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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小妖儿--国色无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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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早前说过想要吏治改革,裁撤官员,首先想要将太师、太傅和太保这几个官职撤去,然后设一名首辅。”
  段逸风沉吟片刻,回道:“皇上,这么做恐怕上面那些大臣会有异议吧。”
  “哎……这我不是没想过,但这些官职的确都是虚衔,所做的事也没有多少,要一名首辅足矣。改革自上而下,才能上行下效,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骚乱。”
  “皇上想了很久了?”
  “逸风,朕自坐上这个位置才真正体会到当日父皇心中的苦楚,高处不胜寒,站在最高处俯瞰天下一切并不全然都是欣喜,那种责任是无比的沉重,有时候甚至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将它挑起来。”
  
  因为贺兰身子不适的缘故,这一路走走停停,原本半个月的路程走了将近一月才到。
  宫中举行了隆重的仪式迎接这支凯旋之军的归来,这段时间安国公和靖国公将朝中大小事宜处理得井井有条。
  一回到京都,景墨第一想要见的便是无双。
  典礼结束之后,景墨安排贺兰先回了淑宁斋,自己则是到坤宁宫中去看望无双。
  坤宁宫中灯火通明,无双一人坐在灯下读书。
  “双儿,刚才晚宴上你就只坐了一坐便走了,朕还想找你说说话呢。”景墨在无双的身边坐了下来,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无双面色的不愉。
  “皇上这几个月累了,今日回来就早些安置吧。”
  景墨搂着无双的腰,“双儿,朕好久没有见到你,可挂念的紧。今夜,朕就留在这儿,可好?”
  话音未落,菱香从外面走了进来,“皇上,淑宁斋的宫女书画在外面,说有要事求见。”
  景墨听到淑宁斋这三个字,心中咯噔了一下。
  无双清冷一笑,那笑中却更多的透露着一股悲戚:“皇上怎么不去淑宁斋贺兰答应那儿?她可不是派人来催了。”
  “无双,你听我说……”景墨想要解释。
  她转过脸来看着景墨,“皇上是天子,有三宫六院并不稀奇,你去西戎带着贺兰小主臣妾也无话可说。只是臣妾统领后宫,如今她犯了宫规不假,臣妾是不是该睁一眼闭一眼?”
  景墨见无双神情肃然,反而不再说什么了,他本就心中有愧,这个时候对着这个自己最为在乎之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才是。
  “皇上,”菱香又走了进来,“那个淑宁斋的书画说,贺兰答应身子不适,要请您过去看一看。”
  “菱香,你告诉那个书画,皇上一会儿就过去,本宫也要一起过去看看这个贺兰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还有派人去传赵太医,让他也过去。”
  
  无双一言不发,走出了坤宁宫,朝淑宁斋走去。
  其实根本就不用招赵太医,随军前去西戎的刘太医早就奉了皇上的口谕时时照看着贺兰的情形,因此贺兰一说有不适,刘太医得了信便立刻赶了过来。
  贺兰看见景墨和无双都来了,心里一愣,忙起身要跪拜。
  书画赶紧上前扶住了贺兰:“小主小心,可别动了胎气。”
  此言一出,菱香先是一惊,“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即立刻望向无双。
  她的脸色凝结如霜,手微微颤着,可却始终没有看景墨一眼。
  “贺兰有了身孕?”她这话虽是对着贺兰如玉所说,但实际却是在问景墨。
  “娘娘恕罪,臣妾之前私自离宫未经禀告,实在是心中挂念着皇上。这一番随军征战,虽然辛苦,但天可见怜,令臣妾怀上了皇上的龙种。”
  “好,真好。”这三个字从无双的口中说出,却如利刃一般刺到了景墨的心中,他知道他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皇上,贺兰答应犯了宫规,论理该要罚,只是她现在情况特殊,皇上看该怎么办?”
  景墨也是十分为难,若说算了,无双定然会怨他包庇贺兰,但若说罚的话,她毕竟怀着孩子不容有失。
  “不如,待贺兰先生下孩子,再做处罚吧。”
  “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无双依旧不看他,容色平静,但心里却在滴血。
  仿佛有着千万把利刃一般,不遗余力地在刺着她的心。
  
  回到坤宁宫,关起门来,只剩下她一人的时候,决堤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昨天码到一点好困的说,妖妖要滚下去睡一会儿了,美人鱼们,祝大家好心情!




