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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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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走后门的人是我,他才不屑这么做呢,他的脾气比你更硬。”要不是她怕风淮出师不利就被踢出去,只怕想用诚意打动人的老实风淮,一定像个傻子般地亲自上场了。

“喔?”他不屑地挑挑眉,并不怎么相信。

‘伯父。“无愁换上了一张笑脸,凑近他的身边以肘撞撞他,”你想不想籍由风淮,利用这个机会跟三位大将军来个一较高下?’咱从那三位王爷被圣上荣晋为大将军后,虽然他的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她知道,他可是在心底深深结下了三个疙瘩已经很久了。

“哼,就那三个嘴上无毛的小毛头?”莫远用力哼口气,下巴更是扬得高高在上了、“本将军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真好笑。”无愁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故意戳向多年来他心中永远的痛,“那三个小毛头说什么也是”大“将军,而你呢,不过只是区区一介将军而已,他们有没有把你看在眼里,那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激——将——法?”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个又提起他锥心刺痛的女人。

她丝毫没有同情心,“受不受用?”

“很受用……”满腹呕气无处泄的莫远一拳重重捶打在胸口上。

说起身为武人的最高荣誉,不过也只有镇国大将军。辅国大将军、瞟骑大将军这三者而已,在沙场上战功辉煌他,戎马多年为圣上立下了难以计数的汗马功劳,可是到头来,他的血汗却连个大将军的边也沾不上,在名份上输给那三个无论是年纪还是战历都比他少的王爷们,这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老气?

“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她又打铁趁热地在他耳边吹哄,‘伯父,你若是想让圣上对你刮目相看的话,眼下你就只有这个机会。“”这……“莫远听了不禁有些摇摆。

眼看他动摇了,深谙见好就收的无愁,立即得意地朝后扬扬掌。

“悬雨,把我们的行李全都搬到客房去,我们将在这住上一些时日。‘刀下不答应不要紧,只要能住下,那她日后可以找机会慢慢游说。

莫远忙吼回去,“且慢,我还没答应!”跟他来这套?

硬生生止住脚步的宫悬雨,要进不进、要退不退地卡在厅门边缘,很为难地转首向无愁求救。

无愁马上继续朗诵出刚才未背完的历史,“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为了不让伯母发现你的奸情,所以你就放技重施,去淮东郡偷腥时,美其名是带着我去散心,实际上是拉着我去好当你私会相好的挡箭牌……。”在厅内所有人都有兴趣地竖起双耳,聆听起这段野史韵事时,深怕有人去向太座打小报告的莫远,口风顿时又一转。

“来人,快帮宫少爷带路!”

‘我有叫你那么做吗?“风淮怒目横眉地把无愁拉来自己的客房内,进门后就迫不及待地与她大眼瞪小眼。

“你想把我关进天牢里去吗?”无愁边问边把一片剥好的甜橘塞进他的嘴里。

口中充斥着浓浓甜味的风淮无言地看着她,所有囤积起来的怒火,正一点一滴地消失在她那比甜橘还要甜上百倍的笑意里。

她居然威胁她的伯父,而且就在他的面前,要不是当时庞云一手掩住他的嘴,宫悬雨使劲全力压住想冲上前阻止的他,只怕她的威胁根本就不可能得逞,而他们也不会在将军府里住下来,老早就被莫远一脚给踢出去了,可是即使是如此,她也不能大刺刺地就当着他的面做这等事。

“来,张嘴。”知道自己犯了他忌讳的无愁,并不怎么在意他那阴阴晴晴的表情,笑咪咪地再喂他一片甜橘。

满口满心甜滋滋的风淮,深深吸吐了许久后,才困难地轻吐。

“下不为例。”吃人嘴软,而他也真的很难抵抗她那种让人看了会心花怒放的笑容。

她挑挑黛眉,“你会在我身上开很多先例的。”

“不准再那么做,即使是为了我也不可以。”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反省后,风淮忍不住想对她说教。

她轻叹,“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光明磊落吗?”她觉得她这样做很对呀,至少她被伯父利用那么多年了,现在换她利用一下伯父有什么不对?他干嘛那么讲求手段光不光明?

他郑重地表示,“这是为人的人格。”“真怀疑你是怎么在朝中混下去的…”

无愁摇摇臻首,发现自己并不怎么想去知道他从前到底在朝中树立了多少敌人。

“别想把我方才的话含混过去。”风淮两指握住她小巧的下颔,“答不答应?”

