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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太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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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少爷!保护少爷先离开!快!”
四条曳得长长的黑影从甬道内急速放大,寇冰树惊恐的眼睛甚至已经看到一只皮鞋踩出甬道口。
就在此时,她又看到两条轻捷的人影追了上来,像是手臂的黑影在墙壁上干脆俐落地挥动了几下,在两声呼喝之后,像是护着某位重要人物急退而出的三名孔武壮汉,便从甬道内直挺挺地瘫下,横躺在想呼救却叫不出口的目击者前方三公尺处……
这之后,吓得魂不附体的寇冰树便听见了一个熟悉又使人怀念的声音响起:
“你别动。”
“呵呵,你的脸让男人过目不忘。这么美,打家劫舍是不是暴殄天物了?”
“我不许……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娇嗓力持冷沉,却难掩失控的喑哑。
这声音……寇冰树掩着抖颤的嘴唇,泪光闪烁地移动她以为无法动弹的双脚,一步步接近甬道口,一步步朝旧日时光回溯了过去……声音好像……
“没时间玩了,走了。”一个临危不乱的男人声音轻松又慵懒,仿佛司空见惯了打斗场面。“耽误时间,头儿会不高兴的,玩玩就好。我来解决这位少爷……”
“不许动他!”对伙伴的催促充耳不闻,女子无故忿怒起来。“你凭什么拿走他的脸!你凭什么!”
“YEN?”女子的失控,似乎颇令她的男性同伴惊讶。“镇定点。”
寇冰树听见一声笑咒之后,身处危境之中语气仍旧玩世不恭的少爷嘲弄出声:
“我来猜猜你是哪一位……”
“这张脸不是你的!”女子忽然蛮不讲理,倔强地向对方怒声索求着什么。“我要你还给我!你还我!你把他还给我!”
“该死……该死!该死的烂机器……大猫,转告头儿这里出状况了……是YEN,YEN出状况了……”
寇冰树泪流满面地移步过来,一眼便看见那名面朝自己的俊美男子,被一个身形婀娜的黑衣女子握刀抵住了太阳穴。
这名男子她永远不会忘记,因为他有着一张与冬彦哥极为酷似的俊美脸庞,他是姬家的少爷姬莲冬……而拿刀抵住他的那名女子,虽然穿着一身灰暗的黑色劲装,从她站的地方,仅能勉强看见女子冷艳的侧影,但这就够了……
思念的泪水滚滚而落。兰西,她是兰西啊……是冬彦哥的女朋友兰西啊,她认得出来的……
“夏秀,寇冰树……”被尖刀制伏的豪门贵公子眉头不皱一下,仿佛乐在其中。姬莲冬的俊目瞥见泪眼汪汪的寇冰树,皮笑肉不笑,他望住了身前这位艳惊世人的绝色美女,笑笑道:“你是那位失踪多年的兰校花吧?”
“兰西……”寇冰树掩着沾泪的唇,跑过来紧紧拉住失踪长达九年的女子。“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找你找好久……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YEN?”女子的同伙将被手枪和手刀轮流敲昏的六名保镳迅速拖进储藏室,清除完毕。回身发现寇冰树的出现,他纯稚似天真孩童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气,脚步直直朝寇冰树逼了来。
女子对同伴的心思了若指掌,身手惊人地从短靴中掏出一把巴掌大的小手枪,不过眨眼,她左手依然握刀抵住姬莲冬的太阳穴,右手却已反折在后,枪口准确地抵在同伴的心脏处。
“谁都不许动这个女的。”绝艳女子回复了冷血腔调,美眸幽幽凝视姬莲冬气定神闲的笑脸。“不许笑,我不许你这样笑!”
