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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邪神-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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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体魄修伟,满面横肉,头上尚个别缠着一圈黑布,怒目横眉中,更见是凶戾狠辣之气。

    人的情感及喜恶是极其微妙的,按说醉疯仙牛大可与江青原是站於敌对位置,且更有与

    怒鹰于在“千家集”外和江青等人动招结怨之举,江青见他如此狼狈,原应额手称庆才是,

    但目前江青却丝毫没有这种想法,他虽然暗中为醉疯仙协助怒鹰等人与自己为难之举感到婉

    惜,可是,在他个人来说,衷心之内,却十分钦服对方那忠义而又豪放的气概!

    这时,那矮胖的人影忽然哈哈一笑,霍而止步回身,江青连忙细一注视,果然正是醉疯

    仙牛大可!

    醉疯仙目前的形状,仍是与数月前无异,但是,面上的气色却甚为灰败,甚至连那哈哈

    一笑,也隐约显得有些沙哑与无力。

    他脚步一停,後追两人亦在同一时间奏然止步,快速已极的分向两傍站立,叁人相距,

    约有五尺左右,成为一个叁角之形。

    醉疯仙牛大可双眸黯淡,在油污掩遮下的喉结微微一动,嘿嘿乾笑两声道:“十年前甘

    陕一战,二位及平河一隐、黄风七怪,用的是偷袭暗算的手法,想不到十年之後,朋友们仍

    是这一套,呵呵,这样岂不是太没有长进了麽?”

    那两个头缠黑巾的魁梧老者闻言之下,面孔上毫无表情,靠左一个冷涩的哼了一声,生

    硬的道:“牛大可,你在甘陕一带狂也狂够了,道上朋友栽於你手中的也不在少数,哼哼,

    十年前那一战算你命大;不但能逃之夭夭,更将平河一隐及黄风七怪毁於手下,罕某兄弟已

    寻你多年了,这笔血债,已在罕某兄弟心中生根结蒂,今天,若再度容你生出此地,此後甘

    陕道土,便没有『双杵黑罗巾』之名!”

    醉疯仙牛大可眼皮一翻,又搔了搔那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毫不在意的道:“嗯!这倒不

    错,先在前面『望君铺』中以『破血散』暗算老夫,再由二位出手偷袭,然後再堂而皇之的

    追来诉说老夫罪状,末了,再於老夫功力受损的情形之下,正大光明的予以杀戮,呵呵,二

    位这套手法可真是交待得过去,只是麽…”

    他说到这里,双目暴睁,额角青筋突现,厉声接道:“只是老夫尚不致如此窝囊,『破

    血散』虽然歹毒,却不能在一时半刻间取去老夫性命,嘿嘿,,在这段时间内,恐怕还够得

    上和二位戏耍一阵!”

    那两个头缠黑巾的老者,面孔肌肉微微牵动了一下,相互一望,竟向後退出叁尺。

    醉疯仙牛大可脸色却更加苍白,越发衬托出他面上泥垢的污秽与邋遢!“双杵黑罗巾”

    向後略退,他立时嘲弄的大笑道:“怎麽?二位想拖延时间麽?这样也好,省得老夫我动手

    动脚,如此一来,这条老命说不定还能多活片刻。”

    他说罢又一伸懒腰,有气无力的盘坐地下,竟然闭目养息起来,口中尚且喃喃自语道:

    “唉!呵!这两个王八羔子真是蠢不可及,老夫我以上乘内功调息一阵,说不定能排出体内

    剧毒,嘿嘿,到那时後,便有这两个老家伙的乐子了!”

    醉疯仙牛大可为人虽然狂於不拘,武功却是十分高强,在甘陕一带,只要是在江湖上闯

    荡过的角色,没有不知道这是一号难缠难惹的人物,而“双杵黑罗巾”罕伯、罕明兄弟,更

    是曾经在牛大可手下吃足了苦头,栽过一次不小的跟斗!