每次她不想回答时她就会来转移目标这套。

无愁转了转眼眸,趁他不备时,垫高了脚尖在他的唇上揪了一记。

他瞪大了两眼呆在原地,不一会,熟悉的绯色再度在他的脸上出现。

她伸伸懒腰,“偶尔逗逗你也挺不错的。”她真喜欢他脸红的模样。

“是吗?”风淮咬咬牙,一掌勾住她的柳腰将她贴至他身上,俯首将她的轻呼封在她的口中。

在芳菲迷人的气息中,他几乎忘了所谓正人君子该有的素行,也不愿去忆起,只是她无私给予的温情,是必须小心翼翼珍借的,而他也很想知道,在他遗失的记忆里,她究竟是以什么模样存在的。

透过远处烛火摇曳的光阴,她漏瀑流泻如黑泉的发瀑,隐隐勾动心扉某处的细微回忆,啊,他记得,是在这样的一个雪日,香案跳耀难定的火光下,她曾带着羞涩的笑靥,放任她的发像一泉在佛前漾漾的水波,招引在风雪中迷途的人前去……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特意前来找风淮算帐的莫远,在打开房门后,以特有的雷公吼硬生生地劈醒那两个沉醉中的人。

‘聊天。“转首看见莫远眼底充满血丝后,无愁迅速搬出谎言。

“亲热。”不会说谎的风淮也同时道出实话,但后脑马上挨了她一记巴掌。

莫远拉大了嗓门,“马上给我分开!”有空在那边跟他说版本不同的答案,他们就不能先解除他们暧昧的姿势吗?

“将军。”风淮按下全身激越的情愫,清清嗓子打算由他自己来面对这个对他怀有相当敌意的未来亲家。

“混小子!”莫远踩着气冲冲的脚步熟至他的面前,“你娶不娶她?”六年闻不问,六年后再找上门来大吃侄女的豆腐,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风淮无奈地澄清,“我要娶,她不肯嫁。”她是答应给他机会,可是她就是不给他履行婚约的日期。

“你为什么不嫁?”莫远的怒气随即喷至她的玉容上。

无愁抚着秀额,“他忙嘛。”成亲事小,他的理想事大,何况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够让她担心了,一切还是等他完成他的大业再说。

“你在忙什么?”莫远的矛头马上又杀回风淮身上。

“家事。”风淮可不认同她的说法,“但我认为我可以同时进行她这件未来的家事。”

“他都说他可以同步进行了,你还赖着不嫁做什么?”她以为她的年纪还很小啊?名声还不够难听?

“你又不肯把神风大军送给我当嫁妆。”她向他眨眨眼,依旧对来这里的目的不肯死心。

“无愁,早上的事就算了,别又在我面前来勒索这一套。”这次风淮赶在莫远还末发作前,先一步地出声跟这个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的女人警告。

无愁气结地嘟着小嘴,而莫远,倒是意外地对风淮排高了一双半白的老眉。

“将军,关于你愿不愿助我这事,晚辈不知可否与你重新谈一谈?”摆平了无愁后,风淮正色地看向莫远,决心拿出他的诚意,与他对兵源一事重新商量。

莫远不满地一手指着无愁,“你不想靠她?”当着他的面教训他侄女?这小子以为他是谁呀。

“不想。”他毫不考虑。

莫远的眉心隐隐抖动,“捡现成的不就好了吗?你干嘛那么有骨气?”他的侄女都已经半卖半送地下海去帮他了,这小子反而不领情地想推掉她的心意?

“天生的,我也没办法。”要奇Qisuu。сom书他打破他的信条?办不到。

莫远开始怀疑他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

“当真?”这小子怎么跟所有他看过的官都不同?而且好象也有些异于那些只重目的不重手段的皇子们。

风淮冷冷低哼,“本王不屑于威胁勒索那类匪贼的行径。”他向来就是那类人等的死对头。

“说我是匪贼……”无愁哀怨地扁着小嘴,暗暗把帐记在心头上。

“我欣赏你!”同样也奉行尊崇法典正义信条的莫远,赞赏地一掌重重拍着他的背脊。

风淮酷酷地丢给他一句,“你有眼光。”

“受不了你们两个……”无愁翻看白眼,觉得这两个臭气相投、都在朝中混不太下去的男人,没救了。

“小子,明早到我书房里来。”对他另眼相待的莫远咧笑着嘴,并示意地拍拍他的肩头。

“多谢。”收到讯号的风淮微微向他颔首。

莫远的两脚才一退出房内,下一刻,无愁已经勤快地将风淮推向门边。

他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你做什么?”

