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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婚姻生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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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越想越是个事,连忙差人来请小儿子过去叙话。他虽是一介商人,但是才识上也不算太差。起码能和考了秀才的小儿子扯上几句。
却说顾远樟会面了顾老爷,虽然心里对顾老爷存有积怨,可是秉着长辈是大的原则,也是认认真真地对答。当听到顾老爷说对他期望甚大,十分看重的时候,顾远樟只想苦笑。
若没有今天的成就,您会见一见我吗?
要说顾老爷的德行,其实之前也不是故意苛刻顾远樟。只是后院的事情,他丢得太开,一切全由顾夫人主事罢了。别说顾远樟这个不会来事的儿子,就算是顾夫人为他生下的三个儿子,也不见得得到他多少关注。
所以顾远樟这次,说起来真是全因为顾老爷的当官梦。士农工商,他做个商人有钱没错,但是他不甘心永远只是个没地位的商人。
这些顾远樟也知道,所以他更悲哀。只能劝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管,只要心里头那几个人好好地就够了。
“他又叫你去说什么了,怎么这个脸色回来。”秦玉麟见了他的满脸悲戚,心也紧揪着,怎么就像个被欺负的小孩似的,如此难过。
“我不想说他,你也别提起他。”顾远樟说,默默地伏在秦玉麟的肩上,冲他撒起娇来。
“那好,不说他。”秦玉麟拍拍他的背说,“今晚早点休息,把精神养足,你过几天还有考试呢。”
“嗯,听你的,咱们去睡了。”顾远樟吸取着缭绕在鼻尖的,温馨的气息。每次抱紧怀里这个人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怕了,也不去思虑了。
或许,他真该学学秦玉麟,变成那样一个果决犀利的人。至少他从未见过秦玉麟皱眉烦恼的样子,好像任何事情到了他手里,都变得简单容易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什么屁大点儿的事,值当吗?
不值当,不值当。顾远樟在心里说,揽着秦玉麟一起往床上倒去。一场后,睡个安稳觉,明日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想来,也该是顾远樟的运气到了。前半世过得艰苦艰辛,后半世老天爷想弥补他。这次考试过后,他再中就是举人,举人之后直接上京,让皇帝老爷亲自点评他的文章。当然,这也得他中了再说。不然别说被皇帝老爷点评,就算是过京上考官那一关,也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
却事实上,顾远樟这次真的中举了。虽然依旧不是什么风光的名次,却足够他在陵州城里家喻户晓。这次出去的总共十三名秀才,只有他和另一个寒门士子中了举。
知晓消息过后,顾远樟还没来得急与秦玉麟高兴一番。这厢便接到当地父母官的邀请函,请顾远樟到府上一叙。这张分量十足的邀请函起先送在顾老爷手里,再有顾老爷亲自送来顾远樟手里。
顾老爷叮嘱他说:“既是知县老爷看得起你,你便知趣些,和知县老爷套好了交情,总不会有坏处。”
顾远樟不置可否地答他,这事他自然会应对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面对什么人,不求尽善尽美,但求无愧于心。若让他做些须溜马屁的事情,却是做不到。
“好好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去吧,父亲相信你。”顾老爷拍拍小儿子的肩膀,笑容满面,仿佛他儿子就是下一个知县老爷般。
