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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天涯郁金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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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需要政治联姻,他的成功除了借助继父的一点学费之外,都是自己拼出来的,他的天下也不需要什么贵族女来支撑。
而且,像是阿曼达那样的既有家世,又自立好强的男人婆他也实在不敢恭维,他可不想成为那些悍妇的几分之一情人。
同样对于出身平庸、只想着爬上枝头麻雀变凤凰的淘金女,比尔也一样过敏。自己的母亲走到那一步算是情有可原吧,毕竟已经为了爱跟生父挣扎了很多年。最后带着拖油瓶找个舒适的生活环境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现在的小Loli们,看见黄金单身汉几乎就要想方设法的先偷了他的精子去受孕,然后好看看能否幸运中奖、奉子成婚。不排除这种疯狂行为里也有几丝爱的成分,不排有些Loli的确是不知道防护措施,但是他非常的反感这种行径,几次交手下来,几乎患上了Loli过敏症。
直到遇上苏珊娜。一个比小Loli稍为年长一些的女子,却又没有他熟悉的那些精明女子的那份干练和心机。从来没有跟他要过信用卡,也没有因为他从不提及自己复杂的身世而不开心,出差忙碌的时候,也没有以前一般女友的小心眼。
对苏珊娜,比尔是真的动了几分心思的。虽然她的历练还少些,却似乎是个可塑之才。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子,能打工,不怕吃苦,有担当,家里出了莫大的事,还能咬牙忍下来以平常心去工作。想在金融界里混出个头脸来,没有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是不行的。
可惜,他没法守在她身边看着这朵小花绽放了。不过这几个月来苏珊娜由一个邋遢少女逐步转变成一个气质出众的小美人,还是要归功于他的启蒙调教的。虽然社交礼仪上仍然大有提高之处,但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想想自己这一去,虽然不是亡命天涯,却也是要改头换面,另起炉灶了。而且不管如何痛恨,他最终还是走上了裙带关系这条路。比尔怎么也没想到他还记得名字的大学女友之一,竟然就是马豆腐这个老狐狸的女儿。
直到一月底的时候,这个叫玛丽的女同学从美国飞来找他叙旧,他才点点滴滴的逐步了解到老马这些年骗倒了多少人。
本来他答应了苏珊娜要参加那个什么中国新年聚会的,不过他被玛丽吞吞吐吐的揭发吓破了胆,根本不记得什么新年不新年的事儿了。
也是那一次,比尔才知道这个玛丽对他多年来一直都是念念不忘的,不过碍于自己父亲的名气跟颜面,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络过比尔罢了。
这次玛丽甘冒大不韪,来给比尔通报一个小道信息,实在是不忍看着比尔出事。
她自己也是几天前偷听到哥哥跟父亲的争吵,才知道整个马豆腐公司原来一直都是个空壳子,现在有很多投资人见市场状况不好,要求退出基金,结果老马竟然没有足够的现金来支付。
明明是字面上有着上千亿的资产的基金啊,怎么会拿不出几千万的现金?
比尔后来立即飞到美国去跟老马对峙,老马还拍着他的肩说,“稍安勿躁,基金里现金不多,投资的资产不好在这种烂市场里卖掉,那多亏本啊?所以先发个通告给股民,说是资产冻结了,什么时候能兑现再另行通知吧。”
比尔无法可施,也只有回来荷兰跟投资在他的“对冲基金之母”的股民公布了基金冻结的消息。 几个月下来,他东奔西走四处登门拜访重要客户,去安抚人心,解说老马的现状。本来是抱有一线希望,盼着股市快快反弹,好让老马有个喘息的机会,能出售一些产品来兑现的。
可惜所有的力气都白费了。股市一路跌下去,股民要求退股的呼声也越来越高。比尔为了兑现几个长期以来对他极度信任的客户的退股要求,就私自从荷行接手的一个国际基金里拨了几次款过来,甚至把自己的积蓄也全都放进基金里头了,包括苏珊娜美国房子处理之后剩余的几万美金。但都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这几天公司有风声说“普花永道”的人在查他的交易。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几天好蹦达的了。从荷行的基金拨款是不正当的行为,而且退款也只给了几个老客户,而没有按照申请的先后顺序,这些都是基金管理人不应该犯的错误。虽然够不上刑事犯罪,但足以严重到被开除了。
归根结底,他又何尝不是无奈?马豆腐那只老狐狸,也知道无法善了,竟然精心的安排了一出好戏,把剩余的几筒金子分别安排给了几个儿女,然后由儿女出面来揭发他的罪行,这样一来,壁垒分明,大义灭亲的孩子们就可以凭借无辜的身份将功赎罪,保住自己那份财产了。
玛丽说,想不想东山再起,就看比尔自己的选择了。她已经在沙特阿拉伯买通了王室的人脉,建立了一家小型的投资公司。比尔如果真的不甘心失败,那就过去一展才华,跟她一起去中东闯一片天下。
其实比尔又哪里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而且对这个胆大心细很会把握时间的女子,比尔还真的就越来越欣赏。果然不愧是老马的女儿,行事颇有乃父之风。中东是个好地方,现在原油价格昂贵,跌了那么多仍然是几年前的两倍不止,沙特也许真的是个淘金的好地方。
荷兰这里的烂摊子,就算能够收拾干净,他几年来建立的名声与威信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回来了。更何况,他的确不甘心,极度不甘心。恨不得活生生的吞了老马这个混蛋,虽然上当受骗的人多的数不胜数,但是他不是别人,他是比尔啊?
