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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小妖儿--国色无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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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正卿一双清澈的眼眸柔柔望向这个浅笑明媚的姑娘,只觉她虽是大家小姐,可却与他从前所见那些都太不一样。
“那小姐喜欢读谁的诗?”
无双嘻嘻一笑,“先生别老是小姐小姐的这么叫我,唤我无双便是了。若说诗,我倒是偏爱些玉溪生,同是写春,那一句‘可羡瑶池碧桃树,碧桃红颊一千年’,可不是更令人可思可叹?”
柳正卿愣愣地看着无双,好一会儿才过神来,心里却已是不敢再小看这个女娃儿:“既然无双喜欢这首《石榴》,那就讲讲这首吧……”
一个上午很快便要过去,和柳先生呆在一起的时间仿佛过得很快,就像从前读高中时她最喜欢的那个语文老师一般,一张口便将经典缓缓道来。
菱香瞧着今日无双心情好,便也缠着她说道了起来,不过三句话都不离这个新来的先生。
“小姐,这个新来的柳先生瞧着可比从前那个古板的刘老先生好多了,至少看起来不是总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就‘呜呼哀哉’的。”
无双笑了笑,只听她继续说下去。
“现下可好了,换了这个柳先生,以后再也不用在一旁打瞌睡,也不会再被无端端的吓醒了。”菱香双眼放着光,兴高采烈,想来从前那个刘老夫子教课的时候,她在旁作陪,也是满肚子怨言。
无双拉着她道:“这个柳先生,听说是个秀才,想也是有些学问的。”
“是啊,”菱香接口道,“听说是个挺有才学的,只是家里境况不好,这才到些大户家中当教书先生。我前日里听虞家小子说,老爷给他在后院安排了一处住所,还专门拨了一个小厮照顾他的生活。”
“哦,是这样……”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屋子跟前。还未进门,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门前等候。
一见到无双,她便忙颤颤跑了过来,行了一礼,满脸赔笑道:“二小姐大安。”
“赖妈妈,”无双抬眸望了她一眼,不知她今日这般殷勤又是安的什么心?
赖妈妈从袖中掏出了个白色的小瓷瓶,塞到了一旁菱香的手里,“丫头,上一次是我不小心,才害得你手上烫得满是泡,这是上好的烫伤膏药,今日特给你拿来。”
菱香满是不屑,从上次那事到今日都过了近一个月了,这才想起拿烫伤药来,还不是纯做做面上功夫?
赖妈妈见讨好不到,讪讪地又转向无双,道明来意:“今日姨太太见风光甚好,便叫了绣意坊的清秋姑娘前来教女红,姨太太说,若是二姑娘得空,便请也一起过去。”
无双和菱香对望了一眼,笑说:“行了,我歇歇便过去,若是姨娘不介意,我带菱香和映雪一起去,早前她们总在囔囔要学清秋姑娘绣春梅的技巧呢。”
秦姨娘早就等在屋里了,还未进门便听见她一阵阵咯咯的笑声。掀帘而入,一个艳若桃李,满面春风的年轻女子便摇着轻柔的腰肢,一脸媚笑着上前一把拉住无双的手:“双儿,你可算来了,姨娘还当你不乐意到我这蘅春院里来呢。”
无双将手轻轻抽了出来,浅浅笑说:“姨娘哪里的话,双儿病了这些时候,原早该来看看姨娘的,只是身子一直不爽利,因此到今日才来,该请姨娘原谅才是。”
秦姨娘的笑脸凝了一凝,无双一直病居紫凤院,她却从未派人前去探视,说起来,倒是她失了礼数。
清秋姑娘早已等候多时了,她今日拿了些春梅的绣样过来,教这屋里的一众女眷。这清秋姑娘是个玲珑心窍的,绣出来的花样自是精巧别致,教起来也是细致认真。
秦姨娘手下的针线功夫极好,不一会儿也绣了一朵娇羞欲滴的红梅出来,摆在手里,极是摇曳生姿。
无双从前没做过这些东西,眼看着一旁的映雪、菱香也绣出了些形态出来,而自己手里却还是乱糟糟的一团,心里暗暗焦急。
明明是朵朵明艳动人的红梅,可在无双的手下却成了一个个红点点,样子极是不雅观。
清秋见她绣的不成样子,便坐到无双的身边,手把手地教了起来。秦姨娘也瞅见了她手里那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丝线,掩着嘴笑了起来,娇声娇气地大声说道:“哟,双儿这绣的是什么,姨娘眼拙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啊。”
清秋替无双打着圆场,“二姑娘这株红梅只是线脚太疏,改一改便好了。”
秦姨娘冷哼一声道:“从前我总听老爷夸二姑娘心灵手巧,可没想到竟连这姑娘家最重要的女红也没学成。”
话音刚落,便听门口一人道:“是谁在屋里念叨着我?”
