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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风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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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时候起,容裴就接了不少兼职,大部分是脑力活,不需要露面,只要完成任务交给中间人就行了。
容裴最缺钱的时候同时接下过十几个任务,对应的医疗记录显示他那段时间曾经昏迷过几次,病因是耗脑过度。
但是这些都没有人知道。
在师长面前容裴是好学生、在父亲面前容裴是好儿子、在弟弟面前容裴是个好哥哥,就连在他面前也很好地扮演着“最好的朋友”这个角色,从不失职。
只是相对的……相对的……
容裴的每次生日、每次颁奖礼、每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日子,几乎都是独自度过的。一直到他有了郝英才、郑应武这两个至交,结识了其他朋友,他的生活才慢慢热闹起来。
高竞霆胸口发疼。
等看到下边的两张照片时,他愣愣地盯着它们老半天,眼眶忽然就红了。
容裴遇见范立云的不久之前,他刚好遇见了乐棠。
两张叠在一起的照片,冥冥之中揭露了当年的一角真相。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和容裴有婚约。
但是容裴知道。
那时候他说喜欢自己喜欢乐棠,巴巴地追在乐棠屁…股后边跑。
在容裴的面前。
不久之后,容裴才遇到范立云。
范立云是他的指导人,对他很照顾,给了他从来没有人给他的关心与维护,带他走遍大半个云来港、耐心地教给他许多东西。
这些都被记录在案。
——同时也在容裴后来在公众面前提起的回忆、在访谈里面说起的过往里面出现过。
这样的关怀,对容裴来说是多好的诱饵。
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想握在手里。
所以容裴说:“我追过他。”
高竞霆的心像是被利刃狠狠穿透了一样,几乎停止了跳动。
不是容裴不选他、不是容裴不考虑他,而是他、而是他自己把容裴推走的!
如果那时候他能给容裴半点关心,如果那时候他没有表现出对容裴最重视的弟弟的爱慕之意……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范立云,更不会有林静泉!
容裴那么心软的一个人,即使是哄,也会哄他一辈子!
可是没有如果。
那么对于容裴和别人在一起的事情,他有什么立场生气?
——是他先把手放开的……
高竞霆忍着痛把所有东西看完,红着眼将它们统统扔进碎纸机里销毁。
看着那锥心的利刃化成一堆废纸,高竞霆抹了抹发热的眼眶,很快就振作起来。
他找出了外公的联络号,发出通话请求。
李付钧很快就接受了他的通话邀请:“竞霆,什么事?”
高竞霆握了握拳,稳住嗓音问:“外公,白卡出身的人要在最短时间内晋升为蓝流,除了历任三州之外有没有别的途径?”
李付钧沉默片刻,说道:“你是为容裴问的?”
高竞霆眼睛又红了:“阿裴他不应该等那么久……”
那可是八年!不是八个月,不是八天!
如果容裴的目标是抵达帝国权利巅峰,那么这八年该是多么可恨。
而且容裴的能力,明明就担得起一切重责。
李付钧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出息!”
高竞霆说:“外公你告诉我有没有那样的办法吧?”
李付钧说:“帝国永远有为人才敞开的特别通道。”
高竞霆一喜。
他正要追问,却被李付钧泼了一瓢冷水:“不过有归有,却轮不到你来献殷勤了。”
高竞霆呆呆地问:“为什么?”
李付钧说:“你叫安志鸿给你调出了容裴的资料,可那是不完整的,有一部分关系到机密事宜,所以被特别封锁了。”
高竞霆说:“机密?”
李付钧说:“对,机密,他在做的一些事已经进入上边的眼睛里了。晋升蓝流除了历任三州之外确实还有另一个途径:同时拿下军、政两边的一等功。政方的一等功之中有一项是把在任州推到‘一线都会’那个层次,这个一等功可以有多人共享;军方的一等功除了真正上前线之外,还有一项是给军方提交具有重大影响的战术,只要在各军区适用率达到百分之八十,就能拿下它。杨昌和那老东西已经盯上那小子手上的战术了,要在各大军区普及开去并不难。”他隔着屏幕看着自己外孙,叹息着说,“所以我说轮不到你来献殷勤,容家那小子……实在是很了不得的家伙。”
高竞霆把拳头握得更紧。
即使知道容裴有多么强大、容裴有多么优秀,他还是想和容裴在一起。
他还是作为容裴的伴侣站在容裴身边。
高竞霆抬起头说:“外公,我一定会拿到继承人的位置。”
因为他要把他的阿裴推到帝国的巅峰。
——阿裴,我会倾尽全力,助你成王。
高竞霆这样立誓。
他的目光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红花是我的!
