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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卿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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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乱党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利用？
他的目的直指太子殿下，又有何所图？
难道是……
一个人的名字，在霍少卿的心底呼之欲出！
罗茗薇轻拍了几下霍少卿的手背：“冷静点，少卿，太子殿下是做大事的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他在你身上给予了极大的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姨母的提点！”
霍少卿冲着罗茗薇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轻轻的站起身来：“已经很晚了，要姨母你专程等我这么久，是我的罪过，姨母你早些休息吧！”
“呵呵。”
罗茗薇笑着眨了眨：“傻丫头，你的事，就是姨母的事情。”
霍少卿是女儿身，这件事可以瞒天过海，瞒过当年的霍家老太太，瞒过上京城的所有人，这一切都是罗茗薇的功劳，也可以说当年那件事，是她一手策划的。
罗茗薇一直波澜不惊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看向霍少卿的目光更加的温柔怜惜。
十六年前，她眼见自己的姐姐受到霍府大夫人的排挤，霍老太太的刁难，而姐夫他远在边关，无法为姐姐说上一句话，心底一直替自己的姐姐不平，对姐姐满心怜爱。
姐姐那样温柔体贴，才华横溢，曾是多少上京城贵族子弟的梦中情人，而她嫁入霍府之后，不仅因此和家里人闹翻和罗府断绝了关系，更是处处受制与霍府大夫人，又因为连续生了四个儿女，而被霍老太太所敌视，一直想要把她扫地出门！
在东安王朝，女人身份本就要卑微一些，更何况姐姐她已然与家里闹翻，如果真的被霍家赶出门，那么以她的性子，恐怕一定会自寻短见——
“姐姐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
“哼，如果她能为我霍家生的出男丁，我就把正室的位置让给她！”
想起当年霍夫人的鄙夷，霍老太太的轻视，罗茗薇依旧对霍家没有多少好感，虽然霍老太太早已经仙逝多年，八年前霍夫人也为夫殉情，可是她的儿子还在……
霍少霆……
“姨母，你怎么了？没事吧？”
霍少卿见罗茗薇愣在原地，眼神变幻不定，凌厉冷艳，忍不住轻轻的询问了一句。
“我没事。”
罗茗薇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少卿，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恩！”
“等一下！”罗茗薇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这几天在学宫，少康和少霆好像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恩？霍少卿微微蹙眉，随即展开，少康表哥和弟弟一向不合拍，两个人的矛盾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不过，他们三个人虽然都是表兄弟，但是其实今年都十六岁，陆少康比霍少卿早出生三天，而霍少卿也只是比霍少霆早出生半个月而已，按照东安王朝的朝规，所有贵族官宦子弟都要在学宫学习直到满十六周岁或十八周岁。东安王朝祖制，学宫学子，如父亲有爵位在身，十六周岁即可入朝为官，受封赏，如果十六周岁时没有觅得适合的官职，则要等到十八周岁，所有学宫学子的年龄均不可超过十八周岁
他们三个人之中，霍少卿因为身兼太子侍读，得到太子殿下的一力培养所以刚满十六周岁就觅得玄衣卫大统领这一让很多人眼热嫉妒的官职，而陆少康和霍少霆，一个是纨绔子弟，一个是倨傲少年，两个人依旧还在学宫中学习。
“我知道了，姨母，回到家后我会好好管教少霆的。”
“你呀……”
罗茗薇微微叹息：“那孩子都被你给宠坏了！你真的和*一样，都是那么心软！”
自己……心软么？
霍少卿不置可否，和罗茗薇拜别之后，缓步出了阁楼。
十六年前的事情她不了解，但是小时候的事情依然还有记忆，大夫人的确对母亲很差，虽然母亲生下了“霍家长子”，但是因为大夫人随即也生下了少霆，所以依旧还是家中的正室，而且母亲没有娘家撑腰，而大夫人的娘家欧家却是名门望族，所以当时娘亲还是很受排挤，而霍少霆小时候也比其他孩子飞扬跋扈的多……
所有的一切，霍少卿都心中有数，八年了，父亲去了，霍家倒了，那些平日里巴结霍家的人一下子无影无踪，就连霍家的姻亲欧家也立刻和霍家划清了界限。
少霆他……虽然傲气跋扈了一些，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弟弟，毕竟他才是霍家唯一的男丁。
