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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攻也要娶男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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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梁国出来,
向西北行一个时辰的路程,便可以入了祭龙山中,再过两个时辰就可以进入竟陵王的西邸之中。现在,在这条山道上,凌衍驾着一辆马车,抱着顾留音、容光焕发地往西邸赶去。在凌衍马车前面带路的人,是策马的范云。
范云是西邸之中有名的谋士,虽然很多时候范云还是跟着凌衍在寨中当了军师一样的人,实际上,范云在梁国有官职,不过只是个闲差罢了。
那日,
凌衍的剧毒为陆商所解,凌衍联络上了范云,范云便接着陈庆之和顾留音,与凌衍和上音汇合之后,就带着他们一起往西邸去。梁国之中不是太子萧子昭,就必然是竟陵王萧子良,既然撞破了萧子昭的事,凌衍现在只能找萧子良寻求庇护。
这些事情,范云一早就为凌衍和上音安排好了,也得到了竟陵王萧子良的答允。
但是,
范云至今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他接到了凌衍和上音已经两日了,为何凌衍这个中毒垂危、阴曹地府走了一遭的人看上去神清气爽,反而上音明明没有中毒,却已经在铺着厚厚的软垫的马车里面躺了两日。
问之,
凌衍笑而不语,上音不想回答。
终归作罢。
凌衍驾车,却感觉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就看见了上音挑开了帘子看着他,凌衍笑:“你醒了?”
“你不累吗?”上音皱眉看着凌衍,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那日里他们在山洞里面,做了很多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让上音现在都直不起腰来,躺在车上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想要回想起来,奈何,一看见了凌衍的脸,却总是会忍不住去想。
“我不累,真正累的,是那些成天都在勾心斗角的人。”凌衍说了,那些累的人,是萧子良、是萧子昭,是律王萧鸾,为了权势坏事做尽、更是枉造杀戮。
上音听出了凌衍话中的意思,知道凌衍有嘲讽也有落寞,上音淡淡一笑,没说什么,拍了拍凌衍的肩膀。
“不过啊,”凌衍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宁杭,我知道一句诗,这一次,你可不许嘲笑我是学渣了。”
“什么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凌衍笑得豪气干云,更是有了俾睨天下的霸气,上音自然不知道这诗乃是五百年后的人所做,凌衍从一千五百年后穿越而来,自然是随手用了唐诗。
上音笑,明白了凌衍心思。
至此,
凌衍和上音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心意相通——很多事情,不言则明。
两个人说话之间,转眼已经是路程过半。
眼看着就要到了竟陵王的西邸,远远的,仿佛可以看见那建筑群。不比临湘县侯府的错落有致,却也是一番文成之景。
“对了,凌衍,我等会儿可以自己走的。”上音想起了这件事,西邸之中到底人多口杂。
凌衍知道上音此刻心里在考虑些什么,他回头,隔着车帘笑了笑:“好,我只是会扶你一把,多的,还要靠宁杭你自己的。”
三年前,萧子良为正位司徒,移居到了祭龙山西邸,因竟陵王本来就喜欢结交天下名士,少年的时候就有美名在外,于是汇集了天下学士在西邸之中抄五经百家,相互之间以文会友。又招揽名僧,讲论佛法经典,颇为一时之盛。
如今,沈约、王融等人,都是长居此处,范云算是被梁王给派到那里作为入幕主将的,也就有了一处住所,也算了常住。
竟陵王萧子良真如当年曹魏治下曹植,才高八斗、为文有礼,不比太子萧子昭的跋扈和好大喜功,无论萧子良是否贪恋权势,但则凡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认为此人值得托付,不仅在于他的才思敏捷、善识天下豪杰文士,更在他能礼贤不自负。断没有端着王爷的架子,将人人看做自己的幕僚和下士,适时虚心请教,使得西邸一时间,文思荟萃、章华斐然。
远见了,有马车前来,门口的几个小童已经远远迎接了上来。识得为首一人是范云,立刻迎了上来:“范参军。”
范云笑着还礼,然后一跃从车上跳下来:“烦请通传了王爷,就说范云想要引荐的人现下已经到了。”
那小童机灵得很,立刻去回了。
不多时,等着小童回了话回来。凌衍、上音和陈庆之也整理好了一应所有,站在了马车面前。小童回来,对着范云拜下:“王爷一早就起来了,如今应当是和沈约沈公子在湖心弹琴说文,参军大人稍待片刻,我去请管家给王爷说了便是。”
范云想到还要对管家说,更是加了一句:“那正好,范某也找管家有事情。不知贵府可还有空房间,让我这两位朋友稍事休息,他们连夜赶路也已经累了。”
那小童自然知道这些事情,应了声,便匆匆跑了出去。范云这才回身,对着凌衍和上音笑了笑,示意一切事情已然办妥了。
这个时候,
西邸的管家已经从府里出来,对着范云一拜:“范参军,听说你需要再加一间屋子?”