“匪贼要赶你出去呀。”打铁要趁热,趁伯父心情不错时,赶快叫风淮去再接再厉。

遭人推出门外的风淮一手按住门板。

“这是我的房。”住隔壁的她好象没弄清这是谁的地头。

她娇蛮地抬起下颔,“去跟我伯父挤。”就让他们两人去培养感情好了,说不定伯父两杯黄汤一下肛,就把神风大军送给他当下酒菜。

“无愁。”以为她在记恨的风淮叹了口气,抬手轻抚着她柔美的秀须,于公方面,我不能破例,但于私,我愿意为你破许多先例。“”例如?“很了解他一板一眼个性的无愁,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他笑意满面地俯在她耳畔低低地道:“往后关上房门只剩咱们两人时,你爱当江洋大盗或是女霸王都可以。”

“说了算数?”她的俏脸微微泛起瑰色。

“算。”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她赧红了秀颊伸手推着他,“那就快去搞定你的兄弟吧,别拖着拖着又让我等上六年。”

“我尽量。”他却握住她的柔荑,带着笑吻上那张芳香的唇,接续方才被人打断的部份。

“嗯哼!”莫远不识相的闷咳声在廊上响起。

风淮不满地送他一记白眼,“我们在亲热。”

“我完全看得出来。”莫远朝他点点头,然后两手环着胸,“小子,你的麻烦大了。”

第七章

时隔一日,再度回到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这速度出乎无愁预料的快,不但省去了住在将军府里长期抗战,还可以节省时间让风淮绕道他郡,去处理其他的公事,只是,风淮脸上的那些淤青,同样也不在无愁的意料之内。

无愁拿来宫悬雨塞给她的药酒,将些许药酒沾湿手绢,再用它在风难淤青的嘴角缓慢推拿。

‘你们是怎么谈的?“一大早就和她伯父关进书房里至下午,结果出来后,他就成了脸上到处挂彩的这副德性。

“纯属男人式的谈法。”盘起两腿乖乖坐在她面前任她数落的风淮,眼看某种风暴似在她的眼眉间聚集,于是也识相地不把今天和莫远大打出手的事告诉她。

无愁轻扬着黛眉,然后故意在他受伤的嘴角重重一按。

“可见这种谈法并不怎么理性。”谁不晓得那两个男人关在书房里打架?从她伯父同样也是半斤八两的黑眼圈就猜得出来,这两人,也不想想加起来都几岁了。

龇牙咧嘴的风淮,在她愈来愈重的手劲下,只好娓娓吐出他们大打出手的主因。

“莫远只是很在意你的幸福。”莫远认为她亏大了,所以他必须立刻对她负责,可是他却决定尊重她的意愿,等到她肯点头时才迎娶,所以才会一言不合地打了起来。

“我知道。”她点点臻首,跳过这个不感兴趣的话题,“关在书房里老半天,除了打架外,你们对借兵一事有达成共识了吗?”

“他给了我承诺。”风淮捺着性子回答她,发现她打混的毛病似乎又犯了。

“那就好。”将他的脸打理完毕后,她低下头来收拾起那些瓶罐。

风淮不满地抬起她的下颔,“你为什么老是把我的事援第一,却总把你自己摆在后头?”

无愁怔了怔,没料到他会察觉、会注意到她的心态,更没想到他会追根究底。

“为什么?”他执著地逼近她。

“因为……”

身下的马车车势忽地狠狠一震,令车里的人不住地摇晃得东倒西歪,而在外头,离开树海的雪路两旁遭人布了绊马索,宫悬雨一时不察,拉车的马儿们被踉跄一绊,力道过大而折了腿,嘶啸地躺在雪地上长鸣。

“王爷,你有访客。”在风淮刚扶稳无愁时,宫悬雨紧张的声音自车门外传来。

风淮一手揭起车帘往外看去,山瞑暗涌,四下一片冥色侵人的雪地里,一袭黑衣的朵湛,修长瘦削的身影格外招人注目。

“没事的,是老七。”风淮在无愁的小脸上流露出惧色时,语气淡淡地安抚着她。

阵阵冷意却因此而爬上无愁的四肢百骸,令她遍身打颤。

襄王?就是上回派冷天色来的人?他不和其他两内一样,老实地去将军府抢人,却反而埋伏在离去的路上等着他们?他又想做什么?