我发现小红花可以提升时速欧也!
#一只忠犬的诞生#(咳
谢谢扇五娘和樱魄的地雷》/////////////《
59第零五九章
容裴很快就知道了高竞霆调阅过自己的资料。
中央数据库在安志鸿拿走资料的同时就给他发来通知;告知相关资料刚刚被他的未婚人拷贝过。
容裴最开始还有些不高兴;但想了想又释怀了。
高竞霆以前要是看上什么东西肯定会想尽办法把他弄到手,一刻都不能等。
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容裴镇定自若;他身边的人却不一样。
最近远在白州的乐棠不知从哪听说了高竞霆和瞿洺的绯闻,小心翼翼地提醒容裴说:“哥……你要小心他啊!”说完他支支吾吾地把高竞霆得知婚约后威胁自己的事说出来。
乐棠觉得高竞霆这人太不可靠了,前面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的时候什么都能为你做;一旦有了更想要的目标就马上翻脸无情。
要是高竞霆和瞿洺的事是真的,那可就糟糕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为了瞿洺折腾他哥哥?
乐棠满面愁容。
陶安也一直在旁边听着,等乐棠表达完自己的想法之后他撇撇唇,哼道:“最好他们闹真的。”
乐棠不吭声了。
对于哥哥身边突然多了个弟弟,他心里其实很不适应——尤其是在通过别的途径得知陶安以前的斑斑劣迹之后。
两个人都瞪着对方。
弟弟们又闹别扭;容裴也不在意。
他嘱咐了乐棠几句就切断通话。
陶安同样也对乐棠很不满意:“我真不喜欢他;他看起来很像跟在陶溪身边那些家伙,胆小又懦弱。”
容裴说:“乐棠只是天生比较内向。”
陶安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他抓住容裴的胳膊说:“哥,今天让毛球跟我出去好不好?家里那边来人了,晚上要我过去参加宴会呢,你让毛球陪我吧!不然我一定会闷死的……”
容裴揉揉他额前的头发:“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陶安看起来气鼓鼓的,但很坚持:“我说了会去就一定会去。”
瞧他那模样,容裴哪还不知道他又中了谁的激将法。虽说有意让陶安受点挫折,可容裴也不想看他栽得太狠:“小周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长点心。”
陶安点点头。
没想到陶安当晚就栽了个大跟头。
就连把陶安哄到场的陶溪也着着实实地被打了一记闷棍。
和陶家本家人一起过来的还有代表徐家的几个年长者,他们以评估货物的目光审视了陶安老半天,陶家老四当场宣布:“陶安你回家准备一下,你和徐浪会在下个月订婚。”
陶安跳起来喊道:“四叔,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要订婚也是陶溪和那家伙……”
陶家老四说:“是你和徐浪。”
陶安脸色一变。
这个消息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他看了眼冰着一张脸的几位长辈,忍不住往陶溪身边退了过去。等撞上了陶溪,他像是碰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陶溪的胳膊:“陶溪,你跟他们说……你和徐浪已经、已经……”
陶溪把他拉到身后,自己去面对陶家四叔锐利的目光:“四叔——”
陶家老四说:“溪子,这件事没有你插嘴的余地。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上回你擅自更变计划,家主已经很不高兴了。”
陶家本来是看好高衡的,筹码也压了不少,可陶溪选择高竞霆之后一下子就让前面的投资付诸流水。
这能让一切以利益为先的陶家家主高兴起来才怪。
陶溪明白自家四叔话里的意思之后浑身都在颤抖。
如果他知道家里会来这么一手,他说什么也不会把陶安骗过来!