    目前,二人虽然知道对方已在自己暗置入酒食中的剧毒“破血散”下受到暗伤,但却仍

    然不敢贸然从事,十年前那凄厉惨绝的一战,醉疯仙牛大可当时卓越惊人的武功,在二人脑

    海中遗留的映像,可说是太深了。

    牛大可盘膝坐在地下,双目微睁,头顶热气腾腾,污秽的面孔上,竟然寄异的泛出一层

    红光,虽然,这层红光有着病态的暗赤色彩。

    其实,醉疯仙现下的处境是十分艰辛的,那“破血散”乃藏区喇嘛教密传的一种歹毒毒

    药,色呈灰色,无味无臭,能置於任何饮食之中,在丝毫不能察觉的情形下陷害他人,凡是

    不幸服下这“破血散”的,不出一个时辰,周身血液循环在短时间内增至极限,血脉偾张,

    终至全身暴裂为止,到那时,面上七窍及全身的毛孔,都会渗出失去光泽的血液,而被害入

    所遭受的痛苦,更是无可言喻的。

    藏区喇嘛教也知道这种剧毒过於残忍,有干天和,是而除了用其来惩罚违反了五天教规

    的教中弟子外,决不流传於外,劫不料“双杵黑罗巾”会身怀此等毒药,更偷天换日的使牛

    大可在偶一疏忽之下中计。

    此刻,别看醉疯仙状似悠闲,煞有其事,他却早已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种有若万蚁

    嘶咬般的感觉,已在他身上生起,而且与时俱增,有逐渐加重之势。

    “双杵黑罗巾”兄弟二人,乃为甘陕黑道领袖之一,武功自是霸道无比,但却较之醉疯

    仙逊上一筹,他们看见对方此等形态,在一时片刻间,确是不敢断定对方是否业已濒於绝

    境?

    醉疯仙牛大可咬紧牙关,自齿缝中一字一顿的并吐着:“上呀,两个老小子,穷泡磨菇

    可算不得他娘的好汉!”

    说着,面孔己微微扭曲了一下,他随即又装出一付满不在乎的模样,呵呵一笑。

    双杵黑罗巾的老大罕伯,凶戾的面孔上浮起一丝阴的笑意,向乃弟微微一瞥,又望了望

    天色,冷沉的道:“嘿!嘿,牛大可,你用不着装死赖活,再有两盏热茶时分,阁下归位的

    时刻也就差不多了!”

    罕明亦向前逼进一步,毫无表情的道:“姓牛的,昔年你一再断绝道上朋友的生路,今

    天,罕某兄弟便要取了你这条老命,这叫做礼尚往来,谁也不占便宜。”

    牛大可的面孔这时已涨得一片血红,头顶上腾腾的雾气也消散殆尽,本来,“破血散”

    的剧毒,便甚难以内力迫出的啊!

    他坐着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艰辛的道:“两个老狗,咱们算是墓地石翁仲——硬对

    上了!”

    牛大可又扭曲了一下面孔,但是,他却无法在片刻间激起敌人的怒气,而这时,他多愿

    能迅速作一个了结啊——不论是生是死,总比目前的活罪来得好受,此刻,这位玩世不恭的

    怪杰,甚至已没有先行出手的力量了!

    双杵黑罗巾齐齐冷森森的一哼,哼声僵硬,有如来自另一个毫无生气的世界。

    二人的面孔逐渐转为狠厉,缓缓伸手入长衫之内,又缓缓各自抽出一柄乌黝精亮的黑色

    铁杵。

    时间过得很快,又似极为缓慢,醉疯仙牛大可鼻孔掀动甚急,嘴巴亦张得老大,喘息之

    声,远近可闻。

    於是,空气彷佛在渐渐凝结,各人的心脏奔腾更急,六只眼睛宛如全已看到一层浓厚的

    血雾,那是悲剧来临前的映照啊!

    这一切,都已被掩於高坡之後的江青看在眼内,他沉默的抿着嘴角,嘴角又形成一道含

    蕴着讥刺意味的弧度。

    这时,醉疯仙牛大可已感到全身奇热无比,不但呼吸窒息,体内血液翻涌流窜,双目更

    且渐渐迷蒙起来!

    两张含着怨毒笑意的面孔,缓缓向他面前移近,那两张狰狞的脸上,横肉与髭刺,配合

    着魔鬼也似的五官,组成了一付最令入厌恶,恐惧的形像。

    倏而——

    醉疯仙牛大可狂嗥一声,矮胖的身躯竟奇迹似的跃起叁丈,双臂展处,向双杵黑罗巾猛

    扑而下!

    他这突然的发难,已等於将体内所有馀存的力量,在这一击之下全然使出,自然,其中

    尚包含有极度的愤怒与精神亢奋!

    醉疯仙这猝然一击的威力是惊入的,角度选择得如此恰当,时间拿捏得又是如此准确,

    而更有一股无形的几近於疯狂般的厉烈!

