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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红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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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姑姑大寿的那一天,燕舞扬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这日我没再去驿馆,吩咐了他按时服药和练习,自己在家里头准备给姑姑的礼物。
晚上,我让云烟给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淡淡地上了脂粉,身上只着了一见浅紫色的外袍。看起来清新雅致,自己觉得很满意。只是云烟提醒我是不是太素了,毕竟是太后大寿的喜庆日子,那些淑女名媛定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不要让别人抢了风头去。我笑道:“傻丫头,这场戏的主角又不是我,弄的那么注目做什,再说今日皇后也会出席的,怎好作出头鸟。”
等挽着云箫到达御花园时,我发现自己还是不幸地成了出头鸟。在场女子个个都是花枝招展,浓装艳抹的,惟独我一身素装,一进门便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有欣赏、有羡慕、有喜欢、有嫉恨,总之让人很不舒服,只想找个角落偷偷躲起来,可是偏偏不能如愿。向姑姑行完礼,她就挥手让我坐到她身边。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没有办法,脸上作出欣喜的表情,满腹幽怨地踱到她旁边的位子坐下。
不一会,太监来报:皇上皇后驾到。我忙站起来相迎。只见范成喻和一身繁冗宫装的皇后在众人簇拥下缓步走近。等他们向姑姑问安,我也忙着上前,正准备行礼。范成喻挥挥手,道:“芷兰郡主不用多礼了。”说罢,直盯着我看,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姑姑意味深长地对我一笑,而皇后则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眼中却难掩愤怒与嫉恨。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呜呜。
皇帝一到,礼官便宣布宴会开始,我也趁机拉着云箫离他们远远的,在下手的一张小几上坐了。抬头看时,范成喻仍时不时地瞄我一眼,见我看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谣言,心里有些恼,忍不住偷偷地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竟然笑了起来,众人一时不知他笑什么,茫然地望着他,然后又很配合地傻笑。我看得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索性不再理他。但仍能感觉他火辣的目光时不时望向我这里。
“别再眉目传情了,多少人看着呢?”冷不防云箫阴阴地说道,我一惊,再望向周围,果然有不少人偷偷往我这边看。该死的范成喻!我心里暗骂,害我成了众矢之的了。
宴会怪没意思,就是弹弹琴、跳跳舞什么的,然后一片歌功颂德,看得我瞌睡不止,云箫不时拉拉我的衣袖提醒我注意影响。
就在我第五次把头磕到桌子的时候,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喊道:“北燕赵王到。”我一个激灵,醒了。讯声望去,燕舞扬身着素色宽袍,大步迈进。他脸色仍是苍白,但有了一丝血色,双眼炯炯,眸子乌黑,看不出眼中有任何波动。一进庭院,就把众人的目光牢牢锁住,再也放不开。
范成喻神色不变,吩咐人赐了座,竟就在我对面,我一时躲闪不及,眼神便与他对上了。马上鼻观心,心观尘。吾是不动明王,你休想认出我。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不自觉地偷偷看他的表情。不得了,他嘴角微弯,正玩味地看着我笑。认出来了?没有?我不确定。看周围其他女子,一个个都是眉目含情,水汪汪地盯着他,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吧。于是,学着她们作出欲说还休的样子,双眼幽怨地看着他。只见他好笑地眯起眼睛,突然“噗”地笑出声来,惹得旁人疑惑地看着他。
云箫使劲拉拉我的衣袖,笑道:“你想笑死我啊,到时候又要传出‘第一美女情挑二王’的谣言了。你还嫌自己名气不够大是不是。”
我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只是学学其他人的反应罢了,你看别家女子哪个不是眼角含春的盯着他,我若是不同,他倒注意我了,到时候把我认出来了怎么办。”
云箫哑然失笑:“我的好姐姐,你一向的聪明劲儿去哪里了,难道你还以为他到现在还没认出你么?即使当时不确定,被你这么一闹,那有不知道的。”
我怏怏地接受这个十岁小儿的批评,无奈地收敛自己的眼神,不再招惹他们,安安静静地陪着云箫喝酒。燕舞扬见我不再离他,遂觉无味,也不再撩拨我,只和周围的官员们说笑起来。
