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情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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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潇，来看我爸？”
　　
　　伊潇有意支开陈莫聪为的就是想看看这大舅子能跟自己说什么，但见他那一脸灿笑还是觉得碍眼，当下揶揄道，“老爷子摔成这样，陈先生居然还笑得出来？”
　　
　　陈敬轩刚坐在遮阳伞下，没料到伊潇立马就向自己发难，随即收敛了笑容，似笑非笑道，“要不然还能怎么样，难道要整日哀声叹气不成？毕竟父亲已然这样了，我再伤心也不能改变什么，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这个家，不是吗？”
　　
　　“你有伤心吗？我倒是一点没看不出来啊，还是说陈先生您的戏演得太好了呢？……”伊潇一手靠在轮椅扶手上支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陈敬轩，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忽然道，“是你做的吧？”
　　
　　“是你做的吧？”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既不承上也不启下，咋地问出来，一般人怕是要愣上三秒钟，但伊潇相信面前的男人是听懂了，他的反应也正如她所料的那样，扯着笑凑到伊潇的面前反问道，“你—说—呢？”一字一顿，神态极其嚣张，听到人耳里极为不舒服。
　　
　　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伊潇知道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干得，“你够狠的！”
　　
　　“无毒不丈夫！”陈敬轩从兜里掏出包烟，叼了根在嘴里，见对面的人睨着自己不有冷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说我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嘛？”一个个烟圈自男人的鼻尖里吐出来，而他嘴边的笑意更冷几分，“我是个孤儿，十岁的时候被老爷子收养在身边，作为养父他对我的确不错，但再不错我也只是个外人罢了，同样是儿子，陈莫聪想要什么只要张张嘴就可以，但我却要花出千倍万倍的努力，我千方百计地想得到老头子的认可，我不露痕迹地讨好他，听命于他，我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陈氏，我想把它打造成一个商业帝国，一个不可摧毁的帝国，但是它从来就不属于我，我做得再好在老爷子眼里也不过是陈莫聪的清道夫而已，雪姨更是把我看成陈家的一条狗，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啊……”
　　
　　“难道这就是伤害的理由？可笑！”
　　
　　对着伊潇那嘲讽般的笑容，陈敬轩动了动嘴皮子，挑眉看着不远处越走越近的陈莫聪终究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哥，你少在潇潇姐面前抽烟，她还病着呢，小心姐知道了抽你！”陈莫聪放下装着茶壶和茶盅的托盘，毫不客气地掐灭了陈敬轩手里的烟对着伊潇说道，“我上楼给爸送药去，你们慢慢聊”。
　　
　　“你何必要把无辜的人拖下水”，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伊潇幽幽地说道。
　　
　　“无辜？既然身在这个局里就没有真正无辜的人，他很好，很善良，身上没有一点世家子的毛病，就是人太蠢了！”说完轻哧出声，满脸的不屑。
　　
　　“他蠢？全世界都蠢就你一个聪明的，你不要太自作聪明！”
　　
　　“这也是我要奉劝你的！”陈敬轩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伊潇，就像是盯着猎物的豹子一般，对视片刻后才掩下那股迫人的气势，“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不想为难你，希望你也别为难我！”
　　
