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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神 (风云录)-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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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二庄主,似乎涤尘庄薛家在小佛岭,用迷香毒烟加暗器暗算偷袭本姑娘的事,已经传遍江湖,家喻户晓了。可是,涤尘庄仍然是涤尘庄,贵庄的人也没感到羞耻,银衣剑客贵少庄主依然挺起胸膛装人样,而你的嗓门也并没深以为耻而放小些,我实在想不出你这些话,怎么能说得出口的?现在,你们可以施放迷香毒烟和暗器了,你还等什么?等嘴皮子逞能?”

廖巧巧这番话锋利如刀,给予对方有力的无情反击,完全没把入云龙当前辈看待,也把涤尘庄的人讽刺得成了卑鄙小人。

一个黑影愤怒地从侧方飞纵而上,半空中拔剑出鞘,一纵三丈,再次跃起时,升至顶点发出一声咒骂,身剑合一以饥鹰搏兔身法猛扑而下。

廖巧巧娇声咒骂,疾退丈余。

黑影一扑落空,单足飘落,便待再次飞扑,却发出一声怪叫,砰然摔倒挣扎叫号。

“暗……器……”这人总算能清晰地说出被击倒的原因。之后只能叫号而不能发活了。

廖巧巧衣裙飘飘,站在原处不再移动,真像凌空欲飞的仙姬。她四周,弥漫着凶险不测的气氛,想接近她的人,真需要有加倍的勇气。

黑夜中视野有限,地面潮湿,泥软草滑不易着力,人散伏在草木中,而且事先已有准备和用暗器攻击的默契,想冲人的人除非已练成金刚不坏法体,不然死的比例将增加十倍。

银衣剑客的金刚禅功火候,还没练至十成境界,也抗拒不了专破内家气功的外门暗器。

涤尘庄的人,只有薛家父子练有佛门无上绝学金刚禅功,其他的人连边都沾不上。

入云龙僵住了,真没料到廖巧巧采取这种手段来防御。

目下是二十七比十六,人数相差并不大。他可以下令一拥而上,但一冲错之下,很可能死掉三分之一或一半以上,对方发射第二群暗器之后,就所剩无几了。

除非他有超过三倍的人手,不然休想发动攻击。

“你们这算什么?一群鼠辈吗?”他怒吼。

“上一次当,学一次乖,这是向贵少庄主学来的。”廖巧巧高声说:“程二庄主,你好像真的不知耻,只许你们用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别人,却不许别人用同样的手段回敬,你是甚么无耻的高手名宿?”

“你……”

“你早该闭上你的嘴,免得尽说些卑鄙无耻的话,让天下的英雄豪杰耻笑,让涤尘庄蒙羞,被武林同道唾弃,你还敢说吗?”

入云龙向身后的人低声耳语片刻;然后高举右手。稍后,一声唿哨,手向下落。

所有的人,皆向四面分散,向下一伏,也消失在矮树茂草中。

只有入云龙一个人,屹立在原地不言不动。

双方相持不下,看谁的耐性差。

“廖姑娘,漫漫长夜会过去的。”入云龙冷冷地说,语气不再激动。

“对,明早太阳依然会从东天上升。”廖巧巧不甘示弱回敬。

“天一亮,暗器的威力小得可怜。”

“天一亮,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本庄的人,将陆续赶到。”

“廖家的人与朋友,也会陆续赶来。”

“那正好一劳永逸。”

“本姑娘也有同感。”

双方针锋相对,各不输口。

夜风萧萧,云沉天黑星斗无踪,这一夜真的很漫长,空间里流动着死亡的气息。

………………………………………………………………………

第二十章 

小舟上有五个船夫,四个控桨的人运桨如飞,船在湖上时左时右航行,有时则沿湖湾悄然绕走。

“甚么时候了?”坐在舟尾的银衣剑客向控舵的人问。

“回少庄主的话,约二更末。”控舵的人恭敬地回答。

坐在对面的于兴山颇感意外,这小舟不是水贼派人接应的,涤尘庄已经自己拥有船只了。

“薛兄从哪一股水贼处弄来的船只?”于兴山忍不住问。

“不是水贼的船。”银衣剑客说:“水贼中亡命甚多,各方都派有卧底的人混入,所以不能倚靠他们,船是从巢县弄来的。敝庄有熟谙水性与操舟的高手。”

“哦!难怪可以突破水贼的封锁。”于兴山恍然:“现在要驶往何处?”

