。如今映玄阁的罪行巨细无遗的摆在他的眼前，还有认证物证带给他看，他一下子懵了。
谁能接受自己多年的信仰一下子崩塌，原本以为做得合情合理的事，突然就有人告诉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他确实路见不平做过一些好事，但这和他做过的蠢事比起来，根本是九牛一毛。
原本他并没把杀人当一回事，但是现在，他开始觉得背负在自己身上的那么多条人命沉甸甸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特别是那小姑娘当初看他的眼神，大半夜的都能把他吓醒。
☆、第六十二章 劝降（二）
顾弥雪和萧煜来到地牢的时候，林致远已经变得有些颓唐，前几天叫嚷着让萧煜给他个痛快的精神劲儿好像一下子都被抽干了。顾弥雪一路走来，听萧煜把映玄阁的事简单的跟她说了一遍，他特意带自己来的目的，她当然早就料到。
“王爷想要留下林致远其实并不难。”顾弥雪对林致远的性格有了了解以后，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不过她想借此机会，向萧煜提个要求。
“哦？是么？”萧煜也不让她失望，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主动提出道：“爱妃若是有法子让林致远心甘情愿的跟着本王，除了离开嘉清王府，本王可以答应你的任何一个要求。当然……廖蝉衣现在本王是不能动她的。”
萧煜这样的允诺，在情理之中也有些让她觉得意外，她不知道萧煜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不让她离开。不过她要走的心是坚定的，就算萧煜不答应，这条路她也会自己去闯。
“我还没想好想要什么，先存着吧。”她现在想做的事都被萧煜回绝了，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的，留着一个允诺放着也好，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萧煜笑着颔首：“就看爱妃有什么手段让林致远那头倔驴回头是岸了。”
林致远似乎没想到顾弥雪会来看自己，有些局促，怎么说也是他林致远长这么大唯一记住了长相的女子。他上次被顾弥雪救了以后就下了决心，等杀了萧煜给兄弟们报了仇就把顾弥雪带出去，不让她在嘉清王府当丫鬟给人使唤，可是谁曾想她摇身一变，却成了萧煜的女人。他觉得自己有些窝囊，也有些不甘心。
而且，他还亲眼顾弥雪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给萧煜挡毒箭，这更是嫉妒得发狂。
萧煜和顾弥雪哪里知道林致远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转了这么多心思，吩咐下人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林公子，本王前几日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萧煜因为小时候是在民间长大的，其实没什么王爷的架子，就算真的摆出来，那也是故意做给人看的。现在踏进这脏乱的牢房，他的眉头也没皱一下。
萧煜那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林致远如果愿意留下来助他一臂之力，那刺杀他的那件事，萧煜就既往不咎，但如果林致远执意不肯留，他也不能放虎归山，只能杀了他以儆效尤。
林致远是一根筋直到底的人，萧煜开出一条弯路给他走，他哪里转的过来。再者，不管映玄阁是不是真的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萧煜杀了他敬仰的大哥是事情，现在又因为顾弥雪，他对他的抵触情绪就更大了。
“老子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绝对不会做背叛兄弟的事。”林致远本来是要甩脸色给萧煜看的，不过顾及到顾弥雪也在场，只是声音高了几分，并没有拿正脸对着他们。
“林公子，良禽择木而息，你之前做了糊涂事，是因为跟错了人，何必为了那些过去毁了你的前程？”萧煜其实不大擅长开导人，现在耐着性子跟他说这些也不过是在给顾弥雪开个头。
“你不用再这里花言巧语，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老子烂命一条，进了这嘉清王府的大牢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你就别在老子身上花心思了。”林致远确实是不怕死，也觉得自己该死，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林公子的伤好些了么？”
一直没说话的顾弥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倒让林致远有些措手不及。
“……呃……嗯，已经好得差不多。”
