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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红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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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绯闻漫天

虽然我极不希望此事的发生,但是关于范成喻和我之间的那点小九九不知为何很快就传开了。我又十分幸运地成为了杭州广大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知道我们东越第一美女吧,那可是比天上的仙女儿还漂亮,连当今皇上都被迷住了。听说……”
“见过,啧啧,那真是美得让人说不出话。什么时候?咋,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芷兰郡主进城的时候,曾经下过车,还跟我们挥了手呢。”
“真的,那你可是祖上修了福,不然怎么见得了那天仙一般的人儿……”
“……  ……”
于是,那天全城倒有一半人在我进城的时候恰好就在城门口,另一半人全部围在我们家门口等着,还亲眼看到我向他们微笑,挥手。呜呜……我的一世英明。
反正最近我是连门都不出的,即使换了男装,易了容,还是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偷偷地从各个角落盯着我。果然不是当明星的料。
这事传开对我的唯一好处就是京城里的那些缠着我的纨绔子弟全没了。前一日还蹲在云府客厅赶都赶不走的,今儿溜得比兔子还快。“我看那,这整个东越,除了皇帝,就没人敢再向你提亲了。你就安安份份地等着嫁给他吧。”云箫如是说道。我忽然怀疑这谣言不会是范成喻故意从宫里头传出来的吧。
这些天唯一让我高兴的事就是张自成叫人来报告,说是找到了类似我画中的辣椒一般的东西。随后经过我的亲眼确认,我很高兴地向云箫宣布,我们很快要结束无辣的生活了。
吩咐下人留了种子,我就在院子里开始了荼毒生灵的厨艺。这“荼毒生灵”是郑夫年所封的。按他的说法,只要我用这辣椒做菜,整个院子里所有人畜全部都得被呛死。见我和云箫二人吃得如此之欢,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然后宣布,不再允许我使用雨聆阁的厨具。据他所说,凡是被我使用过的锅,碗,全都沾上了一股子辛辣味,简直没法用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再到楼外楼打张自成的主意,好歹我是他老板,他至少会对我客气点。
此时发生了一件大事,使得我的风头渐渐过去,我也敢变装后出门走走,顺便去楼外楼撮一顿。
使得全城老百姓注意力转向的大事就是北燕国使臣的突然来访。北燕那边的说法是为贺东越新皇登基,特派皇长子赵王燕舞扬来贺。于是整个东越朝廷陷于一片混乱。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恭贺登基么,新皇登基快半年了,这是哪门子的恭贺啊。再说了,不就是新皇登基么,发个国书不就行了,有必要派个级别如此之高的赵王来么。且这赵王乃是皇长子,说不定就是下一人皇帝了,这么重要的人物突然被派到东越来,能不让人疑惑不解么?更重要的是,这几年两国交界处一直不是很太平,打打闹闹是常有的,北燕兵强马壮,大部分都是东越吃了暗亏。所以消息一传来,举国上下,人人都在讨论此事。我那个带点绯闻色彩的小八卦自然要让位了。
其实照我看呐,也没必要那么激动的。按照我从南枫堂得到的情报,那赵王身体似乎很不好,从小就体弱多病,一年中倒有一半时间是在病床上度过的。所以,在我看来,八成是那赵王跑到这里来寻医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随便说了一个,结果害得大家伙一齐跟他急。
当然这话我是不会说的,因为俺老爹也正是这诚惶诚恐中人的一员。只是把这想法跟云箫讲了,可他也并不是很同意。在他们看来,皇子出使是何等重要的大事,怎么可能如此儿戏。但次后几日的事情让我越来越觉得当初自己的判断正确,连云箫也不得不信了。
赵王抵达的当日,就以旅途劳顿,不宜操劳为由谢绝了各位朝廷官员的造访。次日,又以旅途劳顿、偶感小恙为由请去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随后几日,杭州城里的名医们常常会被不知名人士“请”走。等赵王到了杭州十日上,才在一众侍卫的陪同下,脸色苍白地出席了国宴。其出现时间不足半个时辰。