不管过去如何，从挑起霍家大梁的那一刻起，霍少卿就已经在心底下了决心，一定要让霍家恢复往昔的荣耀，要把弟弟培养成真正独当一面的男子……
第五章：云贵妃
夜深人静，上京城的大街上静寂无声。
坐落在上京城最东面的皇城禁地，一片肃杀威严，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建筑下却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杀机……
后宫深院，飞霞殿。
“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透过重重帷幔从飞霞殿寝宫深处传出。
“母妃，你别激动。”
一个男声响起，虽然清冷，却又带着发自肺腑的关切。
“勋儿，母妃没事。”
凤塌之上卧着一个身着素色寝服的柔弱女子，看起来仅有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微微有些苍白，神色憔悴，但是一双明眸却闪亮动人。
这个看起来柔弱美丽的女子，正是东安王朝后宫之中地位仅次于皇后娘娘的云贵妃司徒云若。
“母妃今晚很高兴。”
司徒云若淡淡一笑，轻抬眼眸，注视着身旁的锦衣男子。
他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蓝色锦缎，气质雍容华贵，五官清俊秀逸，只是那一双看似迷人魅惑的双眸里却隐藏着令人心悸的冷光，这种冷光让人的心底非常不安。
“我就知道母妃收到这封信一定会很开心，所以连夜就给您送来了！”
任迦勋的目光落在云贵妃手中的信件上，这是四弟从秦州发过来的密信，他看过之后就决定连夜进宫，母妃久卧病榻，四弟的信就是治疗母妃最好的良方。
“四年了，四年了啊！南儿他……终于要回来了！”
司徒云若的瞳孔里绽放出炫目的光华来，她膝下只有两子，分别是二皇子任迦勋和四皇子任迦南，再过半年就是任迦南的十八周岁生辰，按照祖制他要回京接受皇上的封赏，而这一次任迦南在来信中提到因为思念母妃和哥哥，他会提早两个月进上京城。
一想到还有四个月就可以看到阔别思念的爱子，云贵妃一时间百感交集，心里头的滋味异常复杂。
南儿，南儿……母妃真的很想念你……
一旁的任迦勋眼底也闪过异常复杂的微光，四弟，你终于要回来了！
你回来之后，你我兄弟合璧，必将天下无双！
太子之位……
任迦勋的嘴角为不可查的翘起：“母妃，你好好休息吧！如果四弟回来后看到你这么虚弱，他一定会心疼的！我先回去了！”
“恩”
云贵妃用力的点头：“巧夏，你送二殿下出去！”
“是！”
一直站在床畔不远处的纤瘦宫女轻轻应了一声：“二殿下，请！”
“恩”
任迦勋向云贵妃行了一个拜别礼，这才缓步的走了出去。
寝宫外冷风凛冽，早已经过了宵禁时刻，能在这个时候出入皇城的，也只有像他这样的皇子和亲王了。
“巧夏，你要好好地照顾母妃！”
任迦勋走到门口忍不住的叮嘱了一句，母妃的身体每况愈下，他真的很担心。
“奴婢一定会的。”巧夏用力的点头。
她是云贵妃的近身宫女，也是飞霞殿的女官，任迦勋对她还算放心。
从皇城出来，一辆华贵的马车早就等在宫门口。
“殿下！”
驾车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一身劲装打扮，国字脸，脸上蓄着凌厉精短的黑色胡须，一双鹰眼冷厉深邃。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任迦勋上了马车，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属下幸不辱命。”
中年男子轻声回了一句。
任迦勋的眼底微光一闪：“好，回府吧！”……
这一夜，无风无浪，第二日清晨霍少卿一身神清气爽的早起锻炼，霍府是武将世家，所以府中特别建设了几个练功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霍少卿的专属场所。
晨光初露，温暖的阳光下一个一身玄衣的少年正龙行虎步，手中剑光闪烁，剑气飞扬，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到处充满了凌烈的杀气。
“少卿，看箭！”
突然间一旁的屋顶上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紧接着六枚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屋顶飞射而下，向着霍少卿的身体飞驰而来。
“叮！”
“叮叮！”
几声脆响，六根箭矢被打落在地。
霍少卿收住招式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屋顶，屋顶上趴着一个翠衣少女，她的手上拿着一把造型怪异的巨大弓弩。
“四姐，你干什么？”
“嘻嘻。”
翠衣少女狡黠一笑：“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连发弓弩，额，还以为很厉害，结果还是被你躲过了！”
她撅了撅嘴，似乎非常的不满意。
