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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淑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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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还没被褐穿。”她小心翼翼地问她,“羽兰,我问妳,如果纪瀛奇和别人结婚了,那妳的遗产是不是就可以拿回来了?”
“那当然,是他毁约在先,我当然能够拿回遗产。”羽兰又兴奋起来,“莫非他已经有女朋友,而且论及婚嫁了?这样太好了!”
云茶咬着唇,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感到如释重负。
照这情况看来,当她和瀛奇结婚之后,羽兰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收那笔遗产,一切事情就都解决了。
可是当瀛奇知道她不是方羽兰的时候,他会怎样呢?
会大发雷霆?或者是报复陆地遗弃她,并继续耗下去?
她的心慢慢凉了。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确定自己很难再去面对他了,更别说能够挽回他的心。
云茶紧紧咬着手指,力量之大,甚至咬出了一道血痕。
“羽兰,我不知道该怎样跟妳解释才好。”她只能再次重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羽兰似乎已经快哭出来了云茶能够想象她的担心和焦急。
她绝不能让羽兰面对和她当初一样的下场!
虽然羽兰不至于被送进孤儿院,但是那种一无所有的空虚和无助会毁了她的。
云茶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万般愧疚下,她还是选择一定要忠人之事。
“我一定会帮妳把那笔遗产弄到手的。”她毅然道。
瀛奇走进大厅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要命的话!
他原本是好奇她为何接个电话接如此之久,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扰了,没想到劈头戳进他耳里的就是这句话。
我一定会帮你把那笔遗产弄到手的!
他浑身寒毛直竖,一种不祥的感觉深深钻进了他的心底。
打电话来的是个男人,她又对他说一定要“帮”他把遗产弄到手,莫非……
瀛奇身为商人的精明和本能霎时发挥作用,将这句话彻底剖析了一番。
他的心一冷,一项他不愿意相信的认知戳痛了他所有的神经,冰冻了他浑身的血液。
害怕失去她和眼见她的背叛像两把致命的刀戳入了他的心脏,痛得他浑身打颤。
瀛奇觉得大厅里的空气好像被抽光了,他缓缓地、无声地走向云茶。
云茶背对着他,还一无所觉地低声道:“妳放心,我答应了妳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会尽快给妳好消息的。好,再见。”
待她挂上电话后,一转身。却被宛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的瀛奇吓了一跳。
“噢,你吓到我了。”她惊魂未甫地拍着胸口。
“妳愿意嫁给我吗?”他神情隐晦不明,声音自制冷静。
“当然愿意。你怎么了?”她直觉伸手要摸摸他,“不舒服吗?”
他毫不留情地挥开她的手,好像她是只惹人厌的苍蝇,“别碰我。”
云茶表情一僵,深刻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散布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道:“我……做错了什么?”
他眼底的爱意已经被愤怒和被背叛的痛心给淹没了,瀛奇咬着牙道:“妳和我结婚就是为了要取得遗产?”
“我―─”她哑口无言。
事情不是这样的,但是她却全无立场可以辩白!
“刚才那个是妳什么人?在美国的情人吗?妳就是要快点取得遗产,然后回去和他共效于飞吗?”他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但是云茶十分清楚其中包含的恨意。
她打了个寒颤,狂乱地想要解释,但是他猜得八九不离十―─如果今天她真的是方羽兰,那么事情的确是这样发展的。
可是她不是方羽兰呀!
“你听我解释……”她困难地吞咽着口水,手脚冰冷而软弱。
他眼底燃烧着两簇高热的火焰,“解释什么?”
“我……”她一时之间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该告诉他实情吗?该冒着刺激纪伯母的危险吗?
不过她有种直觉,无论她说不说实话,她都已经失去他了。
这些日子属于她的温暖、爱与关怀统统会消失不见,而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她的确欺骗了他,虽然方式不同,但是结果一样。
她的沉默不语更使得瀛奇百分之百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他既苦涩又心碎,眼底写满着深深的伤痛,“妳要的无非是钱……好,我成全妳!”
没想到他真心爱上的却是一个只爱金钱的骗子!不,她也有爱情,但是她爱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他无法分辨究竟是何者更令他心痛。
他蓦地伸出大手攫住了她的手腕,拖着她往楼上冲去。
“跟我来!”