这种无聊的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低着头偷偷的掰着手指头算时间。以前在现代怎么不觉得那些宴会有这么难熬呢,不过,那时侯的宴会其实也只是另外一种生意谈判地点而已,有事情做自然不会觉得时间过得慢。不知道现在林氏现在怎么样了,没有老板,没有继承人,可能归政府了吧?除了公司员工还会有人找过我们吗?家里的房子呢?阳台上我种的花不知开过没有?我的那些同学知道我失踪的消息了吗?……这样,那些本来早就应该已经忘记的一切又一一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切仿佛离我远去,不管周围如何喧闹,我都完全感觉不到,完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忽然觉得有人在使劲拉我,猛然醒来,只见云箫一脸惶恐紧张地看着我。我疲倦地冲他笑笑,正要说话,发现有点不对劲,所有人的目光竟然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关注、有担忧、有得意、还有幸灾乐祸。我不明所以,看了云箫一眼,他低声道:“皇后说你才华卓越,让你当众作诗呢。”
我抬头看了看端坐在上面的女子,一脸阴晴不定,眼中尽是嫉恨。范成喻则是一脸阴霾,看着我的眼神中却有几份关注,几份担忧,还有几份抱歉。看来这是皇后突然提出来的,连他也措手不及。姑姑对着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隐隐有些忧心。怎么,担心我当场出丑么?倒是燕舞扬面色不变,玩着手上的白瓷酒杯,嘴角含笑,似是一点也不担心。我无声叹息,何必呢,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我虽然自己不会作诗,难道还不会抄袭么。唐宋的好诗数不胜数,随便挑一首也能把你们给吓趴下。
于是,我轻轻起身施礼,柔声道:“还请娘娘出题。”
“就以西湖为题吧。”不等皇后说话,范成喻抢先道。自古西湖的诗篇就不少,他是怕我作不出,好歹也吟一篇吧。皇后的脸色更差,偏偏又不能发作,只是那眼神若能杀人的话,我只怕死了十回不止。
我浅浅笑道:“还请皇上赐纸笔。”既然已经闹大了,索性咱们就来得更猛烈些吧。教你以后不敢惹我。
范成喻见我一副胸有成竹,也放松不少,依言让人笔墨伺候。
我想都没想,落笔没有一丝犹豫,诗成:“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朦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满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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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章起就开始涉及一些感情戏;偶狂汗!!!不会写啊~~~~写得不好就扔砖头砸吧!扔票票砸更好;呵呵~~~~~~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分外暧昧
拿砖头砸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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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回府的路上云萧就一直唠叨个不停,说是要我给苏轼版税。被我狠狠地瞪了几眼后嘴里头还一直嘟哝着什么,只是听不真切了。这小子总共也才背得几首诗,不知怎的就被我撞上了。早知道就换李白或白居易的,不然杜甫、杨万里也行啊。其实这也不能怪我是不,怎么说我今天也是受害者,若不是那皇后想让我下不了台,我也不至于在如此公开的场合剽窃古人的作品。不过想想今天众人当时的表情还真是好玩:皇后整个人像个泻了气的皮球,我看她那神情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若不是在此公共场合只怕气得头发都会被抓光。其他文武百官也是瞪大了眼睛,半天没缓过神来。范成喻也是极惊喜的神色,一双眼睛灼灼地望着我,尽是欣赏。连燕舞扬也换过了他一贯温和的笑容,转而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般。只有我身边的这个坏小子,打从我开始写字就一直眯着眼睛盯着我邪邪地笑。
为了让云箫正确地看待此次事件,我很耐心地给他讲解了我之所以借用苏轼作品的重要而光荣的理由。“你说我们现在历史变了是吧,以后就没有宋朝了是吧,更不可能有苏轼了是吧,没有苏轼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好的诗呢,这么好的诗怎么能让它埋没呢。你想想,我们西湖名气那么大,可不就是那几首诗给撑起来的。这么好的诗若埋没了,对西湖是多大的损失啊!为了使西湖更美,更出名,传说更多,文物古迹更丰富,作为新世纪青年的我们负有重要的责任。所以,我们要义不容辞地担负起传播文化的责任……”
我慷慨激昂的演讲换来了云箫的“理解”,“这么说你还真是功德无量了。”“那是,我决定了,下次宴会我就写李白的,要不白居易的也行……”云箫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终于忍不住笑了。
回到云府时已经很晚了,却在雨聆阁外遇上了父亲。他今天借口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去宫里。见我回来,很疑惑地看着我,半晌才道:“孙老夫子竟然教了这么出色的弟子出来,只怕做梦也要笑醒了。”父亲的耳目竟然如此厉害,我还没到家消息就传回来了。只是这孙老夫子莫非是我的老师么,这回可一起沾了光了。忽然又想到刚才宴会上与范成喻、燕舞扬的眼神交流,不会也传到父亲耳朵了吧。偷偷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并无异常,想到那些人该不会那样傻到去嚼我的舌头,心里轻舒了一口气,面色也自然了。
“那赵王——”
我的心一下被提到了嗓子眼,莫不是——?