58

58、无双离宫 。。。 
 
 
  无双的心是真的被伤到了,就在刚才的淑宁斋中,景墨的回护之意真是再明显不过。
  若他不是对贺兰有意,又怎么关山万里任她相随,若他不是有意,又怎么临幸于她,还最后令贺兰怀上了孩子?
  什么一生一世决不负卿,这样的誓言现在在无双想来,都成了讽刺。
  突然之间,她有着一股冲动,离开这里,离开景墨,她要的生活并非如此。
  一生一代一双人,良人非在,她苦守在这个深宫内院中又有何意义?
  他已经有了皇位,坐拥天下。他会有妻子,不止她一个的妻子,也许再过一年、两年,她在景墨的心中就会变得无关紧要,若是这样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又让她情何以堪?
  她早就设想过,当了皇后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但真正降临的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宽容和大度。
  因为她爱着景墨,那样的爱,所以忍受不了这其实在旁人看来并不算什么的背叛。
  
  景墨的心里不比无双好受多少,刚才在淑宁斋中的那一番情形,无双冷漠的眼神都令他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最珍视的人,已经被他深深伤害了。
  他想去坤宁宫看一看无双,但走到门口,却仍是止住了,叹一口气还是转身回了御书房。
  这件事刚刚发生,无双的心中定是十分难受,现在自己再进去,不过是火上浇油,也许过几天,待她渐渐冷静一些,再去好好解释一下,她便会原谅自己。
  这其实也不过是景墨的自我安慰罢了。
  
  西戎边境的危机解决之后,这几日景墨要着手所做的,便是将吏治好好整顿一番,先做一个大的统筹考虑。
  一起参与这件事的还有安国公刘启正,新任吏部尚书江源和科举一试中破格被提为翰林院侍讲学士的柳正卿。
  这件事要触及到许多人的利益,的确不容易办成。景墨和几位商讨了几日,仍是没有决定出一个大概的方案来。
  安国公劝景墨不必操之过急,这件事毕竟需要深思熟虑,从长计议。
  景墨想想也是,又念着这几日无双的心情,便想要去坤宁宫看一看她。
  刚到坤宁宫,当值的宫女便回道说皇后娘娘带着菱香出宫去了,说是去靖国公府探望老夫人了。
  如今的景墨对靖国公府并无太大好感,但念及着当初老夫人以及舅舅舅母待他的恩情,便也没放在心上,打算等晚上再过来和无双一起用膳。
  
  无双的确是去靖国公府,只不过这一次她表面上是去探望段老夫人和何夫人,心里却暗自盘算着另一件事。
  老夫人有一阵子没见着无双了,也是想念的紧,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的话。当年的那个初来段家尚且有些羞涩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是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了。真是令人不甚唏嘘。
  “娘娘,老身年纪大了,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段老夫人抚着无双的掌心说道。
  “老太太有什么但说无妨。”
  “娘娘,段桓是个直性子,有什么便说什么,有时候难免会冲撞了皇上。前一阵子我也听说了他们甥舅闹了些不愉快,你是皇上最中意之人,若是方便,便多帮着说说话,我一把年纪,真是不愿意看见他们俩闹僵。”
  是啊,无论如何,景墨都是老夫人的亲外孙,如今她心中的苦楚真是不可言说啊。
  无双点点头,一时有些伤感:“本宫会的,老太太安心吧。”
  