云茶的手腕阵阵刺痛!但是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痛楚,因为和她此刻椎心刺骨的感觉比起来,手上的刺痛感一点都不算什么。
她全身乏力地被他拖着跑,一颗心只是沉沉沉……沉到了最黑暗的谷底。
永不能翻身了。
她被他揪进了他的卧房,见他疯狂却犹然自制地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白纸和笔还有印鉴。
他高大的身子僵硬地站在桌前,飞快地在纸上书写过一行又一行的字。
最后,他取过印鉴,重重地在上头盖了章。
“这是一份草拟的文件,声明我拒绝和方羽兰结婚,遗产之事与我无关,若有给予我的相关利益,我统统放弃。”他忿忿地将那张纸抛在她的脸上、眼神鸷猛,“拿去,妳达到目的了。”
云茶麻痹地感觉不到任何一丝轻侮,为她已经缓缓地关上了自己的心,把自己层层地捆绑包里起来。
样,她就能减低痛苦的程度。
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报应,这一阵子以来的甜蜜是她做好事的报酬,但是到这里,一切都结束了。
瀛奇再也忍不住内心狂涛般的痛苦,低吼道“妳可以滚了,滚!”
他的话终于还是穿透了她的知觉,云茶楞了一下,脸色惨白地凝望着他,可怜兮兮地开口,“你要我到哪里去呢?我爱你,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他狠狠告诫着自已,别再被她的甜美和纯真给骗了,更别再心软。
她颤抖了-下,泛白的嘴唇嗫嚅着“如果……如果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呢?如果我不是方羽兰呢?”
他瞪着她,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愤怒和心痛凌驾了一切,他恨限地、鄙视地看着她,“无论妳是谁,这样卑鄙的欺骗行为都是最可恨的!我不想知道妳是谁我只知道我厌恶妳、唾弃妳,妳这个令人嗯心的骗子!”
他不带一丝情意的不屑眼神和尖刻的话语顿时戳得云茶浑身是伤;她踉跄一退,血色从她的脸庞褪得一乾二净。
唯一支撑着她没晕过去的是她手上的那张纸。
她蓦地笑了,笑声疯狂而苦涩。
“妳笑什么?”看着她面色惨白的模样,瀛奇不由得一阵心痛;但是他硬生生地抑下怜意。
“没什么。”她摇摇晃晃地,像一个影子般飘出了房门。
瀛奇望着她消失的窈窕身影,倏地怒吼了一声,彷佛要吶喊出内合巨大的创痛。
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羽兰始终没有欺骗他,没有玩弄他的感情。
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为了得到遗产,她宁愿献上自己的处子之身。
怒极、痛极的瀛奇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矛盾之处,他只是疯狂地来到卧房内的酒橱前,抓出了一瓶威士忌。
他渴望让酒精麻痹自己,这样他就不用再想起她的甜美天真,还有她的言行举止……
都是一场骗局!
他拔掉了瓶盖,凑向瓶口喝将起来。
※※※
云茶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开始收拾衣物。
老夫人和甄管家闻声赶来,惊讶地看着她的举动。
“妳在做什么,”老夫人捂着胸,愕然道。
甄管家则是紧皱着眉头,不解地瞪着她,等待解释。
云茶这才从遥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看着老夫人,凄然一笑,“我必须走了。”,
“为什么?我们大家都好喜欢妳,妳为什么要走呢?”老夫人急急冲过来抱住她,慌乱地道:“是不是我那个古怪儿子给妳气受了?没关系,我去骂他。”
“不是不是。”她拚命摇着头,努力控制着眼泪别掉下来。
双手紧抱着老夫人,云茶一阵心酸难受。
“妳现在能去哪儿呢?我坚持要妳留下来。老夫人稍稍推开她一些,真挚地看着她,“孩子,我们早就把妳当作自己人,我们是一家人哪!妳还要了去哪里呢?”