范云点头,对着那管家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正是,还要劳烦先生准备。”
管家应了,
带着凌衍和上音到了一处厢房,先让他们稍事休息,管家和范云出去论了一会儿事。等用过了午饭之后,便有小厮前来相邀:“凌公子、顾公子,王爷正在厅中等着呢,还请二位随我来。”
路上,遇见了一同前去拜见竟陵王的王融。上音认得王融,这个少年辞藻华丽,多次梁国文人的诗赋都是由年轻的他来做赋,而且又是琅琊王氏的高门子弟,算是意气风发、英雄少年。
见到上音,王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顾七公子公子果然是绝世独立、佳颜貌美,王融此番有礼。”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上音笑着回答,不卑不亢,“王融兄断不能将李延年用于赞美李夫人的诗句,用给了我。”
王融和范云听了此言,先是面面相觑。
然后,王融笑了:
“顾公子说的极是,元长失言。既然如今顾公子来了,那么还是要和我们好好畅谈一番才是。范先生,你一早认识了如此精彩的人,怎么不早介绍给元长认识?”
“那是因为元长你总是不在西邸的缘故。”范云解释。
凌衍反正听不懂他们这些文人墨客在拽什么文,只是跟在一旁将自己当空气,东张西望顺便回想当日他和上音在山洞里面做的事情,凌衍决定将那段经历当做自己这辈子最为重要的回忆,因为凌衍觉得,他后来可以动了以后,兽…性大发让上音的屁股疼了好几天。
因此,表现太差,大概都没有以后了。
“王公子、顾公子、范先生,王爷还在等着呢。”小厮催促。
听了这话,范云也便回了头和王融走在前,凌衍和上音跟在后。一行人由小厮引着,穿过西邸层层叠叠的院落,眼见了这么三年来竟陵王西邸已经逐渐变成了一座城。
此刻的西邸里面,云集了天下名士。
三年之中,也更有了很多人慕名而来,竟陵王虽然不比当年战国四公子,却也不差得了多少。竟陵王和沈约今日也是早起于湖心略微谈了些佛道之事,听到了范云带人回来的消息,两个人也是回到了厅中,一直等着三人的到来。
沈约闻名在外,世人都知道沈约的文才。
世人更知的,是他容貌美、器宇不凡。竟陵王和沈约此刻站在厅中,两个人都是才俊少年,一个人身着华服,另一个人则只是白袍玉立,加之一堂的当世名士,真正的让人觉得,乃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
而,
凌衍此刻戎装未褪,上音却是蓝衫在身,一文一武,卓然突出,瞬间也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凌衍本就是人靠衣装,如今好好收拾了一番,反而有些像是一个将门男子,旁边更是因为有了上音那与众不同的姿仪,让人纷纷侧目。
这个时候,竟陵王开了口,说的却是一句让凌衍和上音都不是太舒服的话。
竟陵王说:
“久闻河东顾家顾七公子大名,一篇《东明赋》得十六岁拜相、更辞而不就。如今,宋国灭亡、河东顾家只有你一人偷生。顾公子,本王想问你——宋国之祸,是否由你始?”
