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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邪神-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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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我自认不足比拟,但却决不含糊,阁下如有兴致,尽避挑个地方,老夫我准定舍命陪君

    子,刀山剑林也去玩一趟,不过,老夫与裴炎这剜目之仇,却请你千万不要插足其中,这种

    慷他人之慨的方便,实不是大丈夫的磊落行径!”

    束九山语气之间,难然仍透着狠辣,但已有一丝缓和的意味。

    江青移目一瞥默立於傍,面上毫无表情的君山独叟,沉声说道:“束九山,假如你已取

    回代价,是否便可以罢手不战?”

    龙虎追魂东九山闻言之下,不觉有些迷惑,他稍微迟疑了片刻,始道:“这个自然,但

    是老夫却并未取回代价。”

    江青冷冷一笑,道:“尊驾这只招子的代价,须要如何偿还呢?”

    束九山毫不考虑的脱口吼道:“简易之至,只要裴炎老鬼一命相抵!”

    君山独叟勃然色变,浓眉怒剔道:“容易,容易,老夫一命在此,束九山,你有能耐,

    便不妨过来取去。”

    不过君山独叟裴炎心中甚是雪亮,他知道在十年以前,龙虎追魂束九山的武功已自非同

    小可,与自己亦仅是一线之差,十年後的今天,龙虎追魂於绝岭苦练的结果,实已超出君山

    独叟之上。

    这也是说,君山独叟若非有意外的奇迹,落败於敌人之手,只不过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罢了。

    而裴炎更明白,此次“失败”的意义,则定然是生命的结束但是,以君山独叟横行江湖

    数十年的威望来看,利刃相加亦不能稍有合糊,否则,他日後焉能再有颜面见人?

    江青早就看出君山独叟此刻实已色厉内荏,但是,在江青的内心沃深处,却蕴孕着另一

    计划,於是,他迅速站立到一个可以同时拒退二人的角度,冷然道:“束九山,阁下那只眼

    睛,所索求的代价亦未免太大了。”

    束九山怒瞪了君山独叟一眼,悻道:“姓江的,这他娘的又不是做生意,岂能讨价还

    价?你又何苦非要淌这趟混水?”

    江青双眸倏睁。大声道:“束九山,尊驾可以自去,十年之仇,尊驾早已报还。”

    龙虎追魂束九山不由满头雾水,他惊疑了一刻,忽然破口大骂道:“江青,你纵然武功

    高绝,也不该如此调侃老夫,妈的,裴灸尚好生生的站在那儿,老夫几时报过仇了?”

    江青望着束九山唾沫横飞的大嘴,慢条斯理的道:“七环手武章已死於你双手之下,赤

    阳判官郭芮亦重创成残,难道说,这一条半人命,尚抵不过你一只眼睛麽?”

    束九山一时语塞,面孔涨红,他嘴唇翕合了几次,始大叫道:“好,好,江青,你如想

    横里插入老夫与裴炎这件恩怨之中,亦不用如此转弯抹角,来吧,二位便一起上,我姓东的

    认了!”

    江青面色逐渐转寒,他生冷的道:“束九山,你果真要一意孤行麽?你毫不感念以前江

    某未乘人於危之举麽?”

    东九山全身一震,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他喃喃自语:“是了,是了,我曾说过再次相

    见,必然报答他那次不杀之义…………但是…………但是我的眼睛…………被裴炎活生生剜

    出的眼睛…………这十年的仇恨煎熬…………便如此平白了断不成?”

    江青实在是不得已,他原是个最不甘示思於人的俊彦,但是,目前不甩比法,怎能阻止

    眼前这场一触即发的流血事件?又怎能达到他内心深处那个企望呢?

    江青知道,龙虎追魂束九山,难然恶名远播,以手沾满血腥,然而,却是个恩怨分明,

    一诺千金的江湖硬漠,只有以恩相挟,方可能环转这场无法避免的血战。

    雪地上。站着这叁个人,没有一丝声息,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显然空气中充满了紧张

