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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风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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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竞霆背脊出了一阵冷汗。

他首先想到了容裴——想到容裴和范立云的关系,想到容裴现在的状况。

接着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扫出脑海,因为他相信容裴一定会理智地应对这件事。

他开始忧心起海州的情况来。

虽然早在去年的国议会时他就获知“自由者”的存在可能没那么简单,可他同样没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急。

他们都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

可是明里暗里的对手们从来没想过要给他们时间——意外地碰上李斯特,就因为李斯特的险恶用心卷入了索德帝国与远东联邦的纠葛之中;接着是秦时章把手伸向帝国、意图挑动帝国动乱;现在眼看阴谋行不通了,他们就开始用上明晃晃的武力手段!

高竞霆感觉心底腾起阵阵愤怒。

如果早些年就给他成长的机会,他不会对这些事情毫无招架之力;如果这时候再给他一点时间,他面对这种状况时绝对不会束手无策。

高竞霆深吸一口气,对瞿洺说:“你有没有面对过真正的敌人?”

看到高竞霆有些不太安宁的表情,瞿洺很快就想到高竞霆的过去。

在高竞霆以前的人生之中,有一大半时间都等同于长在温室里面的花卉,不仅没经历过什么风雨,还事事都顺着他来。骤然面对这种可能上战场的突发事件,高竞霆还能保持冷静已经很不错了。

瞿洺说:“我也没有。放心,邱上将不会马上把我们派到前线,顶多只是让我们在后方感受一下真正的战场。而且会派心理专家随行,进行必要的心理疏导。”

高竞霆点点头,心神逐渐平静下来。

他确实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完全忘记了军方的惯例,瞿洺说的是事实,军方会为第一次参战的将士设立一系列的保护措施,从身到心全方位疏导,直到他们完全适应过来才能真正参与进去。

两个人说话期间会议室已经到了,高竞霆推开门走进去,就察觉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异常沉重。

军官们很快就到齐了,邱靖海脸色比刚听到海州出事的消息时还要沉重几分。

扫视了众人一周,邱靖海艰难地开口:“半小时前我接到消息,‘自由者’集结起来逼近海州。而就在刚才,我又接到一个消息。”他的语气近乎哀恸。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邱靖海说:“就在刚才——就在刚才,正在领海上进行例行巡视的海州总司令杜明怀上将意外迎上了‘自由者’的队伍,遇击阵亡!”

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事实上杜明怀的死亡是个很不美好的意外,因为杜明怀对自由者一向既憎恶又轻视,所以每次巡视时但凡遭遇了“自由者”,他都是一马当先地杀过去。

这一点可以在历年的海洲日报头版头条上找到证据。

这次他例行对领海进行巡视,发现“自由者”的舰艇后立刻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军区监察室的紧急讯号到达了杜明怀的控制舱。

可惜它来得太迟了。

杜明怀已经身陷敌围。

在杜明怀意识到事情不妙之后他也采取了不少拖延计策,可惜这次自由者出动的人实在太多了,他那点儿挣扎只在海面上扑腾出一丁点儿小水花就没了声息。

就连“自由者”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动手就逮着了这样的大鱼。

他们先是震惊于眼前这具尸体的身份,然后就爆发出阵阵欢呼,士气涨到了最高点。

海州危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是勤快的人啊

今天一刷后台,发现宅行的收藏变成了5200,果然成功逆袭了这文儿……多么令人忧伤的事情!

最近留言的人儿怎么如此少呢_(:3」∠)_还有三天的小红花没拿下,求鼓励

114第一一四章

云来港迅速进入战时状态;这个曾经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流动人口、如今却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常住人口的城市再刚刚经历过一场狂欢之后,很快又笼罩上一阵阴云。

海州出事的消息是由容裴宣布的。

容裴始终表现得很镇定;就连发布会的个人采访都没有表露太多的忧心。他坚定地说:“我相信范执政官可以很好地应对。”

事实上海州的情况实在没有让容裴保持镇定的理由,因为从最新消息看来;海州最外围已经被自由者攻破;海州的情况愈加危急。

容裴安抚完群众情绪后就回到市政加班加点;他第一次在办公室通了个私人电话,直接打到郑应武的联络器上:“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觉得我病了就是废物,需要你们处处爱护吗?”