“倒是和我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父亲轻声说,但话中还带了一点疑惑。“可能是我多想了,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得是。”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心里头有鬼,半句也不敢接,只低着头听了。
出乎意料的,父亲并没有再多问什么,挥挥手便让我们回了。
一屁股坐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松不少。回头看云箫,见他小脸上眉头紧皱,心里一紧,“怎么了,你?”
“啊?没事,”他抬起头看我,眉间迅速舒展开。“真的?”我有点不信,直直地盯着他看,直到他投降道:“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想想父亲刚才确实有点欲言又止,我也低头沉思。
“算了,别想了,反正爹又不会害我们。”云箫见我也颦着眉,忙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去见燕舞扬吧,还有范成喻那里只怕也不好交代了?”
见我闻言仍是一脸茫然,他又没好气地说道:“你道范成喻是瞎子,你跟那燕舞扬眉来眼去的那么明显,他怎么会看不见。”
“什么眉来眼去的,那么难听,我不就跟他换了个眼色吗?再说了,在场那么多女子,哪个不是眼角带春、含情脉脉盯着他,又不多我一个。”我嘴上满不在乎的,心里头却是有些惴惴的,这年头,一个眼神也会害死人呐。
“是啊,可关键是人家眼里头可只看见你一个。”云箫的表情有点严肃,有点戏谑,有点看好戏,反正就是不像一个十岁小儿。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于是伸个懒腰,道:“算了,不想了,烦!我去睡觉了。”说罢,不再理会他,往屋里头走去。隐约听到他在身后无奈的叹气。云箫,我让你为难了么?
第二日又睡到辰时三刻才起,眼睛却是有些浮肿,终究还是睡不好。我本以为我不会在意的。我从来就不怕范成喻,他对我一直温温和和,只是眼神有些灼人,许是对我“旧情难忘”。(呵呵)怎么现在突然这样了,不就是跟人笑了笑,心里头倒像是红杏出墙被人当场逮了个正着般。
心里头很是不安,一直盯着院门外,就怕宫里头有人来传。这样过了未时,心里才塌实了些。宫里头从来不会这时候传我过去的。正这样想着,云烟来报,说有位燕公子派人来请。我想起昨日宴会上他的眼神和昨天云箫的话,心里有些不安,便跟云烟说身体不适,让她回了。
左右到了傍晚,还真是有些不舒服了。天热得厉害,身子也烫得怕人,又头昏眼花的,心知八成中了暑,又不愿吃那苦得怕人的中药,只让云烟给我拿了一块玉,自己使劲在脖子上刮起来,不一会儿脖子上便是一片嫣红,把云烟吓的够戗,硬是要去找大夫。我心想,自己就是大夫,还找什么。却是拦她不住,只好让她去了。
躺在榻上才一会儿,隐约听到云烟回来了,睁开眼睛,没见着大夫,燕舞扬带着个侍卫赫然跟在她身后。他脸上先是戏谑不信,以为我在故意骗他,但见我脸色苍白,神色也是一变。直直地就走到我榻前,蹲下看着我,说道:“一直在驿馆等着也不见你来,还道你故意不来见我,没想到你真的病了。还好我过来了,不然你病了我都不知道。”
我苦笑,“你又不是大夫,过来有什么用啊?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过两天就好了,你看过了就回吧。”
“你是在赶我走吗?”他神色有些不悦,眉头皱了起来,本来消瘦的脸显得有些憔悴。“我哪敢赶你啊,”我忙解释道:“你的身体还没好全呢,别一来一去的折腾人。等你身体好了再来。”
他得意地笑笑,完全不像我初见时那样温和儒雅的赵王。“不是你说生命在于运动吗,我最近觉得身体好了不少,果然还是得多走动走动。以后我每天都走过来,正好锻炼,一点也不折腾。”
我无语,硬是呆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这样不好,你若老往我这里跑,会有人说闲话的。”
“会吗?”他掉头看了看旁边的云烟和两个侍卫,又道:“若真有人说又怎样,大不了我娶你就是。”
一言既出,我满脸通红,可不知这燕舞扬是如此率性的人。但见云烟和那两个侍卫也是一脸的尴尬,找了个借口,便一起溜了出去。
屋里一时只剩我们俩,想到刚才他的话,只觉得这里头的气氛十分暧昧,饶是我生在二十一世纪开放的年代,此时也觉得十分尴尬脸红。正想叫他以后别再这么说,他突然按住我,“别动!”