顾远樟点点头,不作多说,回房里与秦玉麟告别一声就去了。幸而本城的知县算是个知情达理的清官,为人风趣幽默。这次请了顾远樟和另一位举子来叙话,也只当鼓励。
于是顾远樟的初次应酬,便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回来与秦玉麟细说,感受心情什么的,让秦玉麟好一阵笑。拍肩说:“以后这种交际多得是,继续努力吧他爹。”
“你才是爹爹。”顾远樟不止一次地矫正他,可是他总是我行我素,不理他。
“对了,那你不是要上京考试吗?我得赶紧给你准备。”秦玉麟咻地一下起身,说去就去了。
是啊,顾远樟又要上京了。时隔一年多,还记得上次出行的时候满怀心事,一会儿担心这样,一会儿担心那样。现在却是不同了,出了兴奋之外,更多是希望。
顾远樟瞧着秦玉麟风风火火的背影,抿唇笑了,他充满活力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喜欢。而且这种活力还是因为自己而出现的,就更加了。
“不必那么幸苦,叫他们收拾不就好了吗。”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他高兴还来不及。
“你只管用心考试就行了,这些事情我会打理。”秦玉麟头也没回地说。
“嗯。”顾远樟笑得甜蜜蜜地,点头说:“夫人说了算,都听夫人的。”
秦玉麟收拾着也笑了,突然浪漫了一把,回头送他一个秋波和飞吻。这下子顾远樟更加笑不拢嘴,肩膀都抖起来。指着秦玉麟说:“你还真是够不害臊的……”在他看来,这比真正亲在一块儿还要害羞。
“害臊什么,什么没做过。”秦玉麟转过去说,手里忙碌着。里衣两三套,外衣四五套,棉袄也要带上几套。上了京去,冬天也就到了。去一趟回一趟,中间又消磨了几个月。
时间过得就是快啊,转眼顾思博会满地爬了,也许等顾远樟回来,他就开始学走路了。秦玉麟这么想着,也就散去了不少离愁。
说真的,上次顾远樟走的时候,他还不见得多想。可是这次他一走,心情就变化起来。回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椅子,心里头也跟着空空的。幸好怀里还有个肉团子要照顾,减少了大部分的时间去想他。
秦玉麟以为顾远樟走了之后,自己可以安心地慢慢等他回来。可是不然,因为顾远樟没走几天,顾家那边就开始来事了。
青岚接到那边院子的传话,回来和秦玉麟说:“顾夫人又叫人来请您了,您过去不过去?”昨儿个就来了一趟,但是秦玉麟以顾思博身体有恙给回了。没想到今天又来。
“看来我不去一趟他们是不会死心的。”这种时候来请人,安得是什么心思大家都知道。只是秦玉麟微微好奇,这次顾夫人会用什么语气和自己说话呢。
“夫人要抱小少爷去吗?”青岚瞧着他怀里的顾思博说。
“不,留在家里,你们好生看着。”秦玉麟说,便把宝宝交到青岚手上。自己衣服也没换,就这么去了。
来到顾夫人的院子,小花厅,聚了一堆人。和往常一样地,大大小小排在他身旁,这场景,跟那个什么贾母似的。秦玉麟到了也不叫他。
顾夫人叫他,他就坐下,喝茶。当然没喝到嘴里,因为顾夫人开口说:“老四媳妇,怎么没抱你家小子来见见,算算都几个月没瞧见了,老身很是想他。”
“不巧,他昨儿有些小病。就没抱出来了。”秦玉麟心说,你想我儿子作甚,我情愿你不想。
“哦?是什么小病,可有请大夫来看过?”顾夫人疑似关心说。
“不是什么大毛病,再养几天就无碍了。”秦玉麟和他耍着太极说。
“那就好。小娃娃地,容易邪风入体,你做爹爹的,要好生将养。”说到这儿,顾夫人有些不满地说:“这次叫你过来,却是有件重要的大事要和你商量。”
秦玉麟抬抬眼皮子,“不知是什么大事?”
“咳……”顾夫人清清喉咙说:“是这样,如今你男人的身份已是不同了,你也该知道,他此去回来之后,是个什么前途。若考中了,少说也是个官儿。”话锋一转,他眼角瞧着秦玉麟:“至于你呢,将来是要做管太太的人。可是老身觉得,以你的资质,还当不起管太太这个名号。我说的你可承认?”
