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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游记之仙荷倚剑 (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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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广叹道:“都怪本王当年一时高兴,便许下了这门亲事。如今闹成这般,都是我之过。”众仙都劝道:“世事难料,龙王不必自责。”龙三见父王已经年迈,又因自己而受北海刁难,想到他对自己的万般宠爱,不觉眼圈红了。敖广见爱女如此,心肠也软了,便道:“对了,你这次回来是为何?”龙三道:“我是来求父王一件事。”便将韩湘子受伤,观世音菩萨如何的话说了出来,龙王心道:“好个观世音菩萨,东海之眼乃是龙宫禁忌,她怎么说了出来?”龙三追问道:“父王,咱们的泉眼能就韩大哥么?”
  
  敖广道:“泉眼乃是我东海的水源,从未听说有起死回生之效,想是金童传错话了。”龙三道:“不会啊,父王你再想想。”敖广扶额道:“龙儿,父王年老体迈,方才又被北海的人这么一闹,有些头痛,容父王先去歇息。”接着对八仙道:“韩湘子之事,恕小王无能为力,还请另图他法。小王恕不奉陪。”众仙都看出他故意躲避,却也不好阻拦,只得先由他去了。太子对龙三道:“小妹,若众位仙家不着急的话,便领着他们各处逛逛。”龙三心烦意乱,道:“韩大哥这副模样,父王又说不知道,哪里还有心情逛呢?”太子对八仙道:“如此便不烦留各位了。”便是要送客的架势。
  
  八仙公然被下逐客令,强呆在龙宫也没意思,便告辞离去。龙三好不容易回一趟龙宫,太子命她好生陪父王几日,以解龙王挂念之苦。龙三虽忧心韩湘子,却也只得留下,况且她虽然平素马虎,却也看出龙王话里有话,便想着探出个究竟。众仙上岸之后,吕洞宾道:“老龙王有所隐瞒,到底其中有什么秘密呢?”何仙姑道:“看他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只好再行打探。”汉钟离气道:“人家都赶咱们出来了,难道咱们还厚着脸皮去讨嫌?”
  
  何仙姑笑道:“钟离兄稍安勿躁,看看这是什么。”只见她纤手张开,手心赫然是一个五彩缤纷的大海螺。吕洞宾笑道:“仙姑你什么时候留下这个宝贝?”何仙姑笑道:“你少浑说,这是龙三给我的。这海螺可不是普通的海螺,可千里传音。”说着将螺口放在吕洞宾的耳边,只听见里面是龙三的声音:“等我探出泉眼的秘密,会通过海螺告知你们。”吕洞宾笑道:“造化惊奇,果然不错。”众仙都觉新奇,都听了一回。何仙姑又道:“海螺发光之时,便是龙三暗传消息,咱们耐心等候便是。”众仙只得宽怀,暂且打道回府。
  
  

           

第二十五话

    
  到了八仙殿,只见一个袅娜的身影在门口张望,原来是白牡丹。汉钟离一见了白牡丹,便有些不自在。不过,仙姑曾对他说明前因后果,他也不好说什么。若是此时将她赶走,也会引起吕洞宾的疑心。八仙殿外的篱笆旁乃是大片美人蕉,白牡丹一身浅黄色的薄衫在风中独立,花枝摇曳,裙摆飞扬。何仙姑她身子单薄,忙上前携手笑道:“你怎么站在这里?”白牡丹笑道:“我见你们不总回来,便有些不安。”何仙姑笑道:“你也太多心了,咱们不是回来了吗?”白牡丹道:“怎么样,韩湘子好些了么?”何仙姑道:“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你不必操心了。”众仙将韩湘子又抬至屋内,见他神色还好,也放下心来。
  
  何仙姑送牡丹回房,教授她一些修仙的心法,便回自己房中去了。刚关了房门,却听门外有人道:“仙姑,你在吗?”却是穿山甲。何仙姑只得开门,请他进来说话。穿山甲笑道:“仙姑,我已经不怕水,而且也不吃蚂蚁了!”何仙姑笑道:“这是好事,你已经战胜自我,克制恐惧与恶念,成仙的第一步你已经走出来了,以后拾级而上,指日可待。”穿山甲笑道:“真的吗?仙姑,我穿山甲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我实在是感激不尽。”何仙姑笑道:“你太客气了,你能有今天全是你自己的造化。”
  