天太黑,白天也不易分辨身在何处。

“不久自知,于兄且拭目以待。”银衣剑客转向控舵的人问:“那边准备情形如何?”

“一切准备停当。”控舵的人说:“大总管神机妙算无遗策,行动神鬼莫测,情势完全在有效控制下。”

“要等我?”

“大总管认为少庄主的行动,夜间不易控制,所以预定按时刻行事,不等少庄主到达主持,时间一到便发动。标志已经备妥,少庄主一到可迳行加人。”

“也好,大总管本来就可以自行作主。”

于兴山心中一动,已听出必有行动。

“薛兄,预计有所行动?”他信口问。

“是的,”将有一场惨列的恶斗。”银衣剑客也信口回答,一面将佩剑改插在腰带上:“于兄最好准备准备,稍后兄弟将把识别的标志交给你们备用。黑夜中标志极为重要。以免误伤自己人。”

“对方是些甚么人?”

“风云会的一批人。”控舵的接口:“风云会共来了四批人,除了大力鬼王那一批在镇中落店之外,其他三批皆分散在镇外露宿。这一批的主事人,好象是白藕堂的杀手。”

“白藕堂不是对内的人吗?”于兴山又感意外:“他们负责巡风、执法、转输等等……”

“对内的杀手,比对外的杀手更高明更狠。”银衣剑容笑笑说:“白藉藕才是风云会中精锐中的精锐,因此等会儿动手时,于兄最好出手愈狠愈好,凶狠辛辣才不至于送命。如果于兄有所顾忌,最好不要参与,在外围等候可保安全。”

“薛兄,请相信兄弟不落人后。”于兴山欣然说:“黑夜搏杀,还能不凶狠不辛辣?兄弟的剑,绝不会比白藕堂那些杀手差,放心啦!何况为了薛兄的事,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兄弟先行谢过。”

船徐徐滑向湖岸,悄然靠上一处生长密密芦苇的滩湾,众人纷纷登岸。

一名船夫送来一把白巾,每人分一条系在颈上,一而再叮咛必须系牢,遗失了后果可怕。黑夜中混战,认巾不认人,出手便是杀着,哪有工夫分辨敌我?

两名船夫领路,穿林入伏越野而走。

刚走了半里地,前面升起一枝蛇焰箭。摇曳真上九霄,半空中砰一声爆炸,火星四射。

立即传来间歇的怒吼声与金铁交击声。想必搏杀已经展开了。

众人脚下一紧,包括三名船夫在内,八个人分为三组,向杀声传来处飞奔。

搏杀处是一座树林,林下更黑。敌我双方皆是黑衣,对面难辨五官。唯一可辨识的,是隐约可见的缠颈白巾,一照面便敌我分明。

银衣剑客的银色衣裤,是目标最为明显的人,因此他一投入战场。便运起金刚禅功护体,无坚不摧的银色宝剑大发神威,首先冲入便连劈四名强敌。

薛忠乎时不带兵刃,一双手爪比刀剑更厉害,不需使用天魔摄魂爪,便可应付裕如,紧随在银衣剑客身后保护,双爪有如追魂夺魄的符令,近身者必死。

黑夜中混战,按理不可能互相照顾,但银衣剑客紧蹑在于兴山主仆的左侧,不时出声鼓励于兴山冲杀。

上百人在林中混战,惨号声此起彼落,血腥刺鼻,濒死者的叫号惊心动魄。

于兴山一支剑,出手时有如电耀霆击,三五次追逐,连毙五名劲敌。

刚从第五名劲敌身上拔出剑,一名黑影到了,刀风及体,攻势极为猛烈。

他不假思索,已来不及闪避,顺手撇剑硬接,铮一声暴响,火星飞溅。

这瞬间,他感到手中剑一震,像被奇大的劲道所拉住,急切间剑无法拔回变招。

他这才发现,对方的刀锋与众不同,是与锯齿刀性质差不多的外门刀,但比锯齿刀窄而轻。

他像是被雷所殛,心向下沉。

刀一震之下,恢复自由。

“铮铮铮……”对方一连五刀,把他逼得绕树退了两匝,似乎回手乏力。

按理,他决不可能招架不住的。

银影人目,银衣剑客到了。

“人交给我!”银衣剑客喝声人耳。

那人反手就是一刀,一声震鸣,刀向外荡,银虹疾射而入,锋尖直贯右胸。

“于兄受惊了。”银衣剑客一脚将人体踢飞,退出两步:“不要紧吧?”