“三个里面,你不但最美,看起来似乎也最有个性。”姬莲冬露出活腻了的恶少笑容。“我喜欢你这类型的女人,考不考虑跟了本少爷,我不会亏待……”
啪!啪!面无表情的女子毫不考虑赏了他两巴掌,将他俊美的脸庞甩歪之后,却怔忡起来,眸子隐隐凝结着一层泪雾。
“YEN,贼头要跟你说话。”女子的同伴将杂音不断的通讯器拿给她。
“不用了。”思念的泪水在美眸中打转,她移不开眼。“告诉他,我不会耽误大伙的时间。”
“我去找力齐哥来!兰西,你等我,他也在这里……他也很担心你,找了你好久好久……”寇冰树拎起裙襬就要飞奔而去,却被女子握枪的一手挡下。
女子深深凝注她惊惶无措的泪容良久,姣美又性感的菱唇微微一扯,像是在笑:
“你认错人了。”声音柔雅悦耳,不似对姬莲冬或同伴般冷血尖锐。
“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寇冰树不知所措地哭了出来。“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我去找力齐哥来作证……你要等我哦!”她边跑边哭,还不放心地边回头吩咐:“你等我哦,兰西……一定要等我哦……”
“你也,”目送寇冰树远离的美艳螓首不曾回转,女子握刀的手一起一落间,姬家骄纵狂妄的太子爷已落得与他六名保镳一样凄惨的下场,身体软软一颓,面地倒卧不起。“认错人了。”
女子转身就走,留下同伴善后。
※※※
袁七英把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却跌得惨兮兮又哭到脸花花的凄惨老婆,打理干净又上好药后,轻轻抱上床。
“老婆啊,你这样乱来,痛的是你老公耶……”大个子的愁眉从接回老婆那一刻起就没打开过。自言自语着,他摸了又摸老婆哭到睡着的红肿双眼,碰了又碰她摔得伤痕累累的手肘与膝盖,亲了又亲她跌破皮的额头。“你要跌倒之前都不会替我着想一下,下次不要这样了啦……听到没有……”
袁七英依依不舍地关上房门,忿忿回转客厅。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兰西是谁?为什么要把我老婆害成这样?”他难掩愤慨,小声质问着心情沉重的展力齐。“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兰西是小秀哥哥的女朋友,自从小秀哥哥在他二十二岁那年猝逝之后,兰西就跟着失踪了。九年多来,我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找不到她的下落,她好像从人间蒸发了。要不是死瘟猫说过她没事,我一度以为……”
“以为她随男友去啦?”袁七英倒了杯水给满脸疲惫的哥儿们。“死瘟猫就是秀儿的霸气 书库 优秀哥哥啊?他人已经挂了,怎么告诉你兰西没事?托梦啊?”
“你真的想听灵异事件?”
“这段准你漏掉!”
他的反应,终于让面容凝肃一晚的展力齐露出笑容。
“反正我也觉得兰西不是会轻易向死神认输的个性,她的生命力跟她师父我一样强,不像她病歪歪的男朋友。今天晚上,树丫头说她遇到了兰丫头,她很确定是她,要我跟她一起去指认。听说那个女的不承认自己是兰西。”
“我老婆说是就一定是啊!我老婆最诚实,又不会说谎!干嘛耻于承认啊,龟龟毛毛……”袁七英一想到老婆的惨样,就悻悻然杂念起来:“没事害人家的老婆跌个乱七八糟,都不知道人家的老公看了多心酸……”
“你已经强调了一路,死七英,你是骗人家没老婆啊!”展力齐眼中笑意更深。“后来的事你亲眼目睹了,哥哥我不赘述了。”
袁七英不太想回忆这一晚的种种惊悸心情。
他只要一想起晚上去接老婆,准备上东区拍美丽的大头贴,结果他人一到会场,车子还没停妥,就看见他老婆和死力齐一前一后冲了出来,两人张惶失措,不晓得在找些什么;尤其他哭花脸的老婆边找边哭,还一边跌倒,他就吓个半死……
展力齐斜觑指关节握到发白的兄弟,打趣道:
“不管这名女的是不是兰丫头,哥哥我都欣赏她啦!因为哈哈,等我和树丫头追过去的时候,姬家活该的死太子刚好被人从储藏室抬出来。可惜了只是昏过去,那女的心肠不够狠,应该直接了结人中败类才对,反正这小子常常活腻了。姬家一口气被撂倒七名大汉也够瞧了,这条新闻一定会被封锁,赶明儿个,我来问问小玄子,他家的太上皇爷爷有没有把保护不力的安全室给拆了,哈哈!”
“我现在发觉你心胸很狭隘欸,死力齐。”袁七英不以为然,“人家死太子只不过比你俊美一点,有钱一点,又诱拐过秀儿一次而已,你有必要记恨到现在吗?虽然我看那个死小子也不见得多顺眼,但是我都不会像你这样落井下石。”
“是吗?”展力齐双手环胸,冷笑两声。“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可是树丫头喜欢的类型,我倒要看看你心胸多宽大。”
“什么?!”袁七英猛然握拳。“你再说一次!”
“你啊,结婚这么久了,到底知不知道树丫头对死瘟猫的感情?”