陶安离陶溪很近,把陶溪身体的颤动看得清清楚楚。他有点想不明白,但他看得出来陶溪是在为他据理力争,而自家四叔却趁机敲打他。
他也曾经想达到家里的要求、想和陶溪一较高下,可是父亲在徐家发难时的翻脸无情让他看清楚了很多东西。
看着陶溪把自己挡在身后,陶安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什么。
陶安从陶溪背后钻出来,说道:“订婚就订婚!”侧身护住陶溪,他冷笑,“不过你们敢不敢让那个在背后搞鬼的家伙出来亲口说两句?”
徐浪隐在一旁等着陶安回应,听到陶安带刺的话后慢慢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陶安,又看了看陶溪,转头对陶家四叔说:“我和他们谈一谈。”
陶家四叔点点头。
徐浪把陶安拉到距离正厅最近的房间,正色对陶溪说:“陶溪,我想跟陶安解释一下那时候的事……”
陶溪沉默片刻,还是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也就是那一次……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陶安一愣。
陶溪也没再说话。
徐浪突如其来的一招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可是既然家里开了口,订婚的事肯定是无可避免的。
与其让陶安和徐浪心里梗着一根刺,还不如把话说清楚。
至于自己那点私心,提不提都没关系了。
陶溪亲口解释了,徐浪心头一松,抓住陶安的手说:“陶安,你说说话。”
陶安使劲甩开徐浪的手,却怎么也松不开徐浪的钳制。他咬牙说:“要我说什么?说我很高兴吗——笑死人了!”
徐浪说:“陶安!”
陶安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淡:“放开我。”
徐浪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陶安连连退了好几步,最后站在门边说:“订婚的时间订好了就通知我,其他事最好不要来烦我,我很忙。”
徐浪被他冷冰冰的态度惹恼了,箭步上前逼近:“你忙什么!忙着跟在那个赵洋屁…股后面转悠吗?”
陶安被陶溪坑去野狼那边带队参加秋季赛,思来想去都觉得对不起一直耐心教导自己的赵洋,于是闲暇时都屁颠屁颠地跟在赵洋周围大献殷勤,很多人都叫他“小跟屁虫”。听到徐浪的指控,陶安先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后愤怒地说:“我忙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浪说:“马上就有关系了!”
陶安被他的理直气壮气得乐了。
他转身拉开门就往外走,跟这种人呆太久,智商迟早会下降好几个层次!
陶安原以为他们耿耿于怀的是他下药的事,那样的话他们确实有恨他的理由。
没想到那时候什么都没发生!
那他们还折腾什么?
想报复他认了、要认罚他也认了,这会儿还倒腾出什么订婚……是想相看两厌一辈子吗?
陶安甩上门。
他抬起头,冷不丁地对上了自家四叔的视线。
陶安没有和这个长辈道别,绕过他直接离开了宅子。
陶安回到容裴家时容裴正坐在书房看书,听周续玉说最近市政那边忙得要命,他看起来却越来越从容。
陶安觉得他这个哥哥真是个矛盾的人,明明也是野心勃勃、明明也是苦心经营,可是呆在他身边的时候却觉得很轻松。
跟家里……完全不一样。
连照耀在身上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格外柔和。
陶安突然不想拿自己的烦恼去打扰容裴。
容裴要忙的事已经太多了。
他正要踮起脚离开,容裴却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怎么了?”
陶安吸了吸鼻子,鼻头有点儿发酸。这个哥哥,他本来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甚至只是想通过他搭上高竞霆那条线。
可是现在他受了委屈却很想从容裴这儿得到安抚。
——真是可耻!
可是可耻就可耻……
陶安扑进容裴怀里喊道:“哥……”
容裴一怔。
陶安虽然脾气像个小孩,但这种黏乎乎的举动还是很少做的。
他抬手揉了揉陶安的脑袋:“碰上什么事了?”