  从段老夫人那里出来后,无双说想回从前住的湘云阁看看,何夫人只当她念旧,本想自己亲自陪着过去的,但无双推说不必了,只带着菱香一人,到了那边。
  
  屋子里的陈设还是和当年一般没有变动过,想起许多年前她初初来到这里的情景真是不甚唏嘘感叹,如今物是人非,若是可以选择,她宁愿自己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虽然离乡背井,但至少还有姐姐的关爱。
  “娘娘,你真的决定了?”菱香见她一言不发,想起昨晚上无双跟她说的话,仍是心有惴惴。
  “自然是决定了,菱香你怕不怕?”无双在湘云阁中换下了皇后的那套行头,从柜子中挑出了从前的一件旧衣裳穿在了身上。
  “我从安陵就一直跟着娘娘,自然是你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只是娘娘,难道您对皇上真的没有半点留恋了?”
  “不是没有留恋,就是因为心里面怎么也放不下他这个人,才不愿意留在宫里看他和别人卿卿我我。我的身子你是知道的,自从那次滑胎之后,太医都说了,怀上孩子的几率实在很小,如今那个贺兰万千宠爱集于一生,等到孩子诞下之后,你觉得皇上的心还会在我这里吗?”
  “那……真的只有离开这一条出路吗?”菱香还是不太理解无双,毕竟皇宫中三宫六院是很正常的事。菱香虽然口中不说,但心里却觉得,无双这些年得了景墨那么多的恩宠,如今就是分一些给别人,那也没有什么。
  她执意要走,放弃皇后的地位和荣宠,是不是有些太傻了?
  
  无双换好了衣衫,对菱香道:“宫里来的那些人都在前厅,你出去看看后门那边有没有人,咱们就从后面走。”
  无双因为是常来的,府里的人倒也没有隆重其事。再加上刚才她到湘云阁这边,说了只要菱香作陪,旁人自是不敢跟来的。他们哪里想得到,今日来段府探望,实质却是无双离宫的一个幌子。
  
  后院没有人,正是午休的时刻,一些下人做完了活儿,也都在屋里歇了起来。
  无双和菱香小心翼翼,绕开了白云亭,向后院得门口走去。
  就在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突然之间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是什么人?”
  无双心里砰的跳了一下,停下了脚步,身后那人慢慢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不是府里的丫鬟,是什么人?”
  无双转过脸去,尽量表现出镇定的神情。
  段逸风一见到是无双,顿时也愣了:“皇……皇后……,怎么是你?你怎么穿成了这个样子?”
  “姐夫,是我没错。如今你看到的我只是无双,和从前一样的那个沈无双,并不是什么皇后。”
  段逸风骇然:“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离开皇宫,离开景墨。”无双说的异常坚决。
  “为了那个贺兰?”
  “算是,也不是。今日能有一个贺兰,以后还能有千万个贺兰,我想要的是一份值得我坚定守护的爱情,而不是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你要走?”段逸风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去哪儿?”
  “去哪儿都好,离开这里,离开京都。就算只有我和菱香两个人,我们也能很好的生活下去。”
  “可你想过没有,若是皇上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他会疯的!”段逸风知道无双在景墨心中的地位,若是她真的这么一走了之,只怕整个京都都会被他给翻遍了。
  “还有我们段家,你若是在我段家走失,皇上定然会迁怒降罪,到时候只怕整个靖国公府都会不得安宁。娘娘,还请三思而后行。”
  段逸风还想阻拦,突然之间脑袋一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段逸风立时就晕了过去。
  
  就是无双也被惊了一惊,那在背后偷袭段逸风,将他一棒子打倒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从前专门惹事的段逸琪。
  原本,以段逸风的武功来说,自然是不会轻易偷袭到的。但此刻,他也是心乱如麻,既心疼无双,又不能真的如她所想放她离开,因此左右焦虑之中,才被后面的逸琪打晕了。
  “你……”
  “无双,我都听见了。”逸琪将手中的那根木棒扔下,一把拉起无双的手,“我带你走。”
  “你疯了啊!”无双猛的甩开他的手,上前去查看段逸风的伤势。
  还好,他只是被打晕,并无什么大碍。
  “你要是想走,就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等大哥醒了,可就走不成了。”
  无双看着段逸琪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其实还是当年那个天真任性的孩子,“双儿,这些年来,我待你之心从未变过。你受了委屈,要离开皇宫那个鬼地方我都听到了。从前我没少犯错,但这一次,我不过是想帮你。”
  无双叹了一口气,此时就如逸琪所说,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带着菱香一起从后门走了。
  