以上种种情况显示了我推论的正确性,可是朝廷的一众官员显然并没有云箫的那种觉悟,至今仍是孜孜不倦地守侯在绎馆外,等待赵王的最终说法。父亲紧张了几日,发现无什收获,遂不再动,只是吩咐密探盯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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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和云箫早早地就出了府,已经约好了到楼外楼吃火锅。郑夫年受不了辣味,不肯跟来,被我们抓住好好地嘲笑了一番。江家兄妹听说我们又要去吃辣子,一脸痛苦的表情,我便大发慈悲放了他们一马。这也怪不得他们,江浙一带素不喜辣而偏好清淡,数千年后亦如此,我们又怎能枉自要求他们和我们相比呢。于是今日便是少见的只有我们姐弟两人单独出门,身边没有郑夫年聒噪,(他听到后估计脸都会变绿)也别有一番滋味。
我一向喜欢在夏天吃火锅,以前的朋友就常常说我古怪,其实你是不知道,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坐在火锅边一边吃着又辣又烫的火锅,一边吃着冰凉的冰淇淋,那可真是人间一大享受。云箫虽然没有这种嗜好,但由于我们太久没有体验过火锅的滋味,故也二话不说地陪我过来。他一直都忙得紧,像这样闲着出门享受是很难得的。
楼外楼的生意真好啊!还没到正午呢,大厅里早已经挤满满了人。楼上的雅座也早已预定得差不多了。好在我早就跟张自成打过招呼,已经给我们留了二楼靠窗的位子,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西湖如画的胜景,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根据我的建议,二楼的位子设得并不多,但想坐到这里吃饭的都不容易。不仅要提前预定,而且额外的服务费也是不菲。由于时间尚早,定了位子的客人都还没到。我们上楼的时候,居然看不到一个人。其实这也是我特意为之,上次谣言的事情对我的影响很大,直到现在也还是不能适应见太多人,老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听说我们来了,张自成立刻亲自过来服务,按我教的二十一世纪大酒店培训的方式端茶倒水,还挺有模有样的。不一会,东西摆了上来,锅底是红得发亮,云箫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张自成脸上尽是佩服,嘴里唠叨着:“我早就知道二位少爷的不凡,只没想到你们二位连口味也与别人不一般。我看呐,这辣子也就您们敢吃了,小的光看着就觉得受不了。您不知道若不是知道这是您吩咐要点的东西,那些厨子们是说什么也不肯弄的。连锅都是格外分开的,怕是不敢再炒别的菜了。”
我跟云箫相视一笑,不是这么幽默吧。还好这里的厨子依稀知道我们的身份不凡,对我俩很尊敬,不然我们想吃也没得吃了。
眼看着小锅里的料烧开了,我们不再跟他多说,埋头享受起来。虽然没有冰淇淋,但这里的冰镇酸梅汤实数一绝,便叫上了几碗。云箫还嫌不过瘾,吩咐张自成把我们藏在这里的酒拿一坛子上来。此酒名唤“清醉”,用虎跑泉的水和杭州晚熟的稻子、北燕运来的小麦、黍、高粱酿成。一共只有十几小坛。雨聆阁藏了两坛,被郑夫年没收了,其余的全藏在楼外楼的地窖里。
我们在市面上也卖酒,有“百花”、“雨菏”、“西子”几个品种,都是经过改良的蒸馏酒,酒精度比别家的高了很多,价格也非常高,只有富贵之家才喝得起。但是这些酒跟“清醉”相比就差了许多,毕竟“清醉”是特意留给自己的,选料,酿造,贮存,就有了许多讲究。而其他酒只为赚钱,倒也没想着要以此扬名什么的。我现在已经为了这事够烦了,一想象着到时候再传出什么“女酒神”的名号,我就全身打颤。
我们两人吃得正欢,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楼梯处走上来两个人。

正文 第十七章 结识易楚

我们两人吃得正欢,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楼梯处走上来两个人。