“你脖子上怎么了,一大片全红了?”他眼神有些奇怪,我琢磨不透。有些生气,有些心疼。“别动,我看看。”说罢,他伸手轻轻搭起我的下颚,仔细地看了看那片嫣红,温柔地问道:“怎么弄成这样了,疼吗?”
不行,实在太暧昧了,我简直呼吸不了了。使劲摇摇头,我躲开他的注视,故意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痛,不痛,我自个儿弄的。这叫刮痧。”见他不明白,我又忙解释给他听,但他还不是很相信这样刮痧能治得了中暑。
“你若不信,等你中暑了我再给你刮着试试。”我气呼呼地说。
“好啊。”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地笑意。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妥,说错了话么。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失恋万岁
阿雨失恋了;我要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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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燕舞扬哄走,我才静了一会,云箫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大声道:“听说燕舞扬向你求婚了?”我脸上一红,没好气地说道:“怕我不知道你跟云烟亲近呐,这么大声干什么,街上都会听见的。”
云箫有点恹恹的,“干吗扯上云烟。”“那你说你从哪儿听来的。照这传播速度,明儿全杭州城都知道了。”我有心强占先机,有理就顺竿儿爬,但云箫显然并不吃我这套,不再在这事上争论不休。“是云烟告诉我的没错,不然还等燕舞扬到我家提亲了才让我知道吗。”顿了顿,又道:“云烟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事不会往外说。只是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想起刚才与燕舞扬的暧昧场面,脸又开始红了,小声道:“你小屁孩懂什么?”“你说什么?”云箫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昏了头了。我全部坦白,坦白从宽。”于是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许多少儿不宜的场面和语句。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云箫望着我,小小的脸上满是问号。“什么怎么想的?”我故装糊涂。云箫的脸色又开始变化,我有些心虚。
“我的意思是你到底中意哪个?”“哈哈,哪个,还有哪个?”我仍是打哈哈。
“燕舞扬、范成喻、易楚,你到底对哪个比较有意思?”云箫从牙齿底下冒出这些话。
“怎么把易楚也扯进去了?”我哼哼唧唧地拖着。
“那天是谁一听人家走了,就怅然若失的?”这小屁孩不知道怎么那么敏感,笨点你会死啊,心里这样骂着。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摇着头,“也许对三个都有意思,也许一个也不喜欢。”谁让我一直要照顾你,还要忙着生意,没有时间谈恋爱,没有恋爱过,我怎么知道自己的真正心意。
“你这不是等于没有回答吗?让我怎么帮你啊?”云箫气得牙痒痒,不知道干吗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没事儿,一切顺其自然吧。”我淡淡道,说不清现在心里的感觉。
“那若是燕舞扬真的要娶你,要带你走,你说范成喻会怎么反应?他会让你走吗?”我闻言只是笑笑,脸上带了些凄然,道:“你以为他真的会娶我,会带我走吗?别傻了,那只是他一时冲动才脱口而出的,等他回去想清楚就会后悔了。以他的身份,燕国世子,是很有可能会继承大统的。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刻抛弃内部朝臣的支持而娶一个异国女子为妻。虽然我在东越身份高贵,可是出了地头,还有谁会在乎你是哪国的公主郡主。以后万一两国开战,他将至于何地,我又将至于何地,我的家人又将至于何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只怕早已在燕国定了一门亲事,不是宗室之后便是权臣之女。我又何必勉强呢?”