“你在这待着,别出来。”不觉她有异的风淮,温暖的掌心拍拍她的小脸,不问她的同意,径自打开车门走至外头。

“风淮……”恍然回过神的她想拉住他却来不及。

方下车,风淮迎上的即是顶着一张臭脸的庞云。

“王爷,当心点。”庞云靠在他耳畔低声叮咛,“他带了不少人。”

风淮顺着他眼神所指的方向看去,颇意外朵湛竟带了一小队人马埋伏在树海里头,而且,人人荷刀带枪,杀气腾腾。

为什么?

带这么多人来围堵他,是想杀他,还是纯粹想藉此不让他进京?其实,他井不想去推论出答案,因为早在朵湛派冷天色前来行刺的那时起,无论朵湛接下来将怎么做,或者有什么意图,这些对他来说,都已经不再具有什么意义。

只是,他还是很想问问朵湛,若是真已为西内而对手足绝情绝义,为何朵湛那双看来带着忧伤的眼眸,看起来竟和从前的他如此相似?

“为何你要回来?”朵湛冷冷的音调在飘飞的雪花中扬起。

风淮在他的面前站定,“我回来面对。”

“五哥曾说,不要把主意动到你身上,而四哥也同样不希望我去招惹你。”

望着气色截然不同的风淮,朵湛的眼神显得有些游移不定。

风淮的唇边泛起一丝苦笑,“看来你似乎并没有答应他们。”

“我……不能答应。”朵湛却难忍地握紧了双拳,强迫自己把视线投向雪地,语音便咽地低哺。

“老七。‘看出他异状的风淮,担心地走上前扬起手想轻触他的肩头。

但在触及朵湛之前,他的身形却被另一道扯回原地,他才回过头来,无愁温暖的体温,已紧紧将他护在她身后。

“无愁?”风淮不解地看着整张小脸涨得通红的她。无愁清亮的嗓音在雪林里回响,“他这个为兄的是哪开罪了你?为什么非要至他于死地不可?”

“他错就错在他不该有意为皇。〃 朵湛猛然抬首,脸色恍然一变,一双炯炯的锐眸宛如盯牢猎物的白虎。

她更是咄咄逼人,“就因为他爱你们,所以他想用这个法子让你们全都活着有什么错?”

“他现在改变心意还来得及。”朵湛的两眼移至她的身后,直直地望进风淮的眼底。

“公乎点好不好?‘无愁边问边下意识地把风淮往后推远一点,”现在他只是跟你们的情况相同而已,先前你们谁想登基、想让谁登基,他可曾干涉过?他又可曾派人去伤害过你们?“

“六嫂……”朵湛微眯着眼,对于她的问题和干扰颇感不耐。

她敬谢不敏,‘不必叫得那么亲热!“风淮在她挑起朵湛的怒火前一手掩住她的小嘴,镇定地拉着她退至宫悬雨的身边,再估量起那些站在朵湛后头的人数。

原本以为封锁了民官两道道,再加上仍在定威将军势力范围内,他应当是安全无虞的,岂料朵湛却以逸待劳地派兵等在这,单凭一个宫悬雨,恐怕是保不了他的周全,而且在损失了车马后,即使是想逃,似乎也不可行“王爷!”表情如获特赦的庞云,忽地震奋地指着远处大叫。

“巽磊带人赶来了。”眼力较好的宫悬雨仔细地在他耳畔详禀。

风淮不好意思地对朵湛搔搔发,“看样子,有人来接我了。”好险出发前有飞鸽向巽磊通知他们即将改道,要在京兆里办完事的巽磊与他们在这片树海的出口处会口。

一抹愠色,或者该说,理不清是喜是怒的神色顿时出现在朵湛的脸庞上。

朵湛看了看那些即将赶至的人马大队,暗暗思忖了半晌后,毫不犹豫地旋过身派令后撤,以后再图打算。

“老七。”风淮却叫住他的脚步。

他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

“塞上城的事,我会当它从没发生过,但我并不打算容忍下一回。”风淮在与他说清楚时,不忘附上衷心的期待,“既然二哥已经回西内了,你……回襄王府吧。”

“我哪也走不了。”朵湛却咧出一抹苦涩的笑,‘自接到父皇手谕的那一日起,我就已无法抽身了。“走不了?什么意思?