当前的一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随意地着了一身青色长衫,面色温润如玉,却没有时下士族常见的脂粉气。全身没有任何装饰,只是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说不出的风流雅致。眼中有种贲临天下的自信,举止说不出的贵气。来了东越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人物,连范成喻也在风度上有所逊色。
怎么从未听过东越有这等人物?我疑惑地看了一眼云箫,他也正陷入沉思。
正想着,那人也正色看了我们一眼,眼中略有欣赏之色。我心中一笑,虽说我现在女扮男装,用颜料将轮廓加深,改了些相貌,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尤存。现代时习惯的自信和平等及现在养成的大家族的风范结合在一起,整个人都显得与众不同。云箫更是夺目,年纪小小,却是粉雕玉琢,眼中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不羁。这样的两个人,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我向那人点头微笑,以示礼貌,他也嘴角微弯,显是教养极好。他身后的那人应是侍卫,看面相似莽撞之人,并不见得如何高大,但经我们火眼金睛观察,武功怕是不在云箫之下。那侍卫极是恭敬,赶在前面拉开椅子,等他坐上了,又规规矩矩地立在后面。果然不是一般的身份。
我和云箫看了几秒,就把目光收了回来,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委实有些不太好。
云箫拍开“清醉”的封口,醉人的酒香顿时弥漫,我的心情也振奋起来。还是上次及笄时喝过酒,到如今已经快两个月,虽说我一向没什么酒瘾,此时肚子里的酒虫却似乎快爬了出来。自己的劳动果实果然不一样。
我们才喝了两杯,就听见旁边有点异样。转身一看,那侍卫一脸气愤,眼睛瞪得大大的,怒视小二,直如凶神恶煞一般。再看那主人,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眼中却有一丝不悦一闪而过。
“你这伢子,莫不是欺负人么,还是怕我们给不起钱。为何别人吃得那么欢,我们要点就没有。?”侍卫愤愤地骂道。
我跟云箫相视一笑。呵呵,有意思。
那小二不愧是经过培训上岗的,虽然被他吓得不轻,说话却仍是条理清楚:“客官,真是对不住,那两位公子的酒菜都是特制的,不在本店的菜单之上。本店只提供菜单上的品种,若是做不好,您尽管骂尽管说。但是,您若要求和那两位公子同样的,请恕小店无能为力了。”
“怎么,难道人家的酒菜是自己做的不成。”侍卫仍是一脸不忿。
听到这里,我冲着云箫笑了笑,他则摇头不止,一脸好笑的神色。我使了个眼神,看我的。他则是撇了一下嘴,就知道你会这样。
我起身挥了挥手,让那一脸无奈的小二先下去。解释道:“这位公子有理了,其实也怪不得小二,这其中自有原委。公子若不嫌,不若我们并个桌,在下也好解释给您听。”
那人脸上神色不变,朗声道:“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了。”说罢起身,坐到我们面前,脸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那侍卫见主子发了话,自不多说,恭恭敬敬地跟在后头。
小二麻利地摆好碗筷,云箫挥手让他退下。
我亲手斟了一杯酒,道:“在下林若,这位是舍弟林轩。今日能结识公子,不胜荣幸。在下先敬一杯,先干为尽。”说罢一仰头,喝干了。
那人也是豪爽之辈,举杯就饮。云箫在一旁看着,面上微有笑意,也跟着干了一杯。我是见怪不怪,倒是那人颇为惊讶,连那侍卫也很是意外地啾着云箫,毕竟他看起来年纪实在太小。
“呵呵,看不出这位小兄弟年纪不大,行事却如此爽快。”那人显是对云箫颇为欣赏。我浅笑道:“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不过能喝得酒的都是爽朗之人,坏不到哪里去,我也就不太管他。”依稀记得这是天龙八部中乔峰还是段誉的台词,这么说应是错不了。
“哈哈,说得好,我还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倒也正和我意。”效果果然与我想象中一样,青衣男子马上就没那么防备了。
“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我的表情热情而诚恳。
“在下易楚,这是我家护卫袁鹏。”
“原来是易公子,”没等他继续,我忙接口。开玩笑,名字肯定是假的,但是我可不能让你再这么假下去了,不然我们还玩儿什么。“听易公子口音,似乎是楚地人。”
云箫闻言面上轻笑,那袁鹏则是一脸防备的神色,就是易楚也是楞了一下,不过马上缓过来,浅笑道:“没想到林公子对楚地语言也有所研究。”
