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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群英-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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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镇怀道的赤松德赞得知尚赞磨大军在将利城下受阻，命大相尚东赞率后军两万守卫怀道，亲率卫队赶到将利督战。吐蕃大军猛攻三天三夜，伤亡八千人，依然没能攻下将利城。将利城内的唐军同样伤亡巨大，刺史魏元忠中箭重伤，能上城作战的将士仅剩两千余人。
赤松德赞见将利久攻不下，命令尚赞磨率主力进袭陈仓，自己留在将利继续攻城。
关内道，岐州凤翔府陈仓县，尚赞磨率四万吐蕃大军兵临陈仓城下。陈仓县令孟汉先是两年前裴冕公开卖官时，花了五千缗钱买来的官。听闻吐蕃大军突然来袭，孟汉先召集县衙差役，带着两年来搜刮的钱财逃往长安。
尚赞磨兵不血刃便占领了陈仓县城。从陈仓城向东，便是一望无际的八百里秦川—关中平原。在尚赞磨眼里，大唐帝国的京师长安已经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岐州位于京兆府以西，天宝年间为扶风郡，后改为凤翔府。自汉代以来，左冯翊、右扶风与京兆共称为三辅。作为京畿西面的屏障，安史之乱前，岐州曾有重兵把守。安史之乱后，驻军锐减。
沉浸在胜利喜悦下的尚赞磨，派出两队各五千人的先头部队，分别进攻凤翔府治所雍县和前往长安的必经之地虢县。凤翔府尹杜鸿渐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得知吐蕃大军来袭，亲自率领城内府兵、合署衙役上城拒敌。雍县百姓为其所感，纷纷报名投军守城。虢县县令畏惧敌酋，开城投降。
关内道，京兆府长安，深夜子时，西京留守、左相裴遵庆府邸。裴遵庆收到临洮劫盟的六百里加急和凤翔府尹杜鸿渐送来前线战报，连夜召集崔圆、颜真卿、马燧、郭晞、仆固怀恩商议对策。
仆固怀恩对裴遵庆、崔圆、颜真卿三人说：“三位宰相不必心急，怀恩即刻率神武军，前往岐州拒敌。”
颜真卿：“颜某知道将军之勇，只是陛下此时安危难料。”
马燧：“颜公不必担心。日进在军报中写得很清楚，陛下身边有良器等人，而吐蕃此番进攻的重点在武州—陈仓一线。”
崔圆：“眼下大敌当前，陛下又不在京师，以各位看来，我等该如何是好？是否请郭老令公出山，主持大局。”
郭晞：“家父命晞转告诸位，有怀恩、洵美在，长安无忧。”
裴遵庆对马燧、郭晞、仆固怀恩说：“陛下既然已将兵权交予三位，长安的安危就托付给三位了。”
马燧：“裴公放心，燧保证十日内将敌酋赶出关中。陛下已任命日进为都知关西兵马使，统帅陇右、河西、朔方三镇兵马。我与三郎以兵部名义，命剑南节度使高适、梁州都督张献诚率军向武州靠拢，请门下省签署发文。请怀恩率神武军直取陈仓。”
仆固怀恩：“正有此意！”
裴遵庆：“裴某立刻去办。”
第百九十八章 决战陇右（中）
一日清晨，安西府城内李豫的临时行辕，郭曙前来报告：“今日清晨出城探查的哨骑回报，城外驻扎的吐蕃兵马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李豫立刻召来众将商议：“城外的吐蕃兵马突然撤离，诸位怎么看？”
仆固隽星胝剑骸暗芯蝗煌巳ィㄊ锹憝U将军的赤水军主力赶到岷州，尚结息前线吃紧，这才调回城外兵马。兵贵神速，时不我待，请陛下立刻下令，末将愿率一部兵马追击敌军。”
“我等愿同往！”李抱真、章仇瑾瑜、郭昢、郭晤也出列请战，众人在城中憋了数日，早已迫不及待的想与敌军一较高下。
李豫看了看李晟和马重英，问道：“良器、重英，你们怎么看？”
李晟：“我军现在深处敌境，左侧有尚结息部，右侧有尚结赞部。在没有弄清吐蕃兵马撤离原因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马重英：“李将军说得不错，据末将所知，尚结息此人无谋，而洮州守将尚结赞韬略满腹。此番主动撤军，若非岷州战事吃紧，则其中必有阴谋。”