带着一团疑云,风淮目送着跨上骏马的朵湛,在大明宫侍卫的保护下迅速消失在树海的一端,远处近处的哒哒马蹄声,在他脑海里翻腾又坠落,静定无波的心房,又微微泛起丝丝涟漪。

“庞云。”他用力甩开愁绪,痛下决心,“往后朵湛这方面,就交由你全权处理。”会说出那种话的朵湛,想必是决不会放弃的,与其交给他亲自来对付,还不如就交给不会心软的庞云。

“是。”庞云在应着他时,格外专注地看着他的神情。

“无……”处理完眼前的一切后,风准才回头想唤无愁上车避雪,但他本完成的呼唤,却止顿在她满面的泪意里。

顾不得有许多人在看,无愁不可自抑地淌下颗颗泪珠。

再次面对他的兄弟,她方明白,原来手足之情这四字,是用来形容一种痛。

“你好象总为了我而哭。”风淮叹口气,将她纳入怀里细细拍抚着她起伏不定的背脊。

她似乎不知道,她所有的欢喜哀愁,都紧紧牵系在他的一举一动上,而她总会把自己的事排在他之后的原因,其实也很显而易见。

环抱着满怀源源不绝的暖意,风淮首次觉得,他的生命因她而变得不同了,他多了一个会随着他哭笑的体已人,他多了一个会关切地快乐悲伤的知已,而这个人,并不会因他的外表或地位的改变而变得有所不同,也不会为追求私心而中途离他而去,那些他一直在他人身上找不到的,在她身上,他都—一找到了。

“他们怎么可以伤你的心?”无愁将小脸埋进他的怀中,声音显得细细碎碎的,“他们怎么可以……”

“不要紧。”风淮深吸口气,将怀中为他落泪的人儿拥得更紧,“我的心伤,已经有人为我抚平了。”

@@@在风淮回京后,无论定威将军有没有正式承认与风淮的关系,三内的人,都已视拒绝三内的定威将军已投向了风淮,也因此,三内赫然有了警觉,许多原本仍在观望中的人们,纷纷在暗中有了准备的动作。

赶在三内开始抑止卫王党的成长前,风淮刻意进翠微宫向圣上谏言,为免三内恃权而骄,再一次造成炮轰南内兴庆宫的事件重演,圣上应当统管三内驻京兵力,将原本由三内支配的常备水师,交由摄政王集权统帅,并同时由定威将军监军以监视摄政王。

风淮的目的,主要是想解除三内在京兆内的武力。

圣谕不过多久,就交由摄政王代圣上拨下,三内虽是不甘心,但还是硬将这笔暗亏给吞下,然而不甘势弱的朵湛,随即也面谒摄政王铁勒,保荐巽磊人翠微宫随传在圣上身侧,并认为御林军统领于守丧期满就应人宫复职,不应继续逗留在禁宫之外。

同样的,摄政王再次传达了圣上的应允。

可是失去了巽磊后,在京兆内,卫王党根本就没有任何保护可言。

卫王党首要招架的就是迎面朝他们而来的西内,明里,西内表面上虽是风平浪静,但暗里,朵湛却是紧咬住这个机会,暗中派出旗下所有刺客,以各种天灾人祸的手法,—一刺杀卫王党大臣,摆明了就是要断他们羽翼,不让卫王党在京兆内站稳脚步。

面对朵湛的这种作法,风淮实在不知该如何来处理才妥当,他若想主动下令缉拿拭臣凶嫌,却又苦无任何具体实证,没法对这类表面上死于意外或是寿终正寝的案件进行查审,而主持大局的摄政王铁勒,却出乎意外地一改作风,虽然也知道有这回事,但他似乎是用一种公平的心态来面对所有的皇弟,无论皇弟们在台面下有何举动,他皆睁只眼闭只眼,明明全盘都知晓,可是却又不过问也不干涉片言只语。

为免在人力上造成更莫大的损失,风淮紧急致书巽磊的兄长巽渺求援,要求巽渺无自护京兵团里拨出一些人手,并暂时先让朝臣们栖住在有亲卫保护的卫王府,于是在这段等待支持的日子里,每每在下了朝后,卫王府里总是挤满了惶惶不安的朝臣。

“巽渺私底下拨过来的人到了!”兴冲冲的庞云拍开风淮书斋的大门,人还禾到房内,他那掩不住兴奋的喊声已经传抵风淮的耳畔。

‘都安排了吗?“埋首在书案里的风淮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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