    与沉闷………

    叁个人有叁个不同的想法,有叁种回异的心情,而最难於抉择和激动的,便是龙虎追魂

    束九山。

    缄默,寂静,清冷,紧张,混合着寒风,在四周飘拂,游移,蓦然一条鲜红如毒蛇般的

    光影,疾如西方天际的闪电般,迅捷无匹的点向正垂首深思的龙虎追魂东九山背心的“志堂

    穴”。

    来势是如此迅速,几乎在光影闪晃的同一时尚,那雕成骨骼形的沉重鞭头,已到达束九

    山背後寸许之处。

    夜空中的流星。也不及江青的行动快捷,他脑中突然掠过一个奇异的念头,而在这意念

    尚未再次通过他的大脑时,双掌已骤然展出。

    一溜闪烁的星芒,渗合着如满月也似的银弧,如神迹般自江青的掌势中飞出,击向那条

    宛如怪蛇似的红影之上。

    “蓬啪”一声脆响过处,那条红色长鞭已猝然吃江青掌力震起叁尺,而执鞭突袭之人君

    山独叟裴炎,亦同时悉哼了一声。

    仓促中,龙虎追魂拚命跃出叁尺,他措手不及之下。形感显得十分狼狈。

    束九山身形始出,脚尖一点地面,滴溜溜一个大转身,两条寒芒随着他身躯的回转,立

    时射至君山独叟身前!

    江青双目微转,故意大呼道:“喂!停手,停手…………”

    二人那里肯听,瞬息间,已如电光石火般互相攻拆了十馀招之多!

    龙虎追魂束九山此刻暴怒若狂,招狠式猛有如江河决堤,滚滚不绝,口中亦在不住的大

    吼道:“江青,你亲眼看到了,这便是灵蛇教教主的君子作风与手段,妈的,卑鄙龌龊,下

    流无耻………”

    君山独叟裴炎原想於束九山分神思虑之际,猝起难发头,以期一举得手,永绝後患,但

    是,如今却事与愿违,反而更加触动了对方的仇恨与愤怒。君山独叟这种举止,在武林道义

    上是绝对说不过去的,他这时理亏於人,只有硬着头皮,倾力与束九山相搏。

    白雪在二人逐渐沉重的脚步下四散飞杨,这两位名重一时的黑道高手,此时头顶上俱是

    热气腾腾,他们已将全身功力贯注於四肢之上了。兵器的光影成片、成线、成点,腿势如

    山、如椿、如环、如弧,在连绵不绝的疾攻猛打中,有着狂风暴雨般的威势。

    五十招过去

    江青双目一瞬不瞬地,盯在二人几乎已不可辨认的奇妙招式上,红的鞭身,在两道弯曲

    的矛光中纵横、翻飞。忽地龙虎追魂束九山身形腾空而起,口中厉啸连连,龙虎双矛精芒大

    盛,有如蓦然闪射的电光,奇速无比的攻向君山独叟喉头要害,双足倏起,才紧接着瑞向敌

    人腹部“坚络叁焦”。

    这乃是束九山苦研的龙虎双矛法中,最犀利的招式之一,“极西神火”!

    君山独叟裴炎骤觉满目寒光闪掣,锐风如锥,不由大喝一声,偏身外掠,右手“红玉锁

    骨鞭”,抖得笔直,一式“大罗一现”戳向束九山前胸,左掌中指突出,点向敌人仅存的右

    目!招式歹毒之极!

    江青神色一凛,急忖道:“是时候了!”

    身随意动,他那瘦削的身躯,立即有如鬼魅般飙然潜入战斗龙虎追魂束九山的语声,亦

    同时厉的响起!

    “呵呵,久违了,又是定坤指!”

    刹那间,人影横飞,呆响不绝,狂笑、闷吭、冷叱,混成一片。

    半晌。

    龙虎追魂束九山愕然立在地上,两手所执的龙虎双矛,在他双臂的垂直下,泛着寒森森

    的光芒,而他面孔上的神色,除了惊愕外,显然尚包含有感激与欣悦一种满足後的欣悦。

    君山独叟裴炎,却以左手紧捂腹部,面孔因痛苦而扭曲着,原先的冷酷与严酸,已全然

    被一层焦黄的颓容所掩盖。

    於是,站在二人中间的江青,洒脱的一挥手,道:“束九山,你满意了吧?这剜目之

    仇,还有馀恨未消麽?”