我忙谦虚,“哪里谈得上什么研究,我府上有个楚地的厨子,听得多了,就学了几句。在下自幼喜欢游山玩水,对楚地风物很是关注,看公子虽是本地装扮,但头上的束发丝带图案清奇,花纹诡丽,不似东越风格,却与书中描述的楚地风俗有些类似。再看公子手中所持扇面,画的不是东越常见的仕女,风物,倒有些像传说中的湘夫人。故推测,公子可能是楚地人。”话都说到这份上,就不用再套了吧。
“原来林公子竟是如此博学,连楚地的风物也如此熟悉,在下真是怠慢了。听林公子对楚地的看法,难道竟到过楚国么?”易楚神情自若,不动声色地问道。
“在下一直对楚地文化一直非常向往,因而看了许多关于楚地的书籍。南岳的秀丽,洞庭的浩瀚,君山的灵巧,真是让人魂牵梦扰啊。真希望有一日能亲见那江天暮雪,远甫归帆的胜景,在雨季听潇湘夜雨,在十五观洞庭秋月。必是人生一大乐事。”说到此处,我自己也有些情动了。
易楚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道:“看来林公子真的对楚地十分了解,在下虽自小在楚地长大,却还没有过如此深刻的感受。江天暮雪,远甫归帆,潇湘夜雨,洞庭秋月,在下虽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提起,但听得林公子一说,确是将我楚地胜境描绘得直如亲见。”
“哦?”我愣了一下,感情这时候还没潇湘十景的说法呢,对了,这潇湘十景好象是唐朝米芾时才有的,又弄错时间了,罪过,罪过。
出了这种历史性错误,虽然没有人指出,我还是有些讪讪的。倒是易楚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不时与我讨论西楚各地的景物风俗。我也尽答了,连云箫也不时插上一两句,使得他更是惊讶。

正文 第十八章 结识易楚(下)

由于有了共同的话题,随后我们的交流更加融洽。虽然易楚对我们的身份还有所怀疑,说话颇有些顾忌,但已经不像初见时那么防备了。我和云箫还是很有魅力的。呵呵。
“早闻东越最多才子佳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见林家两位公子如此才华横溢、博学多才,就知道此地藏龙卧虎,不可小看。”易楚不客气地将坛里的最后一杯酒倒入杯中,口中却是夸着,看得我有点好笑,便吩咐小二另抱来一坛,袁鹏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林公子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不到相同的酒菜呢?”易楚显然还没有忘记我请他过来的借口。
“其实也没什么,”我淡淡道:“这酒并不是楼外楼所有,此酒名为‘清醉’,乃是小弟亲手所酿,总共才十小坛。因家父管得严,故将酒藏在了这里。而这些菜本身也没有什么奇特,特就特在这佐料上。”我将薄薄一小片牛肉放到锅里涮涮,放到他碗里,笑道:“易公子请尝尝看,有什么特别的。”
易楚没有犹豫,夹起肉片就往嘴里送。“丝——,”易楚冷不防被这辣味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像郑夫年那样马上吐出来,然后一个劲灌水。只是意外地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觉得颇不过瘾地看了看我,问道:“这里头放了什么,竟如此辛辣,又不同于姜蒜和花椒,在下还是第一次尝到如此奇特的味道。不过,真是,很特别,颇对我的胃口。”
那当然,我心道,你不吃辣,还能成为楚人。面上却显出惊讶的神色,说道:“易公子竟也能食辣么。不满你说,此中放有一物,名为辣椒,乃是在下意外发现。试着将它作料放入食物中,除了我们兄弟俩,整个杭州竟无人能食。所以这酒楼也没将此入菜单,连我等也须事先预定好才能要得到。没想到,易公子竟也是同道中人,我们也算是以辣会友了。”
易楚感兴趣了,“辣椒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越真是无奇不有啊。前日我在此地尝到一种新茶,名唤龙井,其他各国也是不见的。今日更是尝到了此等好酒,还有这名唤辣椒之物。我一向以广闻自居,到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孤陋寡闻了。”
“易公子切勿作此想,据在下所知,这新茶也是今年才在杭州出现的,城里非富贵之家不可见。且此茶又珍稀异常,故不曾传出京城,公子未见也不足为其。这酒和辣椒么,除了我府里几个家人,见过的还真的不多。公子自楚地远来,试问又如何听说过此物?”