尽管容裴的语气很冷静;但郑应武还是听出了里头的火气。

郑应武上一次听到容裴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在他被容裴送进监狱之前;那时候他触及了容裴的底线,容裴觉得怒其不争。

事态发展成这样;郑应武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有欠考虑。

容裴知道这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所以只指责了两句就住了口。他沉声说道:“我马上联络郝英才,叫他回来。这段时间你先撑着点,通路打点好,云来港的物资会陆续送到。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其他人会解决。”

郑应武点点头。

容裴切断通话,马上联系另一个人。

范立云。

他知道这个时候范立云很忙,但是他必须亲自确认一下范立云的情况。

范立云那边过了很久才接受他的通话邀请,而且没有打开影像传输。

容裴也不强求,他说道:“你马上去休息。”

范立云沉默许久,沙哑着声音说:“我怎么能休息!”

听到他那疲惫至极的嗓音,容裴心头火起。

但这不是发怒的时候。

容裴努力拉平自己的声音说道:“去休息,高衡已经赶到了,真的。他就在邻近海州的海湾进行秘密军研,现在他已经到了第一线,带去的都是最好的士兵。别看高衡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其实他早就有过真正的实战经验,在东部时他是真的见过血的。高衡在东部的名声,绝对不是光靠炒作推上来的。”

范立云说:“我不是小孩子,你不需要哄我。”

容裴最终还是没忍住:“你他妈给我去休息行不行!你不是小孩子,还需要我给你分析利弊吗?如果你睡了几个小时海州就会被自由者占领,你这总执政官还是别当了,别害了一整个海州的人!你以为事事都抓在手里就能显得你很尽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累垮了,先失去一个总司令、再失去一个总执政官的海州会变成什么样子?”

范立云那边没了声音,不过容裴能想象出范立云脸上的愕然。

毕竟连他也讶异于自己的失态。

容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恢复平常的冷静:“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没等范立云回应,直接切断了通话。

范立云在容裴的声音消失后怔了一会儿。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容裴失态的样子了,甚至就在知道他是因为想知道乐棠的情况而默许他的靠近、就算听到他以婚约为由拒绝他依旧如故的示好,容裴也依然冷静。

容裴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失控是公学毕业那会儿的一次醉酒,那时候容裴借醉亲了他一口,很单纯地亲——不能叫做吻,只是唇和唇沾了一下。

发现他面无异色、毫无反应以后,容裴就再也没有做出这种举动。

容裴迈入政坛后,他们之间唯一的往来仅限于在彼此意见不合时和他你来我往地争辩。

那是非常平和的,至少容裴从来不会有愤怒这种情绪。

范立云静静坐了片刻,喊来几位副手以及市政要员,安排好轮休轮守之后就按照容裴的说辞把人哄了下去。散会以后他留下自己带过来的副手,交代了一些事情,并说道:“我休息……四个小时吧,四个小时以后叫醒我。”

副手是跟随范立云很久的心腹,听到范立云的话后激动得几乎要掉眼泪了。他说道:“您放心!有情况我一定会叫醒您!”

范立云疲惫地揉揉额头,挥挥手让他下去,自己走进休息室躺到床上。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隐约的片段,因为太过忙碌而没有时间去回想,这会儿一下子涌了上来,激烈得让他无法招架。

但是他很快又把它压了下去。

强制性地让自己进入梦乡。

容裴并没有停下来。

他联络上不知跑到哪儿去了的郝英才:“回来吧。”

郝英才那边一顿:“我……”

容裴说:“就为了你们兄弟间那点事儿,你连朋友都不要了吗?你知不知道郑应武他的身家性命现在都赌在海州……”他说着说着觉得没趣,顿时住了口,直接冷下脸,“算了,你继续躲吧,可能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郝英才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吓了一跳。

他说道:“我不知道海州发生了什么事!”