    束九山忽然抢前两步,深深一揖,语声有些激动的道:“江青,老夫老夫对尊驾的大恩

    永难忘怀…………老夫万难逆料,尊驾竟会在老夫生死一发之际,赐於援手,适才老夫那招

    藏於“极西神火”之内的“丹顶脚”,虽可取去裴老匹夫狗命,但老夫这仅存之目,亦必然

    会伤在他那定坤神指之下………尊驾竟於此危急当儿,出手挡开裴老匹夫之定坤神指,使老

    夫能报此十载深仇,实令老夫感激莫名…………”

    江青用左手搓揉着右腕,微微一笑道:“罢了,适才在下以一记“铁横锁”挡开那定坤

    神指,到现在为止,腕骨尚疼痛欲裂哩…………”

    束九山连忙褪下套在手上的双矛,又自怀内摸出一包药粉,急步行上,诚挚的道:

    “江………兄,老实说,老夫直到现在还摸不透尊驾出面干预老夫与裴炎所结仇怨之事,其

    真意为何,但老夫绝不妄加揣测,尊驾先後二次赐惠老夫,已足令老夫终生铭感,消除一切

    旧怨…………”

    江青回头一望此时已坐倒地下,满面痛楚之色的君山独叟裴炎,微微摇头一叹,接着说

    道:“束兄,在下本意,原是想要化解兄台与裴老儿的这场仇恨,但却不想这裴炎恁般狠

    毒,竟以卑陋手段,自背後突袭兄台,老实说,在下实与兄台素未交善,但却对兄台那磊落

    心性十分钦佩,故而危急之下,稍加援手,兄台却无庸如此客套,这裴老儿虽为一教之主,

    与兄台之光明行径相较,又不知相差几许了。”

    束九山闻言之馀,心中十分受用,呵呵笑道:“兄弟,咱们真叫不打不相识,若非兄弟

    你出手相助,老夫那“丹顶脚”怎能蹴中裴老匹夫?呵呵,又怎能保住这仅存的一目?若非

    兄弟你临危赐助,老夫尚真不敢相信兄弟你会与老夫站在一方哩…………”

    他说罢,眼看到手中药粉,不由啊了一声,笑道:“呵呵,老夫几乎忘了,这包药粉乃

    是老夫精心自制,对活血凝骨俱有奇效,兄弟,你快敷上。”

    江青笑着接过,边问道:“束兄,那裴灸向有活命之望麽?”

    龙虎追魂束九山闻言,回头怒瞪了已然面如金纸,浮气如丝的君山独叟裴炎一眼,傲然

    笑道:“兄弟,你休要看斐老匹夫此际尚能呼吸,呵呵,不出一时叁刻,他便会七窍流血而

    亡,老夫这“丹顶脚”异常狠辣,乃是专挑敌人下腹阴脉,死状宛如中了天下剧毒“丹顶

    红”,裴老匹夫或者尚可多挨片刻,但是,亦丕过多受些活罪罢了。”

    江背微微一哂,又道:“他好似连话也说不出了?”

    束九山大笑道:“中了老夫『丹顶脚』之人,只想多喘两口气,那里还会有精力讲

    话?”

    江青将纸包内的黑色药末敷於右腕之上,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束兄,大仇已报,未

    知束兄今後有何打算?”

    束九山忽然叹息一声,仰望灰黯的云天,悠悠说道:“不瞒兄弟,老夫对江湖生涯,早

    已厌倦,此次复出江湖,全为报那十年前叁芝山下剜目之仇,如今仇湔恨雪,心事已了,老

    夫即日便要赶至塞外长白山,与一故友相偕隐居,终老天年…………”

    江青深深颔首,沉声说道:“但愿束兄此去,能使游林泉之间,饱览山川之胜,以塞外

    大漠平原,冰河莹雪奇影,涤净束兄胸中块垒,更为修心养性奠定良基。”

    束九山如有所思,若有所悟,沉思片刻,他忽然道:“兄弟,此间已经无事,吾等何妨

    寻一酒肆,对酌几杯?一面消消寒气,更可把晤长谈,只怕日後你我相会之期,迢遥难定

    了。”

    江背正待答话,忽然掠身而起,跃至倒卧丈许之外的赤阳判官郭芮身前。

    束九山正自瞠目不解,江青已太息一声,道:“束兄,赤阳判官已然死了。”

    龙虎追魂束九山不由微凛,急步上前,道:“奇怪,老夫仅将他剌伤成残,并未予以致

    命之击,为何竟然死去?”