于兴山软倒在树上,像是脱力。

“没什么,脚下失足,泥太滑了。”于兴山挣扎着站稳,眼中有可怕的光芒:“好像没有几个人了。”

“走不了几个。”银衣剑客收剑:“走吧!咱们回船,这里已用不着我们了。”

“不去见你的同伴?”于兴山收剑,手在发抖。

“不必了,敝庄这里的主事人是十分尽职的,不杀光这里的混帐东西,他不会罢休,哪有工夫等我去慰问寒喧?他已经知道我来了。”

不久,返抵湖湾,两名舟子听到信号,船从芦苇中划出,接众人上船。

船往东航,银衣剑容显得意气飞扬。

“明天,我要大开杀戒。”银衣剑客仰天大叫,得意已极。

“明天要对付什么人?”于兴山沉静地问。

“风云会的狐犬。轮到他们了。”

“轮到他们?”

“今晚这群人是黑龙帮的杀手。”

“唔!”

“他们很不错,但猝不及防,无用武之地。他们计划杀人十分可怕,计算极精很少失手,但贴身公然拚搏,哪禁得起敝庄外庄的十大金刚的无情搏杀?”

“据兄弟所知,贵庄的内庄十大管事更厉害。”

“不一样,内庄十大管事善用智谋,论硬拚硬抢,还是以外庄十大金刚强悍勇猛些。”

“全来了?”

“差不多,当然不可能全来。明天,于兄的人能助兄弟一臂之力吗?”

“可以。”

“一言为定。”

“兄弟的人何时需要?”

“约在巳牌左右。”

“好,明早兄弟亲自跑一趟。”

“谢谢。”

船继续东航,隐没在黑茫茫的湖湾里。

这一夜好漫长。

伏在草丛中廖巧巧,愈等愈心焦,天一亮,对方人手足,暗器的威力大打折扣,何况对方也有不少暗器名家,想脱身谈何容易?

双方皆不愿冒重大的损失展开行动,这种局面势将在天亮时改观,那时,人数少的一方输定了。

她心中暗暗叫苦,没料到弄巧反拙,对方不敢挟雷霆之威攻击,反而在外围隐伏反制。目下主客易势,她如果下令突围,所付出的代价同样极为惨重。

陶振声就伏在她左侧,比她更早一步发现危机。

“你有何打算?”陶振声低声问。

“必须突围。”她咬牙说。

“我们的人,最少得死掉大半。”

“天一亮,谁都走不了。”她感到自己手心在冒冷汗:“假使我们的人实力比他们强,不早就堂而皇之向他们公然叫阵了?”

“最好准备派人请救兵。”

“能出去?”

“至少得试一试。”

“试不得,要是不成功,其他的人一定斗志全消,后果更为可怕。我认为天亮之后,尽量避免混战,或许可以等得到救兵,也可以放手一拚再快速撤走。”

“可是……”

“当然损失在所难免,至少不至于比现在更严重。”

她的分析不无道理,白天,武功最高的人,脱身的机会最大。

“派不派在你。”陶振声说:“反正我豁出去了,你可禁不起这种损失。”

“有件事你想到了没有?”她语气一冷。

“甚么事?”

“我与涤尘庄妥协。”

“你不会的。”陶振声冷笑:“令尊怎么说?南昌廖家的子弟又怎么想?银衣剑客会怎样处置你?你可曾想到,我与涤尘庄妥协的后果又如何?”

“你不要威胁我。”她沉声说。

“我说的是实情,你最好放弃妥协的念头。既然你不准备派人,那就等吧!”

时光飞逝,天,终于快亮了。

这一夜,镇上也草木皆兵。

虎鲨去找船,返店时脸上有失望的表情。

“没有结果?”姚文仲问。

“今晚不可能。”虎鲨苦笑:“我那几个朋友不敢出镇,附近二十里地也不可能找得到船。我已经留下话,明天或许有回音。”

“晚一天也无妨。”姚文仲拍拍虎鲨的肩膀:“再要有人找麻烦,我要他后悔八辈子。哦!可有不戒禅师和金庭道人的消息?”

“都逃到姥山去了。”

“涤尘庄的人都走了?”

“还留下一些人,但不在长河客栈。”

“在何处?”

“水贼的一处秘窟内,在西街。”

“是些什么人?”