    双杵黑罗巾早年已是惊弓之鸟,见状之下,双双暴喝一声,脚下急旋,手中兵器已似两

    条鸟龙般猛撞而出。

    然则——

    醉疯仙牛大可好似无躲闪之意,凄厉的一笑,两掌分劈双杵,两只脚尖闪电般向两个敌

    人的咽喉!

    这个结果是显明易见钓,同归於尽!

    於是——

    叁团白色的物体,自斜刺里骤而掠到至,锐啸破空,分别袭向这叁个武林高手的肘弯

    “曲池穴”

如来八法(中卷) 第六十九章 化敌为友

    双杵黑罗巾做梦也估不到在这紧要关头,会有人隐於暗处相袭,在这间不容发中,他们

    已无暇再去寻觅出手之人,更不及改变招式,重新予敌人以致命的打击,厉喝声如焦雷似的

    自二人口中暴出,铁杵舞起如风,彷佛浪涛千层,急旋而出。

    但是,力竭神迷的醉疯仙牛大可,却无法再似平素那样做灵活的躲闪,他完全是凭了一

    口气的力量,要与敌人来个两败俱伤,目前,这口真气已在对方骤退之际,骤然松懈,白光

    微闪之下,自是不偏不斜的击中他肘弯曲池穴,於是——在牛大可的闷哼声中,矮胖的身躯

    像一个泄了气的圆球,自空中坠落地上!

    而同一时间,在两团乌龙似的光圈狂舞下,袭来之物,立被砸成粉碎,冰渣玉屑,四处

    粉飞,原来,那袭来的物件,觉是叁团以积雪捏成的冰球!

    即便如此,双杵黑罗巾仍被那两团雪球的力量震退叁步,方拿桩站稳,这时,二人面上

    神色不由全变。惊怒无比的迅速向雪球飞来方向察视,头顶所缠的黑巾,在寒风中飘扬作

    响,自然,尚含有畏悸。

    醉疯仙牛大可四平八稳的仰卧地上,面孔血红,已涨成紫色,他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

    出一句话来。

    双杵黑罗巾的老二罕明,目光环扫之下,口中低声急道:“老大,这暗中隐藏之人,功

    力甚是高强,如今事不宜迟,咱们先将这醉疯子宰了再说,免得夜长多多!”

    罕伯轻轻颔首,故意大声道:“好极,那暗中出手的朋友,怕早已离去,吾等也好快些

    收拾上道了……”

    一语未毕,他右臂倏而一挥,黝黑沉重的铁杵,狠狠地劈向躺在地上的醉疯仙牛大可。

    但是,就在那沉重的铁杵,挟看劲风悠悠始起之际,一条淡青色的人影,自右边一处突

    坡之後急飞而出,更且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片狂厉的劲气,已与那条青色人影同时涌到!

    时间是如此快速,甚至短促得没有令双杵黑罗巾再有第二个思想的空暇,在那片有如铁

    锤般的凌厉功气中,二人慌忙狼狈之极的旋身後纵。

    二人脚尖削刚站在地上,又同时大喝一声,挥杵扫向身後,就势转身而回。

    四道目光相触之下,只见在醉疯仙牛大可侧傍,竟赫然站立若一个长衫飘拂的英挺青

    年!

    那青年人嘴角噙一丝冷漠的笑意,背负双手,一双有如利箭般的眸光,冷冷地凝注二

    人。双杵黑罗巾,枞横江湖大半辈子,经过的阵仗也不少了,但经这年青人一望之下,却俱

    不由暗地里打了个寒噤,好像如削的寒风吹进骨子里一般。

    二人迅速的互望一眼,老大罕伯面孔一沉,冷硬的道:“好朋友,大道坦荡任你行,罕

    某兄弟与朋友你一无怨,二无仇,这个闲事,朋友你还是少管为妙!”

    罕伯口里虽然说得极硬,内心却直是发毛,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来人

    无论身法,招式,便为二人生平所仅见,罕伯心中雪亮,单凭人家适才显露的那两手,已是

    他们俩兄弟所望尘莫及。

    这个身长衫的青年,正是隐於暗处的江青,他这时露齿一笑,缓缓说道:“阁下倒是十

    分光棍落槛,只是,嗯,区区这个闲事是管定了,而且不但要管,还要烦请二位拿出解菜,

    救治躺在地上的这位牛老哥!”