霍少卿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四姐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和那些看似笨拙实际上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她躲得过，是因为她得底子好，而且从四年前开始四姐就经常这样时不时“暗算”她，她的危机感和反应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此刻已经变成筛子了。
“好了，四姐，这东西已经很厉害了，我求你不要再研究了，你练练字，绣绣花不好么？”
研制武器这种事情事关重大，霍少卿不想让霍家横生任何的枝节。
“哦，我知道了！”
霍雨薇轻轻点头，悻悻的收起了自己的重型弓弩，这家伙还真是沉，她的身子突然受力，向后一栽，整个人忽然从房顶摔落下来。
“哇！”
霍雨薇紧张的大叫起来，她虽然喜欢研究武器，可是她却对武技一窍不通。
从这么高摔下来，糟了，糟了！岂不是要毁容？
霍雨薇还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身子一缓整个人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带着淡淡的清香。
“少霆！”
霍雨薇侧脸看着抱着自己的白衣少年，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妖孽！
“嘭！”
霍雨薇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霍少霆甩在了地上。
“哇，好痛！少霆，你什么意思？”
霍雨薇从地上一跃而起，蹙着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霍少霆一身白衣，清冷绝尘。
他微扬起细长俊秀的眉头，稍稍撇嘴，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满是淡漠：“我救了你，你该谢谢我，霍雨薇！”
“喂！我是你四姐！四姐！你小子太坏了！少卿，你快来评评理！”
一旁的霍少卿似乎没听到霍雨薇的声音，只是一直盯着霍少霆的身影，从霍雨薇突然摔下来到霍少霆把她接住抱下来，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
看来，他的轻功又进步了不少。
似乎是感受到了霍少卿的目光，霍少霆的身姿更加的挺拔，他冷漠的瞥了霍少卿一眼，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挑衅。
第六章：转告
“好了，四姐你没事就好了！”
霍少卿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来：“芙姨应该准备好早饭了，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喂！少卿，你偏心！什么事情都护着少霆那小子，少卿……”
霍雨薇撅起红唇，露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表情来：“你们兄弟俩联合起来欺负我，呜呜呜……”
“四姐！乖了，我帮你骂他！”
霍少卿露出严厉的神色，不过话锋却突然一转：“说起来好奇怪啊！那么重的东西，四姐，你是怎么把它搬到房顶上去的？”
“啊！恩？额……这个……饭菜要凉了，我先去饭厅了！”
话音未落，霍雨薇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了。
有古怪！
霍少卿抬眸看了一眼依旧立在屋顶的弓弩若有所思。
一旁的霍少霆却早已经冷冷地转身：“十天之后是我的生辰，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说完，他也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哎……
霍少卿在心底微叹了一口气，她得姐姐和弟弟，貌似都是个大麻烦。
不过这样的麻烦却让人怎么都生不出厌烦的情绪来，或许，这就是当年父亲说过的——亲人的牵绊。
一大清早，玄衣卫的总部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银面密卫，霍少卿一出现，立刻有两个人围了上来。
“大人，那个潜逃的乱党头目已经被找到了！”
“恩？”
霍少卿的脚步忍不住的一停。
“只不过他……”
身旁的密卫欲言又止。
“死了？”霍少卿问了一句，声音不咸不淡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大人英明，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尸体已经冰冷，伤口一剑致命，杀他的人绝对是个剑道高手！”
看来姨母说的没错，这件事的背后不简单。