    江青缓缓蹲向地下,略一验视,摇头道:“他是咬断舌根自绝的,唉,这赤阳判官性烈

    如火,想是自知成了残废,悲愤过度,不愿苟生下去其实,我辈习武之人,皆将一身所学,

    视为第二生命,一个习武之人在骤然间变为残废,即等於剥夺了其一生作为,活着尚有何意

    义?唉,死了也罢,死了也罢…………”

    龙虎追魂束九山被江青说得一阵讪然,他低头一看赤阳判官那青絮的面孔,怒突的双

    目,已知毙命多时了,而在此刻,束九山又能说什麽呢?

    江青用手抚合了赤阳判官怒睁不眼的双眸,站起身来,向束九山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苦

    笑。

    束九山微微移目他视,低声道:“兄弟,咱们走吧?”

    江青向倒在地下的叁个灵蛇教高手一望,目光极快的扫过尚在出气如丝的君山独叟裴

    炎,又落在束九山血渍斑斑的肩头上。

    他轻轻说道:“束兄,你肩头的创伤?”

    束九山笑道:“不妨,这是以裴炎一条性命换来的,何况又仅是表皮之伤呢!”

    “束兄,气温酷寒,是麽?而且,只怕又快要下雪了。”江青淡淡的说。

    束九山不明江青语中含意,茫然点头。

    江青沉声道:“束兄,在下祝你一路顺风。”

    束九山征愕的望着江青,诧异的问道:“兄弟,你不与老夫同饮一杯麽,咱们此别之

    後,只怕再会之机很渺茫了。”

    江青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笑意是奇特的,有一种微妙的情感渗杂其中,但是,除了

    他自己,没有人能了悟这奇妙的微笑内包含了什麽?

    於是,江青行近两步,诚挚的握住束九山的双手,道:“束兄,冰天雪地,寒风眨骨,

    在下实不忍这叁具也暴置冰雪之上,而在下日来连遭变故,心绪烦乱,更不宜与束兄合饮扫

    兴,别矣,别矣,但愿束兄今後能长忆你我今昔之情谊,缅怀之馀,时时以上天好生之德为

    念,莫再起杀戮之心。”

    龙虎追魂束九山怆然卓立,白发萧萧,目光黯淡,他好似感触到很多,又好似十分空

    虚。

    良久

    束九山用力与江青互相紧握,语声微颤的道:“兄弟,我去了,愿你珍重”

    江青恳切的道:“是的,你也珍重。”

    於是,龙虎追魂束九山那魁梧的身影,倏而飞掠五丈之外,回头挥手,又疾奔而去,瞬

    息间,就消失在雪地冰天中。

    江青默默独立,目注束九山身影消逝之後开始吁出一口深深长气,他又伫立了片刻,忽

    然跃身而起,在四周急速的绕行查视起来。

    四周仍是静寂的,除了地下的躺着的叁个人,除了江青,没有任何一个人影,甚至连一

    只微小的生物也法有。

    於是,江青满意的笑了,大步往君山独叟卧身之处行来。

    天空仍是灰黯而阴郁的,而北风,却吹拂得更起劲了。

如来八法(中卷) 第六十五章 两全其美

    君山独叟静静的趴在雪地上,双目紧闭,面孔青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你没有仔细察

    察他那轻微起伏的胸部,那麽,你准会以为这只是一具僵硬的体。

    江背轻松地蹲下身躯,向君山独叟凝视了片刻,双臂在刹那间伸缩六次,拍在君山独叟

    腹部“坚络叁焦”之上。

    於是,这位奄奄一息的灵蛇教教主,竟奇迹似的吁出一口气。

    江青顿时面露喜色,低喝一声,一把将君山独叟提起,右掌掌心迅速地贴在他背心“命

    门穴”上。

    如烟雾似的丝丝白气,开始在江青头顶飘起,他脚下所踏的冰雪,也在极速的溶化。

    片刻後

    君山独叟裴炎那形如瘫痪的身躯,已微微抖动起来,毫无生气的面孔,亦缓缓泌出一层

    红晕。

    江青又是一声大喝,右掌用力一顶,将君山独叟置於地上,他向裴炎的面孔一瞥,然後

    十分满意的走开。

    江青寻到一处较为高亢的所在,以双手之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掘成两个深坑。於是,他