  这京都的一切,再见了……
  
  京都皇宫中,无双失踪的消息还未传来。景墨在御书房中将这一日的公务处理好了之后,便想要去坤宁宫看一看无双。
  正要移步,那边厢淑宁斋的书画前来求见禀告,说是贺兰突然之间肚子不适,正在床上疼着。
  景墨微皱双眉,虽心里惦记着无双,但又不能就这样撂下贺兰不理。
  想了想,还是先随书画到那边去看一看情形。
  也正是这么一探,无双的马车已经驶出了京都城,向城外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奋力码字中,大家给点鼓励吧!




59

59、景墨知情 。。。 
 
 
  淑宁斋中,贺兰如玉头上滚着豆大的珠儿,小脸憋得通红,正躺在床上连声轻唤着。
  “刘太医,贺兰答应怎么了?”景墨问道。
  “回皇上,贺兰答应是闹肚子了,才会这么疼。”
  “好好的,怎么会闹肚子?”要知道现在贺兰的饮食谱子都是由太医直接开给御膳房的。
  书画低着头不敢答。
  贺兰在床上小声道:“皇上,是臣妾不好,天气太闷热,臣妾贪凉,就命书画弄了些冰镇的酸梅汤过来。”
  “真是胡闹!”景墨自然是要责备的,“是个有身子的人了,怎的这般不识轻重?”
  不过说起来,这淑宁斋中的确是热的有些教人难受,因为屋子朝西,通风设施又不好,每天尤其一到下午就闷热难耐,令人着实受不了。
  贺兰又是个有身孕的,本就烦躁不安,再加上这么一热,便更是心绪不宁。
  
  “住在这儿的确也不利于你的身子,”景墨想了想,“明日你就搬到毓秀宫旁的小阁中暂住吧,那里比较宽敞,也凉快一些。”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尽可能的给贺兰在生活上好的照顾,让她顺利诞下皇儿。但是其他的,他真的给不了。
  景墨见太医开了药,贺兰的状况也好了些,便急忙赶回了坤宁宫。
  
  坤宁宫中灯火仍是十分微弱。
  当值的宫女见皇上又来了,忙跪下磕头请安。
  “进去通传皇后娘娘,就说朕来跟她一起用膳。”
  小宫女支支吾吾:“皇……皇上……娘娘也没回宫……”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没回来?”景墨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唤过身旁的张小全,“去靖国公府走一趟,看看皇后是不是留在了那儿用膳。”
  景墨自己则进了坤宁宫,在里面等着无双。
  
  没有了无双的坤宁宫,大的令人感到有些冷清。桌上还留有一幅未写完的字,是一首诗: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岂是拈花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香巢乍结鸳鸯社,新句犹书翡翠屏。不为别离肠已断,泪痕也满旧衫青。
  墨迹之上,似乎是被眼泪染出了点点黑色的晕,化成一腔浓重的愁绪。
  “无双……”景墨看着这幅字,不自禁地喃喃自语着。
  
  不知是坐了多久,张小全也回来了,只是神情一脸的肃然,仍是不见无双的身影。
  “怎么,皇后是在那边用的膳?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皇上!”张小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也不由抖了起来,“皇上,奴才不敢欺瞒,皇后她并不在靖国公府中。”
  “不在?那是去了哪儿?她今天不是说了去看望段老夫人的吗?”景墨望向一旁的宫女。
  “皇上,段府的人说,娘娘的确是去了,只是后来……只是后来,在府中失踪了。还留下了一封书信给皇上。”
  景墨身子一晃,脚步有些虚浮了起来,双手颤颤地接过了那封书信。
  一边读着信上所写,景墨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胸口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般,喘不过气。
  她走了,就因为他的一个错误,便连原谅的余地都没有留下。只有这一封信,天涯相忘,君且勿念。
  无双啊,你是要怎样的狠心才能写出这样话来?
  信在手中被紧紧揉成了一团,景墨的双眼泛着一丝血红,“把段家的人全都找来,还有,立刻派京都护军将城门封住,必须将皇后给朕带回来!”
  张小全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个样子,那种神色中流露的是巨大的悲戚和哀痛。
  他的心已经绞成了一团,就是在当初落难的时候,他都没有过如此的疼痛。若是无双真的走了,若是注定他将要失去她,那么以后的日子该要他如何度过?
  