他怎么可以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他辛辛苦苦建立的万丈高楼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就坍塌了?这个世界怎么可以对他如此的不公平?
现在他两手空空,不借助玛丽的帮助是不行的,而且在美国和欧洲白手起家都不太可能了。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够卷土重来是不好预测的。
但是,比尔不信天,不信命,就只是相信自己。路是人走出来的,跌倒一次,爬起来就是。要成大事何必拘泥于小节?总有一天,他要把所有生命对他的亏欠都加倍的讨回来。
登机之前的几分钟,比尔突然很想听听苏珊娜的声音,犹豫着拨了两通电话,没有人接。估计是又跟一般小朋友去女王节上欢闹了。也许,单纯一点,也是有好处的吧?但愿他的离开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二十几岁的漂亮女子,应该很快的就寻到她的下一任王子了。
七个小时之后,比尔的班机逐渐接近沙特机场。在降落滑行的过程中,比尔起身去了洗手间,打开手机,听到了苏珊娜嘻嘻哈哈的留言,然后发了一条保重的信息,就把手机扔进了马桶。
比尔步出机舱就被扑面的热风吹的很是郁闷。远远的看到等在候机室的玛丽,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迈步走向了他大沙漠上的人生。
惊闻噩耗难消化
61。 可怜失恋该怪谁?
女王节的第二天是周五,梦飞去上班的路上还万分庆幸周末马上就到了,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据说周末会有25°以上,等比尔从伦敦回来,两个人可以去海滩上光脚游戏,好好轻松一下了。
到了公司就被几条爆炸新闻,一条比一条震撼,吓的梦飞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在地。
第一条,医疗新闻:荷兰第一个猪流感病例被确认,是个刚跟父母从墨西哥度假回来的小男孩,现在正住院治疗。
第二条,社会新闻:“昨天女王节,在王室家族经过的另外一个南部城市阿坡顿,有歹徒开一辆黑色轿车碾过围观的人群,目标似乎是女王家族乘坐的游行车。具体原因警方不清楚,目前已经有4个人重伤不治了,其他10人在急救中。”
昨晚梦飞回家就睡了,电视没开,这个新闻也就没看到。这世道是怎么了?猪流感这种瘟疫一样的东西祸害人命还不够吗?还偏偏要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们再来荼毒?
好险啊,想想昨天自己还站在桥头围观来着,估计阿姆斯特丹是首都,治安措施比阿坡顿做的好一些。不过,这种事,发生在这么近的距离,好心寒啊。
第三条,财经新闻:“股神马豆腐被子女指控,证监会经调查证明此乃历史上金额最高的金融诈骗案。其手段之高明,覆盖面之广阔,绝对的前无古人。整个诈骗过程历时几十年,涉嫌受害者除了普通股民还有世界各大知名银行。”
梦飞以手扶额,点开Bloomberg的新闻,紧张的读了下去。读了两遍还是不能相信自己见过的那个精神矍铄、开朗健谈的老马大叔竟然会是个高级骗子?!