秦姨娘一听这声音,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迎到了门口,笑得灿烂如花,嗲声嗲气地娇嗔着:“老爷,今日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我还想晚些时候请你过来呢。”
“怎么,只许你们这儿热闹,就不让我也过来一起沾沾你们的乐?”沈培望向秦姨娘,一张布着皱纹的脸上笑意融融。
“阙儿呢?”
“在后厢房里赖妈妈看着午睡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
“爹爹大安。”无双盈盈拜下。
沈培见她也在,更是笑颜大展,只是看到无双手边放着的女红之时,微皱了一下眉头。
无双看在眼里,知道古代人家极为重视女子的针线技艺,算是一项必修之课,她今日所做的这个绣样,定是让沈培大大的不满了。
于是无双走到沈培的身边,两手挽起他的手臂,脸上露出委屈与不快的神情,娇柔声声,语道:“也不知怎么,自那日溺水后,虽说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手脚却时常不利索,尤其是针线这活计,也是做得大不如前了。”说着说着,眼中闪出点点晶莹的泪花出来。
说起溺水之事,沈培的心便顿时软了下来,慈爱地抚着无双的小手,怜道:“那也怪不得你,这是个磨功夫的活儿,慢慢再学着便成了。”
无双抹了抹眼角,指着清秋道:“爹爹,清秋姐姐的手艺好,不如你就请她留在家里,多教教我刺绣可好?”
“这……”沈培听无双这个请求,不由有些犹疑。秦姨娘早就想请清秋进府,只是她一直推说绣意坊生意繁忙,请了几次都不了了之,便也就算了。
“承蒙二小姐抬爱,看得起清秋,只是绣意坊离不了我。不过我倒是可以在府里多留几日,将这红梅的绣法都教给小姐。”她一见无双,便觉得十分亲切,因此能答应多留几日,已是格外的给面子了。
秦姨娘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一下,但只一瞬,很快便又恢复如常,对着沈培说道:“老爷安心吧,有清秋姑娘的教导,再加上双儿本就天资聪颖,想来用不上多久便能学会了。”
无双又怎听不出她话中的讥讽之意,只是不去理睬,随她去说道。
到了傍晚,秦姨娘留沈培下来进餐,似乎是早有准备,她也留无双一起呆下。无双不忍拂了父亲的兴致,虽心里不乐意,却也还是坐了下来。
映雪和菱香站在身后伺候着。
秦姨娘一边吃着,一双挑起的杏眼却不住地在映雪的身上打量着,突然便伸了伸手,将映雪唤了过来:“这姑娘长得倒是清秀雅致,不知今年什么岁数了?”
映雪本是个静静不喜多语的人,一听秦姨娘叫到自己,心里登时一惊,颤颤走了过去,答道:“回姨太太的话,奴婢今年十六岁。”
她的手在映雪的脸上轻轻抚过,脸上是深不可测的笑意,看得映雪心中直是发毛。
末了,她回头向沈培道:“老爷,我这里有一桩好亲事,想要说给映雪,你说可好?”
4
4、碾落成泥 。。。
秦姨娘笑着,朝沈培说道:“老爷,在上房跑腿的那个李全,我看是个能干的孩子,又到了该婚配的年纪,映雪这孩子生得伶俐,我看正配得上他。”
映雪在旁一听,顿时脸色巨变,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秦姨娘道:“姨太太好意映雪心领,但不过二小姐身子孱弱,又死里逃生才刚好了些,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映雪不想出嫁,愿留在小姐身边。”
秦姨娘一听掩嘴笑道:“这叫什么话,姑娘大了总是要出嫁的。再说了,嫁了人你也仍可留在府里,照顾小姐啊。”
无双并不了解这个李全是个什么人,但一旁的菱香却是气得浑身直抖,一双银牙咯咯咬着直响。
这个李全是赖妈妈的亲侄子,虽然在主子面前十分能干,但私底下却是个滥赌之人,每月那些月钱都被他输净了不说,府里的不少人都借过银子给他,从未有收回的。秦姨娘将这样的一个人说媒与映雪,哪里安了什么好心?