  穿山甲又道:“对了,我方才见池塘里的荷花开了,甚是好看。”何仙姑笑道:“你倒有此雅兴,我们一起去看看。”穿山甲喜不自禁,道:“我正有此意,只怕仙姑不情愿。”何仙姑笑道:“我为何不情愿?难道你忘了我的名字?”穿山甲笑道:“我曾读周敦颐的的《爱莲说》,里面有一句: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何仙姑笑道:“你倒越来越儒雅了,可喜可贺。”穿山甲心道:“仙姑,你可知我也是独爱莲呢?”他虽然心中爱慕她,但是想到自己尚未修成正果,哪里配和她说什么“神仙眷侣”的话?因此,只有将一腔爱意埋在心里。何仙姑哪里知道他这些心事,早赶着赏荷花去了。
  
  竹林潇潇,荷塘映日,正是: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两人穿过竹林,但见碧荷连天,又闻清香弥漫。叶上水珠滚动,光影闪烁宛如琉璃;红莲娇艳,白荷清丽,或怒放,或含苞,甚是怡人。何仙姑笑道:“这荷花长得真不错!”穿山甲道:“荷花虽不错,人却更娇艳。”何仙姑笑道:“你怎么也学人花言巧语?”穿山甲笑道:“我是真心称赞,并无半点杂念。”何仙姑笑道:“算了,开个玩笑,你夸我我其实还是很高兴的。”穿山甲见她笑靥如花,不觉心猿意马。幸好何仙姑一心赏花,并未在意。
  
  又说吕洞宾被汉钟离叫至房中教导了一番,就去仙姑房里找她说话,谁知房中并没有人。正要问别人,却见白牡丹缓缓走过来,只当她也是找仙姑的,便笑道:“你不必去了,仙姑没在。”白牡丹抿嘴儿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找她?我其实是找你呢!”吕洞宾笑道:“这就怪了,你来找我,为何往这边来?”白牡丹叹道:“难道你以为我是傻子,我见你不在房中,自然是在仙姑这里了。”吕洞宾见她双颊生晕,大有娇羞之态,心内后悔道:“当初若要买她,也该让其他人来才是,现在她钟情于我,我岂不是要伤她的心?”便道:“你找我有事?”
  
  白牡丹道:“有事才能找你么?不过是找个说话的人而已。你不是不知道,除了仙姑和你,其他人都不太喜欢我。”吕洞宾笑道:“白姑娘何出此言?他们只是和你不熟,怕唐突了你。”白牡丹道:“你还叫我白姑娘?倒显得生分了。不如你就叫我牡丹,我叫你洞宾如何?你若嫌弃我出生地位,不配与你相交,那我从此离开这里,也免得叫人看轻,说我白牡丹是恬不知耻的人。”吕洞宾忙道:“牡丹,你若这样说,仙姑知道会骂死我的。”白牡丹笑道:“既如此,何不去我房中一坐?我用牡丹花蕊炮制的新茶招待你。”吕洞宾怕她自怨自艾,便道:“你泡的茶自然是要喝的。”说着虽牡丹往她房中去。
  
  白牡丹请吕洞宾坐下,房中陈设皆是竹子所制,进屋便有一股脱俗的清香。竹几上摆着一个白瓷小罐,白牡丹揭了盖子,从里面取出些干花蕊,花蕊不比别的茶,若用沸水来泡,会伤了它,须得将沸水先晾片刻方好。泡好了茶,吕洞宾喝了第一口,清香中又有淡淡的甜味儿,竟比上次的牡丹花茶还要入味。他喝了半杯,便有些神魂游离,好似入了一场梦境。恍恍惚惚,他似乎到了一座偌大的花园。这花园却也奇怪,别的没有,桃树却是成千上万,又开了满树的桃花,入目皆是娇艳的桃红色。他正疑惑,却听桃林深处隐隐传来浅吟低语,他因不知身在何处,正想找个人问问,便步入桃林。
  
  却见前方一株桃树下,好似凭空落下一个秋千。秋千之上,一个紫衣美人峨眉微蹙,朱唇轻启,方才听到的浅吟低语自然是来自她了。吕洞宾正想上前问个究竟,却发现这位美人赫然便是白牡丹的模样!只听她低声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只羡鸳鸯不羡仙。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吕洞宾恍然大悟,心道:“仙姑曾说牡丹仙子因思凡被贬,看这里的模样,竟像是王母娘娘蟠桃园。看来,她定然是牡丹仙子。却不知她的心上人是谁?”他越发好奇,只是远远看着,却见她默默起身,又道:“上仙,我并非有意假传懿旨,但愿你不要怪我。”说完竟走了。
  