    罕伯面色又是一变,他双目倏瞪,厉声道:“朋友,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罕某兄弟对

    阁下已经相当够交倩了,甘陕一带的道上同源有谁不清楚,双杵黑罗巾可从来没有这样客气

    过!”

    罕伯故意将自己“万儿”亮出,以期能使面前这位功力高绝的青年有所顾忌,不敢插手

    为难。

    江青冷冰冰的一笑,沉声道:“够了,区区已听腻了这一套,说起来谁的口把式都是铿

    锵有声,一动上手却全是饭桶草包,现在,区区数到叁,在一至叁的这个数目间,供二位选

    择生与死的任何一途,不过,区区特别声明,在数到叁以後,却无法再给二位选择的馀地

    了,而且,区区要收拾二位,保证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双杵黑罗巾。神色中透出极度的惶乱与不安,他们知道,对方既然能出此狂言,实非夸

    大,只凭适才那两手,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俗语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尤其在江湖上闯,这“面子”问题更是

    非同等闲,对方虽然功力高绝,却不能如此拍拍屁股就走啊?

    二人那长满横肉的面孔上起了一丝轻微的痉挛,罕伯紧了紧手中的兵器,色厉内荏的吼

    道:“好朋友,你也未免太狂了,别人或者含糊你,我罕某兄弟却不吃道一套……”

    语声未停,江青唇缝间已如冰珠滚盘般,脆落而生硬的迸出一个“一”字。

    罕伯不禁一哆嗦,正待冒险一拼,他身傍的罕明却阴凄凄的踏上一步,道:“朋友,咱

    们这段梁子是结定了,朋友你不妨先亮个万儿吧!”

    江青卓立不功,仰首向天沉默片刻,再悠悠闲闲的吐出一个“二”字,然後,他十分淡

    漠的道:“区区江青!”

    这四个字自江青嘴中吐出,虽然声调是如此平淡低沉,但是,听在罕伯、罕明兄弟耳

    内,却不啻是四个平地暴然响起的焦雷,震得二人全身一颤,退出两步。

    不错,火云邪者的威名,已随看时间飞快的传扬开来,武林之中,消息的散播是迅速

    的,而天下虽大,又何尝不能说它小呢?在目前,江青的名声,已可说到了名扬四海,鲜人

    不闻的地步了。

    他历经的事情,早就被一些武林人物绘影绘形的渲染出去,而这其中,有多少不可一世

    的江湖雄主异士在他手下落败!又多少被常人视为畏途而终於被他克服的奇险难关,这种

    种,都是眼前的二人所无法比拟的,更是不敢比拟的,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那一股无

    形而慑人的威仪,有时却比活生生的事实更来得令人畏服。

    罕伯、罕明此时面白如纸,他们二人同时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双目惊惧的凝注面前这

    位英姿不凡的青年,背脊冷汗涔涔!

    在他们的脑海中,几乎已全为一个相似的问题所困扰,那便是:生命与名声,孰重孰

    轻?二人没有去想拼斗的问题,丝毫没有去想,因为他们十分清楚,以往比他们武功超越甚

    多的武林高手,亦同样曾经在火灵邪者手下吃亏落败过,妄想一拼,只不过是徒增其辱罢

    了。

    时间在紧张中流逝……

    江青冷冰冰的一笑,嘴唇微微蠕动……

    罕伯、罕叨二人不由全身一震,同时惊呼出口:“且慢!”

    江青辈角一撇,沉声道:“如何?二位答允了?”

    罕伯极为尴尬的与他兄弟互相一望,悻然道:“罢了,老夫认栽,只是,江朋友、你也

    得拿出两手来让老夫等见识见识,日後与道上同源也有个交待!”

    江青知道“双杵黑罗巾”十分狡猾,他眼角一瞥,已看见躺在地上的醉疯仙牛大可此时

    口鼻大张,眼睛布满血丝,全身毛孔,更渗出丝丝鲜血,看情形,那“破血散”的剧毒,立

    时就要发作了!而这剧毒一旦发作,便是任谁也无法收拾的啊!

    江青剑眉一轩,大喝道:“好!”

    瘦削的身躯猝然如水中游鱼,就地作了一个令人不敢置信,幅度极微而又神妙无伦的转

    折,在双杵黑罗巾二人尚末将他的身法印入瞳孔以前,那瘦创的身躯已如一个有形无实的幽

    灵般倏而闪至罕明身侧,右掌急扣罕明左手腕脉!

