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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喜欢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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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阿劲今天闲来没事,没秀走也没型录拍,刚甩了他那任性的娇贵马子,说什么心情受创,广告开拍前不想约会,特地跑来这里碎碎念了他一上午,比他妈还唠叨。

这家伙八成在模特儿界混不下去,才会整天闲闲没事干。

明明和阿悠同属一家经纪公司,阿悠那小子飞遍全世界出外景,秀约、片约、广告约一档档接,一年难得见上一次面。王八劲这个礼拜连今天在内已经泡在学长的车行四天。

阿野越想越不对劲,剑挺的浓眉皱起,回头想问个清楚,不料头一侧差点就吻到阿劲急凑过来的嘻皮笑脸。

“两个大男人贴这么近,你恶不恶心给老子闪边凉快去!”千钧一发之际险险偏开脸,阿野惊怒交集,抬脚准备踹他个出其不意。阿劲眼尖、反应亦不弱,腰身略微一扭,轻轻松松地躲过他凌厉的一踢。

不甘示弱的阿野长腿做势弓起,趁他向後跳躲的同时,反向住外冲。

“想逃?没那么容易。”发现被虚晃一招後,阿劲急起直追。

阿野直冲到小帮浦前猛收住脚,向左横跨一大步。紧追在後的阿劲正奇怪他不合理的转折,眼角就瞄见挡在路中间的金属物体。

“我咧”长手向前及时一撑,阿劲一八四公分与阿野等高的模特儿身长轻巧一跃。“得分!”稳健落地後,阿劲得意洋洋地高举双手。

“算你狠。”阿野急喘著气蹲了下来,哈哈大笑。

“哪里,你客气了,我哪有你一半狠。”大汗淋漓的阿劲往地上瘫倒,向他竖起母指。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战,两人通体虚软,粗重的喘息声各据车行一侧。

“你在坚持什么?人家连脚本的决定权都交出来给你,你还想怎么样?这小子下了苦工,事情越做越漂亮乾脆,面子也做足给你。兄弟,再冥顽不灵就显得你不

上道了。”

“老子就不上道,怎样,你打我啊?”

一本合约书悉听遵便地飞砸了过去,正中蹲在墙角翻箱倒柜的後脑勺。

阿野吃痛闷哀了声,忍著气,从柜子里捏出清洁剂,直挺挺转身,以置人於死地的凶光残杀那个从出生开始就和他结下宿世孽仇的死对头。

“是你叫我打的。”阿劲马上一脸无辜。

“去你的!我叫你撞墙你怎么不撞?!”要不是念在学长南下前郑重将车行托负给他,他早就动手重整这张欠纠正的脸了。

三两下将散落一地的工具收拾好,阿野将合约书掷进垃圾筒。

“只要你答应签下这纸合约,别说撞墙,叫我跳楼我都干了。兄弟做到这种地步,感动吧?”阿劲抖抖酸麻的长腿跳起身,将捡回的合约书卷成筒状,苦口婆心地劝道:“合约上面把赞助金额、要求权限、甚至跑几圈都列得一清二楚,连相关活动的企画案都附上,所有赞助活动也列明了,只求在你的小车车上找一个委屈小角落放他们委曲求全的小高标,道样有什么困难?想想自己什么角色,值得人家这样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吗?”

“一张嘴唠唠叨叨,你更年期到了,女性荷尔蒙失调啊。”拍开耳畔烦人的扩音筒,阿野踢起爱车的脚架,将蓝绿色重型机车牵下马路,决定找点事做,否则他极有可能失手扣死某个废物,赔上他精采的人生。”你这扫把星一上门就没半个客人,学长晚上回来我要怎么跟他交代。”

“只有疯子才会在圣诞节营业,你这个疯子。”