  漫漫人生,深深宫院,一直以来,是因为有她的陪伴,他才能在这条暗黑的夺嫡之路上坚持了下来,才能终于有一天君临天下,成了这大沂朝至高无上的天子。
  他是错了,但他以为,只要过一段时间,她必定是会原谅他的。
  可是现在,她却用一种最惨烈决绝的方式,生生将他从生命中割舍了出去。
  她说她再也不会回来了,相忘江湖,永世不见。
  无双,你真是太狠心了!
  
  景墨抑制不住自己胸中无限的痛苦和激动,突然之间将书桌上的东西统统摔在了地上,一地残缺。
  段桓得知了无双在府中失踪的事情后,也怔住了,谁能想到当今皇后会私自离宫出逃?
  段桓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派府中所有的人四处去找。
  段逸风醒了过来,他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父亲,而至于那个在背后打他一棍子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府中现在唯一不在的人就是逸琪了。
  段桓气得咬牙切齿:“这个逆子!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偕同皇后私逃,我们整个段府都被这畜生给连累了!”
  张小全来了靖国公府之后,段桓知道事态严重,此时也只有先行去宫中向皇上请罪,才能保住段府众人。
  
  段桓带着段逸风,自缚双手,还没等张小全传达的圣旨到府中,就主动进宫来向皇上请罪了。
  景墨正在气头上,看见这两个人更是怒火中烧:“靖国公,皇后是在你段府失踪的,这件事你到底作何解释?”
  段桓知道他现在怒气冲天,“回皇上,这件事臣确实不知。皇后恐怕是早存了要出走之心,借今次去府上探亲的由头,带着宫女一起走的。”
  “你偌大一个靖国公府,竟然连皇后都看不住?还是你根本就是帮凶?!”
  “皇上,这件事臣虽不知,但确实有责任。小儿逸风当时看见了皇后要走,原本是要阻拦的,但皇后去意已决,逸风又被人从后偷袭,打晕在了地上,所以才……”
  “舅舅,你这个谎话说的也太漏洞百出了。逸风是风羽军少帅,又是在段府中,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将他打晕在地上?”
  段桓脸色也是一片惨白,“皇上,臣教子不善,小儿逸琪被鬼迷了心窍。如今……如今也是不知去向。但是臣保证,皇后要走的事,府中事先却是无一人得知,还望皇上赎罪!”
  “好啊,原来是逸琪带着无双走了。你们段家真是生了一个个好儿郎!”
  景墨利刃一般的眼神扫到了段逸风的身上,此刻的他再也冷静不下来,所有的怒气都恨不得一并涌出。
  “来人!将段侯和段帅都带下去关押在大理寺,等找到皇后和段逸琪之后,再行处置!”
  
  “等一等。”
  “逸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景墨侧对着他,胸中起伏难平。
  “皇上从西戎回来的时候,臣曾经问过你回来之后打算怎么办。今日的事,其实皇上早该料到,皇后的性子外柔内刚,一直以来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份相守不渝的爱情。如今,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就算皇上找到无双又如何?就算你将她关在这坤宁宫中,派人日夜看守又如何?你能阻止所有已经发生的事吗?你能阻止贺兰小主生下皇上的骨肉吗?她要走,是因为她已经不愿意再面对这一切,皇上何必还要勉强?就算最后将这一切都迁怒到我们段家的头上,臣无话可说,但是皇上发泄过怨气之后,又能挽回什么?”
  是啊,他如今想要努力挽回,可是是不是已经太迟了?他当初的一时糊涂,一时情难自已,如今竟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令他痛失自己最心爱的人啊!
  “住口!不要再说了!”段逸风每一句话入情入理,可却都如刀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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