  吕洞宾慢慢跟上,却见她到了南天门,又和守门的天将说了几句话,天将毕恭毕敬地送她下去。吕洞宾怕跟丢了忙赶上去,突然想起自己闯入天庭,要是被天将发现就糟了。谁知那些天将仿佛没瞧见他似的,吕洞宾心下大喜,便追着牡丹下去。原来她竟是到凡间去,她愁肠百转,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又欣喜若狂。她在一处鸟语花香才所在停下,独在桥边,似乎在等人,想来就是她口中说的“上仙”了。不多时,却见金光乍现,却是一个白衣仙人。
  
  等他看清楚他的容貌时,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虽然他比自己多了两撇胡子,可是那容貌风度,不是自己又是谁?难怪仙姑不肯告诉他前因后果,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第一眼看见牡丹便觉得面熟?她竟然是因为自己而流落风尘,又是愧疚,仙姑不肯说实话,难道是怕自己对她动情?难道在何仙姑心里,他吕洞宾就这么容易被美色所诱?想到这里,不觉微微动怒。又见牡丹仙子与那什么上仙纠缠了一会儿,牡丹仙子怒目而去。到最后,居然是牡丹自愿为他下凡,宁愿堕落风尘也心甘情愿。
  
  牡丹自南天门一跳,他不知怎么也跟着跳了下去,但觉心内一空,却惊醒了,茶杯还握在手中,原来只是一个梦。白牡丹嫣然一笑,道:“怎么你喝了我的茶却睡着了?倒吓了我一跳。”见他满头是汗,便从袖中掏出帕子要给他擦,又道:“做噩梦了么?”吕洞宾将头微微一侧,起身笑道:“我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白牡丹握着帕子的手一紧,仍笑道:“你办正事要紧。”眼见吕洞宾出去,她端起吕洞宾喝过的茶杯,将残余的茶水饮完,轻轻地笑了。
  
  

           

第二十六话

    吕洞宾逃也似的离开了白牡丹的房间,刚出八仙殿就撞见了回来的何仙姑和穿山甲,两个人有说有笑,好不快活。吕洞宾不觉动怒,上前一把拉住何仙姑的手臂,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何仙姑见他神色不对,只当他是吃穿山甲的醋,甩手道:“你又胡闹什么?”穿山甲也道:“洞宾兄,你修仙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这火爆的性子也该收敛收敛。”何仙姑怕他们又起争执,忙对穿山甲道:“你先回房吧,洞宾可能找我真的有事。”穿山甲点头道:“好,晚上我再找你。”何仙姑“嗯”了一声,穿山甲慢悠悠地回房。
  
  何仙姑将吕洞宾拉进自己的房间,不解道:“你又是怎么了?”吕洞宾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为何要瞒我,难道我吕洞宾是个傻子吗?”何仙姑道:“我瞒了你什么,你说清楚!”吕洞宾冷笑道:“你还要装蒜?白牡丹为什么被贬下凡,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我的前身是东华上仙,我也知道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何仙姑沉吟半晌,才道:“洞宾,我们瞒着你固然不对,却也是为你好。你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好处?”
  
  吕洞宾道:“你瞒着我,不过是怕我对她动情,以致八仙不能归位。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绝不可能对她动情?”何仙姑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牡丹对你已经有了好感,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你既然对她没有感觉,以后你不要去招惹她。”吕洞宾目光骤冷,突然笑道:“好,很好,你果然是个称职的神仙,无情的神仙!”说罢就要出去,却听门口一声低喝:“洞宾,你怎敢对仙姑无礼?快给仙姑赔礼!”
  
  吕洞宾却毫无愧色,对汉钟离道:“你们都是得道上仙,我吕洞宾不过是个冥顽不灵的凡夫俗子,不敢与你们为伍!告辞!”汉钟离怒道:“你好大的胆子,连为师的话也不听!”吕洞宾道:“汉钟离,我因敬重你才拜你为师,现在我只知道你不过是个满口虚妄之词的骗子!以后,我吕洞宾再也不会叫你师父!”汉钟离气得浑身发颤,道:“好,好,我竟然收了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好徒弟!你这样欺师灭祖,我留你在世上何用?”说罢抬起手中芭蕉扇向吕洞宾的头顶拍去,吕洞宾却不躲也不躲。
  