“老子高兴、老子爽。”抬起下巴眯视酷热的日头,阿野燥热地耙梳颈际的发丝,随手将厚重的毛衣脱下,砸向後面那个吵死人的哥儿们,上身只留一件单薄贴身的浅灰色长袖线衫。

回台湾快半个月,天天都是阳光普照的好天气,尤其今天,绝对是入冬以来最诡异的一天,气温竟高达摄氏三十四度。

眼睛下瞥至车行前那一整排,每个人走过去一定捂嘴笑的某个白疑搬来的圣诞红和圣诞树,虎眸中的火光冉冉喷现。

他不反对摆几盆小东西应景、但不是以白疑劲这种超级白疑的方式招摇。

“阿野,说真的啦”专心研读合约好半晌,阿劲锲而不舍地追至阿野身畔

蹲下。

他一蹲下,不给面子的阿野马上甩下清车轮泥沙的刷子,起身进屋,走经门口花瓣鲜妍怒展的圣诞红,恼火地收住脚。

“喂,你这堆垃圾什么时候收走,别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又碍眼,给学长制造麻烦你就惨了”进门前阿野随脚一踢,不小心踢倒盆栽。

“小心!”阿劲抢在走道那端闲步走来的女郎被圣诞红绊倒前,一个箭步,伸手一推,将惊愕的她送进闻声皱著眉回身的兄弟怀中。

猝然搂撞在一起的两人,楞在一块,皆错愕得说不出话。隔壁商家的柱子後方连连发出扼腕的娇呼声。

“哇,好棒哦。”

“都是你啦!笨蛋,走路慢吞吞不然他现在抱的人就是我了。”

“你们看,是个高大的老女人耶,看她穿那是什么,套装耶?挫毙了!”

“不会啊,我的志愿就是当那种看起来很有派头的粉领族耶!我觉得穿那种套装上班一定好神气。而且啊,我觉得那个姐姐好像电视里那种有钱大老板身边的重要秘书一样,有没有”小女生伶例的嗓音逐渐消失在同学们不满的目光夹杀下。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ok?”四个国中小女生各自捧著包装精美的小礼物,从柱子後方探出头,目标锁定车行那两个又高又帅的大男生。

上一刻还悠哉游哉探勘附近的居家环境,下一瞬一阵天旋地转,就跌进一副坚实的胸膛中,不能怪一向处变不惊的花欣愕得说不出话。

人生处处充满惊奇,她的圣诞节惊奇尤其生动,老天眷顾的结果。

打乱的心绪以令人满意的速度回稳当中,花欣感兴趣地发现自己每动一下,身侧这副胸膛就紧一分,似乎对美人在抱感到不自在,不怎么情愿当靠垫。

周身流转一股阳刚的男性气味,温暖而笃实围裹住她,安全地稳住她不稳的心跳。顺著线衫纹路,她斜高眸子向上瞅去。

“又是你,小鬼。”一见又是这张潮红冒汗的脸孔,花欣意外地笑道。

小鬼?这是哪一国的有病叫法?

“笑什么笑,你好了没啊?可以自己站著了吧?”阿野笔直的身体浮现淡淡的玫瑰红,整个人像食物中毒的熟虾,全身只剩炯亮的黑眸还能动,而且是不怎么愉快地染著怒色。

奇怪这张脸好像在哪里看过?痒死人了!

“算一算碰面的次数,我们的缘分不算浅,小鬼,你可以叫我小欣、小花或姊姊。”花欣指正他。

“姊姊?你谁啊,半路乱认亲戚,无缘无故的我干嘛叫你姊姊?还有你不要叫我小鬼,我不叫小鬼。”被人陷害已经够不悦,又连连听到自小学三年级以後就不曾听过的侮蔑称呼,加上过敏的身子如万虫钻噶,生不如死,全身通红通痒的阿野不爽到顶点。