云茶小心翼翼地挑选着字眼,生怕刺激到她的心脏,“纪伯母,我刚刚……是接到了美国打来的一通电话,说有些法律上的相关事宜要我去处理,所以我必须马上赶回美国。”
“为什么一定要赶在这时候呢?明天不可以吗?明天我让瀛奇陪妳一起去处理,处理完了再回来。”老夫人劝着她。
“我要赶搭晚上的班机回去,过几天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她强忍着泪安抚着老夫人,“正如妳所说,心道是我的家,我一定要回来的。”
“那么我让甄管家送妳。”
“没关系,我自己叫车就行了。”
“我坚持。”甄管家开了口,依依地看着她,“我送妳。”
她点点头,明白自己若再推辞,一定会引发怀疑的。
她背起最初的那个大包包,深吸口气,“好了,我们走吧!”
老夫人紧紧握着她的手,跟着她走下楼。
云茶沿途不舍地环视着屋内的一切,并且忍不住和刘妈及阿秀互相拥抱。
“小姐―─”
“我临时有事要回美国,过几天就回来。”她凝视着面前的刘妈、阿秀、甄管家,最后是慈蔼美丽的老夫人。
她在心底对他们说道:谢谢你们给我家的温暖,更给我家人的关怀和爱,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永远……
云茶最后紧紧地抱住了老夫人,低声啜泣着,“保重自己的身体,记得按时吃药。”
老夫人闭了闭眼睛,虽然明知她过几天就回来了,但不知怎的,却好像要跟她生离死别一般难过。
最后,云茶就像来时一样,也是坐进了由甄管家驾驶的轿;只是这回她眼看着温馨的庄园渐渐地驶离了视线外。
她还不能哭,还不能够恣意地掉下泪来,因为她还要面对疼爱她的甄管家。
云茶咽下了满腹的泪水和伤心,勉强和甄管家闲话家常。
冬夜的晚间幽暗无比,车窗外已然不见纪宅隐隐约约温暖的灯光了;沿着仰德大道下去,底下虽是灿烂的万家灯火,但是却燃不起她任何一丝希望。
因为她的心已经永远地遗落在那楝大宅中了。
轿车平稳地往桃园中正机场驶去,云茶心中已暗自盘算着该如何从机场离开。
黑夜里,她彷佛又听见了幼年时的自己哭泣的声音。
她又是一无所有了……
第十章
一个星期后,老夫人和甄管家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其实他们应该老早就发觉事情怪异的,因为自从云茶离去的隔天起,瀛奇就变得怪怪的……不,应该说变得跟以前的他一样,甚至有变本加厉的情形。
尤其当他听见云茶离开的消息时,他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太反常了。
其实只有瀛奇自己知道,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他的心被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他耗尽了最大的力量才控制住自己不做反应,但是在他的胸腔内被撕裂般的痛苦,几乎击倒了他。
因此他选择用沉默和冷淡的盔甲保护自己只要不去感觉,就不会疼痛。
“你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气呼呼地问。
瀛奇神色阴郁憔悴,他像个影子般晃进了大厅,“我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很累了。”
“我管你开一整天的会还是喝了一整天的咖啡……”她的责备在看到儿子消瘦的模样后顿时消音了,她心疼地摸着他清减的脸庞,“你怎么瘦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小两口闹别扭了吗?要不然羽兰怎么会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而且也已经过一个星期了……”
“我没事。”他拒绝谈论任何有关她的话题,“我先去休息了。”
老夫人哑然地看着儿子阴沉黯然地上楼,忍不住拉着身旁的甄管家道“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才好?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甄管家一脸忧虑地摇摇头。
他们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心坦两个孩子会折腾死自己的;他直觉,羽兰小姐的生活一定也过得不好。
※※※
深夜,瀛奇又情不自禁地来到了她的卧房。
他轻轻地走向床沿,怔怔地坐了下来;虽然伊人早已杳然无踪,但是房间里还存留着一缕隐隐约约的余香。
是她身上清新幽然的香味……
这股香味再度撩起了他所有的回忆。
他痴痴地扫视过落地窗前的沙发―─
在那里,他半跪在她面前,深情地吻住了她;他再将视线调转回身畔的大床―─在这里,她曲意承欢,将自己献给了他……
多少的欢乐,多少的泪水,现在都幻化做点点滴滴的保刻回忆,一寸寸地凌迟着他的心房。
瀛奇倏地揪紧了棉被,温柔的触感再度令他想起无数个谴卷缠绵的晨昏。
如果她不是心中早已经有了别人,他真的愿意原谅她欺骗他的行为,原谅她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
但是,她的心既然已经是别人的了,此刻他再做此奢想又有何用?