秦玉麟一时没说话,顾夫人以为他心怯,便亮声说:“说规矩你没有,说贤良淑德你没有,说才艺手艺你也没有。不过你倒是好命,赶在老四高中前生了个儿子。这点你真该谢谢老天爷,不然谁知道以后是个什么样。”
“顾夫人,你说我前三个我认了。那些东西我确实没有。不过这生儿子嘛,我为什么要谢谢老天爷。儿子是我辛辛苦苦生的,与老天爷何干?再说了,我生不生儿子,又与顾远樟高不高中何干?”秦玉麟知道,顾夫人不就是觉得,他在顾远樟严厉不算什么,要是没这个儿子,说不准顾远樟就甩了他什么的。
秦玉麟真想说一句,想看糟糠之妻赶下堂的戏码,您老注定是要失望了。
“你别嘴硬逞能。如今老四身份不同了,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但不担心是我的事。再说句难听的,好像这些事情原本就与你无关。你怎么突然就上心起来了?”秦玉麟看着顾夫人说。
“老四也是顾家的子孙,老身身为顾家主事夫人,怎么不关老身的事。”顾夫人倒是毫无压力。
“呵!只怕是看顾远樟有前途了,就开始巴结了吧。”秦玉麟却不给他面子,嗤笑地说。
“你这个泼货,就凭你此番做法,就够顾家休了你。”顾夫人心气素来高,原本顾老爷让他与顾远樟套交情,他已经是满心不好受。这会子又被秦玉麟拿出来耻笑,他怎么受得了。
“休不休我,难道是你们说了算。”秦玉麟完全不当回事儿,问说:“顾夫人且说吧,这次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见他这模样,顾夫人又气又幸灾乐祸,冷笑说:“你别以为没人治得了你,老身是看在老四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不然,就凭你目无尊长这一条,就够你吃板子了。”
“我只相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秦玉麟也冷睇着他,“没有营养的废话就别说了,你们只管记住,我院子里的事情,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们谁也别想来插手。”
“你这个大胆蛮人,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顾夫人说,本想叫秦玉麟来敲打一下,就过却是自己听他搁狠话,“你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模样,有点规矩教养没有?就这样还想做好一个官太太,我看连老四的儿子都被你养坏了。”
秦玉麟瞪眼说,“我呸!你儿子才被养坏了。”
“你!”顾夫人着实气得够呛,他怎么就吵不过这个泼货,“你给我听着,我现在以顾家主事夫人的身份叫你听好,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到我院里学规矩,学怎么做j□j子和儿媳。什么时候学好了,你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放屁!我对我儿子都没有天天伺候,我还去伺候你?”秦玉麟想也不想地否了他,简直说梦话,就这点手段就想整治他,洗洗睡去吧。
“你你你!造反了你!你是不是想吃板子了,别以为我不敢动你!”顾夫人气得够呛,抚着胸口指着他,手指都气抖了。这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他早就恨透了。
“来呀,打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秦玉麟说,就算不仗着顾远樟,他也有本事把顾家闹得鸡犬不宁!
“好好好,来人,给我掌嘴!就让他说说怎么个不好过法!”顾夫人说,此刻已是气得管不了那么多!谁让秦玉麟浑身是刺,说他几句就顶起嘴来了。
听到顾夫人的吩咐,在场的侍婢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却没有人敢动一下。除了顾夫人身边的桂么么,别的人是没那个胆的。
“哼!没胆的小婢子,看老身怎么管教他。”在桂么么的心中,这个家除了顾老爷最大,再下来就是顾夫人。有顾夫人在,谁也越不过他去!
“你管教我,呵!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秦玉麟也站起来,和他没客气讲。来了就打,怕他个什么!
“不知死活的小蹄子,敢在夫人面前放肆,叫你试试我桂么么的厉害。”桂么么搙起袖子,大步就向他冲去。
顾夫人也晓得桂么么的厉害,只怕秦玉麟要遭殃了。可他却没说什么,竟然是默许了的。只怕心里还希望桂么么打得越狠越好。
“呵!一头死肥猪,也敢大放厥词!”秦玉麟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哥儿,见桂么么的大胖身子如泰山压顶般袭来。立刻捞起裙摆往腰间一塞,放开手脚和他死磕。
怎么说也练过两下子,秦玉麟灵活的手脚明显比桂么么占上风。桂么么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细细瘦瘦四少夫人如此厉害。他那股打人的狠劲儿,真不是一般内宅夫人能有的!倒是像练武场上经常练的!
“呃!”秦玉麟一个漂亮的左勾拳,只把桂么么的猪头脸打出了牙血来。
“敢扯我头发!去死!”迎面一脚给他个透心凉,让他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妈蛋!老子以前可是练拳击的。虽然业余,可是放倒几个杂碎,够了!
顾夫人等人瞧着桂么么的惨状,早就满脸扭曲了,替他感到浑身发疼。顾夫人此刻已由火气变成又怒又心里发毛。这个泼货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
“桂么么,你没事吧?”顾夫人对地上的桂么么叫说,一面担心他,一面怒视着秦玉麟。
“他没事,躺个几天就好了。”秦玉麟说,拍拍鞋子上的灰尘,笑得一脸无辜。
“你果真是胆大包天!你以为你打得赢桂么么,就能打得赢整个顾府吗!”顾夫人拍案而起,脸上的肉气得一颤一颤!恨不得马上就叫家丁进来,把这个气煞人也的恶鬼押出去!