    轻轻摇头太息一声,将死去的赤阳判官郭芮及七环手武章,分别埋入那两个掘就的深坑中。

    潮湿而冰冷的泥土,遮住了这两个曾经名斐一时的江湖高手,然後,皎洁的白雪又被堆

    积在上面,两个简单的坟墓,就这麽完成了。

    没有深沉的哀祷,也没有鲜花果食和冥奠,惟一点缀这场凄凉的葬礼的,只有江青无言

    的惋惜,与默默的悼念。

    静默中,一个低微的响声,起自江青身後,显然,这声音是出自一个人类口中,而且,

    出声之人必然是身罹疾痛。

    江青不必回头知道那是谁,他悄悄转过身来,目光徵瞬,已看到那险死还生的君山独叟

    裴炎。正艰辛的坐起身躯,满脸惊疑的向他注视着。

    裴炎的面孔上病色未褪,独带青白,他那失去光彩的瞳仁大睁着,嘴唇在微微翕合,好

    似要说什麽,又没有力气说出来。

    江青洒然抬起脚步,轻轻一跨,便飘至裴炎面前。

    “裴大教主,阁下仍是十分奇异,不明白这是怎麽回事,是麽?”江青沉声说道。

    裴炎面孔上起了一阵微小的痉挛,他正想努力开口,江青已一摆手道:“阁下目前最好

    不要说话,请先以本身真气疏导血脉流转,老实说,阁下已等於自鬼关门前前过一转回来

    了。”

    江青稍稍一停,见裴炎果然已依言运功调息,他微微点头,又道:“阁下运功之际,且

    由在下将眼前之事述说一遍;其实,阁下以为下腹“坚络叁焦”要穴已遭到重创,这却是一

    种错觉,阁下所以会受创倒地,其实并非被龙虎追魂之『丹顶脚』踢中,嗯,乃是在下的一

    种小小手法,以『离火玄冰真气』中之『玄冰气』反震之力!”

    盘膝运功的君山独叟裴炎神色一变,闭住的眼微微动,江青已自一笑道:“裴大教主,

    阁下不用如此紧张,若在下对教主你含有恶意,则适才便用不着施展那瞒天过海之计了,阁

    下想想,如果龙虎追魂那一记『丹顶脚』蹴实,阁下尚会活到现在麽?”

    裴炎没有出声,但由他逐渐放松的面孔肌肉上,可以看出这位灵蛇教教主心中的疑虑已

    减轻不少。

    江青微微一顿,续道:“龙虎追魂东九山施出的那招『极西神火』,已在阁下迎上的

    『大罗一现』中互相抵消,但是,他暗藏於招式中的『丹顶脚』与阁下猝然使出的『定坤

    指』,却是二位彼此间不及躲闪的,换句话说,束九山的『丹顶脚』可以使阁下丧命,而阁

    下的『定坤指』亦可将他仅在的独目剜出,令其终生残废,这是个两败俱伤,同归於尽的桔

    果,裴大教主,在下分析得对麽?”

    君山独叟裴炎嘴角微动,仍旧没有出声。

    江青长长吸了一口气,又道:“在下为了化解二位这场仇怨,乃於千钧一发之际,以迅

    速的手法,用右腕格开阁下使出之『定坤指』,以左掌硬接束九山踢向阁下腹部的『丹顶

    脚』,更以偷天换日的手法,将『玄冰真气』聚至手背,在刹那间逼入阁下『坚烙叁焦』之

    内,造成阁下受创之状,东九山因为当时紧张过度,心神紊乱,故而未曾察觉,在他想来,

    却以为在下仅是单独替他挡过了阁下一指,而不知在下亦在同时为阁下硬接了他那一脚。江

    青一望君山独叟已有了转机的面孔,接着道:“束九山又看到阁下受伤倒地,便越发相信在

    下为他挡过一指後,他那一记『丹顶脚』已奏奇功,於是,他相信大仇已报,乃於适才返回

    关外,隐居不出,这样一来,非但这场仇怨得以化解,而阁下更可以免去日後之忧了,不

    过,在下对施用於教主你身上的这条『苦肉计』却感到有些抱歉。”

    江青娓娓说完後,君山独叟裴炎也恰好调息完竣,他缓缓睁开双目,然而,目光却并不

    像江青想像中那样友善。

    江青正自感到有些征愕,裴炎已沙哑的道:“江青,你可知道本教已为今日之战赔上一

    条人命了麽?”

    江青有些不悦,冷哼一声,道:“何止一条?那位郭大护坛亦魂归极乐了。”

    裴炎闻言之下,神色大变,急忙扭首四顾,江青冷笑道:“裴大教主,在下今日之举,

    并不用阁下领情,哼哼,不过,贵教虽然赔上两条性命,束九山却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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