他恨自己狠不下心恨她,更恨自己无力去挽回她。
一个自始至终没有爱过他的女人,他如何去“挽回”她?
他痛苦地低声呢喃,“羽兰,妳可有一丝丝喜欢我?”
室内寂静无声。
※※※
老夫人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翻出了羽兰的电话号码,伸手拨号。
“Hello?”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
“我找方羽兰小姐。”
“我就是。”女声有一丝困惑,“请问您是?”
“妳是羽兰?怎么声音不像,”老夫人迷惑极了,“我是纪伯母。”
“纪伯母?噢,纪伯母!”羽兰低呼,尴尬地道:“伯母,妳好吗?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妳不是羽兰。”老夫人本能地道。
“我当然是……呃,我明白了,您是要找那个住在你们家的云茶吧!”羽兰有些窘然不安,“云茶不在家里冯?我以为她还住在耶儿。”
“妳究竟在说什么?我被妳弄胡涂了。”
“伯母,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我要先向妳说抱歉―─”
羽兰缓缓地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老夫人越听越吃惊,嘴巴大张,完全发不出声音来了。
等到长长的故事讲完,老夫人这才慢慢地将电话挂上。
她抚着胸口,既震惊又惊喜……这个康云茶才是他们所珍惜喜爱的那个女孩儿呀!
经过方才羽兰的解说,她这才隐约感觉到事情的症结在哪儿了。
哎呀,她一定得赶快告诉儿子这件事然后赶快把羽兰……不,是云茶找到才行。
可怜的孩子,热心助人的结果居然是黯然离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傻气又令人心疼的女孩呢?
她急急拿起电话,按下纪氏企业总裁桌上那支专线的号码。
“瀛奇,马上回来!”
说完,她迅速地挂上电话,抚着心脏急急四处去传达消息了。
心这实在是一件太曲折的大惊奇了不过她的心脏还受得了就是了。
※※※
瀛奇在听完母亲的解说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们得快点把她给找回来呀!你想想,一个女孩子家无父无母的,她能够到哪见去呢?据羽兰说,她是在高雄往台北的火车上遇见云茶的,我们是不是应该要从那里找起?”老夫人急切地道。
瀛奇无法言语,他震惊至极,脑袋缓缓消化着这个悄息―─
他误会她了!她不是方羽兰,没有背叛他,没有爱上别人……她只是一个热心过度的小女人,被迫欺骗别人,却赔上了自己。
瀛奇紧紧揪着头发,低吼着:“妳这个小傻瓜,我就知道妳像是会做这种傻事的人……该死该死,我居然还这样对妳,还对妳说了那么多可怕的话!”
“别再自责了,如何找小姐最重要。”甄管家出声提醒。
一句话惊醒了瀛奇,他蓦地抬起头,“对,我要找到她,向她道歉,我要告诉她我爱她,我再也不要她离开我了。”
“可是怎么找?”阿秀怯怯地、着急地道。
所有人的眼光顿时聚集在她身上,阿秀差点吓得缩进地洞里。
瀛奇一咬牙眼神坚毅果决,“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她!”
※※※
三个月后
云茶站在吧台内,忙碌地搅动着热红茶,一边烤着法式松饼。
午后是人们习惯喝下午茶的时间,但也是她们最忙的时间。
“云茶,七桌客人还要一盘松饼。”服务生将单子放在吧台上,吁了口气“奇怪,今天的客人怎么特别多?”
云茶抬起头,虚弱地一笑,“大概是星期天的关系吧!”