“什么感情?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袁七英猛然想起小秀哥哥忌日那天,岁月村一票老妖婆的明示以及他老婆很失常的生理反应。“你是说树儿曾经喜欢秀儿的哥哥?!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不是朋友的喜欢?”
“说暗恋比较贴切,是不是‘曾经’就很难说了……”这也是身为他和村中一票妖婆对树丫头的担心啊,猪头七英。当年若不是老妖婆强势将树丫头赶离桃园,以她无欲无求的单纯个性,可能真守着墓园,终老一生了。
“暗恋?!”袁七英匪夷所思地跳起来。“他凭什么让我老婆暗恋他啊?!”
“这句话我绝对赞成,我们学校一票女生迷死瘟猫的病态迷得要死,还把他封为白马病王子,我就常常觉得她们的视力糊得非常厉害。”
“你说是不是‘曾经’就很难说了,是指……我老婆现在还在喜欢那只挂掉的瘟猫?!”袁七英跳脚。怎么可能!那他呢?她老公在她心中算什么啊?!
“我可没这么说,那是你自己说的。”展力齐撇得清清爽爽。
“妈的!你再给我说风凉话,我就直接把秀儿绑去给姬家死太子!”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死太子的注意力转移,就不会仗着树儿曾经暗恋过一张和他酷似的小白脸,而打起他可爱老婆的歪主意!也许他该牺牲秀儿,不然……
“那名疑似兰西的可疑女子,应该为民除害,直接挂掉应该挂掉的人中败类。”袁七英神色阴晴不定地下结论,展力齐举双手赞成。
“谁没有过去,你的过去也一堆,不必太在意了。”展力齐安慰惶惶不安的拜把。“说出来不是要困扰你,而是让你留意树丫头的心情。我对这个贴心的小妹妹,有一份感激之心。老实跟你说啦,瘟猫去得太突然,那年秀丫头一家子都崩溃了,这也包括兰西。瘟猫的后事,是树丫头陪我全程打理的,她替瘟猫守灵到出殡为止。”
而且,每一天都对着瘟猫的灵柩欲言又止,秀丫头所形容的未语先凝咽,泪水狂掉三升。这些话展力齐决定保留不说,他兄弟的脸色已经太白了。
“我老婆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只猫……”袁七英望着地上,愣愣地沉思良久,才愤然轰着展力齐:“我的过去早就过去了,我老婆的过去真的有过去吗?”
“你在绕口令啊!我哪知啊!你摇死我也没用,不会去问本人哦,笨!”
“有吗?过去了吗?啊?有吗?到底有没有?你说!”
“妈的,死七英!叫你去问本人,你听不懂人话哦!再摇我就剁了你的手!”
“我老婆对我现在到底是怎样!你说!我和姓姬的和一只猫,谁重要?啊?”
“死、七、英!”咬牙切齿。“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掉你的猪手啊!啊?”
“我老婆晚上明明就答应我,说不会忘记她老公的!她不会忘记吧?你说!”
展力齐到处寻找袁七英收藏的猎刀。
第十章
自从前天晚上跌了个惨兮兮回来之后,寇冰树就发现了,她老公的行为愈来愈难以预测。常常在她身畔踱来踱去,每踱个几步就一脸深思地凝视她好久好久,不知在研究什么,让她不得不心生惶恐起来。
而且,他常常心血来潮就——
“老婆,你过来一下。”袁七英跪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胸前,态度严肃地等着寇冰树从后阳台战战兢兢地奔过来跪坐在他对面,怯怯望着他。“嗯……嗯……”
这种面对面的和式跪姿,近来俨然成为夫妻俩沟通严肃问题的标准姿势。
“七英?”听丈夫嗯了老半天,嗯不出个所以然,寇冰树担心不已。
偏头想了十分钟,袁七英慎重说道:“我可不可以借看你的相簿一下?”
“可以,我去拿给你……”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里。”袁七英拉住半起身的老婆,从垫子底下摸出一本木质相本。“我真的可以看呴?我要翻开了哦?”他看着老婆,双手有些发颤。
寇冰树实在不懂只是一些生活照,为什么他要这么认真。“我帮你……”
“啊!”看着老婆毫不迟疑地翻开相本,毫无心理准备的袁七英一跃而起,往阳台方向退去,旁边跟着不明所以、只知道要跟着逃的……他老婆。
“怎么了……有……”
“没有老鼠,什么都没有,不怕哦!”袁七英赶快将吓得小脸泛白的老婆拥进怀里,拍拍又抚抚。之后,就将下巴顺势抵在她头上,他很介意地哀怨道:“老婆,不管你的过去有没有过去,我都不要离婚哦,你老公就只能是我哦,我哦……”
“离、离婚?”