但气归气,菱香毕竟是个丫鬟,根本说不上话,只能望着无双。
无双见映雪一副死都不肯答应的样子,身旁又是菱香焦灼的目光,也顿时明白了一些,虽不好直接驳秦姨娘的面子,但盈盈笑着向沈培道:“爹爹,映雪说的是啊,我身边好容易有这么两个可人心意的,舍不得她出嫁。”
沈培对映雪的婚配其实并不在意,原本这些事情秦姨娘做了主便行。但今日他夹在爱妾与女儿之间,无论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会令一方不快。
但秦姨娘所言又不无道理,沈培沉吟片刻,朝映雪说道:“姨太太说的是,若你真舍不得双儿,等你出嫁后,不必出府,白日里仍在屋里伺候着便是。”
映雪平时是个性情柔和,极为温顺之人,但今日却是一副拒死也不答应的样子,含着泪啜泣道:“老爷,映雪不嫁。”
秦姨娘的脸顿时沉了下了,眼中如同带着两根利针一般望着跪在地上的映雪,她的眼神尖刺凌厉,令人俱是心中一寒。
这一顿晚饭自是不欢而散,无双借说身子不适,带着菱香、映雪走了,沈培则留在了秦姨娘处歇息。
一回到紫凤院,菱香便愤愤地骂了起来,说这秦姨娘见着映雪性子软好欺负,就打了这个主意。若是个好人家便也算了,却偏偏是这么个破落户儿,如果真嫁了过去,别说没什么好日子过,便是这几年积下的体己还不都给他拿去赌了。
她越说越气:“秦姨娘安的什么心,老爷不知道,旁人还看不清么?明眼儿是一副笑脸,做媒说亲,暗里却是一把刀子。她见我们紫凤院不合眼,便用这阴损的法子,好啊,我倒要瞧瞧,今日他们这样来对映雪,哪天又想出什么混蛋法子来对付我!”
映雪坐在一旁直抹着眼泪,拉着菱香的袖子小声道:“快别这么大声了,让人家听了去,可不是更要来找咱们麻烦。”
菱香气不过,跺着脚道:“你就总是这么性软,若稍稍强硬些,她们也不能这样。若是换了我,就是一头撞死了,也是不答应的……”
“菱香,快别乱说了。”无双担心映雪把这话听了进去,真做出什么傻事来,忙掐住了她的话,拿着手巾替映雪抹着眼泪道,“你既是我房里的人,就不会白看着你吃亏受气,这件事我自会想法子了结。”
“小姐……”映雪听她这么说,心中又是宽慰又是感激,但仍是惴惴。秦姨娘在府中这么多年,能哄得沈培对她如此宠爱,府中大小事宜皆由她做主不是没有道理的。虽说这段日子无双似乎仿佛重新得到了沈培的疼爱,但想要和秦姨娘斗,似乎还是欠缺了些。
无双自有无双的打算。从她前世丰富的职场经验来看,只要能够捏住顶头boss的喜好,并且深得其欢心的话,多半便会取得比别人更多的信任,当然这个火候是十分重要的,就像炖汤一样,若火候太小,滋味便进不去,所作的努力微乎其微;但若火候太大,则又太过,不仅树大招风,容易树敌,就是boss的心里也会产生想法。
于不动声色中,慢慢将其套牢,才是最高的境界。
无双知道这几日刚换了季,沈培的身子有些不爽利,这一日到书房跟柳正卿读完了早课便端了一碗银耳雪梨羹去给父亲请安。
沈培本就有些喉燥,一喝无双送来的羹汤便觉舒爽了许多,脸上的神情顿时舒缓了起来,微微笑着招呼无双坐在了他的身旁。
听说她刚从柳正卿那里读完书回来,沈培便问:“双儿,这新来的柳先生也来了有几日了,可还合你的意?”