薛平：“敌军如此行动不过两个原因，一则自顾不暇，二则诱我出战，陛下不如趁此时机，移驾河州。”
李豫：“诸位在此，豫就在此！此事无须再议。”
李晟：“我们可先派出数队斥候，获得准确敌情后，再做决断。”
李豫点了点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依良器之言。”
午后，各路斥候相继返回报告，东、西两路吐蕃兵马连夜开拔后并未走远，埋伏于地形险要之处，只待我军追兵到达。
李豫看了看身边的李晟，笑道：“果然如良器所言，定是尚结赞耍的阴谋诡计。”
李晟：“陛下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李豫轻松的回答：“命令全军继续在城中修养，以逸待劳，等待战机。”
李晟：“陛下，战机就在眼前。”
“哦！”李豫立刻来了兴致：“快说来听听。”
李晟：“驻守洮州的尚结赞既然在城外设伏，说明此时洮州州城兵力空虚，陛下可飞鸽传令日进，命其率河州之兵攻取洮州。”早在李豫节度河西、陇右时，便在军中饲养信鸽，用以传递消息。李抱真此番率军前来安西府城，便带来十余只信鸽。
李豫：“好！我立刻修书一封，让太玄送出。”
次日一早，守卫西门的郭昢急匆匆的前来报告：“启禀陛下，吐蕃将军尚结赞率一万兵马，来到城外叫阵。说陛下您不敢出战，是因为害怕他。”
李豫起身兴奋的说：“来的正好！传我命令，命太玄、子琼、四郎、五郎率军出战，务必拖住尚结赞。”
李抱真、章仇瑾瑜、郭昢、郭晤率三千骑兵出城迎战尚结赞，李豫亲临西门城楼观战，第一次见到三十多岁的吐蕃将军尚结赞。尚结赞身披皮甲，手持一柄长刀，作战十分骁勇。李抱真、章仇瑾瑜先后都败下阵来，最后郭昢、郭晤二人一起出战，方将其克制住。两军在城外战至午后，各自鸣金收兵。
李抱真、章仇瑾瑜、郭昢、郭晤身披铠甲，来到城楼上向李豫复命。
李抱真带领四人俯首抱拳道：“末将未能取胜，请陛下降罪。”
李豫上前拍了拍李抱真的肩膀，笑道：“我让你们拖住尚结赞，可没让你们击败他。”
郭昢解释道：“陛下，那个尚结赞实在厉害，我和五弟也只能和他战成平手。”
李豫点了点头：“四位辛苦了，回去卸下战甲，好好休息。”
李抱真、章仇瑾瑜、郭昢、郭晤：“谢陛下，我等告辞。”
李豫看着四人离去，转身问马重英：“这个尚结赞比重英你如何？”
马重英：“末将去年在逻些城时，曾与尚结赞比试过，此人的功夫与末将相比不分伯仲，至于谋略方面……”
李豫见马重英欲言又止，笑道：“重英有话尽管直言。”
马重英：“此人心机颇深，陛下务必多加小心。”
李豫：“昨日我已传令日进，率军进取洮州。我到要看看这个尚结赞有何对策。重英，这一次，你可不能向其通风报信！”
马重英单膝跪地道：“末将不敢。”
李豫扶起马重英：“开个玩笑，将军不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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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劝阻道：“陛下，尚结赞手下有一万五千兵马。根据日进的报告，尚结赞没有向西回援洮州，目前这支人马去向不明。”
李抱真：“如果我是尚结赞，此时会率军向南撤往河曲。”
薛平：“假如我是尚结赞，当率军东进，与岷州的尚结息部会合。”
李豫看着马重英，问道：“以重英对尚结赞的了解，他会去哪里？”
马重英看着地图回答：“向北。”
“向北？北面是我军控制的地区，难道尚结赞要取河州！”李豫显得有些惊讶。
果然不出马重英所料，很快传来河州沦陷的消息。浑示肟又荩崭翠荨Ｉ薪嵩藜又菘招椋鋈艘饬系穆示鄙希ト×撕又荨Ｈ绱艘焕矗较嗟庇谑墙换涣艘桓龀浅亍Ｏ喽杂阡荩又莸牡乩砦恢枚蕴凭此蹈匾虮笨纱锢贾荩蛭骺纱锢荩蚨烧季莸业溃囟下憝U大军的退路。
在此之前，浑蛭吹搅撕又莸闹匾裕悦蠖肪な卮：罄蠢钤ゴ措妨睿氍｛不好违抗圣命。朔方兵马使李韶光率军到达兰州，浑钌毓饨ず又荩约郝示ト′荨�
李晟感到十分自责，主动向李豫请罪：“末将思虑不周，导致河州失陷，请陛下降罪。”