新闻报道说,马豆腐的基金根本从头到尾是一场大傻瓜游戏。先入股的投资人的高额回报率,是用后入股的客户的本金来支付的。
只要一直有新客户人不断的入股,没人去查老马的假账,这个场面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因为老马的身份显赫,甚至任职过纳斯达克(Nasdaq)证券商协会的主席,这些年来竟然没人去查他的账。
要说老马各人极其全家人的挥霍的估计也就几十亿吧,其他的钱分明就是用来维护股神这个声誉的。
如果按照他真正的回报率来算,2000年信息产业泡沫破裂的时候,跟2008年的金融危机,估计他的产品每次也要跌50%左右吧,但是他风雨不变的坚持说每年都有17%的盈利。牛皮吹的那是冲出美国誉满全球啊。
梦飞正冷汗涔涔呢,阿曼达探头出来招呼全体员工进她的办公室。发表了两条通知。
一条是要大家注意身体健康,出门要戴防毒口罩,凡是有感冒症状的要去立即就医。
另一条是,比尔从即日起被富同除名了。原因是职业操守不过关,没有对富同“对冲基金之母”的全体投资人等同对待,并且又擅自做主挪用了荷行一个国际基金的现金。
虽然尚未构成诈骗罪,但是严重失职。荷兰证监会已经剔除了比尔注册基金经理的资格,并勒令他10年之内不许在荷兰境内从事金融业工作。
大家你瞧瞧我,去瞧瞧你,都非常震惊。这种事,听说是一回事,发生在同事身上是另外一回事。
有的人说比尔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啊,又不是挪用现金充实自己的腰包,归根结底是为了满足客户要求嘛。
也有的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这么多年,比尔帮着老马坑蒙拐骗,就不信他不知道底细,老马要去做终生监禁了,这小子1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算是便宜他了。
阿曼达见到梦飞一张嘴巴惊讶的已经合不拢,满面死人一般的灰败非常吓人。挥手遣散了一干人等,她拖着梦飞坐到角落的沙发里。
“我有提醒过你的,难道你一点都没有预料到?”阿曼达回身倒了一杯热茶给这个三魂去了七魄的可怜人。
梦飞傻愣愣的接过热茶,吹也没吹一下,怔怔的就顺手喝了一口。滚烫滚烫的热水从舌头一路烫进喉咙,似乎整个嘴巴内部都被脱下了一层皮。炽热的疼痛感传到大脑里,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
难怪这些天来比尔如此的阴晴不定、焦躁不安,难怪他的眉头时不时锁的那么紧,对她那么心不在焉,难怪他昨天白天破天荒的打了电话给她,难怪他会要她“保重”。
原来,他一直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她有着奇妙的第六感,知道她是失去了跟比尔通话的最后机会了。他是个非常在意别人眼光的一个人,非常努力争取成功的一个人,是不能承受失败以及背后的指指点点的。
而且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他竟然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过?他对她的信任到底有几分?虽然她未必帮的上什么忙,至少可以分担一点他的忧虑和痛苦,或者也来的及阻止他偏向几个老客户的不智之举。
可惜,比尔把自己防卫的严严实实,而她则一派天真的整天纠结着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樱花,什么时候才能去郁金香园一类的弱智问题。两个人的世界,原来由始至终都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阿曼达摇摇头,拿开梦飞手中的热茶杯。这个孩子估计是五味杂陈,剪不断理还乱了吧。其实比尔没有跟苏珊娜坦白,反而是对她好呢。不然,说不准会连累到她也说不定。
现在知道比尔跟苏珊娜的关系的同事不多,也就不会影响到苏珊娜接手东欧基金的事儿。算是比尔那小子积了一点阴德,不然她一时半会儿哪里去找人接替塔荣去。
而且,苏珊娜聪明伶俐,真的要被比尔那家伙连累了,可就太可惜了。自从认识比尔,她没少警告过他不要那么不顾一切的冒险,可惜他一向都是我行我素,现在报应找上门来,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
阿曼达给梦飞放了一天的假,让她回去自己好好静一静。然后周一要人模人样的回来上班。
梦飞出去收拾了一下东西,还没走人呢,就听同事大呼小叫的说有个法国基金经理跳楼了。因为那个基金100%投资在马豆腐的产品里,现在股民全都排着队等待退股,这位自尊心极强的基金经理羞愧交加,无法可想就跳楼自杀了。
梦飞脚步不稳的一路跌跌撞撞的冲出办公楼,心里乱成一团说不出的难过担心。希望比尔不会这么傻,真的为了别人的过错而把自己逼上死路。
不过他的事估计不出明天就会家喻户晓了,这阵子金融危机的信息铺天盖地的,以后比尔在荷兰是没法混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去了哪里?