“柳先生满腹经纶,是个有才学的先生,双儿虽随他读书的日子不长,但也觉颇有进益。”
沈培笑问道:“哦?那柳先生近来都教你读了些什么?”
“读了些唐诗,还有史传一类。”无双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拿出一篇文章递给沈培道,“这是女儿今日才做的文章,还请爹爹过目。”
文章的题目是从《论语》中选取的一句:求仁而得仁。
沈培细细地读了一遍无双这一篇文,脸上露出舒然笑意,微微颔首。这篇文章立论清晰,从伯夷、叔齐兄弟让国谈起,但其中却又不乏一些新颖的观点。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女童能做出此等文章,不由令沈培心中赞叹,对无双的喜欢便又多加了几分,还道,若双儿是个男儿郎便好了,定能考取功名,将来成就一番事业。
无双腻着沈培的肩膀,笑道:“女儿可不想当什么状元郎,只愿呆在爹爹的身边,陪伴着你。”
“真是孩子气,就算你不当状元郎,将来也总是要出阁嫁人的,又怎能永远呆在家中?就如你姐姐一般,嫁到靖国公府后,一年也难回来几次,着实令人想念啊!”
无双对这个出嫁的姐姐有些好奇,便又缠着父亲的胳膊问道:“爹爹,若是你想念姐姐,便可寄封书信去京都让她多回来瞧瞧,想来姐夫也不会不答应的。”
沈培目光微凝,轻叹一声,望着无双道:“哪有这么容易?俗话说的好,一如侯门深似海,靖国公虽说在朝中算不上炙手可热的王侯,但毕竟是皇亲世族,府里规矩甚多,再加上你姐姐嫁过去快一年了,却还没生下个一男半女,更是不敢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了。”
无双听着父亲口中这番既有些伤感又有些无奈的话,不由生出许多感慨。古代的女子似乎生来最重要的职责便是传宗接代,若是生的好,一举得男,从此在家中的地位便也能稳固下来;若只是生了个女儿,这日子可就没有这么好过,就算是正妻也免不了要接受男人再行纳妾,从此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她的母亲不就是这样吗?若非如此,现在哪里轮得到那个秦姨娘在府里指手画脚?
沈培见无双咬着嘴唇愣愣出神,只当她是在为姐姐难过,便轻轻拍了拍无双的手道:“双儿,我知道你和心梅亲厚,如今她不在你身边,心里思念伤怀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好在你姐夫待她极好,成亲至今两人亲密无间,举案齐眉,最重要的是,他心里只有你姐姐一人。因此,心梅在靖国公府的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无双听父亲讲话头挑到了这儿,便顺着接下去道:“爹爹说的是,女儿虽年纪小,但也知道两人成亲讲求的是你情我愿,二人一心才能成就一桩大好姻缘。前日里姨娘给映雪说的那桩亲事,她回去虽没说什么,但女儿瞧出映雪心中是并不愿意的,后来我又听到上房里几个丫鬟、婆子说那个李全虽做事手脚利索,但却是个好赌的,想来姨娘也不知道他的这个劣习,还以为他是个可值得托付的良人。”
“哦,有这么回事?”沈培微皱着双眉,若有所思。
无双点了点头:“爹爹,映雪侍候女儿一向可心称意,这么随随便便就将她嫁了,传扬出去,轻一些的说女儿不念主仆之义,亏待了她;若说的重些,便是我们沈家刻薄寡恩……”
“行了,双儿你不必再说了……”沈培抬手止住了无双的话,心中已是拿定了主意。
沈无双这一番于不动声色中将这件事解决了下来,可说是十分圆满,她正乐滋滋地要回紫凤院去告诉映雪、菱香这个好消息,可到院子里一看,她们二人都不在屋内,便自己回到软榻上,想要休个午觉。
还未入眠,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菱香的衣衫上湿漉漉的似乎沾了许多的水,她的眼圈红红的,脸上也不知是泪水还是别的,一开口语声嘶哑,充满了止不住的悲愤和哀伤:“小姐,映雪她……投水自尽了……”
菱香抹着仍在滚滚而下的泪珠,哭得止也止不住。无双一怔,恍惚以为是在梦中,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不可置信地又颤颤重复了一句:“自尽了?”