　　“同一类人？”伊潇觉得好笑，这是第二次听别人说这句话，她都明白自己是属于哪一类人，怎么身边的人个个都说和她是同类呢，随即问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都是无所为对错的，只凭喜好办事，在我们的眼里自己做的都是对得，甚至可以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是小旋不一样，她信奉的是法律，她的世界里黑是黑，白是白，只要越过法律的界限就是与她为敌。这样原则性强的人如果有一天知道自己的枕边人一直都在欺骗自己，你猜她会怎么样？”看着伊潇煞白的脸，男人得意地轻笑出声，继续道，“即使将来我和陈家撕破了脸，她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们不过是当不成兄妹而已，可是你呢？……伊潇不妨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你输不起……”
　　
　　毫无疑问这场看似平和的谈话是不愉快且充满了火药味儿的，当坐在回途的车里，伊潇感到身心俱疲，侧眼凝视着身旁的人，只觉着自己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所包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楚旋，我们离开这儿吧，离这个是非之地远远的……”寻着等待红灯的空当，伊潇按住了那轻放在档位上的手，声调近乎于恳求，她在害怕，之前的日子她几乎每天都在博弈，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可是这次她真得是输不起……
　　
　　“傻瓜”，楚旋的声音依旧轻柔，她宠溺地揉了揉伊潇的脑袋，“我说过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离开这里的，从此牧马、放羊都随你……”
　　
　　红灯灭，绿灯亮起，楚旋选择前行，不顾一切的前行，伊潇缩在座椅里，觉得有些冷，抚触着掌心，那里有老人一笔一划刻下的字，是个“走”字。他让她们走，可是我带不走你的女儿……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个念头不断在伊潇的脑中萦绕，是否是我们的固执把彼此推向了绝境……
　　
　　




第九十六章
　
　
　　自陈家大宅回来没过几天伊潇便见着了陈莫聪上次提及的陈老爷子给楚旋当嫁妆的项链，放下报纸，伊潇把送到嘴里的油条咬得嘎嘎直响，不雅地粗气从两个鼻孔呼哧呼哧地冒出来，这哪里是什么项链，真是瞎了她小舅子的狗眼！
　　
　　明明就是块翡翠，圆不隆冬的一大块石头，谁戴着不嫌累赘啊，可人家来头不小，听说是明代出品，顶着前无古玉，后无来者的名头，号称上亿天价。
　　
　　不过虽说是天价，但也总有个价不是，本来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因狗仔队一向敬业的娱乐精神，从3亿到6亿一路高开高走，一时间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偏还有人嫌不够热闹，愣是要插上一脚，她伊潇也是个喜凑热闹的人自是要奉陪到底的。
　　
　　是夜，当人们都沉浸在寻欢作乐的迷途之中，一辆火红的MINI以龟速驶向B城出了名的“富贵”街，之所以称其为富贵是因为出入这种地方的人往往不是头上带“长”字就是带“总”字的，尽管车窗被这些人遮盖的密不透风，单从这不菲的座驾以及车牌来看便可见其非富即贵。
　　
　　所以即便富贵街的街口没有立着“穷鬼滚蛋”的牌坊，一般人也是不敢轻易靠近，这里素来是有钱人的天堂，有着天然的磁场，专吸金银，普通人可玩不起，若因为一时好奇闯了进去，被个酒鬼或是疯子撞死在里头了，完了人告你，“我爸爸是XX”，是你这不长眼睛的关键是没个好爸爸的家伙自己撞到车上的，到时连个申冤的地方都没有，可不就是该你倒霉你活该嘛……
　　
　　今日的富贵街特别的热闹，这任谁都看得出来，西边的残阳还未西下透彻，尚留着一道红晕，一辆辆挂着某市牌照的名车便鱼贯而入，其中最为抢眼的要属那扭着性感屁股的大红MINI。
　　
　　“啧啧啧，又是一辆宾利，你看这还有一个排的兰博基尼，还有那一打阿斯顿马丁”，斯微窝在车座里扳着手指数车，不时发出呱噪的唏嘘之声，“太跌份了，太跌份了，咱这车搁这儿连农民伯伯手里的拖拉机都不如啊……”
　　
　　“真要喜欢就下车去，反正依你开锁的技术也就那一两秒的事儿，喜欢哪辆开哪辆，省得一会儿回家躺床上遗憾！”斯涵见不得她那眼里冒红心，嘴里流哈喇子的臭德性，斜了眼副驾驶上的斯微继续打着方向盘。
　　
　　“我倒是想，不是今天有大单子吗，日后若是缺钱了我们就到这儿来劫富济贫，反正这些人不劫白不劫，劫了他们说不定还得谢谢咱给他一个换车的理由，潇潇你说好不好？”斯微一转身就对上坐在后座的人那迷茫的眼神。
　　