“我为什么要打赢整个顾府。说到底,你们顾府怎么样关我什么事?从来都是你们找我的麻烦!而不是我找你们的麻烦!”秦玉麟毫不示弱,脊梁骨笔直地站在他们面前。
“好!很好!我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做麻烦!”顾夫人坐倒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沸腾了似的。要是眼神能杀死一个人,恐怕秦玉麟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呵!拭目以待。”秦玉麟笑笑,转身一甩裙摆,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去。既然他今天能平安无事地走出这里,那他又何惧顾夫人所说的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小受好帅~~争取明天也更这么多,然后情节就出来了。
说到为什么会虐,因为觉得小受现在还不算爱小攻,大家觉得吗?
我会让小受虐过小攻之后,心甘情愿做他老婆的。他们的爱情可以比现在更加深刻~~
最后最后,很开心地谢谢气泡泡妞纸的手榴弹,好幸福啊~~
☆、第 46 章
“顾兄;你这儿可比我那边好多了。”卢奉生走进屋里说,他与顾远樟一道上的京城;一道租的同一条巷子。两人当初一起考出了陵州城;这会子总算也没落下谁。
“暂住罢了;也就那样。”顾远樟笑笑;请他进去,摆手叫小厮佑安上茶。
离开考还有些日子,他们到了京上安顿好之后;便打算闭门读书。但是一个人未免枯燥,二人便商量着,时不时聚首切磋一番。卢奉生那边;顾远樟已是去过的,今次倒还是卢奉生首次上门。
“说来顾兄也是个奇才,卢某读书十数载,却仍比不上顾兄你那短短年余。”卢奉生说,感叹起来。这话还是听游知县说的呢。
“卢贤弟谦虚了,你正当少年,前途不可限量。我却是年纪不小了。”顾远樟说,他比卢奉生还大五岁有余,若是今年不中,再等三年就二十七八了。
“顾兄不也青年才俊,况且说,咱们学知识,要的是知己人生,何必感叹春秋冬夏,韶光年华。那些东西,岂不是一句不说也罢?”卢奉生说着,笑瞧顾远樟。他却是个心中有道的人。
“是啊,卢贤弟说的好。”顾远樟点头说,思绪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家中。他若孤困贫窘,就会生出日子太长的想法来。他若娇妻爱子在怀,就会嫌时光太短,转瞬便又是一年春夏。
说到底,凡人罢了。
冬至,考试来临时候。顾远樟与卢奉生先后进了考场,因之前的苦读数十天,破题无数,二人面临考场也不觉惊慌。只把白纸黑字的题目认真浏览,然后提笔写下心中的答案。
历时七天之后,顾远樟面色平淡地走出考场,外面卢奉生已经出来了。在榕树下对他拱手一笑。顾远樟如是,二人一起回到小巷的居处。各自把这几天的答题默写出来,交与对方点评一番。
看完顾远樟的所有答题之后,卢奉生赞叹非常,“顾兄啊,你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用剑走偏锋来形容你,再恰当不过。”他平日和顾远樟接触不少,却没想到顾远樟会舍弃一贯的中规中矩的风格,改而另辟新途。
“卢贤弟,我也是思考了许久才决定的。”顾远樟其实心中没底,他笑笑说:“像我这般不上不下的人太多了,我若是不拼一把,就只好空手而回了。”
“不错,希望顾兄的文章能取得考官的青睐,将你直接举荐给圣上。”卢奉生衷心希望地说。
顾远樟含笑点头,也对卢奉生的答题认真细品了一番。二人就着这几张考卷,来来回回一直讨论到天暗方才作罢。
等待放榜的几日里,顾远樟与卢奉生不再闭门不出。而是趁着空闲,带上小厮一起走走这繁华都城的大街。
“上次来的时候,只是匆匆一瞥。也没有来得及出门走走就又回去了。”顾远樟瞧着满街的人来人往,想起来去年生辰的时候,他问佑安说:“佑安,我生辰那天的街道,可有这么热闹没有?”