李豫安慰道：“良器不必自责，两军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看来这个尚结赞，确实不好对付。”
入夜，李豫躺在床上思考，赤松德赞时期吐蕃四面扩张，疆域空前广阔，东与大唐以陇山为界，北到贺兰山与回纥相接，西起葱岭与大食接壤，西南以南诏为其属国，南面数次进攻天竺，于恒河岸边立石碑、铁柱。强大的吐蕃王朝雄踞亚洲之巅，与东面的大唐帝国共同书写了中国历史上最鼎盛的一页。吐蕃王朝之所以显赫一时，励精图治的赤松德赞自然离不开身边马重英、尚结赞这样文武双全的虎臣良将辅佐。
第百九十九章 决战陇右（下）
朔方兵马使李韶光接到浑睿示贤又荩兄涟肼返弥又菔荩钌毓庀铝钊炻砑颖薷系胶又莩窍拢居由薪嵩奘种卸峄爻浅兀匆馔獾姆⑾趾又菔且蛔粘恰�
尚结赞在河州虚晃一枪，率军弃城西进至廓州黄沙戍，从背后袭击了河州刺史陈利贞所率的镇西、天成两军。镇西、天成两军在论绮力卜藏和尚结赞夹击下，几乎全军覆没，陈利贞率数十骑人马渡过黄河，投奔李抱玉。
赤松德赞亲自督战，猛攻武州州城将利。武州刺史魏元忠伤重不治身亡，韩游瑰见将利城守不住，率军突围，投奔成州。赤松德赞占领武州。
安西府城，李豫先是接到朔方兵马使李韶光收复河州空城的塘报，接着接到河州刺史陈利贞在廓州全军覆没的报告。李豫召来众将商议当前战局。
李晟指着地图说：“敌我两军在廓州、岷州、成州三地处于对峙状态，要扭转陇右战局，必须选择一个突破口，打破目前僵局。”
李豫：“我们选择何地作为突破口？”
李晟：“既然尚结赞不想要河州城，我们也不必重兵把守。陛下可命朔方兵马使李韶光将军率军前来护驾。”
李豫：“安西府城有诸位把守，固若金汤，何须李将军前来。”
李晟：“护驾只是遮人耳目，待李将军率军赶到，我们联军东进，与马璘将军一起收复岷州。”
李抱真：“我军主力开拔，此城怎么办？”
李晟：“孙子有云‘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目前形势下，此城已无守卫必要。晟斗胆，请陛下随军而行。”
李豫问马重英：“重英以为如何？”
马重英回答：“末将赞同良器之言。”
朔方兵马使李韶光奉命率军达到安西府城，与城中守军合兵，共计一万六千人马开拔东进岷州。
岷州州城溢乐，河西节度使马璘率赤水军与尚结息激战数日，双方互有胜负。李豫亲率一万六千人马兵临溢乐城南，与马璘部南北夹攻。尚结息不敌，趁李晟、李韶光指挥大军攻城之机，率主力冲出南门。在城南高岗观战的李豫见状，命令仆固⒗畋д妗⒐鶗^、郭晤率骑兵追击。
尚结息突破唐军围追堵截，南下宕州投奔尚东赞。马璘、李晟、李韶光率军收复岷州溢乐城，救出在临洮会盟现场被吐蕃俘虏的礼部尚书崔光远、鸿胪寺卿、岷州刺史等朝廷官员。
崔光远见到李豫，扑通一声跪倒在李豫脚下，痛哭流涕道：“下官，下官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李豫扶起崔光远，拍着其背安慰道：“这些日子，崔尚书受委屈了。”
“陛下！”崔光远哭得愈加厉害，连带着一旁的鸿胪寺卿、岷州刺史等二十几位官员都哭了起来。
李韶光厉声喝道：“我军在岷州大获全胜，你们竟在陛下面前哭丧！”
崔光远瞪着李韶光回敬道：“你一个小小的朔方兵马使，竟敢在陛下面前这样跟本尚书说话。”
李豫当起和事佬：“好了，好了！诸位回去准备一下，明日辰时初刻，我军开拔南下宕州。除岷州刺史留守本州外，其他人员随行伴驾。”
“是！”众人告退离去。
唐军在岷州城内稍作休整，李晟、马璘、李韶光率军进取宕州，薛平、李抱真率军护卫李豫随后。
宕州位于叠州、武州之间，扼守着数万东进吐蕃大军的退路，赤松德赞派大相尚东赞率军把守，加上撤退到此的尚结息部，共有三万人马。李晟、马璘、李韶光率羽林卫、赤水军、朔方骑兵共计四万人马，兵临宕州州城怀道。
怀道城位于羌水河谷中，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尚结息率军退至怀道后，在城北两山之间峡口修筑工事，准备礌石滚木，据险而守。唐军连攻两日，无功而返。
驻守渭州的新泉军使戴休璿，得知前方战事，率军走落门山小路，收复宕州良恭县城，随后继续南下，到达羌水后沿河西进，兵临怀道城下。戴休璿派人在城外叫阵，大喊：“唐军已收复武州，俘虏赞普赤松德赞，尔等还不开城投降。”