　　“哦，嗯……你说好就好……”伊潇显然不在状态上，也根本没听清楚前面那俩家伙在吵什么，只是习惯性胡乱答着，这车上三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是看出她敷衍之外露出的一抹忧虑的神色。
　　
　　“潇潇，别担心待会儿看姐姐我怎么给你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斯微一副豪气云天的模样，但觑着自己身上那套艳红的马甲西裤，立即又垮下脸来，这是要去跳艳舞还是去当服务生啊，太丑了，完全颠覆了她在这人世间三十来年的审美观。
　　
　　“乖啦，就几个钟头而已，你忍忍……”斯涵停好了车，转头看向一旁欲哭无泪的人，那双泛着泪花的眸子，带着三分不甘，七分倔强的，可怜巴巴的小样像极了从小板凳上摔下来的小嘟嘟，实在让人不落忍，摸摸她的脑袋，怜惜地说道，“好好完成任务，回家有奖励哦！”说完拍拍泛红的脸颊，倾身吻向她的额头。
　　
　　好吧，虽然这身衣服很丑，但是你很温柔，得到了爱的鼓励的项斯微，如同打了鸡血吭哧吭哧地就下了车，昂首挺胸向前走，没走几步一不小心绊到了路基，差点华丽丽地摔倒，上演一出狗吃屎的戏码。
　　
　　车里的斯涵见着自家爱人这可爱的样子仍是不厚道地笑了，但转眼一瞧身后呆滞的伊潇，笑容慢慢隐去，“潇潇，多愁善感可不是我认识的你哦！”
　　
　　伊潇努力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此刻她连假笑的心情都没有，只好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有预感今天的事不会那么顺利……”
　　
　　“那么我们取消行动，现在撤离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从我接下战帖开始，这个游戏已经不是我们说CUT就CUT的了，而且……”视线里出现那辆熟悉的银色CLK63，无奈地扯起一丝笑意，“他就是料定我不会不顾她……”
　　
　　“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毕竟是他妹妹，他不至于下狠手，而且他们感情不错……”
　　
　　“一个连一手抚养自己长大的人都能伤害的禽兽，我还能相信他能顾念兄妹之情吗？！”……
　　
　　楚旋下车，望着四周灯红酒绿的景象不禁皱眉，同行还有刑警队的其他三人，秦卿、林少班和吴国栋。此次楚旋应邀参加陈氏集团主办的慈善晚宴不仅仅因为她是陈亚伦的女儿，更是因着她刑警的身份。听说晚宴上不仅有一大批陈氏旗下的珠宝会被拍卖，最大的亮点就是陈老爷子从海外刚拍回来的价值连城的翡翠，不少名家就是冲这个宝贝去的。前阵子出了那么多单劫案，闹得人心惶惶，难保这几个亿的石头不会闹出一场现实版的“疯狂的石头”，鉴于此当陈敬轩把邀请函递到楚旋手里的时候，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应承了下来。
　　
　　四人一到会馆还是被里面富丽堂皇的内饰，晃得直眼晕，楚旋对这场面已是见怪不怪，看了眼身边的三人，从路过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拿了杯红酒，抿了口，压低了声音说道，“去查查会馆的几个出入口有没有问题，大堂这里有不少保全，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艳服的服务生自大厅中央横穿而过，来到角落的吧台上，将殷红的红酒自醒酒器中倒入托盘里的高脚杯中，扫了眼全场的人，新的一轮竞拍已经开始，场内不时爆发一阵小高/潮，那人最后将目光顶在一位着白色露背晚礼服的女士身上，而对方好像也接收到了她的讯息，缓缓地朝吧台踱步过来。
　　
　　“一杯MARTINE！”
　　
　　“好的，小姐请稍等……”男人低沉的声音却是透着几分性感，“日子过得这么甜，还喝这么苦的酒？”
　　
　　“忆苦思甜，为的是不忘记曾经的苦！”白衣女人打量了四周一眼继续道，“你找到要找的东西吗？”
　　
　　“还没有，翻遍了整个会馆的都没有呢，会不会有人先下手了？”
　　
　　女人低着头盯着右手无名指上指环，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有消息说这次展示会有10个模特，可是后台只有9个，还少一个，会不会……”
　　
　　“小姐，你的马丁尼！”服务生将手里的酒杯推到女人的面前，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念，你又不听话偷喝酒了！”
　　
　　“言，我还没喝呢！”女人随即转身，露出一个牲畜无害的笑，嗲着音说道，“就不算偷喝”，而后又亲亲热热地挽上来人的胳膊，“我错了，不要生气嘛……”一个“嘛”字从喉咙里哼出来，“一波三折”腻得能拉出丝线，站在吧台里的小服务员果真没扛住打了个哆嗦，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禁心下嘀咕，“果然人不可貌相，毒妇居然是枚万年受，回家一定要告诉涵涵和潇潇这个重大发现！”