陶安把脑袋埋在容裴怀里,慢慢地摇了几下,没把徐浪那近乎逼迫的做法说出口。
想到徐浪那句“马上就有关系了”,他胸口就闷得发慌。
以徐浪现在那性格,订婚以后他的日子就难熬了。
容裴是从第二天的新闻时讯里看到这件事的。
徐家和陶家的动作很快,订婚的事一确定下来马上就铺天盖地地宣传。两个当事人倒是其次,众多报道着重描述徐、陶两家的当家人胸襟广阔,再大的仇怨也能一笑而泯。更有栏目挖出陶安与徐浪相处时的片段,花了很大的版面把当初被判定为恶意拐带的事件翻案,赞颂他们之间真挚而热烈的感情。
容裴看完以后笑着说:“看来这段时间云来港涌进了一大批故事家。”
一个两个都把新闻写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陶安昨晚琢磨了一个晚上他已经想通了。眼下他虽然有哥哥护着,可是哥哥也没法影响徐陶两家的决定,硬要插手只会平白树敌。
他看了眼报纸上的报道,哼了一声:“订婚就订婚,有什么关系。”他翻出其中一份递给容裴,“这个倒是很有趣!”
容裴接过去一看,原来是《名流》。上面也报道了陶安和徐浪即将订婚的事,但这个内容只提了两句话。
他把重点却摆在了后边的内容:“预测下一对将要订婚的云来港公众人物。”
这个话题引起了广泛关注,各路八卦人士纷纷提出自己的猜测。
其中的猜测重点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高竞霆和瞿洺。
因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瞿洺和高竞霆的互动越来越多了。
瞿洺这段时间把高竞霆带进了自己的圈子里。
瞿洺在首都的朋友很多,分散到各地的朋友也不少,在几个小圈子她也算是元老人物,带个新人加入并不是难事。
瞿洺这么做是因为她看到了高竞霆绝佳的天赋。
自打下定决心后高竞霆做事就越来越投入,有了新的朋友圈之后他更是不放过一切可以学习的机会。
高竞霆觉得一切都慢慢步上正轨了。
就在他终于腾出了空准备去找容裴,却看见了《名流》上的热门猜测。
高竞霆急得团团转,本来他想叫徐浪帮忙把这种不靠谱的流言压下去,却被瞿洺制止了:“你这样看起来是做贼心虚。”
高竞霆沉默。
瞿洺转了个话题:“今晚有聚会,你过不过来?”
高竞霆本来想晚上去找容裴的,听到瞿洺这么说又蔫了。
最近瞿洺安排了不少聚会,说是和朋友聚聚,实际上却是在给他牵线。
要是拒绝的话就白瞎了瞿洺的这份心。
于是当晚又有一大批报刊报道了高瞿两家联手的事,好事者都在猜测联姻高手高荣成什么时候把最难搞定的瞿家啃下来。
也就是在这一天晚上,容裴把准备给高竞霆的生日礼物扔进了垃圾桶。
高竞霆的性格他很清楚,这人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千方百计弄到手的新玩意儿他玩两下就会扔到一边。
和瞿洺的绯闻已经闹得人人皆知却始终没给他半句解释、明知道他最在意家人却任由徐浪对陶安下手,最后连生日也选择和瞿洺一起过——把这些东西连在一起看,高竞霆的态度就很明显了。
虽然说出来有点难听,但是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就是已经被高竞霆弄到手、而且已经玩够了的玩意儿。
容裴坐在床前的横椅上看书,灯光橘黄,照下来格外温暖。看着书页上那一行行熟悉而漂亮的文字,容裴的心突然就变得很平静。
从未有过的平静。
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都得面对自己的“不信任”。
几乎是从高竞霆“觉醒”的那段时间开始,他的心就从来没有放平过。
几乎一直在等待高竞霆那份热情平息下来。
所以在意识到这一刻已经到来的时候,他的心不仅没有任何难受,反而还彻底地平静下来。
太过狂热的爱恋,本来就不适合他。
他还是更信任自己付出过后换来的一切。
容裴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书,正准备去睡觉,房门却被小心地打开了。
聚会归来的高竞霆从门缝里看见容裴还没睡,立刻钻进房间关上房门:“阿裴你怎么不睡?”