“好了，我知道了，我今日就会进宫向陛下禀报这件事的！你们先去忙吧，叫玄五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所有的玄衣卫都带着银面，就连霍少卿也没有见过他们的真实面貌，所有的玄衣密卫都隐去自己的名字，以数字代替。而那些数字也同时代表了他们的身份等级，玄五在玄衣卫中排名第五，一般的密卫都叫他“五杀大人”，因为他虽然不是玄衣卫里功夫最高的，却是杀人最多的一个，满身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回到自己的房间，霍少卿看了一眼桌上早就拟好的奏章，眼睛里微光闪烁。
“大人，你叫我！”
一阵冷风吹来，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霍少卿的桌前，房间里的温度在一瞬间下降了很多，冰冷森然的杀气在无形之中飞速蔓延。
霍少卿轻轻抬眸，看了一眼身前的玄五，他不是很高大，甚至还略略的有些单薄，银面之后的那双眼睛看起来平淡无奇，波澜不惊。
“这次乱党刺杀太子殿下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不过尚有些疑团没有解开，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办事，习惯了独来独往，我想叫你一个人继续秘密追查这件事，玄五，你可愿意？”
“在玄衣卫衙门，大人的话就是陛下的话，属下遵命。”
玄五的声音很低，没有任何的犹豫不决。
“好了，你先退下吧，若是追查到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禀告！”
“是！”
玄五的身子一闪，在霍少卿的面前鬼魅般的消失。
霍少卿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来，拿起了桌上的奏折：“来人，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在皇家密卫专属的大殿里向皇上汇报了此次事件的始末，和任迦逸与罗茗薇预料的一样，皇上似乎对霍少卿的表现很满意，也并没有指出时间里的那些疑点，反而还大大的赞赏了她一番。
走在皇宫的宫道上，霍少卿却是完全没有一丝高兴的神情。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八岁的她过早的就接触过人性最自私黑暗的一面。
她以为这就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可是当她成为玄衣卫统领，踏入东安王朝官场之后，她忽然间发觉，自己对人性，对官场……似乎依旧一无所知。
“霍大人 ？＇…fsktxt＇”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霍少卿的身前响起。
她微微抬头，正看到一身蓝衣的任迦勋。
“二殿下！”
霍少卿立刻行礼请安。
“霍大人，不必多礼！”
任迦勋一脸微笑，那充满贵气淡定自若的微笑有一种魅惑人心的魅力，相信会迷倒很多上京城的千金贵妇，可惜，在霍少卿眼里，他的笑容实在是虚伪至极。
“二殿下，你有什么事么？如果没事的话，臣先告退了。”
霍少卿从骨子里抗拒和二皇子接触。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去飞霞殿看看母妃，恩，母妃她最近好了很多，也难怪啊！四弟被父皇安排到秦州养病已经有四年了，他快满十八周岁了，终于可以回来了！说起四年前的那件事……”
任迦勋嘴角的笑意微微有些发冷：“还真多亏了霍大人你和太子殿下啊！”
四年前的那件事……
霍少卿整个人愣在原地，身体僵直着，表情似乎也在一瞬间冻结。
他……终于要回来了么？
四年了……
他……
霍少卿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四弟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很期待四年后的这次重逢，霍大人，你也很期待吧？”
任迦勋靠近霍少卿的身侧，在她耳旁轻轻的低语，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微笑着从她的身旁擦肩而过。
期待……
我的确很期待。
霍少卿回过神来，眼眸底已经满是冷色。
如果说这个皇城里有一个人既让霍少卿忌惮，同时也无比痛恨着的话，那个人，一定就是四皇子！
第七章：梦境
“四殿下，你怎么在这里？禁宫院内除了陛下，任何人不得擅入，这可是死罪啊！”……
“霍少卿，我记住你了！”
四年前的一些往事随着任迦勋的那句话，一点点的浮上了霍少卿的心头——
“四殿下，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十四岁的四皇子任迦南因为触怒了陛下，在云贵妃及一众人的请求下，以身体不适，休养身体为由，被流放去了秦州。
马车出城的时候很萧条，那一日霍少卿记得很清楚，天空纷纷扬扬的飘着零星的雪花。
十二岁的她追着马车出了城，一直追出去好远，雪地上满是她凌乱不堪，深浅不一的脚印。
“停车！”
终于，马车里传出一个少年淡淡的声音。