云箫闻言没说话,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说道:“姐,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像姐姐这样的人儿,就是整个天下也是不能换的,他要舍你,我们还瞧不上他呢。”我心里一阵感动,揽手抱住云箫,“你这傻瓜,就你把姐姐当个宝。”说罢,眼泪竟流了下来。
东越驿馆,燕舞扬负手背立,静静地看着远方的苍穹,那一片浩淼的天空只不知将由谁来主持。此时的他全身散发出与平常不一般的气势,就这样站在这里不发一言,也能让人觉得威慑,仿佛已经不是那个白日里憔悴消瘦的少年,而是威临天下的君主。
燕舞扬察觉身后的异样,转过头,只见几个贴身侍卫正犹豫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你们进来吧。”他轻轻道。
“王爷”其中一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属下有事要说。”
燕舞扬温和地笑道:“古勇,你跟了我几年了?”
古勇有些讶意,不明白主人为何不让自己说话,反而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马上答了,“回王爷,属下打从十九岁起就跟着您,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十年了吗?”燕舞扬轻轻叹道:“原来已经十年了。”
古勇不明白主人的意思,但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说完。“王爷,属下知道您对那位云家小姐心动,但是属下认为您对自己的婚事太过草率了。不说杜小姐等了您五年,就是杜丞相那里怕是也不好说。王爷您将来要继承大统,这其中的利害您一定要把握好。虽说这云小姐也是金枝玉叶,但越国毕竟不是北燕,对咱们的形势没有一点帮助啊。”
燕舞扬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良久,才道:“你们知道我对凝雪只是兄妹之情,咳,能得到天下又如何,连自己所爱的人却得不到。”
众侍卫一阵沉默,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也实在听不出燕舞扬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半天,还是古勇胆子大,喃喃道:“王爷若是得了天下还怕得不到她么?到时候管她嫁没嫁人,抢过来便是。”众人不想他竟发出此言论,一时哭笑不得,又害怕燕舞扬生气,均好气地看着他,同时偷偷地打量主子的脸色。
燕舞扬面上还是一片平和,心里却想,我若此次负了她,恐怕也就永远失去了。心里一阵心痛,不由得皱眉抚胸。众人一阵慌乱,莫不是主子又发病了,正准备去找大夫,却见燕舞扬摇头道:“我没事。”
抬头见众人惊慌失措的脸,燕舞扬心里有些愧疚,这些都是跟了十几年的兄弟了,又怎能相负。于是心中决心一定,脑海中却又浮现那张如梦幻的面容。雨儿,今生是我负了你。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燕舞扬轻声说道,心里却是一片痛楚。众侍卫虽是担心他,却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犹豫地看了他一眼,终于三三两两地去了。
第二日再见到燕舞扬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他的决定了。他的脸上带着些没有睡好的倦意,眼中虽是温柔如昨,却带着无尽的不安和痛楚。这还是我初见你时的那双眼么?怎么昨日你也无法入眠么?你是在为我愧疚么?我心道。
虽然如此,我的脸上却还是笑意,那么透明、单纯的笑容,仿佛一无所知,仿佛还在等着他实现自己的承诺。不错,我就是有点坏,或者是很坏。你既然为了江山可以舍弃我,我就要让你一辈子内疚,一辈子记得你欠我的。
主意一定,我便天天缠着他。我们下棋吗,我的围棋是下得不错呢。喝茶吧,我会沏最好的龙井,用最上乘的瓷器配最好的水,保证你一辈子也喝不到这样的茶。要不我亲自下厨,我会做醋鱼、莼羹、佛跳墙,你永远也不可能吃到这样的菜。不然我弹琴给你听,用焦尾奏出梁祝、琵琶语。可是为什么连我自己也哭了。燕舞扬,你走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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