“小莫呢?你觉得如何?”花欣冷静的态度很慎重。

“很烂。”阿野又搔又抓,不想甩她却情不自禁回了嘴。

“野儿呢,你可以接受吗?”花欣环手抱胸,一副凡事好商量的样子。

“更烂!好不好?”吃人的眼神瞪住不知死活的她。这张脸真的很面熟,好像在哪里看过

“那小莫野呢?”这孩子真像皮球,按一下、弹一下,屡试不爽。

去他的蛋,再回话他就不是人!阿野拼命咬紧牙关,一张脸怒红憋臭,怎么也不肯再上钩。

小莫野?阿劲笑岔了气,捧腹瘫倒在机车上。车行内那双搂抱在一起的斗嘴身影,则羡煞了一堆不平哀咛的小女生。

“不答话表示你喜欢小莫野喽?”话声才落,花欣头顶立刻兜下一串清晰有力的低咒声,加深她眼瞳深处的笑意。“达成协议的话,那就小莫野了。”

“我去你的!不答话表示我不想甩你,你这女人跟我有什么过节啊?”他也发神经了,干嘛跟这个有病的女人讨论这种无聊事?阿野痒到气衰力竭、想砍人。“他妈的,死阿劲,你还笑,我数到三,再不过来收拾你制造的残局,我一定让你好看。一、二”

“姊姊,我美丽漂亮的好姊姊哟!”领命飞奔过来的阿劲狂笑不止,像只花蝴蝶,一拉住花欣就脚步不停地往回飞。“你想我怎么叫、要我怎么叫你,都无所谓。我家兄弟很脆弱,请放他一马吧。”

“原来他很脆弱。”被隔离远远的花欣恍然大悟,对阿劲俊美阴柔的外型留下深刻印象。

阿劲秀美的右眼眉梢,玩世不恭地纹了枚图钉大小的莲花图样,纹工精巧,栩栩如生,与他绝美的脸相得益彰,流行感强烈却不媚俗地保有个人特色。

相较於阿野轻率不在乎、力求简单舒适的衣饰哲学,走在流行尖端的阿劲则是从头到脚的摩登品味。

“谁跟你在脆弱了?!”麻烦一离身,阿野来不及找到地方避难,怒眸就扫见以为态势控制住,胆子一壮,畏畏缩缩相偕著走过来的小女生们。“你们敢过来,老子就宰了你们!”

“好凶好凶”

“他吃了炸药啊”

“过来,你们四个。”阿劲伸腿将初生之犊保护在安全的羽翼下。“再靠近小命就没了,那只野兽起码要吠上十分钟才能勉强回复一下人性。”

“阿劲你给我记住!”声音从柜抬後方吠起,全身红肿的人躲进去就不肯露

脸了。

“别理那个人,他墙壁抡一抡就没事。”阿劲坐回机车上笑容可掬,具安抚意味的细长俊眸幽柔地瞟著她们捧在掌心的礼物,笑了笑,对受惊的她们伸出手,修长洁白的指头挑逗地勾动著。“拿来啊,你们手上的礼物不是给我的吗?”

惊吓过度的小女生们,被那只令人神魂颠倒的手一勾,马上像放飞的雀乌,七嘴八舌的将他团团围住。

“康劲哥哥,我的是给你的!”小女生诚意十足,蓄意唤著偶像的名字,搏得他灿烂的微笑。

“我也是、我也是!”

“我我不是”个子最高、胆子却最小的女生垂下沮丧的头。

“我们两个是给里面那个凶恶的大哥哥的!”暗恋同盟环住胆怯的同学,以德报怨且无怨无悔地大声说道。

“二比二,平手。”阿劲有些玩笑地侧头。看到花欣放下手中的大袋小袋,双手交握在後,漫步进车行一派清悠地东瞧西望。“大姐,你要修车吗?”

以她不俗的姿色、超优的气质与窈窕的身段,最重要的是她乍见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超级帅哥——康劲和莫野,居然没尖叫也没脸红心跳,甚至连眸光都冷静沉著,完全不回避。所以她绝不是他和阿野的迷姐迷妹。

花欣回他礼貌一笑,刻意兜至柜抬趴著,逗问瘫在底下为过敏所苦的人:“哈罗,品逸什么时候回来?”