  何仙姑忙用手挡住,喝道:“钟离兄,洞宾不懂事,你怎么也如此冲动?”汉钟离气道:“你还护着他?”何仙姑道:“他已经知道了牡丹仙子和东华上仙的事,一时间接受不了我们骗他,所以才说了这些气话。”汉钟离叹道:“仙姑,我早说了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偏要自找麻烦,现在这样子,我不管了!”说罢狠狠瞪了吕洞宾一眼,怒气冲冲地出去。铁拐李和蓝采和在门口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穿山甲在房间里明明听到他们吵闹,本想去劝解一番,想了想还是打住。若吕洞宾真的离开八仙殿,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何仙姑将看好戏的铁拐李和蓝采和打发了,关上房门,对吕洞宾道:“你真的决定了?”吕洞宾道:“是,以后你们也不用白费心机,我吕洞宾做不了你们的仙友!”何仙姑道:“好,你走吧!”她这样镇定,倒出乎吕洞宾的意料,不过话已经说出口,绝没有收回的道理。吕洞宾道:“很好,很好,我果然看错了你!”何仙姑道:“但愿我没有看错你。”她对他一向温柔,就算斥责他也是温和的笑着。可是现在她的眼里充满了失望,语气也反常地严肃。他隐隐感到,她是真的对自己失望透顶。吕洞宾的心仿佛被撕扯成两半,好,你对我失望,也总比忘记我好。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何仙姑颓然坐下,她突然很想念东华上仙,上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毕竟,吕洞宾并不是东华上仙。
  
  吕洞宾烦躁地出了八仙殿,刚走了几步,却听后面有人在后面叫他:“洞宾,洞宾!”这娇若黄莺的声音自然是出自白牡丹。吕洞宾心烦意乱,道:“你跟着我干什么?”白牡丹低头道:“牡丹是公子买下的,公子去哪里,牡丹当然要跟去哪里。”吕洞宾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买你不是要你跟着我!你也看到我跟他们闹翻了,我现在孑然一身,无家可归,你跟着我做什么?”白牡丹双眸含泪,道:“这样我更要伺候公子了,公子因为我和他们闹翻了,如果我也弃你而去,岂不是天底下最无情的人?”
  
  吕洞宾道:“你放心,天底下最无情的人不是你。”又想起何仙姑看他的眼神,不觉更加心痛。白牡丹扯住他的衣袖,柔声道:“洞宾,让我照顾你吧!你这一走,我留在这里又算什么呢?我宁愿和你受苦,也不愿意遭人白眼!”吕洞宾道:“仙姑待你情同姐妹,又怎么会让你受苦?你还是和她呆在一起为好。”白牡丹道:“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前世,也知道你的前世。既然我们投胎为人,为什么还要修仙?只羡鸳鸯不羡仙,洞宾,你为何不懂?”
  
  吕洞宾道:“牡丹,你不要再说这些话,吕洞宾就算不能成仙,也不能和你在在一起。牡丹仙子因东华上仙而被贬下凡,我很抱歉。但是,吕洞宾绝不是重色轻友之人。”白牡丹脸色苍白,咬唇道:“你当真对我无情?”吕洞宾叹道:“牡丹,我吕洞宾若是欺骗你的感情,成了什么人了?你何必犯傻?”白牡丹冷笑道:“好,原来我是自作多情。”说罢转身离去。吕洞宾心烦意乱,天地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何仙姑也在房中发呆,她明知道洞宾对自己有情,可是牡丹似乎对洞宾有情。她已经有些迷糊了,观世音菩萨说洞宾会遭遇千年情劫,到底谁才是他的劫呢?她当然不希望是牡丹,可是,她也不希望是自己。吕洞宾对她而言是患难与共的仙友,但是与其他仙友相比,她对他似乎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东华上仙和吕洞宾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但是他们嫉恶如仇的正义感却是如出一辙。何仙姑突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不过,她相信吕洞宾一定不会弃八仙而去。
  
  这时,仙姑突然发现袖中的海螺蠢蠢欲动,光芒四射。仙姑忙将海螺自袖中拿出,放在耳边一听,却是龙三的声音:“仙姑,快来龙宫救我!”仙姑本以为是什么好消息,结果却是龙三求救,便赶紧招来众仙商议。汉钟离道:“我早说这丫头办事不牢靠,这下怎么是好?”张果老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她肯定是遇上麻烦了。”铁拐李道:“咱们在这里有什么用?还是上东海走一趟要紧。”仙姑道:“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众仙一起赶往东海。穿山甲也要一起去,说道:“人多力量大,多一个总是好的。”众仙见他热心帮忙,也无推诿之理。众仙甚是着急,竟没有注意到白牡丹已经不知所踪。
  