车帘被人掀开露出一张略带稚气的脸孔来，任迦南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袍子，虽然只有十四岁，身上却涌动着冷傲出尘的气势，一双黑白分明清澈透亮的眸子，波澜不惊的扫视了霍少卿一眼：“霍少卿，你有什么话说？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曾经的四皇子，的确是皇宫中的一大笑话，他是个痴儿，智商低下，虽然是贵妃之子，但是却很不受陛下重视。
然而这一些却在不久前改变。
是霍少卿无意之中发现了任迦南的秘密——他根本就不是痴儿，他比任何人都聪明！
“殿下，我……”
任迦南语气冷漠，话语凌厉，让霍少卿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我其实……其实我……”
她是无心的，一切都是她得无心之失，她从没有想过要害他。
任迦南轻轻摆手：“好了，你不要在这里演戏了，我对你的演技深表怀疑，是太子殿下叫你来的吧？怎么？现在还要给我上演一出兄弟情深么？可惜……霍少卿，你从不是我的兄弟，我任迦南这辈子只有一个兄弟，他就是我的哥哥任迦勋，包括太子殿下在内，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
霍少卿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没想到任迦南居然这么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殿下……真的……从没有相信过我么……以前……在揽月宫……”
霍少卿动了动*，脸色有些苍白。
以前……
任迦南微微皱眉：“你不会真的把我……当白痴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冷冷地放下了车帘：“走吧！”
一声鞭响，马车在雪地上缓缓前行，天上的雪越下越大，霍少卿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不由自主的轻咬着*，唇瓣上渗出丝丝鲜红的颜色……
“你不会真的把我……当白痴吧？”
冷漠嘲讽的话语不停的在她耳旁响彻。原来……从始至终，被人当成白痴的人，是她才对……
天上的太阳温暖照人，霍少卿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有很多事她都选择性的忘掉了，可是有些事，是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
任迦南……
一切都终会有了结的方法，如果你要与太子殿下为敌，与我为敌，那么……
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少卿？”
温柔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得耳旁响起，霍少卿回过神来，发现任迦逸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一身暗金色的锦缎，在阳光下光芒四射。
“太子殿下！”
霍少卿微笑着行礼，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柔和了很多。
任迦逸微微蹙眉，刚刚她魂不守舍的摸样着实让人担忧。
“是不是父皇和你说了什么？你的脸色不大好！”
任迦逸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一直斗志昂扬，永不言败的霍少卿如此的失魂落魄。
“没有，陛下没有责备我，相反还赞扬了我一番。”
霍少卿勉强的笑了笑，脸上依旧有些无精打采的。
“那就好。”
任迦逸轻轻点头：“少卿，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遇到什么困难，不要一个人扛着，我会帮你的。”
“恩。”
注意到任迦逸眼眸里的关切，霍少卿的心底一暖：“多谢殿下的关心，臣真的没什么事，可能是这几日休息的不好吧！让殿下担忧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任迦逸轻拍了一下霍少卿的肩膀：“好了，我要去面见父皇，以后有时间你别忘了去东宫看我！”
“恩。”
两个人擦肩而过，霍少卿脸上的微笑逐渐淡去，而任迦逸一直温柔的脸孔也随即严肃起来……
是夜，霍府——
“霍少卿，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黑暗中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少年，手持闪着寒光的利剑，毫不犹豫的刺入霍少卿的胸口。
鲜血飞溅，心口一阵刺痛。
“啊！”
霍少卿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汗水打湿了她的衬衣，身上一阵湿粘。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那个人……是谁？
如果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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