　　
　　躲在车里的两人对斯微这次的重大发现还浑然不觉，不过伊潇已经隐隐地有了些烦躁之意，这是此前行动从未有过的。也难怪她，以前不论哪一次大动作不是由她冲锋陷阵的，而唯独这次她顾及到楚旋的出现，只能缩在这狭小的车厢里等消息怎么能让她不感到憋屈。
　　
　　对此，斯涵倒是满不在乎，三人中她向来是扮演外援的角色，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她如今唯一担心的是里面这只放单的花蝴蝶没有个可靠的人在身边提醒，万一一头扎进花丛里拔不出来误了大事可就麻烦了。
　　
　　两人各怀心事，等待显得尤为漫长，当耐心逐渐消散，一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驶到会馆前，车门打开几个黑衣壮汉先下了车，环顾了下四周，随后一条穿着黑色丝袜的性感美腿迈出了车门。
　　
　　凭着敏锐的危机感，车里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屏气凝神注视眼前的这一幕，鼻尖满是危险的气息，果不其然，那房车里的女人刚露出个头，周围便响起了阵枪声，原本站在车前的四个保镖相继倒下，而后是那个美腿女人，一个黑影从车边快速闪出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后不到十秒的时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伊潇还来不及思索，身体便作出了最初的反应，她一拍前坐的斯涵，“把车开过去堵住他们的去路！”
　　
　　斯涵也是毫不含糊打着方向盘，把车横向了路中央，岂知那车来势汹汹丝毫也不避让，牛气冲天地撞了过来，小小的MINI哪经得起这般猛烈的撞击，车身立刻凹陷了进去，伊潇只觉着一阵头晕目眩，便见到那辆卡宴如箭一般冲出了路口，“追！”
　　
　　




第九十七章
　
　
　　馆内依旧是一片莺歌燕舞的繁荣昌盛景象，当一位当红影星身着旗袍戴着价值数亿的璞玉携着陈敬轩一同登台之时，更是把气氛推到了最高点，没有人会注意到会馆门口出现的那幕暴力事件，也许有人听到了枪声，但那时候的他们宁愿相信这是欢乐的礼炮。
　　
　　斯微一见那套在美女脖子上的“大石头”眼睛都发绿了，脑子一懵直觉要出事，果不其然还没等她反应，就有人闯了进来，却不是她们预料中的劫匪而是条子，看那杀气腾腾的架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出大事了，可是那石头分明还好端端地挂在那美人的脖颈上啊，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不过待斯微捕捉到时已是完了，现场被封锁，作为涉案人员没一个人能幸免，都被很客气的留下来调查，这意味着此刻她已经无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俩女人祈祷……
　　
　　而此时坐在车里的伊潇也是很应景地连打了三个喷嚏，不算宽敞的公路上正在上演一出疯狂赛车的戏码，然而令人疯狂的石头并不在那车上，这是伊潇她们所不知道的。凭着不错的车技以及MINI的轻盈，超车，插空，漂移，甩尾……斯涵一直紧紧地跟着前面的卡宴，显然他们也清楚当下的处境，奈何就是甩不掉身后的跟屁虫……
　　
　　双方都不愿意暴露自己，此种情况下拔枪相向不是明智之举，伊潇顾及着那些亡命徒手里的重型武器万一殃及了无辜的人那她的罪过可就大发了，何况招来警察是他们都不乐见的，只是她不知眼下警察已满城搜捕这伙儿持枪劫匪，此次警方如此快速的应变力不得不归功于一人——咱们的madam谢！
　　
　　案发时潇和斯涵并非现场的唯一目击者，其实那时站在二楼会馆门廊里的楚旋以及站在身侧陪她出来透气的秦卿也听到枪声，尽管那支枪是消音器但是“啪啪”声音听在耳里仍是异常清脆，她们可是那些脑袋里只装了权色的二世祖，开玩笑哪个鬼会在这地方放鞭炮？依着多年办案的本能，身体比大脑先作出反应，两人先后直奔楼梯，可惜为了参加这劳什子的晚宴，两位女士都默契地穿了长及小腿的长裙，待她们奔至门口，只来得看到夺路而逃的卡宴和撞的已经明显变形却依然扭着秧歌的MINI性感的翘臀……
　　
　　在确认五名死者无一幸免后，楚旋愤愤地撕开长裙边沿的缝合处直至腿根以下三寸之处，而后蹬掉了五寸高的小皮鞋跳上自己的座驾，然而一步落后步步，等CLK63驶出路口，早已没了两辆车的踪影……
　　