“查不出来,封锁得太严密了。”

“二更后,我去走一趟。知已知彼。多了解敌人一分,就多一分胜算。”

“好啊!给他们上点颜色涂涂脸。”雨露观音兴奋地说,她是一个静不下来的人。

“赶快歇息养神,到时候听招呼行事。”

三更初,三更鬼魅似地溜出店,上屋走了。

镇上中等人家的宅院庭深院广,门禁森严,天一黑就院门深锁,古老的宅第晚间很少有人出人,即使有也必定从耳门进出。

这座大宅连白天也罕见有人出人,平日也是少有亲友往来,所以不引人注意。

内厅有六个男女,正在你虞我诈各用心机,谈合作事宜谈得气氛相当融洽。

主人是涤尘庄的内庄管事匡六姑。这位大名鼎鼎的女英雄一枝春,目下正在养伤,被雨露观音用刑迫供受伤不轻。因此把雨露观音和姚文仲恨入骨髓,发誓要将这两个对头锉骨扬灰。

她第一次栽在姚文仲手中是在毫无防范之下,第二次却是自己占绝对优势的情形下被擒的,她知道以自己的武功修为,找姚文仲报仇有如痴人说梦,所以她不打算用硬的。

雨露观音的名头、身份、真才实学,比起她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而她却被雨露音折磨得羞愤难当,乖乖吐露出涤尘庄一些外人无法知道的内情,所以她恨雨露观音更深。

现在她躲在镇中养伤,无法参与涤尘庄正式锄除异己的行动,但她并没闲着,尽可能为主子尽力。

她身边留有两个得力臂膀:冥河妖巫贾龙女,和内庄十大管事中的冷魂仙子皇甫寒梅。

冥河妖巫也在养伤,她胸口曾经中针。这妖巫并不是涤尘庄的所谓“自己人”,而是老庄主伏魔一剑几年前网罗为羽翼的教匪余孽。她自己有两位贴身侍女,都是会妖术的年轻姑娘,江湖朋友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根底。

客人是矮小如孩童的百变诛儒袁昌,和同来的一个中年大汉。大汉长了一张朴实面孔,显得老诚木讷不苟言笑,自称姓张名得功,一个江湖没有什么名气的浪人。天下间姓张的人,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叫张得功这种通俗名字的人,最少也有十万个,谁有那么多的工夫去查一个叫张得功的人来龙去脉?

“我只要雨露观音。”一枝春开章明义表明自己的要求:“你和她受水妖俞魁的差遣,暗算姚文仲得手,可知你百变诛儒确是诡计多端。所用的手段确也管用。你能动用多少人手?”

“匡姑娘,如果我有众多的人手,还来找你合作?”百变侏儒坦率地说:“我在水妖的水寨作客,本来就没有几个同伴。目下,小妖已重伤毙命,他那一伙弟兄已经投弃水龙神去了。或许我可以请来一些水贼,但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绝对派不上用场。所以我来找你合作,彼此同仇敌忾,有志一同,定可成功。”

“这么说。你需要……”

“我只有张老兄—个人,他对付得了虎鲨,但胜不了雨露观音,我更对付不了姚文仲,必须借重贵庄的人。”

“说来说去,你根本就没有人手。”

“这……实话实说,是的。”

“一句话,要敝庄的人出面。”

“不,暗中支援便可。”

“你有甚么计划?”

“张老兄扮船家,贵庄人扮张老兄的家小,我是张家的有病小孩。”百变侏儒说出自已的计策:“只要姚小狗三个人,进屋,就如猛虎入槛。”

“要多少人?”

“一家人。”

“哦!我看看……”一枝春极有兴趣地安排:“一家八口,老小男女……加六个……”

“还得派人埋伏,迷香、毒雾、暗器……”

中院,突然传出一声叱喝。

六男女几乎同时警觉地跳起来,可知这些人的反应速度相差不远,都是武功修为与警觉心极高的高手,闻声知警反应超人。

“有人人侵。”一枝春说:“是警哨在发问讯。袁昌,你有人跟来?”

“保证没有,我在巢湖没有同伴。”百变侏儒郑重地说:“水妖的人不会管我的死活。”

“但愿不是你的人。”一枝春阴阴一笑,转向张得功:“你呢?”

“我?我怎么啦?”张得功傻傻地问,老实的面孔真的可以获得任何人的信任。

“你的人。”

“我的人?我只有袁老哥—位朋友,一直跟着他在江湖到处打抽丰。”

“真的呀?”