“品逸?!”愕然抬头的阿野和阿劲异口同声。

“这间车行不是品逸的吗?”

“品逸?!”

“你们好像九官鸟。”花欣要笑不笑地踱至外头探了下门牌。是这里没错啊。

“阿逸就阿逸,品逸?嗟。”阿野咕哝。

模特儿的职业病发作,阿劲眯眸目测正低下头摸看圣诞红的高挑身姿。

嗯,这位大姐身高约在一七三左右,骨感但不病态,标准的衣架子,品味极

高;小至发髻上的雅致配件,大至合身的典雅套装,脚上轻软不失个性的名品高跟鞋,都是标榜知性、简约的亚曼尼精品。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光东西好,位置摆错也徒然,只有靠不同个性、内涵的活人,才能淋漓尽致表现出设计者的功力。这是他沦入模特儿界多年的一点小心得。

说真的,这位大姐洁净的脸蛋顶多是清雅、还不赖,绝构不上美女之列,但美貌是死的、神韵是活的。

这位大姐不仅找对衣服、穿对配件,她身上那股由内形於外、如轻风般闲雅从容的气质,更加迷人。她是那种地摊货随随便便一穿就能穿出名牌质感的女人,即使身处美女如云的模待儿界,也绝对独树一格的知性美女。

条件皆备,不当模特儿,可惜了。

“大姐,我们认识学长没十年也有九载,真的从没听过有人用这么斯文的叫法叫他。”

“以後你们会慢慢习惯。”停步在女生堆边,花欣好奇地探头观摩她们的心血结晶,脱口低呼:“哗,好别致的小东西,你们自己包的吗?”

四个小女生辛苦一整天的心血,被花欣惊赞连连的讶异神情彻底收服,片刻前对她乱抱偶像、乱勾引偶像的诸多不满不翼而飞,纷纷捧起礼物,眉飞色舞的改凑向她。

“姐姐,你看我的,这块包装布是我特地去布街挑的,好不好看?”

“染色满特别的,有春天的精神。要挑很久吧?”花欣以敬畏之心拿高小女生硬塞过来的礼物,细细品味端详。

这些完美得不像人包得出来的小礼品真的令她感到惊奇,对於自身不擅长也懒得花费心力研究的领域,她向来以崇敬的心情待之。

小女生们喜不自胜地雀咛个不休。被说进心坎里等於心血没白费、技术被肯

定,而且是被一个气质绝佳、职业看起来很高尚的大人肯定,意义非凡。

“有没有搞错我们的亲卫队居然被女人抢走?”阿劲呆呆走到柜抬,一把将瘫在地上闭目休息的兄弟揪起来分摊错愕。

阿野正想报一箭之仇,却瞟见门外那堆不请自来的女人擅自从车行里搬出小板凳,感情融洽的坐在门口聊得不亦乐乎,潮红的俊脸登时有些难看。

“哟喝,大姐,你到底是谁呀?”阿劲一把捂住兄弟差点发难的嘴巴。

“花雕的姊姊花欣,请多指教。”低首聆听左侧小女生说话的花欣,漫不经

心哼道。

“雕雕的姊姊?”

“花心?”这是什么烂名字?

第三章

“姊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还没九点耶!”

“再跳下去我腿会断掉。外面在下雨,舞池湿答答的,空气又潮湿,跳起来不舒服。”关上木板门,花欣一屁股坐在玄关的红豆杉地板上,冰紫的嘴轻呵僵白的双手。“好冷,今天几度?”