☆、第十七章 嘴炮
“卧槽你说什么呢?!”凌衍沉不住气,直接上前一步就要和竟陵王大战三百回合。可是却被上音拉住,上音示意凌衍不要说话。
然后,
上音将凌衍拉在了身后,自己上前一步,对着竟陵王,恭恭敬敬一拜:“久闻王爷大名,今日有幸相见。”
竟陵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上音。
“原以为王爷愿结交天下文人政客,想必深谙治世之道,怎知初见之时,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上音面无表情地说,更是在满座文人惊讶的注视之下,看着竟陵王,“王爷就不怕传出去被天下人耻笑吗?”
“喔?”竟陵王挑眉,“顾七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本王所问又有何不对?宋王痴恋于公子,若非公子你逃婚、宋王断不至于因此动辄宋*队,让律国有了可趁之机。更是引得宋国百姓皆因公而亡,铭城屠城、何等惨状?河东顾家,一门高门,三百余口,尽数灭亡。公子苟且偷生,竟不觉有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上音笑,只看着满座文人,“宋王厚爱,上音推辞。律王伐宋、冯氏屠城、王爷罪我,是哪里的道理?且不知当年幽王姬宫涅,征伐各地,得美人褒姒。美人不笑以天下烽烟戏之,周朝灭亡,公卿士大夫之类只责褒姒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狐媚惑主。又岂可知,褒姒身负亡国之仇——面对周王又如何能笑得出来?”
竟陵王不置可否,只笑。
凌衍难得竟然听懂了上音在说烽火戏诸侯的故事,于是插嘴道:“我知道你古代男女不平等,但是一个弱女子家人都被周王杀了,还要让她对着自己的仇人笑,那真是难为她了。你们只会怪她为什么不委身周王,却为何不去怪周王为毛要作死!周王如果不用烽火戏诸侯这样的办法,哪里会至于灭亡?”
这时,
站在竟陵王身边的沈约突然开了口:“如此,顾七公子告诉我们这个故事想要说什么呢?公子不是女子,宋王也没有灭你满门啊?”
“呵,”上音笑了,转头看着沈约,“先生身负盛名,原以为先生会有什么高论。却没有想到先生所言,更是不堪入耳。小孩子尚且知道的道理,先生又何必再问。”
说完,
上音转身和凌衍叫唤了眼神,凌衍立刻会意。
“这么简单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凌衍开了口,“你们还真是比我这个学渣还笨!宁杭确实不是女人,可是他为人臣子,听君王命令,宋王首先是君,然后才是爱慕他的人。决绝地拒绝一个君王走上搅基的道路,难道很奇怪吗?”
沈约沉默,
“君臣之道,恩义相报。唯上,唯利,皆不是正臣之道,”上音开了口,“先生有管仲乐毅之贤,更有文种范蠡之能,却不知道为君臣之道,只知书中道义,却不知古来只有红颜祸水、妖媚惑主!然正是君王好色,才罪了多少无辜女子!上音何罪、作《东明》一赋不过为人推举所为,王爷罪我、先生责我,不觉得太可笑了一点吗?”
沈约和竟陵王都不说话了,
满座的文人也面面相觑,一个个小声议论起来,却也不敢当面和上音说什么。
倒是路上遇见的王融,还是孩子心性,从范云身边走出来:“顾公子高论,元尚受教。只是,元尚有一事不明,还望顾公子不吝赐教。”
“王公子请说。”
“那么,且在顾公子你看来,宋国是为何灭亡的?”王融甚至对着上音恭敬作揖,“按着公子所言,岂非是宋王自己咎由自取。难道不过是聘男后,就能够令六国之一的国家,十日之内如此迅速的灭亡?”
“就是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顾公子你如此推脱责任,是否不妥?”有人随口附和。
“河东顾家一门豪奢,若非是因为公子你在宋王聘男后的典礼上消失,宋王又如何会举国兵力去寻找你,又如何会让宋国边境空虚,更是不会因为伤心,才没有准备好防备律国的军队,才会造成了铭城十日的地狱。顾公子,你容色清丽、难道就不愿担这骂名,而选择将一切罪责都推给宋王吗?”更有人出声对着上音责怪。
凌衍怒,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只知道打嘴炮,你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吧?宋国灭亡关你们什么事?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你们真的有本事,干嘛隐居祭龙山,有本事出山揭竿而起啊?!”
上音拉了凌衍一下,然后淡淡地扫过了方才说话的两人,才重新回头看着问话的王融道:“王公子方才问我的是,宋国为何灭亡?”