尚东赞见唐军从东路而来，以为武州失陷，大惊失色，连忙派人通知驻守城北峡口的尚结息。尚结息命副将率三千人马守卫峡口，自己率部撤回怀道。怀道城内，尚东赞与尚结息经过一番商议，决定留下部分人马牵制唐军，主力撤往叠州驻防。两日后，唐军收复怀道，陇右战局出现重大转折，武州的赤松德赞和进入关中的尚赞磨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韩游瑰从武州弃城突围后，率领剩下的一千人马撤到成州，来到秦州都督杜希全面前，俯首请罪。杜希全得知战况后，没有处置韩游瑰违抗将令之罪，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没有韩游瑰率军支援将利，与武州刺史魏元忠奋勇守城，也不会把吐蕃赞普赤松德赞引到将利城下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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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燧、郭晞、仆固怀恩、冯河清、白元光、荔非元礼率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以及神武军共六万人马迎战尚赞磨。
尚赞磨率军拿下陈仓突入关中后，进展异常顺利，以致有些得意忘形。吐蕃军队每到一地，便烧杀抢掠，粮食、酒肉、金银、牲畜、女人都成为吐蕃人掠夺的战利品。
扶风县城西，仆固怀恩率领神武军与尚赞磨的先头部队遭遇。两千吐蕃游骑正唱着歌，驱赶着抢来战利品向长安挺进，在三千“神武天骑”攻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扔下财物，调头西逃。半个时辰后，两千吐蕃游骑被“神武天骑”尽数全歼。
次日，仆固怀恩率军收复虢县，将虢县县令绑至西门，枭首示众。
尚赞磨得知战报，下令分散攻取各县的各军立刻向陈仓靠拢。
凤翔府尹杜鸿渐在雍县全城百姓协助下，不眠不休坚守四日，终于迎来荔非元礼率领的左右威卫主力。
各路唐军齐聚陈仓城下，尚赞磨见唐军势大，下令各部守城不出。
山南西道采访使、梁州都督张献诚收到兵部和门下省发来的命令，立刻派遣其弟左骁卫将军张献恭、左金吾卫将军张献甫率军向武州进发。
朔方节度使戴休颜率朔方军主力到达兰州，浑⒗畋в瘛⒋餍菅杖繁硇瞎ダ莸穆坨擦Σ凡亍Ｂ坨擦Σ凡氐Ｐ南萑胩凭В鞫牌莩牵示吠蠓谴ā�
剑南西川节度使高适接到长安送来的命令，即刻调兵赶往扶州。
第二零零章 放虎归山
入夜，宕州刺史府，李豫设宴庆祝宕州大捷，犒赏收复宕州的有功之将，册封右骁卫将军、新泉军使戴休璿为东阳郡王。次日，李豫命马璘率部留守宕州，其余各部兵马开拔东进，准备与赤松德赞会战于武州将利城下。
秦州都督杜希全接到宕州捷报，与副将韩游瑰统军从成州出发，南下武州。梁州副将张献恭、张献甫率军进驻武州东面的兴州。三路唐军共计四万人马从西、北、东方向逼近武州，形成合围之势。此刻将利城中的吐蕃守军只有一万三千人马，年轻气盛的赤松德赞不肯认输，不顾身边大臣提出的撤退建议，决心死守将利城，等待尚赞磨率军回援。
李豫身披战甲，策马来到将利城下，看到城楼上的赤松德赞，很有礼貌的抱拳笑道：“赞普久违了。我们在此地重订盟约，不知赞普意下如何？”
赤松德赞拿起弓箭要射李豫，但很快又将弓箭扔到地上。
李豫看在眼里，对赤松德赞说：“赞普是高原上的雄鹰，何必困守于武州弹丸之地。”
赤松德赞：“唐朝皇帝，休要多言，你敢与本赞普战阵上一决胜负否？”
李豫看了看身边的李晟、薛平、仆固⒗畋д妗⒐鶗^、郭晤等人，笑道：“赞普如果能胜过豫身边的众位兄弟，豫甘愿下马受缚。”
赤松德赞怒道：“你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李豫回以颜色道：“赞普率军侵入我境，攻城拔地，不一样靠的是以众胜寡？”
赤松德赞：“多说无益，昔日在洮州卫城，本赞普没能攻下城池。如今你我位置互换，看你有何本事。”
李豫策马返回大营，下令三路兵马开始攻城。
赤松德赞亲临一线，指挥守城作战。将利城墙多为巨石所砌，十分坚固。唐军连攻两日，伤亡三千余人，没有一人踏上城墙半步。