“早上气象报告说今天有一道锋面过来,温度会降个六度左右,。 …电子书大概在十三度,有发布低温特报哦。”

“你把这些热食拿去保温,晚一点当消夜,其它的卤味和生啤酒先拿给男生们解解馋。”和室方向传来宏亮的嬉闹声,耳熟且自在,令花欣莞尔。

“今天只来四个,其他几个都有事。”花雕有些埋怨。“本来想全部介绍给姊姊的。

“四个正好凑一桌,多了就得自备麻将桌。过年期间,你要体恤人家想和家人团聚的心。”这是小雕去美国留学半年後第一次回国,趁寒假回来与恋情正炽的男朋友想会,并要胁品逸将一票情逾手足的哥儿们带到家里,大过年的熟闹熟闹。

这丫头,是怕她姊姊寂寞吗?还是嫌空荡荡的透天厝、近两百坪的家只姊妹俩庆祝新年太冷清?

“嘴巴别嘟那么高,以後有的是机会。在美国闷烦啦?”花欣拉开鞋柜门将脱下来的皮靴收好。

“还好啦,爸妈工作闲暇都会飞来东岸看我。”花雕轻咬下唇,撒娇地挽住姊姊的手。“姊姊,如果我今年没回台湾,你看啦,爸妈今年又临时抽不开身,我又没回来,今年你不就自己一个人过年?”想到挚爱的姊姊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在台湾住,她鼻头就发酸。

以前觉得姊姊很可怕,管她管得严,有时候很麻烦。可是去美国求学之後才知道她有多想念与姊姊比懒惰、比娇贵,猜拳决定消夜由谁买的日子。

阿野低头从闹烘烘的和室跨出来,准备上洗手间,不意瞄见甬道尽头那对背向他,靠坐在一块的姊妹花,并听见学长的马子嗲柔嗓音中的愁悒,也听到那个怡然自得的戏谑声。

“小雕,姊姊从今天起二十七岁了,这个岁数的人应该懂得安排自己的生活,不然就白活近一把岁数了。你尽管朝自己的目标走,为了这目标你奋斗那么多年,姊姊没帮上忙,但以你为傲,”她疼爱地挑开妹妹腮边几撮发丝。“姊姊不能也不想管你一辈子,那样老得快,好吗?”

“可是我们都在美国,你一个人在台湾不会无聊吗?不然你也来美国读书,我攻学士学位,你攻硕士学位,姊妹俩有伴,如何?”花雕突发奇想。

“饶了我吧,小姐——”花欣惨哀向妹妹。“我老了,禁不起繁重的课业压力和教授的白眼。经常熬夜打报告,会短命的。”

“乱讲,你们公司还不是很忙,你现在还不是时常通宵加班。我去美国之後,好几次半夜三四点打电话回来你都不在,一定又陪水笙姐睡在公司了。”

“老天,敢查我勤,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花欣佯怒地抬手轻敲鬼灵精的妹妹一记,姊妹俩有默契的爆笑出声。

六岁的年龄差距,使花雕对这个因父母调职美国,而毅然一肩扛起督导妹妹课业重职的姊姊,有著深不可分的依赖。她的成长过程,姊姊是唯一全程参与的人,她在她心中有著极重要的地位。

“反正姊姊水远不会老,永辽丽质天生,看起来永远都像二十岁。”花雕嘴甜的决定完,死命搂紧受宠若惊的花欣。

“大过年的,谢谢你诅咒姊姊。如果姊姊六十岁的时候看起来像二十岁,不成人妖了?”姊妹俩眸光闪砾,交换愉悦的一眼,开心地搂笑成一团。

“阿野,你石化啦?我们三家还在等你一家!”

“你叫魂哪,一台一块的卫生麻将,谁教你拿命在搏啊,白疑。”阿野开步朝甬道另一头转去,棱角鲜明的嘴巴隐含一抹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的笑意,不过心情有一点不同了,至少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他不会像对其他女人一样全然排斥。

原来做姊姊的心情和做哥哥的心情一样,表现方式不一样罢了。还是女人恶心,那么恶心的话,打死他也不可能当著阿灵的面说,可是意思差不多了。

嘴角上扬的弯度更高。

“姊姊,他就是对女人过敏的阿野,人其实很不错。姊姊见过吧?”两姊妹听到吼声同时回头。

“碰过三次。一次是偶遇;一次之去美国前,某人的男朋友托我带东西给女朋友,据说是圣诞节礼物;一次是回合湾前,某人的女朋友托我回礼给男朋友,以及他周遭的亲朋好友,据说也是圣诞节礼物呢。”

头垂垂的花雕很难忽略她话里的嘲弄。

“对不起啦,这样比较省钱,谁教你刚好到美国玩嘛。”花雕乾笑数声,赶紧转移话题。“怎样,阿野人不错吧?”