    一傍的罕伯一声惊喝末及出口,乃弟罕明已本能的挥出七掌相拒,但是——江青右掌奇

    异的一颤,微妙无比的穿过那七次雄浑的掌式中极为微小的空隙,正确已极的扣在对方左手

    腕脉之上!

    那招式之美妙,应用之神异,已达匪夷所思之境,甚至在这两个功力不弱的黑道高手尚

    不及思量之前便已奏功!

    双杵黑罗巾不由张口结舌,双眼发直,一时楞怔在当地,这他们自出道以来,从未遇过

    的事实啊!

    江青右掌有如一道铁箝,牢牢地握住罕明腕脉之上!他鼻孔中哼了一声,面如寒霜的

    道:“二位,见识了吧?少在江某面前耍这些花枪,若你们再要拖延时间,江某便只有心狠

    手辣一次了……”

    罕伯十分无奈的看了一下苦看脸的兄弟,伸手自便内摸出一个火红的瓷瓶,递到江青面

    前。

    江青冷然道:“罕朋友,这解药的用法及其功效,朋友你大约较江某要清楚得多,麻烦

    你亲自辛苦一遭吧!”

    罕伯面无表情,但却显然极不情愿的走到醉疯仙牛大可身前,缓缓蹲下,目光中,透出

    一股十分怪异的神色。

    这股神色,假如要去详细分析的话,那麽,不可讳言的,其中包含阴毒与怨恨。

    江青眼光何等锐利,见状之下,右手微一用力,罕明骤觉左臂行血倒流,疼痛欲裂,不

    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哼声出己,有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在罕伯身上,他微一哆嗦,才想起自己胞弟尚受制於

    敌人手中。牙根一咬。他打开瓷瓶瓶塞,又伸手撬开牛大可的嘴唇,委曲已极的将解药为其

    倾入口中。

    江青眼看罕伯为牛大可救治完竣,又悠闲的道:“完成了麽?依江青看来,似乎还应该

    以真力相辅,推拿一番,这样才更形妥善,是麽?”

    说看,右掌又用了几分劲道,罕明心中不想哼吟,却由小得他忍不住“唉”了一声。

    罕伯忍气吞声的坐在地下,调运体内真气,好似伺亲人般为牛大可推揉起来。

    良久……

    醉疯仙牛大可的面色已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呼息渐顺,脸上那病态的红潮亦消失殆尽,

    在罕伯的推揉下,露出一股十分舒适而受用的神态来。

    江青微微一笑,道:“罕朋友,差不多了,二位这就离去呢?还是否想多留恋一会?”

    罕伯悻悻的站起身来,行至江青面前,说道:“江朋友,老夫已经说过,老夫兄弟二人

    认栽便是,但是,老夫尚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江青剑眉微皱,沉声道:“且请说出。”

    罕伯略一犹豫,道:“其实也很简单,所谓『人要脸,树要皮』,今日此事,老夫等只

    当它根本没有发生过,然而……”

    江青爽朗的一笑道:“自然,江某决不会将今日之中宣扬出去,二位尽可放心,凭火云

    邪者的人格,大概二位尚信得过吧?”

    罕伯讪讪一哂,又回头望了望躺在地卜的醉疯仙牛大可,微微摇头一叹,大有心欲为

    之,而力不能迨之慨。

    江青看在眼里,缓缓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二位,请便了。”

    随说声,他已松开了右手,洒然站向一傍。

    罕明搓揉红肿的手腕,默默站向一傍,面上毫无表情,乃兄罕伯向江青微一抱拳,正待

    说话。忽然又似想起一件什麽事情,双目一翻,说道:“是了,老夫险些忘了一个问题,那

    便是老夫曾经闻及,尊驾似乎与姓牛的亦曾结过梁子,那麽,为何尊驾又肯为了姓牛的出头

    惹事?”

    江青嘴唇轻抿,道:“问得好,罕朋友,江某可以告诉你,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十分微

    妙的,最痛恨的敌人,说不定也是你最赞赏的朋友,江某是说,要了解一个人,喜悦一个

    人,应该深刻而客观,并不须要注意他与你所站的立场是否相同。”

    双杵黑罗巾二人若有所悟,轻轻颔苜。半晌。罕伯抱拳长揖,洪声道:“山青水长,後

    会有期,江朋友,今日之事,彼此各志心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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