梦飞已经拨了无数次的号码,但是比尔的手机大概已经被遗弃了,连振铃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游魂一样乘着车,茫然的坐过了好几站,梦飞才下车转身步行晃回家里。
进了门,四下张望一翻,才意识到原来比尔似乎早就预算到这一天了。
比尔留下的东西,对于一个已经几乎住在这儿整整3个月的人来说实在是少了一点。鞋架上有几双鞋子,衣柜里有他几件衬衫,浴室有两瓶剃须液,其他的东西少的可怜。不知什么时候他连桌子上的一干信件全都处理掉了。
梦飞打开电脑,把几首MP3 的音量调到最大,然后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咬住枕巾的一角,失声痛哭。
好久没有哭的这么痛快过了。梦飞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这么嚎啕大哭是哪年哪月的事情。飞机失事的惊慌、酒店打工的辛苦,苦寻实习公司的彷徨、惊见宋局长的气愤,所有的一切,|Qī|shu|ωang|都还是可以忍受的,她也从来没敢奢望一帆风顺的人生。
但是,勤苑揉足的温馨、短信通情的日子、伦敦雪地的笑声、相拥入梦的夜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去不返了吗?
她也要跟金毛狮王谢逊一样去大骂三声贼老天吗?
可是她没法去怨比尔啊,他也是无可奈何的啊,又没有滥情,没有背叛……
梦飞越想越委屈,所有的不甘跟无助犹如决提江水,泉涌而出流的无尽无休。
也不知过了多久,哭的昏天黑地的梦飞才听到了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的直叫。不是说悲痛的人是不会觉得饥饿的吗?
为什么连她的肚兄都如此的不识相?跟主人一般的愚蠢啊。
怎么她就没有好好的追问一下比尔的事呢?
虽然他不主动说出来有他的不对,可是她一直粉饰太平避免冲突也是她的懦弱无能啊。
梦飞坐起身来,捧着晕晕的头上了一趟洗手间。对着镜子照照,两只眼睛红肿如桃,满头卷发乱如干草,隐隐有着朱莉亚间歇性失恋的影子。
只不过,人家朱莉亚每次都指天骂地,淋漓痛斥各路负心汉们有眼不识泰金镶玉,而梦飞却是满肚子的暗火,郁闷出病来都不知到怎么死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情路会是不同的。她是个认真的人,不会轻易拿感情来胡闹,一但决定了付出,就准备好了要持久的。
这下可好,正式交往也就3个多月而已,得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无管出于什么原因,跟朱莉亚的最长3月恋爱记录算是不想上下了。
回到屋里,梦飞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嗓子干的很。估计十几年来积累的水分都在一天里流出来了。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晚上6点多了,难怪肚兄要抗议,肚兄又没闹失恋,饭还自然还是要吃的。
梦飞没心情自己弄,也不敢出去吓人,就随便叫了一份披萨饼外卖。然后坐到桌前去发呆。怎么突然就觉得一天慢的像是一个世纪?
从前的时间是总也不够用的,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现在她除了发呆跟麻木,似乎根本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屋漏便遭连夜雨
62。 路见不平谁拔刀?
怔然间又过了好久,门铃声突然想起,吓的梦飞心头一跳。
莫非是比尔回来了?跌跌撞撞冲到门前,看到一个壮硕的黑人弟弟端着一个披萨饼的盒子,梦飞才回过神来接了Pisa盒子去找钱包。
她人恍恍惚惚的也没注意到自己先脚进门,那个送比萨的黑人男孩后脚就跟进了屋。梦飞找到钱包,一转身,才注意到黑人男孩子就紧跟在她身后几步之遥。
梦飞微微有点吃惊,通常外卖小弟是不会进屋的,只有超市里来送货的人才会把东西送进屋的。
她掏出一张20欧元递过去,黑人男孩没借钱,反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扯过去,将梦飞拉到他胸前。
梦飞大惊,慌乱的挣扎开来,狠狠踩了黑人男孩子一脚,又倒退几步,顺手抄起一把台灯,然后才仔细打量这个黑人男孩的面孔。
又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原来他就是那天女王节避雨时跟她挤在一起的那个家伙!