“正是。”王融回答。
“宋国灭亡,始于八年前陈国之乱。陈国国危,曾致函宋、梁,梁国虽未出兵、但是并未让律国借道梁境。然而宋国不仅仅拒绝出兵,而且让律军从宋国领土内借道而行。陈国距离律国最远,若非有宋国与人方便。陈国断不至于灭亡,陈国与宋国唇亡齿寒,陈国一灭、宋国使然,无论是否有上音,终归是枉然。”上音重新将他曾经说与范云和凌衍的那套道理说给了满座的文人听了。
言毕良久,
“啪啪啪”竟陵王萧子良竟然鼓掌起来,“七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倒是我大哥为感蒙了心,失去了如此人才,当真可惜。前日里,范先生向我引荐公子你,我还存了疑心。如今见了公子、听了公子所言,才知道公子心有天下、更懂治国大道。若不见弃,还望公子你能入住西邸,为我梁国上宾。”
“卧槽?”凌衍惊讶,“你们刚才剑拔弩张,现在竟然和好如初?这个画风你确定没有问题吗?!”
“范先生,这位是?”沈约率先开口,他一开始就只是注意着上音而已,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转头问了在上音身边的凌衍。
“这位是萧相的义子,凌衍,我原先就与先生说过的。”范云答道。
“原来如此。”沈约不说话了,只是将凌衍上下一个打量,又看了看上音,这才退到了竟陵王的身后。竟陵王这才命人给上音和凌衍赐座,上了好茶。
待上音和凌衍落座了,竟陵王才说:“今日请诸位来此,原是想要叫大家见见七公子和这位凌衍凌公子,他们由范先生引荐来西邸之中,本王和沈先生早就已经决定邀请他们上山来。只是因为顾公子身份特殊,所以今日有所责问,也算是帮诸位问出了心中疑惑。”
“正是如此,”沈约冲着上音举起了手中的茶碗,“还望顾公子不要怪罪,方才王爷和我,并非是有心要责问你们。”
眼见,
西邸的主人竟陵王和沈约都如此说了,满座文人也无话可说,反正顾宁杭盛名在外、且方才一番言论,这些文人知道自己在嘴上是占不到半分便宜了,于是个个都换上了笑脸欢迎上音和凌衍。
“如此,还望大家共饮杯中茶,欢迎顾公子和凌公子!“竟陵王说完了这句话,便是安排下来接风洗尘的酒宴,更是让管家安排宅院给上音和凌衍。
听见了这句话,
凌衍开口:“不用那么麻烦啦,我们要一处宅院就好,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竟陵王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带着好脾气地对着凌衍笑了笑,给凌衍和上音安排了一处住所,凌衍心满意足地蹭到上音身边,却被上音狠狠地甩了一个眼刀。
凌衍白痴,上音当然要给凌衍这个眼神,在凌衍的时代是如何上音不知道,只是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说这种话,不免总是要让人生了误会。
“本王看顾公子你的脸色很是差得很,”竟陵王却在这种时候体贴的开口,“想必是路途劳顿、水土不服,管家你快些带顾公子和凌公子去他们的住处,然后让上音公子好生歇着吧。”
如此,
上音和凌衍就拜别了竟陵王,之后两个人就由管家亲自引去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前:
“二位公子,就是此处。”
上音抬头,看见的,乃是一个大的院落,里面有一个正厅、两间厢房,院落之中种满了花草,看得出来的有桂花和青松。路面乃是用碎石铺砌了一条一条交错有致的小路,加上在南地本有的假山放置,配上了西面有个较小的池塘,算是一处雅致之地。
凌衍看着此地在西邸之中并不是很偏僻,心里也觉得不错,何况周围也没有旁人,只有他和上音两个人,简直就是带着老婆出来度假旅游的节奏,凌衍心里乐开了花,更是开始想着他和上音要在这里、没人旁人打扰的好好过下去。
可,
管家又开口了:“顾公子,本来这个跨院先前是给沈约沈公子住的,后来沈公子说此处的厅堂放书籍太过潮湿,书受潮了甚是不好,也便是搬到后院去了。现在是萧主将一个人居住,萧主将是住在东边的那屋,我方才已经派人打扫了西边两间屋子,现在小人带二位公子去看看,可好?”