“想来林公子必是杭州大富之家,否则怎会对这些如此了解。”易楚眯眼看着我,颇有兴趣地说道。
我脸上故意露出一丝苦笑,道:“只是蒙祖上荫德罢了。”说罢,不再在此问题上徘徊。转而说到杭州的各种风俗,易楚也听得津津有味。
末了,我们各自告辞,我以向他请教楚辞为由定了下次约定,他也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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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盛夏的杭州稍有些热,好在云来客栈坐落在西湖边,时有凉风习来,倒也将这热气打破了不少。
易楚只着了中衣,站在窗前,沉默不语,似有所思。袁鹏不敢打扰,静静地在他身后立着,呼吸都小心谨慎的,生怕打搅了他的思路。
良久,易楚忽然轻叹一声,道:“我一直认为越人见识浅陋,耽于声色,只知风花雪月,歌舞升平。没想到,随便遇上一人,就有如此见识,连楚地历史风物都如数家珍。我真是有些托大的,是不是。”
袁鹏知主子心里所想,却是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支吾了半晌,憋道:“公子,我看那林家兄弟怕也不是一般人,以我们一路上所见,那些越人哪个不是平庸得紧,可没见着有这么出色的人物。”
“我自然知道他们身份不一般,”易楚轻笑道,随即脸色变得严肃,“只是这么出色的人竟然没有在冥堂的谍报上出现,这说明我们在这方面的工作还很不够。”
袁鹏马上诺着,一会儿,又半是安慰半是解释道:“冥堂的主要注意力都在三大世家,那些世家子弟的资料我都是一一看过的,似乎没有与这两兄弟相符的,该不是这三家的人。如今的东越朝廷,主要是这三家把持着,官员也全由他们推荐,那两兄弟就是再有才,怕也没有什么入仕的机会。”
易楚叹道:“希望如此吧。”一会儿,他又喃喃自语,“若是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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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府。我洗掉脸上的易容药物,露出白皙清秀的面容。摸了摸脸上的皮肤,“以后要在里头放些滋润的材料,不然,皮肤会变差的。”
云箫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看,冷不防伸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啧啧,看看你的脸,再这样下去,只怕会未老先衰。看你到时候怎么去迷死人。”
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对姐姐规矩些。”说罢,又想到白日里的事。道:“那人也真有意思,若不是我说他们从西楚来,他们怕真的会说自己是南粤人的。也不听听口音多明显。”想到南枫堂来报告说他们在云来客栈上登记用的是南粤的通符,我就有些好笑。
“看来真的是西楚的奸细。”云箫满不在乎地笑道。
“只怕不是一般人,他身上的贵气不是能装出来的,也掩盖不了。”我颦住眉。
“管那么多干什么,他身份越高你不是越高兴吗?反正你早晚会叛国,现在找棵大树好乘凉。”云箫在一旁打趣。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了谁呀,还在一旁说风凉话。”“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云箫马上作投降状,我立刻笑了起来。
七月十五,这是今夏最热的一天,我和云箫从里到外换了一身白衣,只用白玉的簪子束住头发,全身上下再没有一点装饰。由于担心易容药物会损害我的皮肤,今儿我只是将眉毛化得更浓一些,添了几分英气,肤色却是如同象牙般白皙。我本来有些担心,但一见云箫也是如同白瓷一般的皮子,便释然了。此时的士族中人常有喜欢涂脂抹粉的,弄得脸上尤如白纸一般,所以我这样也不算希奇。
远远从船窗望见易楚过来了,也是一身素衣,依旧拿着那日手中的折扇,只是头上的束发丝带换了一根,杭州常见的质地,我心中一笑。
拉了云箫站在画舫的船头,周围都寂静了。岸边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们,只怕连口水也要流出来了。
易楚也是看得一呆。我和云箫身着白衣立在船头,在早晨明亮的阳光照耀下直如嫡仙,湖上偶有微风抚过,衣带飘飘,仿佛要飞天了一般。

正文 第十九章 楚国生变

我作了一个手势,请了他二人上船。易楚这才微觉失态,不过他风度极佳,也不多说话,飘然上船。
我见他上船的姿势也是好看的紧,似是身手不俗。这也难怪,楚地读书人一向与众不同,自古尚经世致用,不好玄谈清议。以身强体健为荣,喜好武学,精研兵法,故此地读书人不仅不像越地读书人自命清高,怯懦孱弱,反而爱打抱不平,好勇斗狠。所以,即使出生显贵,也能学得一身好武艺。
船渐渐离岸,驶往湖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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