容裴说:“想着要不要联系你,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高竞霆一愣,这才想起这一天原来是自己的生日。他以前没什么朋友,新朋友们又才认识不久,自然都不知道这回事。
所以他差一点就把它忘了。
意识到容裴晚睡的原因,高竞霆又是欣喜又是愧疚:“阿裴你在等我吗?因为今天瞿洺——”
听到瞿洺的名字,容裴冷不丁开口打断了高竞霆的话:“我没有准备礼物。”
高竞霆说:“那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忙!”
听出他是真不在意,容裴安静了片刻,说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用神秘的最新防盗法(。)往存稿箱里发了很多空白章,设定每天23:55:55发,没想到今晚没写完又忘了取消自动发送orz
只能先把半章发了上来!
不过补了好长一段=v=
谢谢扇五娘的地雷》///////////////《
你说阿裴准备说什么哈哈哈哈哈哈(你快滚
60第零六十章
高竞霆见容裴神色认真;立刻摆出倾听的姿态:“什么事?”
容裴斟酌了一会儿;说道:“九月初开国议会,我们正好都要到首都去一趟;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你家。”
高竞霆先是一愣,然后他高兴地抓住容裴的手:“真的?”他以为容裴愿意以“未婚人”的身份和他回家。
容裴微微皱起眉。
高竞霆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的判断出了点差错。
但是箭已经搭在弦上;这时候想收回去实在有点难。
——他不太喜欢这种事情随时会跑出自己掌控之外的局面。
容裴有些犹豫,语气却还是平稳如常:“高竞霆,我们解除婚约吧。”
高竞霆愕然地看着容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说什么?”
容裴说:“我们解除婚约。协议由我来起草;你看过之后签上名字就可以了。等到九月我们去你家拿回婚书;把手续全都走一遍就——”
容裴的话还没说完,高竞霆就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住口!”
高竞霆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明明他和容裴的关系比任何时候都要亲近,容裴怎么会突然提出解除婚约!
高竞霆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留住容裴,一想到容裴会离开自己,他的心就像硬生生被剜去了一块。
他不接受,绝不接受!
高竞霆按住容裴的腰把他定在椅子上,盯住容裴的眼睛说:“阿裴,我不想再从你口里听到相似的话。”
容裴微顿,没有急着挣脱被禁锢的困境。他对上高竞霆灼人的视线:“我们谈谈。”
高竞霆低头吻了吻容裴皱起的眉头,动作温柔,语气却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强硬:“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
容裴被他的逼近扰得心头烦闷:“你先坐好。”
高竞霆应道:“好。”可他说完之后非但没有退开,反而还顺势贴坐到容裴膝上,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不堪重负的横椅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容裴心里有撮小火苗烧了起来:“高竞霆,不要这样。”
高竞霆说:“阿裴,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会把什么都给你!但是你必须属于我!”
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把容裴留在身边。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了婚约,他会、他会……高竞霆的嗓音低沉而冷硬,这是他第一次在容裴面前表现出强势的一面:“如果你离开了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容裴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高竞霆说:“不是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最近瞿洺带我进了她的圈子,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对我们的未来有了更完整的规划。阿裴,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前提是你留在我的身边!光是想到你会离开我,你会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快要疯了!徐浪对陶安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但是如果你一定要解除婚约、一定要离开我,我可能会做得比他更过分——我也会像他一样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所有人!我会在所有人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向你表达爱意——到时候会有无数双眼睛帮我盯着你,只要你想离开我、只要你和别人走得稍微有点近,马上就会遭到舆论的谴责。”
高竞霆的语气很平和,目光却透着认真至极的痴狂。
容裴心头那撮小火苗猛地一蹿,成了一片大火。他冷下脸说:“你尽管试试!”
高竞霆的吻从容裴的鼻梁滑到容裴的嘴唇,在那上面轻轻地点了一下。
他的鼻尖抵住容裴的鼻尖,眼睛盯住容裴的眼睛:“如果你宁愿失去公众支持率也要离开我,那我会做得更过分。我会把你关到只有我和你的地方,让你只能看到我、只能听我说话,每天的工作只有一项,那就是陪我做…爱。如果那时候你还是想离开我,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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