“这个老板娘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每次都把店丢给我们,自己溜得不见人影,真不知道谁才是这家店的老板……”她倚着吧台边,替云茶抱不平,,全店就属妳最辛苦了,就连怀孕了还要站一整天的吧台;说起那个老板娘,还真是没良心。”
起说说笑笑,彼此相爱着。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老板娘同情我的话,我恐怕到现在还在街头游荡呢!”她动作迅速地翻过松饼,强忍住想呕吐的冲动。
每次一嗅到松饼的香味就令她胃泛酸水,但是她还是喜欢做松饼,因为这样能够让她彷佛再度回到了刘妈的厨房,她彷佛还在纪家大宅里和大伙儿在一起说说笑笑,彼此相爱着。
还有瀛奇……
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他;想着他英俊的脸庞,低沉的声音、还有他皱眉头的样子。
她想念他机智的谈吐,内敛的个性,他生气的样子,大笑的样子,深情地拥着她的样子……
不行,她不能再想了,否则泪水恐怕又将再失控地奔流了。
她上次已经把豪迈却心软的老板娘吓得手足无措,这次可不能再吓着同事了。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么爱哭的,可是不知怎的,自从离开纪宅和怀了由通个宝宝后,她的眼泪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样,逮着了机会就滴滴答答地掉。
老板娘上次还告诉她,每回看到水龙头在流水,她就忍不住心如刀割……
她听见这句话时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八成是什么孕妇忧郁症在作祟。
时间就在忙碌和胡思乱想中过去,好不容易下斑了,云茶拎起自己的大包包就走出咖啡馆。
她在市郊租了一个小房间,虽然每吹都得转两趟公交车才回得了家,但是能够有自己的一个小天地替她挡风遮雨,还能够供她和宝宝以后生活下去,对此她已经心怀感谢了。
云茶轻轻抚着微凸的小腹,心满意足地想着宝宝以后长大的模样。
不知道是像他多,还是像自己多呢?
她希望宝宝像他。
云茶低头在红砖道上漫步着,专心思索着自己的心事。
“云茶。”
她一怔,谁在叫她?
当她抬起头时,却被来人吓呆在当场。
这是一场美梦吗?否则瀛奇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一身潇洒的黑色风衣衬着黑色套头毛衣和黑长裤,他整个人看起来神秘英俊极了。
只是他的眼神火热鸷猛,明显悄瘦了的脸上满是沧桑之色。
他贪婪地看着她的模样好像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是又好像怕吓走了她。
他们就在人行道上僵持了几分钟,最后是云茶首先开口。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专程来找妳的。”他心疼地看着她憔悴的脸蛋,还有那明显的黑眼圈。
该死、她这些日子一定过得糟透了。
“找我?”她结结已巴,傻气地重复,“找我?”
“是的。”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来到她身畔,慨头凝视着她,“我要带妳回家。妳知道我想惨妳了吗?这三个月来,我几乎不能吃不能睡,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妳,都在痛骂我自己混蛋……”
“可是……可是你不是讨厌我吗?”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我骗了你呀!而且我根本不是什么MBA还是NBA的学生,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淑女……”
他眼眶一热,“傻瓜,我不要淑女,也不要MBA高材生,我只要妳;我爱的是妳,不是妳的名字,更不是妳的身分,懂吗,”
云茶怔着、眼泪大把大把的掉,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倏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低叹出一声满足。
抱着她的滋味是这样甜美,天知道他好像有一世纪没有抱过她了。
从今以后,他再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
“我爱妳,我要妳。”他坚定地道,“我要妳仿我真正的妻子;其实,妳老早就是纪家的一分子了。”
她又想哭又想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刚过完年的关系,所以空气里有一种成分会把人催眠,让人能够看到美丽的梦想出现……
卖火柴的女孩看到的也是这种幻觉吧?
就在她的脑袋瓜冒出这个念头时,瀛奇更加紧拥着她,消除了这种想法,“对了妳还欠甄管家一个圣诞节,妳该不会已经忘了吧?”
她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这并非一场幻梦,“我当然记得。你……你真的是瀛奇?真的是他?”
他稍稍放开了她,心酸地瞅着她,“是我,那个超级大混蛋。”
“可是你怎么会原谅我呢?”她眼神黯淡下来,“你不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如果你知道的话就不会接受我了。”
“我当然知道妳做了什么。”他深情地低语着,“妳偷走了我的心,还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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