“不要说这个字眼!不要说!”袁七英无法承受地捣住老婆的嘴巴,猛摇头。
可是……那是他说的呀……
“老婆我问你哦,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要有所隐瞒哦。”袁七英将老婆抱高,与自己平视,满眼威胁道:“可是你的答案要是太伤人,我还是会难过哦!”
那……她该怎么办?他的问题不会很难吧?
“你后不后悔嫁给我?”
啊,这个很好回答……寇冰树的嘴巴被忘了拿开的猿掌捣住,便用力摇摇头。
袁七英被老婆的诚实取悦,快乐推论:“你很高兴嫁给我,对不对?”
看他快乐,寇冰树跟着开心地点点头。她喜欢这个地方,很喜欢这个家的……
“我就知道我比一只猫和绣花太子强,哼!”袁七英自信满满,拉着老婆转身。“走,我帮你晾衣服,等一下我们下去巡一下,顺便散散步,看看星星。”
“只剩一两件而已,你先看照片,我一下子就好。”
袁七英不忍拂逆贤慧的好老婆,眉开眼笑着坐回沙发,随手将相本一翻,笑脸就僵了一下。
看到老婆按成长年岁铺陈的相片,除了婴儿照,映入眼帘的首页还放了一张国中生模样的小男生照片,袁七英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个嘴唇发紫、一脸病容的国中生就是管冬彦,他和他妹妹秀儿的长相有几分酷似,看人的神韵都冷冷淡淡。
终于亲眼目睹了老婆暗恋多年的神人——神经病的男人!袁七英没风度地暗哼;兼完人——完蛋的男人,袁七英没风度地将嘴一撇。
可是,随着一页页翻过去,他的笑嘴也一吋吋垮下,满足的笑脸更是一吋吋崩塌。
“七英……你在跟我说话吗?”寇冰树从后阳台探出头来。
“没有!”背向她的大个子,埋在照片堆里迳自念念有词。
看到老婆的相本里充斥着这个男人,她的生长史跟这个男人根本脱离不了关系。看到相本里满满是管冬彦的全身照、侧身照、远照、近照,不论是个人照或是合照,都被小心护贝起来,细心收藏着。
袁七英遭受空前重创,抓着相本满面呆滞。
他永远不可能像他一样……瘦不拉叽!他永远不可能像这只病猫一样要死不活!他就是把全身的肉都剥掉、去削骨,也永远不可能那么瘦!
他该怎么办?树儿喜欢这一型的,他该怎么办……重新投胎也来不及了……
袁七英患得患失,不可自拔地陷入严重的忧郁期。
“好久没看到这些照片了……”寇冰树晾好衣服后,泡了杯茉莉绿茶给袁七英,低呼着在他身边坐下,并指着相片中坐在凉亭里看书的俊秀男子,柔声解释道:“七英,他是小秀的哥哥,冬彦哥哦……”好怀念哦……
忿忿不平的一双猿目密切留意着老婆,随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神,转望影中人。
袁七英皱眉观望许久,一口喝光绿茶,忽然拉老婆起身。“老婆,你过来一下。”
寇冰树纳闷,随丈夫走进卧室,两人站在更衣镜前,透过镜面互望。“七英?”
“老婆,你看着我。”
“咦?”
见到老婆看向他时满脸疑惑,不似方才温柔得仿佛要泌出水来,袁七英醋劲大发。差那么多!厚!
“老婆,你做得太明显了,都不会掩饰一下,很过分耶!”重创未愈又遭致命一击,袁七英随手一抓,负气地掉头走人。“我要去老刘家修音响,不要来找我!”
“七、七英……”他拿——
“我拿错了!”袁七英臭着脸冲进来,放下手提音响,乒乒乓乓地找出工具箱。“老刘家修完,我会去黄老头家修热水器!不用来找我!”