李豫下令停止攻城，另图良策。
杜希全建议，挖地道入城，突袭敌军。李韶光建议，砍伐树木，建造楼车，用以攻城。李豫点头同意，命二人分头去办。韩游瑰带领兵士试掘了一日，回报李豫：这里的地下全是坚硬的山石，根本挖不动。李韶光回报：附近山中全是百年以上的大树，砍伐和运输都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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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燧、郭晞、冯河清、白元光率军围攻陈仓，左武卫中郎将柏良器依照马燧命令，从长安运来五十辆大型霹雳车用于攻城。
陈仓地处关内，城墙年久失修，很快被砸出数个口子。郭晞、白元光亲率大军攻入城内，与吐蕃守军展开激战。两军近十万人马在陈仓城内短兵相接，每条街巷都成为双方争夺的战场。经过一日激烈的巷战，陈仓城内尸横遍地，城南的渭水被鲜血染红，唐军以伤亡一万余人的代价控制了陈仓城北和城东。
尚赞磨见各部兵马伤亡巨大，唐军势不可挡，一面严令各部坚守阵地，一面集合本部落的五千人马从南门突出包围，准备沿来路逃回武州。
仆固怀恩率领神武军，早已埋伏在陈仓城南的宝鸡山下。尚赞磨刚从陈仓城杀出唐军重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立马陷入神武军的包围。在唐军最精锐的“神武天骑”冲击下，尚赞磨所率五千人马很快溃不成军，被一万神武军戕杀于宝鸡山下。仆固怀恩听从马燧命令，有意放走尚赞磨。
尚赞磨带着仅存的二十余骑亲兵逃出包围，来到武州向赤松德赞请罪。赤松德赞得知攻入关中的主力全军覆没，责骂尚赞磨的同时，意识到陈仓的数万唐军很快便会赶到武州，到时候一万余人马陷入十万唐军包围，恐怕插翅难飞。
唐军攻取宕州后，武州南面的白龙江栈道，成为赤松德赞突出唐军包围的最后一条退路。由将利经白龙江栈道可到剑南道北部的文州，由文州南下翻越摩天岭可到江油，三国时期魏国大将邓艾偷渡阴平，走的就是这条路。由文州沿白水河逆流而上，经扶州进入草原，可达吐蕃控制的河曲。剑南西川节度使高适正调兵赶往扶州，一旦剑南唐军赶到扶州驻防，赤松德赞最后的退路将被完全截断。
赤松德赞命尚赞磨戴罪立功，率军坚守将利，拖住城外的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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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收到陈仓捷报，召来马重英，问：“自从我军离开安西府城，每次与众将商议军事，重英都一直沉默不语。”
“陛下，……”马重英正欲解释。
李豫阻止道：“重英不必多说，今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豫想托付给将军。”
马重英抱拳道：“请陛下吩咐。”
李豫站起身说：“马重英听令，命你率领一部人马，把守白龙江栈道。”
“这！”马重英显得十分为难。
李豫：“怎么，你想抗命吗？”
马重英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不敢。”
李豫上前扶起马重英，从桌案上拿起一封信交到马重英手中：“有劳重英将此信交给赤松德赞。”
马重英惊讶的看着李豫，过了许久，方才感动的说：“末将领命！”
将利城南，赤松德赞带着身边几位大臣，在亲卫骑兵的护送下突出唐军包围。赤松德赞来到白龙江栈道，见马重英骑马执戟立于栈道入口，身后有上千唐军精骑。
早已失去锐气的赤松德赞，策马上前问道：“达扎路恭，你想押着本赞普到唐朝皇帝面前邀功请赏吗？”
马重英看了看赤松德赞，以及身后灰头土脸的吐蕃大臣和自己曾经统率过的赞普亲卫，将士，命令部下让开道路。
赤松德赞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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