“真的,不骗人。”

“你说呢?”一枝春向冷魂仙子笑问。

“没错,他姓雷而不姓张。”冷魂仙子淡淡一笑:“十大杀手中,本庄已经查出六位的底细,而且有他们的图形特征与家世,虽则他们经常化装易容,身材与面貌几乎没有特征让人追查,但本庄的外庄人员是很能干的,几年来共获得六位大杀手的资料。”

“姓雷?唔,闪电手雷震,杀人最快的手……”

张得功的手,在涤尘庄的高手面前,似乎并不够快,手还没动,站在冥河妖巫身侧的大门徒宗琳,已经伸出了纤手,白虹四张,一闪即没。

张得功双手下垂,坐在那儿目定口呆像是中魔。

“让他说话。”冥河妖巫说。

“徒儿遵命。”宗琳欠身答,纤手一拂。

这次,宗琳的纤手吐出的是青虹,掠过张得动的脸部和喉下。张得功上身一震,五官可以活动了。

百变侏儒大骇,想走却又不敢,脸色大变,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真的叫张得功?”一枝春笑问,笑容动人极了。

“在……在下……”张得功脸色大变。

“我如果搜出任何可疑的物品,后果你知道。”

“在下身上,没……没有任何……”

“也许,贵帮的人身上不会有任何可疑物品。贾仙娘。”

“管事有何吩咐?”冥河妖巫懒洋洋地答。

“你的迷魂大法可派用场吗?”

“除了一僧两尼三散仙。这些定力已臻无人无我境界的老前辈外,无人再能抗拒本仙娘的迷魂大法,他会将吃奶时期的尿床臭事—一招出来。”

“就用这位张得功试试吧?”

“好的。”

张得功叹口气,像是崩溃了。

“在下认栽。”张得功沮丧地说:“不错,在下正是闪电手雷震。”

“想找机会刺杀本庄的主事人?”

“在下奉命要姚小狗的命,寄望在百变侏儒身上,只有这三寸钉,才能获得贵庄的信任,因此……”

“因此要利用本庄的人?成功,你们除去了劲敌,失败,由本庄的人承当。”

“这……”

“姚文仲威胁到你们了?”

“是的,他毁了我们不少人。”

“我知道。有件事请教。”

“请说。”

“于兴山是你们的甚么人?”

“我发誓,我们没有于兴山这个人。相反的是,十大杀手中,都奉到指示,有机会一定要杀了银衣剑客和于兴山两个人。于兴山该是你们涤尘庄的死党同盟,他有一群人像鬼似的躲在暗处,神出鬼没飘忽不定,我们曾经派人四出潜伏,竟然无法掌握他们的行踪。这个人,可能是我们最难控制的劲敌。”

“唔!你的话不像有假。现在,你还愿意按计行事吗?”一枝春换上了可爱的笑容。

“在下与百变侏儒,本来就是为此而来的。姚小狗目下落脚在六福老店,正通过虎鲨找船至姥山,正是大好的机会,除去你我双方共同的劲敌。”

“好,这是双方共同的目标。宗姑娘,解他的禁制。”

宗琳的纤手青虹一闪即没,闪电手立即可以活动手脚了,白虹青虹到底是啥玩意,连见多识广的一枝春也无法看清。

百变侏儒出了身冷汗,暗叫侥幸。

“喂!你是怎么投入他们旗下的?”一枝春笑向百变侏儒问。

“逃出镇便闯进他们的地盘,我能拒绝吗?”百变侏儒苦笑:“反正我一个人也混不出甚么局而来,有地方投靠总算不坏。”

“何不投靠本庄?”

“在下现在已作不了主。”

“你还有机会,本庄真需要你这种人才。”

“办完事再说吧。”

“好,现在,我们来研究如何布置……”

门外传来一声怪笑,众人再次倏然而起。

“听了好半天,真想听出结果来。”笑声后传来众人熟悉的嗓音:“但天色不早,你们的鬼把戏其实是无用处,在下找船另有妙方,不会上当的。哈哈!不要枉费心机了。冥河妖巫,你门外的禁制好像没有甚么作用呢!撤掉好不好?”

一枝春一口吹炼了灯火,室中一暗,声息俱杳。

“哈哈哈哈……”狂笑声摇曳,逐渐去远。

久久,毫无动静。显然,人已经走了。

再片刻,八个人出现在院子里。

一枝春发出三次信号,但全宅死寂,没有回音,也没有人现身。

“匡管事,恐怕留置的八个人全完了。”冥河妖巫悚然地说:“如果小徒范菲与你的待女春香不是在房中安睡,恐怕也难逃此劫。”

先前的六男女,目下多了两个女的,多的人是妖巫的次徒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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