顾弥雪把带来的食盒放到牢房里那张不干不净的小方桌上，从里面拿去一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好酒摆在林致远面前道：“听王爷说是林公子找来神医救了我的命，林公子既然执意不肯留下，大恩大德弥雪无以回报，这壶好酒就权当给林公子践行吧。”
“你救过我一次，我救你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好谢的。”林致远见顾弥雪居然一点也不怕脏，就坐在自己的对面，还亲自给自己倒酒，耳根微微有些发烫，刚才和萧煜说话时的气势也小了一大半。
顾弥雪把酒杯送到林致远面前，要敬他一杯。林致远下意识的去看萧煜，大概是他站在旁边看着让他觉得不自在。顾弥雪心里了然，转过脸对萧煜道：“可否劳烦王爷到外面等一等，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林公子谈一谈。”
萧煜大概知道顾弥雪要用一用美人计，心里虽然觉得有些不爽利，但是为了把林致远留下来，他还是咬牙忍了。
说是出去，其实萧煜也没走远，就在门外下人准备好的太师椅上坐上。他耳力不错，屋里人说话正好能听到。
林致远虽然脑袋有些不灵光，但也不傻，顾弥雪突然对他这么好，必定是有目的的，他们两个是夫妻，帮萧煜说话也是无可厚非。
“施姑娘……”顾弥雪第一次见到他报的是她的本名，林致远叫着有些不大习惯，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口，“王妃，如果你是来给你家王爷当说客的，那这杯酒我林致远无论如何也不敢喝，还请王妃不要难为在下。”
“林公子多虑了。”顾弥雪性子一贯不温不淡，此时面上微微带着一丝笑意，兀自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弥雪只是来替林公子践行的。”
林致远听顾弥雪这么一说，才稍稍放心一些，他也不怕这酒菜里有毒，毕竟连死都不会皱眉头的人，掉脑袋还是被毒死都没差。
“那林某就多谢施……多谢王妃了。”临死之前还能喝上一壶好酒，而且还有自己喜欢的一个姑娘陪着，林致远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弥雪不是江湖中人，不懂江湖规矩，林大哥若是不嫌弃的话，弥雪愿意结交林大哥这个朋友，不知道林大哥会不会介意弥雪是一介女流？”顾弥雪有意拉拢林致远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嘉清王府里的人就算待她再好，那也是只听萧煜一个人的命令，如果林致远真的答应投在萧煜的麾下，以后自己要逃出去，说不定还要借助他的力量。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总是好的。
☆、第六十三章 劝降（三）
林致远显然没想到顾弥雪会突然唱这么一出，愣了愣，举起酒杯道：“林某是将死之人，临行前还能结交施姑娘这样的朋友，死也无憾了。”
顾弥雪没怎么喝过酒，一杯女儿红下肚，嗓子热辣辣的难受，不过面上没显出来罢了。
“既然林大哥把我当做朋友，那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
林致远点点头：“有话就说，没什么好顾忌的。”
顾弥雪稍稍酝酿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道：“林大哥，恕我直言，我觉得王爷就这样砍了你的脑袋，太便宜你了。”
“……施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致远有些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顾弥雪也不急着解释，淡淡道：“我是说，虽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林大哥你在映玄阁的时候杀了那么多人，拿你一条命抵那么多条命，对那些死去的亡灵，未免有些不公平。”
“这……”林致远一时语塞，脑袋转不过来，“那也没办法，老子……我，我就一条烂命，人都死了，我又没本事叫他们起死回生。”
“林大哥说的对，人死了便是死了，做什么都没用。”顾弥雪在给林致远下套，等着林致远乖乖的往里跳，“可是林大哥，你就算拿自己这条命去赎罪，又能改变什么？大丈夫理应敢作敢当，林大哥若是真的有心忏悔，就该好好为活着的人做些什么，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选择去死。”
林致远这样的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懦弱，顾弥雪这激将法用在了点子上。门外的萧煜听着两人的对话，深邃的眸子有清光流转，嘴角微微上扬。
好你个顾弥雪，本王倒是不知，原来你那张嘴这么能说，怎么到了本王这里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施姑娘，你说老子是懦夫？……好，那你倒是说说，老子要怎么做才不算是懦夫？”林致远原本在顾弥雪面前都是自称“我”，这火气一上来也控制不住了。看他的模样，若不是说这番话的是顾弥雪，只怕他早就动手揍人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基本就已经成了大半了，顾弥雪自信自己能说服林致远。