菱香冲到无双跟前,重重跪了下来,哭道:“二小姐,我们虽都是丫鬟,可也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姑娘,受不得人这般糟践。映雪……映雪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如此!你可千万要为她做主啊!”
说来也该是映雪命里当有此劫,今日晌午时分,她本是送清秋姑娘出府的,回来的时候路过花园廊道,便不巧遇到了赖妈妈。映雪胆小,想要躲开,但谁知赖妈妈竟一头堵住了她,瞪着一对铜铃眼,满脸的凶神恶煞。
“映雪,今日既遇着你,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为何那日姨太太给你订的全儿的亲事你要推辞?”
映雪向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做声。
赖妈妈见状又逼向前去,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映雪的鼻子骂道:“你当我不知道吗?你嫌我们家全儿配不上你!呸,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府里的粗使丫头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姐了?一个外面穷货生下的小浪蹄子,又是个什么好的,生来也不过就是个贱种命,我们全儿没有嫌弃你,你倒先嫌上他了!我告诉你,这件亲事你不管你愿不愿意,都由不得你做主!”
她的唾沫星子喷得映雪满脸,眼眶中珠儿大的泪水颗颗滚落了下来。她不哭倒罢,一哭起来,赖妈妈火气便更盛些,猛得抓过映雪的手,将她推在了地上:“你还委屈?你别以为你这贱蹄子背地里编排咱们的那些恶话我们不知,等你将来过了门,看我让全儿不好好收拾你!”
映雪昂起头,盯着赖妈妈的脸,坚定无比地说了一句:“我不嫁。”
“哼,”赖妈妈一脸阴笑,“不嫁?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除非你死了,否则姨太太便一定会做主让你给全儿当媳妇!”说完,她仿佛又是不解恨地骂了一句小贱蹄子,愤愤走了。
只有死吗?映雪脑海中想起了菱香说的那句话,若是真的拗不过要嫁给李全那个混蛋,倒真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也许这个时候,死便是一种解脱。
映雪从未如现在这般的坚定勇敢,她抹干了脸上的泪珠,闭上眼睛,沉了沉心,终于没有犹豫地跳进了花园的池塘之中。
一声闷响之后,泛起重重涟漪,此后,便再无声息。
就如一朵含苞的莲花一般,还未到开放的季节,便早早地被狂风折断了根茎。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妖儿每天一般中午11点左右更新,有存稿~~
大家不要霸王妖儿,今天如果收藏评论都过50的话,妖儿加更一章~~~
O(∩_∩)O
5
5、借刀杀人 。。。
映雪的死在沈府内也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虽当日没有人亲眼所见是赖妈妈逼死的映雪,但紫凤院中的人自都是心知肚明。
菱香每每想起往日里映雪的好,便都忍不住抹眼掉泪。映雪家的兄弟到府上来闹了一场,领回了妹子的尸体,又从沈培那儿得了二两银子,还没出门,一张哭脸便又喜笑颜开。人性凉薄至此,着实令人心寒。
映雪沉水之事后的一个月中,沈府出现了一种异样的平静,波澜不惊,无半点风云变幻之色。
无双除了每日里到海棠院中跟着柳先生读书习字之外,便留在紫凤院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顶多便是隔三岔五派人请清秋姑娘前来教教她针织女红。
无双天资聪颖,再加上学得尽心,这一个月中,竟是进益不小,一朵红梅已是绣得栩栩如生。清秋笑言:“若是二姑娘再学上些日子,怕是便能赶上我的技艺了。”
蘅春院中原只当无双会因为映雪的死到沈培面前哭诉一场,早就想好了条条应对之策。映雪虽非赖妈妈直接下手所害,但算起来却是和她们脱不了干系,心中也总是不免惴惴。但谁料一个月下来却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别说哭诉告状了,素日在院中更是连无双和菱香的影儿都瞧不见一个,只是沈培回府的时候,过到紫凤院去瞧瞧女儿并听她说些读书、绣红的事。
秦姨娘撇着嘴角朝赖妈妈笑道:“亏我们担心了半日,不过俗话说的好本性难移。那丫头本就是个软弱的主,虽前些日子仿佛变了性子,但如今看来并没什么好惧怕的。怎么说也是自己房里随着服侍大的人,现在这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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