　　楚旋一面继续追击，一面让坐在副驾驶的秦卿报警，通知交警，同伊潇想得一样她没敢让人设卡围堵，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杀红了眼的暴徒，得感谢B城强大的电子狗很快她们又重新获知了那两辆车的行踪，只是当她们寻着踪迹找到那儿的时候，偌大一个码头仓库只有一辆卡宴，却没见那辆红色的MINI。
　　
　　空气中依然滞留着淡淡的硫磺味儿，车上斑驳的痕迹和集装箱上密密麻麻的弹孔无不说明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楚旋握紧了拳头，依旧忍不住齿间的颤抖，背后的秦卿亦步亦趋的跟着，死一般的寂静，气氛压抑的人无法呼吸，没过一会儿她们便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找到一具尸体。
　　
　　楚旋缓缓蹲下，一手搭在那人的颈动脉上，那里已没了跳动。死者是男性，看起来体格壮硕，面部朝下，后脑中枪，一枪毙命，手里还拿着一支沙漠之鹰。很快她们找到第二具，第三具……
　　
　　一共五具尸体，都死于枪伤，不是眉心就是后脑中枪，唯独一人是脚裸中枪但很快就有人在他的太阳穴上补了一枪，由此可见杀他们的人起码有两人。嗅着带着腥味儿气息，楚旋望着茫茫大海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心底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身旁的秦卿瞥了眼独自站立的人，madam那失落的神情分毫不差落在她的眼里，瘪瘪嘴随即掏出手机将所见的情况告知正赶来的后援。
　　
　　稍稍振作了下精神，楚旋继续勘察现场，脚步移动，忽的脚下踩着了一粒异常坚硬的东西，凭触觉那断不是石子之类的东西，慢慢蹲□子，捻着手指拾起脚底的那枚东西放在眼前，黑暗中那抹幽兰刺疼了她的眼睛……
　　
　　斯涵皱着眉头将已被撞得面目全非的MINI开向靠近离之前枪战不远的一个废弃的港口，车上没有伊潇，只她一人，尽管极力压制，可依旧克制不了因为惧怕而不断颤抖的双手。当再次踩上松软的沙滩，斯涵险些瘫倒在地，但她知道自己不可以，理智徘徊在崩溃的边缘，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呼喊那人的名字，手电一闪一闪地照在海面上，海浪偶尔拍打在礁石上卷起沙石，每过一秒都是煎熬，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那人一定会出现！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蓦的，一个大浪袭来，原本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出现了个人影，“潇，是你吗？”斯涵抛掉手电，顾不得许多，踩着浪花踏进海里朝着那个身影游去，“潇，潇……”当斯涵将海里的人连拉带拽地拖上岸，两人都已湿透了，如同水鬼一般。
　　
　　“上车快离开这里”，气息未定，伊潇虚弱地说道，两人跌跌撞撞地上了车。
　　
　　“你还是受伤了？”借着车内的灯光一边打量着抱臂依靠在车窗上的人儿，一边将后座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不由得哆嗦下唇，“都怪我……”若不是我妇人之仁，若那一枪打在是那人的脑袋上而不是腿上，你就不会受伤，若不是为了掩护我离开，你也就不会被迫跳海……
　　
　　“别傻了，你是我姐，换了是你，你也会为我这么做得”，伊潇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拂去斯涵眼角的湿意，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伤口又被疼得龇牙咧嘴，“快离开这儿，去个安全的地方帮我把子弹取出来！”
　　
　　“你这样得去看医生，我们去找古思晨她一定有办法的……”
　　
　　“不，不行”，伊潇痛苦地抱着左臂继续道，“我们中计了，玉没有被那些人劫走，这件事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发生，绝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我不确定我们有没有暴露，不可以再联系她了！我必须要尽快回去！”
　　
　　“如果是这样你就更不能回去，万一……你不可以再回谢楚旋那里了！”
　　
　　“不，我一定得回去！至少我今天晚上必须要回去！”伊潇闭上眼紧皱着眉，痛苦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如果今天的事让她怀疑上我，我不回去，正好坐实了她的猜想；如果我们没有暴露，依照今晚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