  

           

第二十七话

    且说众仙各施仙法,向东海龙宫赶去。水面平静无波,水下却早已风云变幻。众仙分开水路,一路上连一个虾兵蟹将也没有遇到。水晶宫中虽然依旧金碧辉煌,却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何仙姑道:“你们有没有发觉这里安静的奇怪?”汉钟离道:“似乎有妖气。”蓝采和道:“有什么奇怪的,穿山甲不就是…”穿山甲脸色一变,蓝采和忙道:“对不起哦,我不是说你啦!”穿山甲忍住怒意,道:“我也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邪气,我想定是他的修为至少也有几千年,甚是上万年。”何仙姑道:“若真是如此,龙宫想必已遭大劫。”
  
  铁拐李道:“龙三叫我们来龙宫救她,可是,这里连鬼影子都没有!”何仙姑沉吟道:“观音菩萨说过,东海有眼,生生不息。如果我没有猜错,只要找到了泉眼,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众仙都道:”不错,泉眼是东海的生命之源,龙三也肯定是因它涉险。”众仙和穿山甲在龙宫中绕来绕去,却宛如在迷宫中一般,怎么也找不到泉眼所在。这时,袖中的海螺又开始轻轻颤动,竟然从何仙姑袖中跳了出来。何仙姑伸手要拿,那海螺却似长了翅膀一样向前飞去。
  
  何仙姑喜道:“难道它知道泉眼在哪里?”众仙和穿山甲忙跟了上去。那海螺飞了一圈又回来,绕着水晶宫大殿来回飞舞。何仙姑阻止众人道:“我们先不要动,看它究竟如何。”何仙姑循着那海螺的轨迹看去,只见水底缓缓显出一条张牙舞爪的神龙,金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当海螺重回仙姑袖中,金光消失,金龙缓缓化为一颗深蓝色的巨型水晶球,里面似乎传来肆意的笑声。何仙姑道:“看来里面便是泉眼所在,我们一起进去。”说罢隐去真身,元神进了那颗水晶球,众仙和穿山甲纷纷入内。
  
  入内之后,只觉寒气逼人,四壁皆是寒冰打造,堪比广寒宫。前方,一颗巨大的透明水珠犹自旋转,应该就是东海泉眼。细看之下,原本纯净无暇的水珠竟隐约透着黑色。突然,四周蓦地生出三根水柱,每根水柱上都以铁链锁着一个人,正是东海龙王、龙太子和龙三。龙三叫道:“仙姑,快救我!”何仙姑正要上前,却见泉眼突然变成纯黑色,黑雾弥漫,却是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头,正哈哈大笑。何仙姑喝道:“你是何方妖孽?”那人头哈哈笑道:“你还不配问老夫的名号!”何仙姑怒道:“凭你是什么来历,八仙也要降妖伏魔!”
  
  那人头讥讽道:“八仙?穿山甲,你什么时候成仙了?”穿山甲怒道:“我虽未成仙,见了你这等妖魔,也要铲除!”那人头道:“很好,你们五个没用的神仙加上一个穿山甲,老夫已经近千年没有活动了,如今正好拿你们先练练手!”何仙姑最是冲动,自然首当其冲,可是,她还未出手,便觉心口剧痛,仿佛被一只魔手压住。其余仙友见了,都一起冲上来。那人头却不放在眼里,魔手所到之处,众仙均是受伤不轻。穿山甲正要上前,却被那魔手一把拎了起来,笑道:“老夫看你是个可造之材,可为我所用。”穿山甲啐道:“要杀就杀,费什么话!”
  
  那人头不怒反笑:“很好,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的心思么?只要跟着我,保证你得偿所愿!”何仙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头笑道:“想知道我是谁,问问东华就知道了!也罢,老夫受累也把你带上吧!”说罢又伸出一只手来抓何仙姑。何仙姑又怒又气,却也无计可施,突然凭空飘出一道白影,将何仙姑救出了魔手。何仙姑抬头一看,不是吕洞宾是谁!何仙姑又惊有喜,道:“你果然没叫我失望!”那人头一见了吕洞宾,收回魔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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