黑人男孩喋喋怪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苏珊娜 * 怀特小姐!几年不见而已,你竟然连老相好都不认识了?”
梦飞脑子里翁的一声,大事不好!这个男孩竟然是苏珊娜的那个黑老兄。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在苏珊娜的记忆中见过他的少年形象,从前书架上也有他的照片的。
不过不能怪她认不出啊,本来很多黑男孩长的就都有点像吧?都是厚厚的唇,白白的齿,黑漆漆的脸庞(废话),而且发育时期几年之间可以变化很大的。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在有奥巴马的影子,倒是有点像泰森了。
“呃,”梦飞脑子乱成一团,真的没有预料到要怎么应负这种场面,尤其是在一整天的昏昏沉沉,大脑缺氧之际,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啊。
而且,不知怎地,就是觉得这个男孩子笑的很是有点狰狞。
梦飞一身寒毛都自动竖立起来,“那个,我,前段时间,晕倒后犯了失忆症,很多人跟事都不记得了。”梦飞吱吱唔唔的开始瞎掰,她的真实情况的确也相差无几吧?
“怪不得呢,要不要我帮你好好的恢复一下记忆?”黑人男孩子一步一步的逼近过来,“我说怎么你的疯子老爹逃到了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原来是找他的乖女儿来啦。”
梦飞身子发颤,退无可退,斜眼看向门边,门好像是虚掩着,应该没有锁紧。但是想绕过这个黑铁塔,夺路而出的可能性并不大。
虽然她手持台灯,可惜杀伤力大概不会很强,“咳咳,你先坐下来喝杯茶好不好?或者你饿了的话就先吃比萨?”,哎,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梦飞只有开动着很短路的大脑来插科打诨。
这黑男孩提到苏珊娜的老爹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不就是把他跟苏珊娜捉奸在床了吗,就算是老人家扛枪吓到他了,但又没有真的开枪突突他,何必这么小心眼儿?
想道开枪突突,梦飞眼前突然又闪现出苏珊娜老妈软软倒在血泊中的一幕,然后想起那个跟苏妈妈有一腿的黑人大叔,梦飞的心猛的一颤,面色惨白,身子抖的终于伪装不住了。空难大劫都可以大难不死,这次莫非真的要惨遭荼毒了吗?
这个孩子的脸孔,分明像极了那个黑人大叔,原来他跟苏珊娜之间,有的不只是那一场幼时的禁恋,现在更是加上了夺母之恨与杀父之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笔烂帐?而且,这个人似乎知道苏珊娜的父亲在荷兰,莫非疯子大叔已经被他找到了?
“你不是失去记忆了吗?又何必吓成这个样子?我们可是老相好啦。只是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嗯,黑人男孩一顿,莫不是这个妞真的失去了记忆?怎么一点从前吸毒的迹象都看不出?“那天在女王节,我就怀疑是你,跟踪了你一整天,谁知晚上还是跟丢了。这次得来全不费工夫,说说你那个疯子老爸到底藏匿在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我根本已经几年没有见过家里任何人了。这点你总该相信吧?我当初是离家出走的。”
“你忘的还真够彻底,你何止离家出走,还从我的手心里飞了出去。你竟然不记得在意大利的那段日子了?现在你背叛在先,你老娘又红杏出墙,连累我老爸被枪杀,这笔帐,要好好算算才行。”黑男孩又逼近几步。
“很抱歉,我真的已经不记得了!是因为前些天接到加州警局的信,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失去了父亲,苏珊娜却失去了母亲,归根结底都是上一辈人的纠结,下一代人又何必因此而耗费了大好的生命?”梦飞根本不知道意大利的事儿,只有一套一套的掰大道理拖延时间。
“大好的生命?哈哈哈哈!”黑人男孩夸张的大笑摇头,“要不是当年你老爸去学校里使坏,我也不至于被开除。说不定就用不着过今天这种亡命天涯的日子。结果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没跟他一般见识,他却先下手为强,突突了我的家里人。这个仇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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