容裴说:“你也不知道你弟弟对海州做了什么是吗?在我没有精力去关注海州的时候,他悄悄地打压海州的经济!要不是经济垮了,海州也不会这么危险。他这种行为就等同于叛国,就算他是你弟弟、就算他是郝家的人,我也不会对他客气。”

郝英才不敢置信地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那么做?”

容裴闭起眼睛说道:“这世界上有太多疯子,我们很难理解。”

郝英才说:“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容裴说:“你说呢?”

郝英才失魂落魄。

他很清楚郝英杰的性格,这种事他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同时他也很清楚容裴的性格,当年郑应武触及了他的原则,容裴就亲手把郑应武送进监狱了关了一年。

容裴说要对付郝英杰,那是真的会下手。

他忍不住将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深深地捂住。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不仅仅兄弟关系弄得一团糟,就连朋友关系也可能保不了。

就算海州的事平稳度过了,一切也不一定能恢复如常。

这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郝英才绷紧牙关说道:“我这就回来!”

容裴能查知的事情,高竞霆自然也能。而且他在同一时间知道了容裴已经将郝英杰从外交部架空的事,很快就明白容裴是在给他面子,没有当下就让人将郝英杰关押起来。

这是高竞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在所有人都为海州着急的时刻听到这种消息,高竞霆的第一反应是拿起枪去把郝英杰嘣了。

但是他马上想到郝英杰是自己的人,处理手法太激烈,往后恐怕没有人敢再靠上来。

可这种想法只在高竞霆脑海中停留了数秒,马上就被他扔开了。如果连最基本的底线都不能坚守,那就更不会有人朝自己靠拢了,难道自己还要对一个因私废公的人宽容,以吸引更多这类人?

除了苍蝇和狗,没有人会喜欢往一堆粪便边上凑!

而他需要的并不是苍蝇和狗。

高竞霆一咬牙,马上就把调查结果上送邱靖海,要求将郝英杰以危害国家领土罪移入军事监狱等待审判。

邱靖海接到高竞霆的报告后有些意外,因为郝家一直被视为是高家的一部分,做出这样的结论无疑会让郝家寒心。

邱靖海问:“你做出这个决定,问过你的父亲吗?”。电子书下载

高竞霆说:“我相信父亲会同意。”

邱靖海沉默片刻,批复了高竞霆的报告,立刻派人前往外交部拿人。

可惜军方的人去晚了一步。

在和平软禁的防护条件下要接应走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所以在军方的人抵达外交部时那儿已经人去楼空。

这更坐实了郝英杰的罪名。

除了外敌之外还出现了内鬼,邱靖海不敢再大包大揽。他立刻将所有情况详尽地汇报到首都,同时派遣出第二批援兵,高竞霆和瞿洺也在受派之列。

容裴代表市政去给他们送行,高竞霆在登上机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容裴像标杆似的站在送行队伍的前列,像是永远定格在他们后方最坚实的后盾。

他面容沉静,身姿挺直,丝毫没有大病初愈的虚弱,也没有遭逢大变的颓靡,仿佛军队这次赶赴海州只是最普通的出行,不会遭遇任何危难。

容裴这一辈子,也许之后那么几天曾经坦露自己的脆弱、自己心情,其余的任何时刻,他都必须像此时此刻一样维持着最冷静的状态。

因为他是容裴。

他身上背负着的并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喜忧。

人总是贪心的,容裴也很贪心,他想要的很多,一时还得不到的话他能等,等候多年还得不到的话他能忍,知道永远都得不到的话他还能留着念想,仿佛只要想着自己曾经有过那样的渴望他就觉得足够了。

看着所有的机舰和运输舰都正式启动,容裴转头坐上自己的车子返回市政。

虽然他的表情不算太沉凝、步履也不算太沉重,各大报刊却还是将他往回走的这一幕登上了头版头条。

呈现在所有人眼中的这一刻非常萧索: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寒意料峭,远处的天空像是被彻彻底底地清洗过一遍一样,惨淡到没有半点光彩。在照片的左边是连片的机舰,镜头跨过长长的起飞道,才照到了容裴的侧影。

光凭那没有正脸的侧影,外人可能根本认不出他是谁,可是对于云来港的人们来说,这是他们最熟悉的人了,哪怕是一个背影他们都能认出来。

整个云来港都陷入了一种沉重但并不绝望的氛围之中。

容裴下达完一个又一个的指令,才终于在韩定的督促下闭上了眼睛。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红花倒数第三天!