“啥?!”凌衍反应超乎寻常的大,“这院子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第十八章 尴尬
后来听管家说起来,那个萧姓主将叫做萧坦之,年少有为、在西邸之中和王融交好,在郗将军的手下任主将,很少回到西邸之中。
很少就好,凌衍兀自高兴,最好是越少越好。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凌衍心中计较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来打扰他和他的上音就好。
管家带着上音和凌衍看过了房子,差人来给他们两个人准备好了洗澡水之后,就带人离开了。
陈庆之安顿下来很是开心的样子,跑到摇篮旁边逗了逗小留音:顾留音现在也有八…九个月大,也会抓着陈庆之的手和陈庆之玩。看着小孩子,陈庆之忽然想到:“对了!老大,你和顾公子两个人好好休息,他们说晚餐一会儿就送过来!”
凌衍点点头,
却看见了上音坐在桌边,眉头紧锁在想着什么。上音的脸色不是很好,那日是凌衍太勉强他了,之后又经过了这么一路的奔波。不忍看着上音如此神伤的样子,凌衍走过去搂住那个单薄削瘦的人道:“宁杭,你先去洗了澡,早些休息吧。晚饭的时候我叫你,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想这些了。”
知道凌衍关心自己,
上音却勾起了嘴角:“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要和我一起洗呢。”
凌衍懵了,呆呆的看着上音——他的心上人虽然经常将他从床上踹下去,还总是给他耳光,但是凌衍总觉得上音在感情的事情上是个天然呆。
然而,
天然呆到了如此情状下还能说出这样一击必杀的话来。凌衍真的觉得自己被上音打败了,于是凌衍蹭过去,将上音整个人搂在怀里:“我是很想这么说来邀请你啊,可是你就不怕被我拆吃入腹,然后一整天都下不来床吗?”
上音被凌衍给逗乐了,然后没有再和凌衍计较这些,依言去洗澡了。
临走之前,
上音还是回头对着凌衍说了一句:“竟陵王这里,也不尽然可信,凌衍你要小心。”
“哎?”凌衍听了一惊,“他们不是对我们挺好的吗?虽然见面的时候说话的方式是很不友善……卧槽,难道有隐情?”
“竟陵王萧子良才华横溢,比太子萧子昭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上音道,“一个人如果得到的东西和他应该有的东西差了太多,他就会有不满,即时他能够暂时忍下了这种不满,他旁边的人也会不满。凌衍,我所说的,你明白吗?”
“我懂!”凌衍说。
“你不懂。”上音摇头。
“卧槽我说我懂就是我懂!”凌衍高呼,“反正你们以前古代就是这种样子,什么九龙夺嫡什么八王之乱的,我都懂!不就是竟陵王才华横溢他弟弟什么都不会是个渣,但是他又偏偏不犯上作乱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让然看着生气!”
上音听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怎么?”凌衍有些泄气的看了上音一眼,“不是这样吗?”
上音却不再回答凌衍的话,转头出去洗澡了,和凌衍说这些,他果然是想的太多。
若是简单的竟陵王有不臣之心也就罢了,
只怕,太子萧子昭看上去,也并非是那样一个简单的纨绔子弟。
上音洗完澡之后就被凌衍赶上了床去休息,凌衍细心给上音盖好了被子之后,自己就立刻去冲了澡,然后找到了正在帮忙收拾东西的陈庆之:
“庆之。”
“唉?老大?”陈庆之看着头发还滴着水的凌衍,“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凌衍摇摇头,想了很久,有点纠结。
“老大你有话就说啊。”
“那个,庆之,我们这里的伙房在哪?”凌衍搓了搓手,看着陈庆之。
“咦——?”
晚上,上音醒过来的时候,屋中已经点上了烛火,桌上布了一桌子热菜。
凌衍不在,桌边趴着陈庆之。
上音一动,陈庆之也就醒过来了,揉着眼睛道:“顾公子你醒啦?”
点点头,上音起身来,也不用陈庆之帮忙,披上了挂在一边的衣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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