佑安笑说:“回少爷的话,当然是有的,咱们陵州城也不差哩。”
顾远樟听了只是笑,心里怀念又想念,真想快快回家见到他啊,还有那白胖可爱的儿子。
“顾兄可是想起什么趣事了?竟一个人笑得这般开心。”卢奉生见顾远樟笑得高兴,只当他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儿来。
“让卢贤弟见笑了。”顾远樟想了想说,他是个藏不住口的人,就挑了些能说的与卢奉生说了。当说到夫人说他败家玩意儿的时候,又是笑得不行。
“哈哈哈,没想到顾兄还有这样一位夫人。”卢奉生还没娶妻,却让顾远樟说的羡慕,“顾兄当真是羡煞人也,若今次考得功名,岂不是更圆满。”
“承卢贤弟的贵言,我亦是时时刻刻如此希望的。”顾远樟说,抬头望着都城澄亮的天空,仿佛望见了妻儿的笑颜。
几日后,都城的百姓看着官兵护送皇榜来张贴。等皇榜往墙上一挂,众人蜂拥而上。不管是不是今次参加科考的学子,也都争相上前。
顾远樟的小厮佑安也在其中,他好不容易在榜上瞧见了少爷的好友卢奉生,心中正高兴。可是他又为还没找到自家少爷而紧张。
“少爷……少爷……”当一个熟悉又打眼的名字出现的时候,佑安心里轰隆一声,终于高兴坏了。连忙瞧了又瞧,确实是顾远樟的名字没差。“哈哈,中了中了,我家少爷中了!”
人群里不乏中榜的学子大声吆喝,这样的声音令人兴奋激动。却也有落榜的,在墙根下痛哭流泪。
正应了那句几家欢喜几家愁,佑安一路欢喜地蹦回家里。还在巷口就大声吆喝开了,“中了中了,我家少爷中了!少爷的朋友也中了!”
这一条巷名书生巷,历来上京赶考的外地学子都惯性地租住在这里。大家都知道今天放榜,许多有小厮书童的学子已经差人去看榜了。这会子听佑安一喊,竟然纷纷出来看热闹。
究竟是谁家少爷中啦?
“哈哈,我家少爷中了!是我家少爷中了!”佑安对两路探首而望的学子们说,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远樟和卢奉生在家里一起等结果,隔得老远就隐约听见了佑安的声音。越听越清楚的时候,二人都相视笑起来。
“走!一起去看看。”卢奉生与他一同站起来,二人齐步而出。
“恭喜少爷!恭喜卢少爷!中榜啦!”佑安来到二人跟前,大大地鞠了一躬恭喜说。
“好好!快说说,中了什么?”卢奉生说,只希望能跻身两榜。
“是两榜!少爷和卢少爷都在两榜!”佑安的话令二人兴奋无比,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之剩下欢喜。
“恭喜卢贤弟。”顾远樟笑了一会儿,转身拱手向卢奉生说。
“同喜同喜!”卢奉生也朝他拱手,他也算是年轻有为了。想想陵州有多少个十八岁的两榜进士。哈哈哈,这回也算是众望所归。
当天所有中榜的学子,均心情澎湃地准备参加琼林宴。顾远樟的小厮佑安给他们少爷拿出夫人精心准备的一套锦袍。
“这……”顾远樟一瞧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这是夫人为您准备的,夫人老早就知道您要中榜了吧?”佑安歪着头说。
“呵……他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又是哄我罢了。”顾远樟接过袍子,虽然嘴里不以为意,心里却是甜的。他爱秦玉麟这个时候还记挂他。
“嘻嘻,夫人说啊,少爷穿上这套锦袍,一定会惊艳四座,把别的学子都比下去!”佑安才不会说,夫人还嘱咐他,若是中了才这么说,不中就偷偷藏着吧。
“嗤……还惊艳四座呢,他当我是什么。”顾远樟转身去换了衣服,出来让佑安梳好头发。当卢奉生见到这样重装出席的顾远樟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地。
“早就知道顾兄相貌好,没想到这一打扮,可堪比民间传说的宋美男呐。”
“卢贤弟别笑话我了,你自己不也风流倜傥吗。”顾远樟笑说,有些不自在地整整衣袖,那是一种穿新衣服的羞涩。
“好,咱们走吧,让各地的同仁们瞧瞧我们陵州城的美男子。”卢奉生大笑着说。与顾远樟一起出门去。
此次琼林宴,除了皇帝老爷钦点的那三名一甲之外,就数两榜的学子们最出风头。顾远樟与卢奉生虽不是什么惊艳之才,却也没有受到薄待。一些老官员们,还是循循教诲,颇有结交之意。
但凡想捞个好职位的进士们,都不会拒绝这种结交。他们早已心中有打算,到底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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