“林大哥别生气，坐下来慢慢说。”顾弥雪一点也不怕林致远这暴脾气，安抚他情绪道，“其实我是觉得林大哥这么好的一身武艺，不为国为民做点什么就这么去死，太可惜了。”
顾弥雪毕竟是他喜欢的姑娘，当着她的面也不好真的动气，只得坐下来听她把话说完。
“林大哥一直在嘉城城内，对边疆百姓的生活情况应该不是很了解。”顾弥雪见林致远肯听她说话，连忙趁热打铁道，“近几年马贼猖獗，扰民劫财，杀人如麻，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朝廷多次派兵剿杀，折损近千名官兵都未能将其一网打尽。王爷正在为此事烦恼，想召集一些侠义的武林人士一起围剿那些马贼，还边疆百姓一个安宁，不知林大哥愿不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
林致远看了看顾弥雪，又瞟了一眼坐在牢房外面的萧煜，脸色不大好看：“说来说去，你还是来替姓萧的说话，让我留下来听他使唤。”
“真没想到林大哥心胸这么狭隘。”顾弥雪看着林致远的眼神都凉了半截，“说到底你就是对王爷存了偏见……多少热血儿郎在边疆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家中妻儿老母孤苦伶仃，无人赡养……你却为这点个人恩怨耿耿于怀，天下兴亡还匹夫有责，你连匹夫都不如！”
顾弥雪说完，不再看林致远，转身出了牢房，临走前背对着他道：“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不是想死么？那就好好想想是死在刽子手的斩刀下还是马革裹尸，血洒沙场。”
林致远怔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本王的爱妃真能干。”萧煜牵着顾弥雪的手出了地牢，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只不过，雪儿你是怎么知道边疆马贼犯境的事？”
顾弥雪看了萧煜一眼，简单的回答道：“澜月阁一个丫鬟的远亲前几日从边疆那边逃难到了这里，几个丫鬟闲聊时被我听到的。”
“原来如此，本王还当你能掐会算。那你又如何知道，本王在为这件事犯愁？”边疆马贼猖獗这事他确实是收到过密报，并且他也得知皇宫里的那位有意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这件事如果办得好自然是大功一件，但若是办砸了，可有很多人等着挑他的错。
“王爷多虑了，其实弥雪不过是想让王爷主动请缨，去剿了这些马贼。”
“哦？这么说，爱妃有良策能替本王分忧？”萧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顾弥雪向着他，他怎能不高兴。
顾弥雪点点头道：“其实这些马贼本事再大也不能上天入地，之所以抓不到他们是因为我们的兵将对当地的地形不够熟悉。被他们占了先机，失去了主动权，才会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再来就是，我们的官兵都是正规的军队，上阵杀敌可以，但对付那些手段狠辣的亡命之徒，就使不上力了，兵派的再多，也是白白送死。”
萧煜敛了笑意，表情严肃了几分，这些虽然他也考虑到了，但是却没有想出解决的良方，听顾弥雪这么一说，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张贴皇榜，在江湖上召集能人异士一起随军去边疆杀贼……这个主意是不错，不过江湖中人和朝廷向来不和，就算本王肯花银子去召集，他们也不一定会来。”
“所以我们才需要林致远。”顾弥雪解释道，“要让江湖人听命朝廷的正规军，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以林致远为首，组成一支特殊的队伍，按照他们江湖规矩行事，他们就不会太排斥了。有人不服的话，就让他们在擂台上打一场，谁有本事听谁的。”
萧煜沉吟片刻，点点头，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如果行得通的话确实不错。
“你就这么确定林致远会答应？”
顾弥雪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两人的气氛一时又冷了下来。
萧煜想起刚才在牢房里，林致远叫顾弥雪“施姑娘”，忍不住问了一句：“原来你姓施。”
顾弥雪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似乎没听到：“你说什么？”
萧煜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没什么。”
☆、第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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