七英……
当天晚上,某位傻里傻气的老婆乖顺听话,不敢去吵扰老公。而她那一位不智挑起战端又后悔得要死的老公,由于男性自尊作祟,自信心又满目疮痍得拉不下脸求和。
于是,结婚近半年,不久前还甜蜜恩爱的夫妻俩一夕变天,进入了冷战期。
※※※
袁七英已经二十一个小时没跟老婆说话了,甚至只能苦苦熬到不明所以又不安的老婆睡着了,才偷偷转过身来,又抱又吻,补足这几个小时的寂寞与空虚。
树儿什么时候才要跟他和好啊……
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对她的“过去”不平衡,他下次不会说气话了,他想要光明正大抱着老婆说话啊……偷偷摸摸的感觉,好难过哦……袁七英抱怨又哀怨,辗转反侧,梦里碎碎念了一整夜。
隔天早上,对于这种情况无所适从的寇冰树,正要听从好朋友的建议试着问丈夫地瓜粥会不会太烫,但是察言观色一阵子后,丈夫那张黑眼圈明显又十分阴沉的黑脸,当场就让胆怯的她打起退堂鼓。
“我和苍蝇出去打篮球了,中午不回来吃了……”袁七英闷闷不乐地穿好球鞋,对于被迫更改的周末计画,怎么都无法释怀。
他忍不住又有些期盼地回头看一眼,才发现他无情无义的老婆不知跑哪去了。
记得苍蝇特地打电话邀约的周末之约,寇冰树换好运动服出来,却只来得及目送郁郁寡欢的袁七英走进电梯。
丈夫不愿让她跟随的事实,那种被独自撇下的感觉太强烈,强烈得使人感觉寂寞。失落感强烈涌上来,几乎击垮无力招架的寇冰树。
她双手掩面,想要忍住却脆弱地饮泣起来。
伤心的往事伴随失落感一件件触动开来,她想起高三那年,亲眼目睹暗恋多年的男孩子亲吻他后来的女朋友,那种心瞬间破碎的感觉。
想起,她来不及告白,那名优秀的男子就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离开了所有爱他与他爱的人。
也想起,他辞世的那阵子,每天每夜,她隔着灵柩玻璃看着他沉沉入睡的俊容,想要倾吐隐藏多年的心事,却始终缺乏启口的勇气。
于是,暗恋未果又表白不出的感情就此梗塞心头,成了永远的遗憾。
她真的好想说:冬彦哥,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你呀……
她不愿再有遗憾了,再也不要有遗憾了。
她想要跟七英一起去打篮球……她想要跟他去拍大头贴……她想看七英爱困的样子……她想要七英抱着她,她不要自己一个人……她想要七英在她肚子上磨来磨去磨到睡着……想要他拥着她入眠……
她想要跟七英说话……她要跟他说话……
※※※
“老婆,我们和好好不好?不对,这样太僵硬……”袁七英抱着篮球,在自家门口罚站了快半个小时。“嗯……嗯……老婆你想不想听一个笑话?不行,这种开场白太无聊……哇啊!”
袁七英被猛然打开的铁门吓得后跳两步。
“七英,你回来了!”
袁七英正要对老婆不计前嫌的开心笑脸,回以一个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拥抱,寇冰树身旁忽然出现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女人。
“你的朋友来找你,她等很久了,正要回去,幸好你回来。”寇冰树帮忙把袁七英的篮球拿进书房。
袁七英呆呆地进门,看着一身干练套装、上着俐落淡妆的女强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口扩散,并愈来愈浓烈。
“你是……”他蹙起两道眉。
“袁七英!我们才分手一年,你就把你的前女友给忘了?”
“哦,对了,我们曾经交往过!”袁七英恍然一击掌,被娇客凶巴巴的母夜叉模样唤回早已灭失的记忆,“那你叫……”
“小莉小姐,七英,你们慢慢聊,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寇冰树重新端出一大盘茶点,又沏好一壶花茶,提着两袋垃圾和一袋衣物向袁七英点点头,就要出门。
“树儿,你听我解释!树儿……”袁七英像出轨被发现的丈夫,焦急万分地追过来扯住面容憔悴、双眸微肿的老婆。“你要去哪里?你要离开我们家哦……房子是你的耶,你可不要忘记了……你走,我就学你一走了之哦……”
“我没有要走!”这是大伯留给七英的祖厝呀!
“那你有没有误会?你不要误会哦,我和她几百万年前就没有关系了,真的!我没骗你!我都认不出她是谁了,她肚子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她,真的……她说的话都是假的……”
“谁怀孕了?袁七英!”和现任男友吵架,想回头找前男友诉诉苦的小莉,不料却看到以前那个不解风情又老喜欢当街玩起无聊手势、以及迷恋幼稚大头贴的大呆瓜、粗鲁大块头,竟然摇身一变为多情种子,而且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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