“有趣的小男生。”花欣低声沉吟著拆开发髻,将一头齐肩的大波浪散下,懒懒耙梳。

“小男生?阿野没那么小吧?我记得他好像二十三还是二十四岁了”“二十五啦!”

姊妹俩闻声抬眼,只瞧见一截没入和室的蓝色牛仔裤。

“雕雕!亲爱的学长的马子,我们快渴死了,你在哪里?”

“来了啦!”花雕匆匆接过花欣手中的袋子,跳起来奔向和室时一面补‘充:“姊姊,叫我雕雕的就是阿劲,我先把补给品提去给他们,你快来哦。”

花欣揉著额头,靠向鞋柜闭目休息,直到身子感觉到有些凉意,才一脸慵懒起身。走过还算整洁的大客厅,头半探进灯火通明的和室内。

原本色调营造出来的暖柔气氛,被沸腾喧闹的阳刚咆哮声烘托得更形温馨,这种盛况在阴盛阳衰的花家是极为罕见的。刚从酷寒湿冷且因过年返乡而人车稀少的雨夜中冻回来,家里这一室的温暖特别吸引她伫足、沾染,甚至融入。

“红中,白摸!”一只刻著红色中字的麻将敲下,室内一片哗然。“我咧,有够邪门!阿野你刚刚是不是跑去换女生内裤,我们等一下脱下他裤子检查看看。”

“我听你在放屁!”

“今年是阿野的年,运势很强。”

“学长讲话就是这么实在、中听;天助我也,五连庄,哈哈哈哈哈哈”“那就祝龟毛野今年顺利开荤,泡到第一个马子,别年年贡龟,一贡二十几年,丢尽我们这帮兄弟的脸。”阿劲倾身拍拍笑声冻在嘴角的兄弟。

“我去你的!阿郎,你闪开!”长腿弓起,跟著呼喝声踹出。

这挂男孩子都是以拳脚功夫联络感情的吗?花欣唇畔漾笑,从斜倚的门框挺起娇躯。

“阿野、阿劲!今天是大年初一耶,你们这些臭男生玩就玩,嘴巴干嘛那么坏。”

花雕赏荤腥不忌的难兄难弟一记白眼,端著托盘从和室另一头钻进来,坐在亲爱的男朋友身旁,一一分送啤酒。看见门边转身欲去的人。

“姊姊,进来啊,这些人你都认识的。对不对,杨品逸?”手大方勾住面色见腆的男朋友。

花欣原想上楼泡个香喷喷的澡,洗去身上黏腻的汗水味,再下来会会一票男生,现下经粗线条的妹妹这么一叫,只得作罢了。

纤巧的裸足一踏上和室地板,喧闹的室内立刻静悄悄,生怕唐突了佳人。

“新年快乐。”花欣倾身抓起鸭血咬著,并纳闷男生门突然变斯文。“吃啊,别拘礼了,这袋零嘴要是吃不完,一样得劳烦各位打包回去,吃吧!”

大男生们欢呼著一哄而起,粗鲁的手争先恐後的探望托盘上的小菜,室内旋即恢复活络嬉闹气氛。

“新年快了,今天打扰姊姊了。”长相俊朗的杨品逸准备让出椅子,被花欣愉悦地挥著鸭血阻止。

“大姊,新年快了,感谢你的鸭翅。”盘腿而坐的阿劲绑了条海盗巾,一身活力,指著隔壁座低头默默啃鸡脚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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