115番外…未明之欲·完

“如果我做了一件令人很不齿的事;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郝英才还是第一次听容裴用这种语气说话,在他的印象之中;容裴永远都是那副早熟的模样;做什么都像胸有成竹似的。

他只是停顿片刻,搭着容裴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怕我嫌弃?凑我一份子呗;我也做了不就成了?”

容裴露出了笑容;目光带着几分暖意:“谢谢。”

不过真正行动时容裴却还是自个儿去做了,在他的策划之下;高家高竞霆是个“傻子”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联系到高荣成前段时间急匆匆地给高竞霆订下婚事,立刻就信了七八分,再加上某些有心人的煽风点火,高竞霆一下子就成了首都最大的笑柄。

郝英才意识到容裴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焦急地找上门:“阿裴你这样不行的!高家会恨死你!”

容裴说:“我有分寸。”

郝英才看着他平静的脸色,叹息一声:“如果需要帮忙,你跟我说……”

容裴点点头,说道:“我父亲决定去西边的云来港,那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要不是父亲决定得有点急,我不会下这种险棋——不过我已经和高叔见过面了,没事的。”

郝英才没想到容裴要走,他还想着在家里好好争取一把,看能不能帮着容裴一点。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快活,郝英才心里非常不舍:“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容裴也没隐瞒,据实以告。

可郝英才却没来得及去送行。他被郝父关在家里了,因为这节骨眼实在太敏感——高家发生的那点儿事哪能瞒得过其他世家的眼睛,只不过闭口不谈而已,现在居然有个人敢把它抖出去!

高荣成还好,没有发怒的迹象;但李付钧可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谁要敢往枪口上撞,那简直是不要命了!

郝家和高家一向亲近,隐约知道事发的真相,因而郝父绝对不会允许郝英才继续跟容裴往来。

郝英才心里憋得慌,可更让他憋闷的事很快就来了。

他的弟弟郝英杰因为先天不足,身体很虚;医师来郝家观测过后认为郝英才的住处位置比较好,是块养生佳地,建议让郝英杰移居到他院子里。

郝英才想要闹脾气,对上郝父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却硬生生憋住了。

他的住处当然好,据说是他母亲和父亲亲自挑的,那时候他们都很有初为人父、初为人母的兴奋,硬是把最好的院落给了家里最小的娃娃。

只不过这个娃娃现在连闹脾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郝英才乖乖地搬到隔壁,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学习上面。他知道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想要把自己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扯下来,所以他必须更努力、更努力!

只有在与远在云来港的容裴通话的时候,郝英才才找到一点自己还活着的感觉——即使容裴在与他对话时总是在忙其他的事。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只要看到他在,你心里就觉得踏实——他甚至不需要对你说出半句安慰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郝英杰终于开始遍地走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郝英杰非常黏郝英才,似乎爱极了这个哥哥。

郝英才也有点意外,看着软乎乎的小娃娃,他还真的狠不下心将他推开。

而且父亲还在看着呢。

郝英才只能摆出好哥哥的架势,好言好语地哄郝英杰。

郝英杰怕打雷,一到雷雨天气不去黏着他母亲,反而并手并脚地往郝英才被窝里钻。

郝英杰很好学,郝英才在看书的时候他也在一边捧着识字书看得起劲,时不时迈开小腿跑到郝英才脚边抱着他,奶声奶气地向他发问。

郝英杰最亲近郝英才,拿到什么好东西都想留着给郝英才……

郝英才的心是肉长的,在郝英杰这种全方位攻击之下,他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慢慢地接受了自己多了个弟弟的事实,哄郝英杰时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不再是敷衍了事。

然而就在这时候,郝英杰朝郝英才心窝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亲耳听到郝英杰抱着郝父说:“我看到那些东西很不舒服,把它们都扔了吧。”

“那些东西”是指他母亲留在郝家的东西。

已经很少,但郝英才很珍惜,时常看着它们追忆早逝的母亲。

郝英才浑身绷直,盯着郝父。

郝父看了他一眼,抱住郝英杰说道:“好,就依你说的办。”

郝英才的心像是坠进了冰窟里,止不住地发冷。

看着父子情深的郝父和郝英杰,他的眼泪几乎快要往下掉了。

但是他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转身离开。

郝英杰滑下郝父的怀抱,快步追了上来抱住郝英才的腿:“哥,等等我,哥!”

郝英才红着眼回头瞪着他:“我不是你哥!你给我滚远点!”

郝父厉声说:“郝英才,你怎么说话的!”

郝英才从郝英杰的手里拔出自己的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郝英杰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迷惑地问郝父:“我不想看到哥哥伤心,哥哥一看到那些东西表情就很难过,我、我做错了吗……”

郝父闭起眼:“没有,你做得很对。是你哥没想明白,人就该往前走,有些东西留着对谁都不好。”

郝英杰迷茫地看着郝父,不太明白他的话。

当晚郝英才向容裴大哭了一场,而容裴始终一语未发。

郝英才哭完以后说道:“可能我没办法按照母亲的遗愿在郝家呆下去了。”

容裴缓缓开口:“那你接下来应该做得更好,表现得更完美。”

郝英才停顿片刻,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即使要离开,也不要狼狈地落荒而逃。

第二天郝英杰小心翼翼地来讨好郝英才,郝英才平静地接受了他的示好,一个哥哥该做的事他一件都没落下。

郝英杰很快就宽心了,他没有发现郝英才内心的转变,只当哥哥已经原谅自己了,照样天天黏着郝英才。

这样的平静在郝英杰舅家那边的人怂恿郝英杰争夺继承人位置、郝家长辈们提出让郝英杰和郝英才公平竞争时终于被打破了。

这时候郝英才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他拿着自己准备好的钱、准备好的入学许可毫不犹豫地走出郝家大门。

踏上了开往云来港的列车。

呆在云来港的日子是很愉快的,容裴在云来港已经打点得差不多,小日子过得要多轻松就有多轻松。

郝英才也见过高竞霆几面,那家伙一开始对他还有点莫名的敌意,每回他去见容裴都要在一旁盯着。后来发现他和容裴见面时都是一本正经地谈论学业,高竞霆觉得很没趣,也就自己找事情玩儿去了。

郝英才忍不住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高竞霆恢复了,发现你骗他、你算计他的事……”

容裴平静地说:“我和高叔已经说好了,等高竞霆恢复以后我们就解除婚约。”

郝英才愣愣地看了容裴一会儿,说道:“我怕到时候没那么容易。”

容裴笑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

郝英才说:“就利益而言自然好算,但是——”他看着容裴,迟疑着没往下说。

容裴说:“但是感情比较难解决?”

郝英才点点头。

容裴说:“你觉得我和高竞霆之间有感情?”

郝英才有些迷茫。

很快地,郝英才心里的迷茫就被打消了。

因为高竞霆开始追求乐棠。

郝英才当着容裴的面骂道:“这都是什么事!”

容裴却一脸平静。

可惜第二年的春天,容裴那份平静被狠狠打破了,因为他踢到了一块铁板——范立云。

郝英才还是第一次看到容裴那么热烈地去追求一个人。那种攻势连郝英才看着都心动,细想一下如果有人这么对自己,自己肯定就答应了。

高竞霆追求乐棠那点儿手段跟容裴一对比,那简直是太小儿科了。

可惜范立云偏偏就没有答应。

郝英才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容裴最后少有地消沉下来,找上自己喝闷酒。

郝英才说:“走,我带你出去玩儿!”

容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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